從認知的學習到敬生命的轉化

——以巴克斯特的《基督徒指南》為例探討清教徒的靈命塑造的知識論基礎

楊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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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引言

清教主義作為深化的宗教改革

全人回應的認識

  知識轉化生命的人論前設

從知識的認知到敬生命的轉化

1 教理問答(catechism)的關係性應用

2 案例分析(casuistic)與教義問答方法的整合

3 自然啟示(natural revelation)的神學性整合

總結

參考書目

 

   真正的認識神,是敬的總結,也是所有其他知識的目的….

                                    ——理查德·巴克斯特(Richard Baxter

引言

    十六世紀的宗教改革傳播到英國引起清教運動,然而清教主義不僅僅是訴諸教義上的歸正與教會外在制度的更新,它更是宗教改革思潮的進一步發展,不僅是影響的範圍上,更是影響的深度上。清教運動後期,改革的專注點已經從教義、禮制教會制度等轉變到信徒個人的內在生活,再清楚的教義若缺少了敬生命的改變都是沒有價值的。[1] 清教徒被稱為心靈的醫生physicians of the soul),他們高舉神所啟示的真理,認為這帶有能力真理可以醫治罪人的靈魂,將信仰的知識轉化為敬的生命是他們的目的。本文的關注就是,清教徒如何透過對聖經真理的學習實現生命的轉化。筆者會以巴克斯特(Richard Baxter)的《基督徒指南》(A Christian directory)為例,解釋清教徒的認識論基礎,期望藉此能夠清知識的學習與敬生命的實踐之間的關係。

清教主義作為深化的宗教改革

清教徒主義是流行16-17世紀的英國教會,為尋求在伊麗莎白法案之上更為全面與徹底教會改革的運動,[2] 所以清教徒運動基本上是宗教改革的一部分。[3] 英國的宗教改革比較特殊,雖然歐洲大陸在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開始不久就受到一定的影響,[4] 但是真正造成英國教會脫離羅馬天主教的行動,卻是由亨利八Henry VIII)的離婚而引起的,不過,這種改變卻未能給英國帶來歐洲那般徹底的改變。伊麗莎白一世即位即頒布法令對教會進行改革,這項法案被稱為伊麗莎白法案(Elizabethan Settlement)。[5] 此時期的英國教會持守是加爾文主義的教義,但是卻依然保持天主教的崇拜儀式與主教制的管理制度。[6] 清教徒對這樣折中的改革並不滿意,想要在崇拜禮儀及教會制度上做更為徹底的改變,他們想要清除教會當中天主教的殘餘影響,在崇拜的儀式,禮制以及教會管理的層級制度等方面做出徹底的改革。[7] 1603年,詹姆士一世(James I)即位,他來自受清教徒影響較大的蘇格蘭地區,清教徒對實施更進一步的宗教改革充滿期望,然而他上台的表現卻讓人大失所望,迫害依舊。[8] 在此之後的為溫和派的清教徒重新歸於沉默,從1604年直到三十年代,他們沒能再組織一場有一定社會影響和聲勢的旨在淨化禮儀和制度的運動。[9] 不過這部分繼續留在國教會內的清教徒轉而進行教會內部的教導,他們試圖透過教導淨化信仰純潔教會。他們的關注從教會外在的形式和制度,轉向對個人敬生命的塑造,[10] 並且這樣的關注不僅僅是基督徒與神之間的縱向關係,還包括與人之間的橫向關係,家庭,教會以及社會等各種關係都是需要基督徒的信仰所引導的關係。這就是清教徒實踐神學(practice theology)的主要關注。

表面上看,清教徒的策略的改變因為改革訴求遭遇政治扼殺,帶有很大的偶然性,但實際上清教主義作為宗教改革的一部分,它向敬生活的轉變是有其必然性的。宗教改革基本上算是教義的改革,而非生活方式的改革,但是隨著宗教改革的發展,其教義的改革必定會逐步落實影響到基督徒的生活上。[11] 第一代的改革家,如路德,慈運理等人將大部分經歷都放在與天主教的論戰上,是處於對天主教教義的階段;第二代的改革家如加爾文等則將經歷放在整合建立新教的教義,在某種程度上是處於的階段。然而,歐洲大陸的宗教改革先是處於教義論戰,之後這種論戰就演變為宗教戰爭,[12] 這種遠離普通會眾的神學性的論戰與無休止的戰爭,以及在此時期興起的啟蒙運動使得改革宗與路德宗面對非常嚴峻的靈性危機。在這種情況下,敬主義(pietism)開始興起。敬主義的先驅是阿恩特Johann Ardnt),他強調要將馬丁路德的靈性教導落實到信徒的靈命上,教導的重心由稱義轉到重生與基督聯合的新生命。所以,宗教改革中知性層面的教義的轉變,必然會帶來人內心生命的改變,其中敬主義與清教徒後期實踐神學的廣泛傳播就是明顯的例子。

主義與清教徒運動都許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他們對聖潔生活的訴求,他們對基督徒敬生命渴望等,但是敬主義之後出現一種極端的傾向,即把神學學習與聖潔生命逐漸的二分化,開始出現重主觀領受,反智反神學的靈修進路。[13] 相較於敬主義,清教徒看靈命的成熟與對神學知識的學習是成正比的,敬生命的形塑在於對真理知識的不斷學習了解,這對於我們今日的基督徒的屬靈生命塑造,乃至神學教育的定位都有重要意義。

巴克斯特作為清教徒的代表人物,他的實踐神學在當代以被廣為流傳,[14] 尤其是他的《基督徒指南》,它涵蓋了基督徒實踐生活的每一個方面,詳細描述基督徒與神,與自己,與家庭,教會,工作以及社會的各方面關係。[15] 實踐神學就是要將認信的信仰,以我們的全人實踐到生活中的所有方面。所以,它涉及到從知性方面的認知到屬靈生命的轉化,這種認知到實踐的轉化,實際上就構成清教徒的實踐神學的認識論基礎。

全人回應的認識

巴克斯特認為,對神的知識的學習,不僅僅是表現在理性上的認知,剛包括人感性與意志的全人回應。信仰不僅僅是頭腦概念性知識的累計,更應該是能塑造轉化我們的生命。全人操練的知識論是巴克斯特靈命操練的基礎。認識不僅僅是認知,更包括感性與意志等一系列的回應,他在The Divine Life中提到對神的認識的過程,按次序應該包括以下的行為:

1 對神的理解(understanding);2對神真實性的一些信念(belief);3 對神的一些尊敬(high estimation);4 願意愛神,以神為最好的善的意向(volition);5 對神的渴慕(desiring);6 選擇神(choosing)拒絕其他的偶像;7 願意(consent)以祂為我們的神,而我們做祂的子民;8 打算(intending)以神為我們的終極目的;9 選擇并使用各樣工具來尋找(seeking)神;10 以神為我們救贖的管理者來順服(obey);11榮耀并讚美(honoring)神;12 以神為樂(enjoying)。[16]

由此我們看到,巴克斯特對知識的看法不僅僅是理性上的認知,更有感情與意志行為上的回應。知識,只是達到最終目的的必要前提, 這個目的就是愛神被神所愛。[17] 對神的真知識是敬的總結,也是所有其他知識的目的。[18]

知識應該被用來激起我們對神的愛,巴克斯特提到最為智慧與博學的人應該是愛神的人,[19] 因為所有的啟示的真理都是為了讓我們擁有聖潔的生命。[20] 巴克斯特所理解的認識不只是一個動作,而是一個過程,不僅僅涉及到我們理性的了解,更是需要進深到生命最終的改變,但生命的改變是從我們概念性的知識開始的,然而概念性的知識需要轉化為實踐性的知識,如此才能產生塑造生命的效果。[21]

對於還未重生的人來說,他們裡面神的道德形象還未恢復,雖然能夠明白神的存在與部分屬性,但是還無法讓人心裡產生相應的感受,也無法在行為與意志上順服神,這些對神的一些表面的認識就是概念性知識。聖靈的工作就是讓這些概念性的知識轉化為實踐性的知識。在聖靈的光照之前,這些概念性的知識只是停留在意識的層面,這並未實際的影響人的心和他們的感情。但是當聖靈開啟他們的眼睛與心竅,這些概念性的知識就會更為清晰。罪的影響在與讓理性昏聵,生發錯誤,而聖靈的光照就是驅散人心裡的黑暗,讓恩典影響到人的心,[22] 實踐性知識就不止是在理性上對此有認知,而是全人對神的回應,是涉及到人的理性,感情與意志等多個官能轉向。

  知識轉化生命的人論前設

我們看到巴克斯特對認識過程的介紹,其最終的目的是要人生命的轉向,能夠以神為樂,這中間涉及到人的理性,感情,意志以及行動等全人的回應,全人性的回應是巴克斯特認識論的特點。我們對神的回應,既應該有理性上的判斷,也應該有感情上的熱誠與生活上聖潔的實踐,理性,情感,意志三者密不可分。[23] 巴克斯特的這種全人回應的認識論,背後反映的是他整全的人觀。

不過巴克斯特在《指南》第三章中提到人靈魂中的7種官能分別是:理性(understanding),意志(will),記憶(memory),想象(imagination),感情(affection or passion),感官慾望(sensitive appetite),外在的部分(exterior parts)。[24] 歐文(John Owen)將官能分為三個部分,心智或理智(understanding),意志(will),感性(affection)。墮落前,三種心智的功能和秩序是和諧的,[25] 但是墮落后他們處在完全失序的狀態,而最先被恢復的官能就是人的理性。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其他的官能,例如人的想,感情,感官慾望,以及外在部分都是在意志管理之下,而意志的所有選擇應該順服在人的理性管理之下。[26] 所以,基督的醫治首先就是針對人的理性,讓人從無知,不信,與懷疑當中轉向基督,接受基督;之後以被光照的理性來推動人的感情,改變人的意志,整個人的回應涉及自上而下的所有官能。在巴克斯特所給的教義問答當中,第一項就是需要明白最重要的三件事,就是要明白我們所要知道與相信的、要明白我們所應該愛慕或盼望的,要明白我們所必須要做或實踐的。[27] 這實際上就是針對人的理性,意志和感情等各方面的需要。

對神的知識的學習,是轉化人生命的前提,一方面是因為學習或者了解實際上包括從理性上的認知,到意志上的愛慕,在到最後生命的轉向全人回應的過程;另外一方面,讓我們了解到這種理性的學習的首要性,是因為理性官能在整個人中的重要位置,只有被神的真理引導的理性,才能讓人的生命轉向成為可能。所以,在這種意義上來說,對神知識的學習是敬生命的前提與基礎。

從知識的認知到敬生命的轉化

1 教理問答(catechism的關係性應用

神學學習是非常重要的,但這種學習更要按照正確的方法。巴克斯特所提到的方法也就是按照一定的次序,因為按著這樣的方法或者次序的對真理的學習,可以幫助我們更好的學習,記憶以及實踐。[28] 一方面,神所啟示的各樣真理並非是獨立的,而是都相互有關聯的,所以我們不應該只了解真理的內容,同時也需要了解他們的位置與次序;另外一方面,雖然聖經中已經包含所有信仰的真理,但對於救贖來講并不是所有的真理都是同等重要的。[29] 神學的學習應該首先從那主幹學習,之後在進一步的分別次要的枝幹,之後再進入更為細緻的分辨當中。[30] 這樣,就可以比較容易理解信仰中那些不多但卻必要性的知識,然而進一步了解那些次要的真理。這樣的學習方法就是教義問答(catechism)。

巴克斯特這樣的擔心是有其時代背景的,馬丁路德在1517年發表《九十五條》論綱,引燃了宗教改革的劇變。這種論戰隨即由宗教上的筆戰轉變為真正的戰爭,戰火在歐洲大陸持續百年之久,而英國內戰的爆發也是因為蘇格蘭方面的宗教訴求。如果說宗教改革下的新教與天主教的教義之爭還有信仰上的必要性的話,那麼在新教內部的一些次要真理的紛爭卻導致非常令人遺憾的結局。[31]

巴克斯特所使用的教義問答另外一個特點就是,他對聖經的真理解釋,是依據神人之間恩約關係角度進行詮釋。[32] 舉例來說,我們對神的認識不只是對一個客體存在的了解,而是在主體-客體的關係中認識神。我們與神恢復關係,認識到是我們的創造主,救贖主與恩主的角色,這些角色是相對我們這些與祂建立恩約關係的人而有意義的:當我們從認識到神的偉大的能力的時候,我們心裡就產生敬畏之情;當我們認識到神的智慧的時候,我們就願意學習;當我們認識到神的公義的時候,我們就從神得到安慰,因為知道神會為我們做主。[33] 另外,在我們與神的恩約關係當中,是我們的擁有者,管理者與恩主,這種關係又會影響到我們與其他受造物之間的關係:對與其他創造物來說,他們是其他低等創造物的擁有者,管理者與目的(end或恩主;對於我們人當中的一些特別的職分或者角色來說,比如官長,父母,教會的牧師等,他們對相對應的子民,兒童與信徒在不同程度上扮演這擁有者,管理者以及恩主的角色。[34] 所以對神的每一個認識,都透過這樣的恩約關係影響我們的回應以及我們與其他受造物的關係,而我們的回應又不僅僅是在理性認知上,更包括意志、感情以及生活實踐上全人的回應。

關於教義問答的主要內容,巴克斯特認為應該是關於我們信仰核心的事,他認為我們核心的信仰就包含在我們與神所立的洗禮之約中,所以關於這洗禮之約應該最為清楚的了解和解釋。洗禮之約的展開就是包括信經(creed),主禱文(Lord’s Prayer)與十誡(decalogue)的三個教義問答。[35] 為什麼是這三呢?因為信經是我們信仰的總結,表明我們所應該相信的,這是針對理性的官能;主禱文是我們所向神求的,是我們所渴慕得到的,這是針對意志的官能;十誡是指明要實踐的,這是針對執行(executive)的官能,也就是上文所提到的活動能力(vital active power),而這三種官能的回應實際上就代表了全人的回應。[36] 教義問答選擇最為核心的教義真理來,作用在人的全體官能上,實現全人的回應。

巴克斯特用教義問答的方式去認識神所啟示的真理,將聖經中的核心真理與次要真理放在適當的位置,讓信徒即能把握的救贖信仰的核心,又不會很快的進入到教義的爭辯當中。並且,他將聖經真理放在神人之約的框架當中,再以教義問答的方式展現出來,這樣對神的屬性與作為的認識都可以在約的關係中轉化我們,而且這種轉化不只是針對人的理性的認知,更是包括意志感情,以及整個生命的全人轉化。

2 案例分析(casuistic)與教義問答方法的整合

在實際的處境當中,基督徒所面對的最大的挑戰不是那些立場明確或者選擇清晰的處境,而是那些處在兩難選擇當中倫理難題。比如,巴克斯特提到我們應該選擇一個工作成為我們的詔命,這個工作可以成為我們服侍神最好的方式。但是,如果我的這個詔命可以更好的服侍教會,但是對我來說卻會面對極大的試探;又或者我選擇一個讓我盡量少面對試探犯罪的工作,但是卻很少能服侍教會該怎麼辦?[37] 這就是一個倫理上的兩難處境。

同樣的原則,在不同的情形中,可能就需要針對不同的現實需要作出調整。比如,基督是我們的主,對此原則應用就是我們需要服侍,要使用神所給予我們的恩賜努力的履行我們應該對神以及對神要盡的責任。[38] 但是這些責任之間並非是同等重要的:相對於身體與靈魂,應該優先選擇靈魂的需要(指引10);相對於個別與大眾,應該優先選擇那些對大眾尤其是教會和社會有益處的工作(指引11)。但是這些指引也非一成不變,是根據當時具體的情景而決定的。比如,雖然我們應該優先選擇那些對靈魂造就更大的工作,但是有時候我們應該優先眷顧那些身體上有需要的人,比如有人正遭受饑荒或處於溺水當中,我們應該優先給他們吃的或者救他們,再選擇合適的機會給他們屬靈上的需要。那些最重要的責任並非是最為緊急的,有時候次等的需要更需要我們首先去做;有時候眷顧人身體的需要比眷顧人靈魂的需要更重要,所以不應該只關注與工作的即時效果,更應該關於它的終極趨向和長遠效果。[39] 這對我們一直受基要思想影響的華人教會是很大的提醒。所以,對聖經真理的實踐操練應該分時分地,有時那些一般看來是應該做的責任在特殊的情況下可能就是犯罪,比如,個別的牧養是牧者應該要做的本分,也是神所喜悅的事,但是在應該給予公眾宣講的時刻,牧者卻進入家庭當中做安慰和牧養的工作,在這個時間這就是牧者的罪;又如我們可能為了一些人或者大眾暫時的利益,去幫助他們,但是這些幫助可能在長遠上卻傷害了他們。[40] 這些現實的處境可能會改變對整體原則的應用,這並不否定整體原則的正確性,卻給了更多的側面去了解這些整體原則背後的真理。對於巴克斯特來說,實踐並非只是單純對真理的應用,更是我們可以進一步了解真理的條件。[41]

那對具體處境下的原則進行調整的依據是什麼呢?這就是神的榮耀,巴克斯特在《指南》當中,不斷的強調,我們信仰的終極目的乃是神的榮耀,神應該是我們首要、是末後是貫穿始終要考慮的因素,是我們信仰的最為核心的原則,也是我們信仰終極的目的。所有的指引的整體原則,以及因為具體情景而做出的調整終極目的,就是榮耀神并討神的喜悅。[42]

在巴克斯特的認識論當中,生活中具體處境中的實踐經驗可以幫助我們理解聖經中真理,經驗與理性之間是一個互動的過程,經驗可以幫助我們更好的認識更為清晰的詮釋真理。所以,在某種程度上,實踐經驗是具有認識論上的意義的。[43]

3 自然啟示(natural revelation)的神學性整合

神的自然啟示在巴克斯特的實踐神學中也佔有重要地位,對普遍啟示的神學性整合與使用是知識轉化為敬生命的第三要素。

巴克斯特給予自然啟示相當高的地位,認為自然啟示是引致未信者來到神面前的橋樑。[44] 透過自然啟示,我們可以了解到神的存在和的部分屬性。神與人的三種關係(即神是我們的擁有者,管理者以及恩主),就是那些還未信主的人都可以知道的。[45]

自然啟示之所以可以在如此大程度上為人所了解,在於人所殘存的神的形象,雖然在墮落罪已經全面侵蝕,使神的形象扭曲但未消失。[46] 對於人所擁有的殘存的神的形象,甚至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抵制罪。[47] 不過我們必須提到的是當時的時代背景,《指南》所面對的讀者,絕大部分都是面對的那些名義上的基督徒。[48] 這與當時的時代背景分不開的,基督教是當時其的國家,甚至在伊麗莎白一世時期頒布法令,若民眾不去教堂則為非法。[49] 在這種情況下,固然造成了大量的掛名的基督徒,但在某種程度上,對基督信仰的認識也成為一種社會性的常識。雖然自然啟示蘊含這部分的真理,然而這些不意味者人就可以在不依靠神的恩典就可以悔改轉向神,人的理性、意志官能的敗壞使其不願意接受了解神的真理,[50] 沒有從神來的特殊啟示的光照與基督的救贖與更新,人黑暗的心思與敗壞的意志去回應神,甚至連期望改變的心都沒有。[51] 不過,殘存的理性對神的自然啟示的了解,卻可以成為我們悔改的工具。

神的自然啟示可以成為人悔改的工具,一方面是因為人殘存的自然形象的存在,使他被扭曲的理性依然可以在某種程度上理解神的自然啟示下的部分真理;另外一方面是因為自然啟示與特殊啟示之間的關係:自然啟示可以成為引致人到達特殊啟示的橋樑。作為清教徒,巴克斯特相信知識的統一性,自然啟示與神的特殊啟示之間是不會有衝突的,[52] 神既是自然之光(the light of nature)的主(author)也是恩典(grace)的主。因為實體(reality)是統一的,所以知識也應該是統一的。[53] 神透過自然啟示與特殊啟示來彰顯自己,但是在次序上,自然啟示在神的特殊啟示之前,並且在實際過效上也應該引致人認識特殊啟示。[54] 特殊啟示比普通啟示更為高級是在於得救的過效(salvific effect)上,[55] 在某種程度上,特殊啟示補充了自然啟示的不足,在自然啟示中的神的真理會在神所默示的特殊啟示中再次出現,[56] 另外一方面,神的特殊啟示可以更為清晰的詮釋了自然啟示的真實意義,透過特殊啟示可以更為清楚的了解自然啟示。但相比與自然啟示,特殊啟示對救贖性的必備真理則更為清晰,全備,精確,特殊啟示與自然啟示各自更為了解彼此的工具,見證了雙方的可信性。[57]

巴克斯特不僅認為自然啟示成為進入特殊啟示的橋樑,更認為特殊啟示是進一步了解自然啟示的工具,透過特殊啟示可以更明白自然啟示的真實意義。特殊啟示或者神學可以提供一個必需的系統架構,去解釋在自然啟示不同學科當中所發現的個別的孤立的事實,並且能夠提供特別的視角發現這些事實的整合性,幫助我們更多的了解認識神。[58] 上文當中我們提到聖靈如何的將人概念性的知識轉化為實踐性的知識,當人重生,聖靈會化所有概念性的知識,且讓之前他們所學到的真理都能夠幫助認識基督,這是所有知識的正確目的。[59] 知識,不論自然啟示下的知識還是特殊啟示下的知識,都是神的知識,其最終的目的乃是敬的生命,[60] 自然啟示,特殊啟示同樣都是工具,為的是讓我們擁有實踐聖潔的生命。

巴克斯特對未信者的指引不是直接訴諸神的特殊啟示,而是以顯而易見的自然啟示去挑戰人的殘存的理性,讓人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神應該盡的責任與自己的敗壞,藉此讓他們接受神在特殊啟示中所給的恩典。他肯定神的工作在這個過程中的絕對必要性,但又提出,自然啟示是我們認識神能夠接受神的恩典的必要工具。他也提到人在這個過程中,理性上被罪所影響的後果,就是不願意去了解真理,需要神聖潔的醫治,如此才可以改變人的心讓人願意悔改。巴克斯特非常重視自然啟示的知識的重要作用,真知識與真信心不相悖,因為所有的知識都是神的知識,而神的知識都是讓人有聖潔的生命,無論自然啟示的學習還是特殊啟示的學習其最終目的都是要我們擁有敬的生命。

總結

宗教改革在本質上屬於教義的改革,但是教義的改革的深入必然會引起人生命的相應改變,對神認知的改變必然會塑造人屬靈生命的改變。因為對神的真認知不僅包括在理性上的認識,還包括人感性與意志及整個生命的回應,而之所以能夠產生這一系列變化是與人本身官能的特點決定的。人理性的改變會影響人感情的回應,以及意志的趨向,所以人理性上對神的認識會並且應該深入到人整個全人對神的回應。

清教徒對神的認識,是透過方面的途徑來進行的,第一是恩約關係角度的教義問答,第二是聖經真理與實踐處境的互動影響;第三是對神自然啟示的神學性整合應用。這樣,對神的知識的恰當有序的學習成為轉化我們敬生命的基礎與前提。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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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炳堂著。《靈修神學——理論與實踐》。(香港:建道基金會,2010)。

侯士庭著。趙鄭簡卿譯。《靈修神學發展史》。台北:校園出版社,1995

柴惠庭著。《英國清教》。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94

王志勇譯。《清教徒之約——威斯敏思德準則》。上海:三聯書店,2012



[1] Louis K. Dupre, Don E. Saliers, and John Meyendorff, Christian Spirituality : Post-Reformation and Modern (New York: Crossroad, 1989), 301.

[2] “Puritanism I define as that movement in sixteenth – and seventeenth- century England which sought further reformation and renewal in the Church of England than the Elizabethan settlement allowed.”J. I. Packer, A Quest for Godliness: The Puritan Vision of the Christian Life (Wheaton, Ill.: Crossway Books, 1990), 35.

[3] Leland Ryken, Worldly Saints : The Puritans as They Really Were (Grand Rapids, Mich: Academie Books, 1986), 7.

[4] 丁道爾(William Tyndale)在1515年之後逃到歐洲大陸即開始聖經的翻譯工作,之後他翻譯的聖經在1526年就傳回到英國。 Erroll Hulse, Who Are the Puritans? : And What Do They Teach? (Darlington: Evangelical Press, 2000), 32.

[5] 伊麗莎白法案又稱為伊麗莎白決定,主要包括兩個國家法令《至尊法》和《信仰統一法》,其中至尊法規定英女皇是英國教會的最高長官;信仰統一法案規定教堂都應該以新制定的公禱書為唯一的禮儀標準。任何不按照《公禱書》禮拜的人,都會被視為犯罪行為。柴惠庭著:《英國清教》(上海,上海社科院出版社,1994)。頁65-66.

[6] “That compromise drew together Reformed or Calvinism doctrine, the continuation of a liturgical and (in the eyes of the Puritans ) Catholic form of worship ,and an Episcopal church government.” Leland Ryken, Worldly Saints, 7.

[7] Ibid.

[8] 1604年清教徒代表於詹姆士一世舉行漢普頓會議(Hampton court conference),他不但拒絕了清教徒的要求,甚至威脅他們要把他們趕出英國,甚至會比這做的更為嚴重。 Ibid., 9.

[9] 柴惠庭著,《英國清教》(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1994),頁122.

[10] “Puritan devotional concern represents the natural development of a further stage in the Reformation, which had begun by restructuring doctrine and the exterior order of church, and which was now turning to the development of its inner life….” Louis K. Dupre, Don E. Saliers, and John Meyendorff, Christian Spirituality, 301.

[11] 侯士庭著,趙鄭簡卿譯:《靈修神學發展史》(台北,中國福音會出版社,1995),頁5.

[12] 欧洲各宗教改革运动历经许多流血战事,比如1568年荷兰北部的加尔文派信徒因反旧教与其统治者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的镇压,爆发了北方省反抗西班牙的八十年战争,直到1648年才与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签订《明斯特和约》,终获独立建国与信仰自由。1610年亨利四世被刺杀,法国的内战,新教信徒大量逃亡。1618年德国路德派因不满《奥格斯堡和约》被毁,由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领导,与国内罗马天主教徒交战了三十年。直到1648年签订《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双方重获和平相处。

[13] 廖炳堂著:《靈修神學——理論與實踐》香港:建道基金會有限公司,2010,頁5859.

[14] 巴克斯特在他著作的引言中提到,他寫作基督徒指南的一個原因就是當時歐洲大陸的許多神學家都要求他們能夠用拉丁文一些關於實踐神學的著作。當時清教徒實踐神學的著作在歐洲大陸相當手華英,帕金斯(Perkins)的著作被翻譯為拉丁文,荷蘭文,西班牙文,愛爾蘭於等;巴克斯特的著作在他還健在的時候就已經在波蘭匈牙利和德語區等地廣泛流傳。 Packer, A Quest for Godliness, 62.

[15] “His Christian Directory is unique inasmuch as it covers every aspect of Christian life from a practical point of view .” Hulse, Who Are the Puritans?, 101.

[16] “This saving knowledge of God which is eternal life, containeth and implieth in it all these acts : 1. The understanding's apprehension of God according to the necessary articles of faith. 2. A belief of the truth of these articles : that God is, and is such as he is therein described. 3. An high estimation of God accordingly. 4. A volition, complacency, or love to him as God, the chiefest good. 5. A desiring after him. 6. A choosing him, with the rejection of all competitors. 7. A consent that he be our God, and a giving up ourselves to him as his people. 8. An intending him as our ultimate end in the use of means, in the course of our conversations. 9. A seeking him in the choice and use of means. 10. An obeying him as our Sovereign Governor. 11. An honouring, and praising him as God. 12. And an enjoying him and delighting in him (in some small foretaste here, as he is seen by faith; but perfectly hereafter, as beheld in glory). The effective practical knowing of God, which is life eternal, containeth or implieth all these parts.”The Divines Life ,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volumes 3 ) : With a Preface, Giving Some Account of the Author, and of This Edition of His Practical Works : An Essay on His Genius, Works, and Times : And a Portrait. (Morgan, PA: Soli Deo Gloria Publications, 2000), 765.

[17] “ This love of God hath its degrees and effects. Knowledge first kindleth but some weak initial act of love; which through mixtures of fear, and of carnal affections, is hardly known to be sincere by him that hath it. But afterwards it produceth both stronger acts, and the Holy Ghost still working as the principal cause, infuseth or operateth a radicated habit. So that this holy love becometh like a nature in the soul, even a Divine nature, and it becometh in a sort natural to us to love God and goodness, though not as the brutish nature, which is exercised by necessity, and without reason. And this new nature of holy love, is called the new creature and the Holy Ghost dwelling in us, and the Spirit of adoption; and is our new-name…” Knowledge and love compared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volumes 4) : With a Preface, Giving Some Account of the Author, and of This Edition of His Practical Works : An Essay on His Genius, Works, and Times : And a Portrait. (Morgan, PA: Soli Deo Gloria Publications, 2000), 612 .

[18]“That the true knowledge of God is the sum of godliness, and the end of all our other knowledge….”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volumes 1)  : With a Preface, Giving Some Account of the Author, and of This Edition of His Practical Works : An Essay on His Genius, Works, and Times : And a Portrait. (Morgan, PA: Soli Deo Gloria Publications, 2000), 72.

[19] Doct. 4. And therefore those are to be accounted the wisest and best knowing Men, that love God most; and not those that are stored with unholy knowledge.”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18.

[20]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4.

[21]

[22]“There is a heavenly light, and power, and majesty in the Word of God, which in the serious reading or hearing of it, may pierce the heart; and prick it, and open it, that corruption may go out, and grace come in. ”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15.

[23] Ibid., 38.

[24]巴克斯特是在講到罪的影響的時候提到外在的部分,他所理解的外在的部分就是指人的舌頭,手,眼睛,腳和其他外在的身體器官。然而這不以為者這些器官屬於靈魂的一部分,也不是說這些器官的一些活動本身就是犯罪,而是說,它們是在理性與意志的參與想,成為被罪所侵蝕的一部分。” It is not good or evil, merely as it is the act of the tongue, or hand; but as it is the tongue or hand of a rational free agent (agreeable or disagreeable to the law).” Ibid., 86.

[25] “理智完全服從和隸屬於神和的旨意;意志喜愛選擇美善,因此會積極回應心智所發現的美善;感性則會恆常和順暢的跟從者理智和意志。心智對神的服從,是心靈和它所有的輪子得以運作有序與和諧的原動力。”廖炳堂著:《靈修神學——理論與實踐》香港:建道基金會有限公司,2010,頁174.

[26] “The Understanding, though not the first in the sin, must be first in the cure: for all that is done upon the lower faculties, must be by the governing power of the will: and all that is done upon the will, according to the order of human nature, must be done by the understanding.”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84.

[27] “All must be taught ,and must be learn,1,what to know and believe .2 what to love, and choose, and hope for. 3 what the must do or practice.”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7.

[28] “Method, or right order, exceedingly helpeth understanding, memory, and practice. ”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39.

[29] 有些真理對於是一個基督徒所須了解的必要真理,如果不了解這些他可能都無法得救,而對於一個成熟的基督徒來說他則需要了解全部的真理,但是這裡真理重要性卻是有分別的。“Because the Bible containeth all the whole body of religious truths, which the ripest Christians should know, but are not all of equal necessity to salvation with the greatest points. …So a man cannot be a Christian, or a good or happy man, without the great and most necessary points in the Bible ; nor an entire Christian without the rest.”The catechizing of Families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8.

[30] “ Now it is easy for any man to begin at the chief trunk, and to discern the first divisions, and the next, though not to comprehend the number and order of all extreme and smaller branches. ”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39.

[31] 這種遺憾是顯而易見的,清教徒內部有激進的分離主義者與溫和者,在教會管理方面又分為公理制,長老制,因為洗禮的不同理念又分為浸禮會,重洗派等,後期的循道會,新教中的這種因為小小分歧而分裂的現在直到如今依然存在。

[32] Ping-Tong Herrick Liu, “Towards an Evangelical Spirituality: A Practical-Theological Study of Richard Baxter’s Teaching and Practice of Spiritual Disciplines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Chinese Cultural Context,” 1999, 79.

[33] Ibid.

[34] “Our relative image of God, or the image of his supereminency, dominion, or majesty; which js, 1. common to man, in respect to the inferior creatures, that we are their owners, governors, and end (and benefactors); 2. eminently in rulers of men, parents, and princes, who are analogically sub-owners, sub-rulers, and sub-benefactors to their inferiors, in various degrees. ”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156.

[35] “The essentials of Christianity are all contained generally in baptism; this must be understood, and therefore expounded; the Creed, Lord's Prayer, and Decalogue, the summaries of things to be believed, desired (in hope) and practised, were from the beginning taken for a good exposition to those that were to be baptised : these three, as expounding baptism, are themselves a good catechism,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Lord's Supper being added for communicants. ” The catechizing of families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5.

[36] “ I understand by what you have said, that as man's soul hath three powers, the understanding, the will, and the executive, so religion, being but the true qualifying and guidance of these three powers, must needs consist of three parts. I. Things to be known and believed. If. Things to be willed, loved, and chosen. And III. Things to be done in the practice of our lives; and that the creed is the symbol or sum of so much as is necessary to our Christianity, of the first sort; and the Lord's prayer the rule and summary of the second; and the ten commandments of the third.” The Catechising of Families Ibid., 84.

[37]”But what if in one calling I am most serviceable to the church, but yet have most temptations to sin? And in another I have least temptations to sin, but am least serviceable to the church (which is the ordinary difference between men in public places and men in solitude), which of these should I choose ?”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114.

[38] “Your lives must be laid out in doing God service, and doing all the good you can, in works of piety, justice, and charity, with prudence, fidelity, industry, zeal, and delight; remembering that you are engaged to God, as servants to their Lord and master; and are entrusted with his talents, of the improvement whereof you must give account.” Ibid., 110.

[39] “Yet sometimes mercy to the body is in that season to be preferred (for every thing is excellent in its season). As if a man be drowning or famishing, you must not delay the relief of his body, while you are preaching to him for his conversion; but first relieve him, and then you may in season afterwards instruct him. The greatest duty is not always to go first in time; sometimes some lesser work is a necessary preparatory to a greater; and sometimes a corporal benefit may tend more to the good of souls than some spiritual work may. Therefore I say still, that prudence and an honest heart are instead of many directions: they will not only look at the immediate benefit of a work, but to its utmost tendency and remote effects.” Ibid., 113.

[40] “As for a minister to be praying with his family, or comforting one afflicted soul, when he should be preaching publicly, is to 'do that which is a duty in its season, but at that time is his sin. …and as you must not do that present good to a particular person, which bringeth greater hurt to many; so you must not do that present good to one or many, which is like to produce a greater and more lasting hurt….” Ibid.

[41] “For Baxter, practice was not only an application of truth, it was also a condition in knowing the truth.” Liu, “Towards an Evangelical Spirituality,” 83.

[42] “God should be the first, and last, and all in the mind, and mouth, and life of a believer. God must be the principal matter of your religion. The understanding and will must be exercised upon him. When you awake you should be still with him '. Your meditations of him should be sweet, and you should be glad in the Lord. Yet, creatures under him, may be the frequent, less principal matter of your religion; but still as referred unto him. God must be the author of your religion: God must institute it, if you expect he should accept it and reward it. God must be the rule of your religion, as revealing his will concerning it in his Word. God must be the ultimate end of your religion: it must be intended to please and glorify him.”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1.

[43] Liu, “Towards an Evangelical Spirituality,” 84.

[44] “the natural leading towards the supernatural, and the supernatural falling in so meet where the natural endeth, or falls short, or is defective, that it greatly advantageth us in the belief of supernatural divinity.”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4.

[45] “It is matter of natural revelation that there is a God; that he is infinite in his immensity and eternity, in his power, wisdom, and goodness; that he is the first cause and ultimate end of all things; that he is the preserver and overruling disposer of all things, and the supreme governor , the rational world, and the great benefactor of all mankind, and the special favourer and rewarder of such as truly love him, seek him, and obey him: also that the soul of man is immortal; and that there is a life of reward or punishment to come, and that this life is but preparatory unto that: that man is bound to love God his Maker, and serve him, with all his heart and might, and to believe that his labour is not vain: that we must do our best to know God's will, that we may do it. This, with much more, is of natural revelation, which infidels may know.” Ibid.

[46] 神的形象表現在三個方面,第一體現在人的自然屬性(natural)上,根據《指南》第三章第4個指引,神的屬性上祂是生命,有三方面的特點,就是能力(power),理性(understanding),以及意志(will)。所以,人首先擁有的就是他的自然屬性上同樣擁有生命能力(power),理性(intellect)與意志(will);第二體現在人的品德(rectitude)上,也就是我們之前所說的道德屬性, 這反應了神聖潔與完美的屬性;第三,體現在人與包括人類自己在內的其他受造物的管理等關係上面,這反應了神與我們的關係性。這是神的形象在人靈魂中的三種表現。人墮落,自然形象已經失去了它的屬靈向度,無法展現出它應該有的公義與完美,喪失道德形象,同時也失去和神之間的關係,喪失關係性形象。但是自然形象依然保留,就是依然在非屬性向度有自由選擇的意志和理性思考的能力,只是在屬靈上意志與理性被捆綁。 J. I. Packer (James Innell), The Redemption & Restoration of Man in the Thought of Richard Baxter : A Study in Puritan Theology (Vancouver, BC: Regent College Pub, 2003), 116.

[47] “There is in the unregenerate, a remnant of natural knowledge and conscience: some discoveries of God and his will there are in his works: God hath not left himself without witnessq. This light and law of nature governed the heathens: and this, in its measure, resisteth sin and assisteth the conscience.”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35.

[48] 清教徒的一個特點就是對於真實回轉的重視,也就是對得救確據的重視。當時天主教以教會的洗禮以及聖禮的實行下的人都當成基督徒,但是清教徒卻指出,大部分人都還處於為悔改的狀態。他們不僅僅要把他引導教會的信中要努力的走永生的道路,他們首先做的是指引那些還未悔改的基督徒悔改。Louis K. Dupre, Don E. Saliers, and John Meyendorff, Christian Spirituality, 302.巴克斯特在第二章第一條指引就是針對那些可能因為好名聲還假裝轉變的基督徒,並且在他的指引中會出現要讀者分辨,可能以為自己悔改但卻並未悔改的案例(《指南》第一章指引17)。

[49] 當時其伊麗莎白為強制實行《公禱書》,提到任何崇拜都需要依照公禱書的內容,如果禮拜天不去教堂做禮拜,將被罰款,更有甚者會被判處終身監禁。柴惠庭著,《英國清教》,頁66.

[50]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84.

[51]your blinded minds, and depraved wills could never have been restored so far to their rectitude, as to have loved God as God, without the teaching of Christ, and the renewing, sanctifying work of his Spirit. And without a Saviour, you could never have expected this gift of the Holy Ghost. ” Ibid., 27.

[52] “There is so admirable a concord and correspondency of natural divinity with supernatural…” Ibid., 64.

[53] Liu, “Towards an Evangelical Spirituality,” 87.

[54] “The knowledge of things naturally revealed (as the cause by the effect, &c.) is in order before the knowledge or belief of things revealed supernaturally.”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3.

[55] Liu, “Towards an Evangelical Spirituality,” 87.

[56] “The same things in divinity, which are revealed naturally to all, are again revealed supematurally in the Gospel.”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64.

[57] “And then observe how congruously the doctrine of Christ comes in, to help where nature is at a loss, and how exactly it suits with natural truths, and how clearly it explaineth them, and fully containeth so much of them as is necessary to salvation; and how suitable and proper a means it is to attain their ends; and how great a testimony the doctrines of nature and grace do give unto each other .” Ibid., 167.

[58] Liu, “Towards an Evangelical Spirituality,” 88.

[59] “The Holy Spirit sanctifieth all that notional knowledge which men had before their renovation. All their learning and parts are now made subservient to Christ, and to the right end, and turned into their proper channel.” Richard Baxter, The Practical Works of Richard Baxter, 2000, 41.

[60] “That the true knowledge of God is the sum of godliness, and the end of all our other knowledge, and of all that we have or do as Christians. ” Ibid., 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