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靈瞎子:論醫治伯賽大的瞎子(可八22-26)

趙偉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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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耶穌在伯賽大醫治瞎子的事件(22-26),與在低加坡里境內醫治那耳聾舌結的段落(31-37),是馬可福音的獨特記錄。醫治伯賽大瞎子的神蹟記載有兩項獨特之處:分別是耶穌所用的醫治方法分成兩個階段,顯示出第一階段醫治的不完全,[1]而需要第二次按手的徹底痊癒;另外是耶穌詢問病者其醫治效果。這兩項在符類福音中是絕無僅有的描述。

    究竟是那瞎子信心不足令耶穌的醫治失靈?還是耶穌的能力有限未能一次過醫治他?或是以醫治瞎子來比喻門徒(及馬可讀者)屬靈眼瞎的醫治歷程?那瞎子回應耶穌提問時,似乎反映出他不是天生的瞎子,[2]是否屬實?對了解經文有何幫助?大部份學者認同彼得認信(27-33)為馬可福音的轉捩點,[3]耶穌在伯賽大醫治瞎子事件與下文彼得認信事件,醫治瞎子巴底買有何聯繫?與上文耶穌責備門徒的愚昧,醫治耳聾舌結者有何關係?作者想藉機向讀者傳遞甚麼信息?另外,究竟伯賽大是一座城,還是一條村落?究竟耶穌是命令那開了眼的瞎子不要再進伯賽大,[4]還是不要告訴其他人?[5]這段經文的重點是甚麼?對當時的讀者和現在的讀者有何意義?

    本文嘗試先行分析八22-26的經文,尋找經文的原意。然後再處理此段經文與上文下理的關係。最後探索此經文對讀者的信息重點是甚麼。盼望可回答以上所列舉的問題,或成為進一步思考的踏腳石。

 

二、解釋經文

 

    耶穌醫治伯賽大瞎子的段落結構可分為:

    1. 引言:到達伯賽大(22)

    2. 醫治的過程(23-25)

    3. 結果:耶穌叫那人回家(26)

    在八22要處理伯賽大是一條村莊,還是城市的問題。於八23-25,故事的核心,可再細分為兩個階段:八23-24瞎子得到部份醫治而恢復了視力,惜視野不清;八25瞎子得到完全醫治而重獲清晰視力。最後八26處理經文版本問題,及為何耶穌要把此事保持秘密。

 

    A、八22

        經文記載他們到達伯賽大。伯賽大主要是外邦人居住之地,[6]是耶穌與門徒往對岸

    (13)之目的地。從下文(2326)兩次提及村莊(κμη),使讀者聯想伯賽大是一

    條村莊。根據約瑟夫的記錄,伯賽大(45;八22)與下文的該撒利亞腓立比(27)

    同為分封王希律腓力所建。伯賽大的全名是伯賽大•祖利亞(Bethsaida Julias)。祖利亞

    是該撒亞古士督的女兒名字,有可能伯賽大為紀念祖利亞而建。[7]據約翰福音的資料,

    伯賽大是彼得,安得烈及腓力的家鄉(約一44;十二21),位於加利利海東北角。有學

    者認為伯賽大稱為村莊(κμη)是錯誤的,因為此地方在當時已經是一個城市。[8]不過,

    亦有學者認為約瑟夫的資料是正確的。[9]筆者認為經文刻意形容伯賽大為村莊(κμη)

    作為與下文八27的村莊(κμη)之字彙連繫。並且容易引起當時讀者聯想伯賽大與該撒

    利亞腓立比同為分封王希律腓力所建。

        大部份譯本以「他們來(ρχονται)」為正文,[10]獨有King James Version以「他來

    (ρχεται)為正文。Nestle 27thUBS 4th的版本都肯定「他們來(ρχονται)」為正文,可

    King James Version所根據的希臘文版本有問題。且亦難以接連上文的場景,如耶穌

與門徒在船上對話(14-21)及離開法利賽人往海另一邊去(13)。「來到(ρχονται)」,

「帶來(φρουσιν)」及「求(παρακαλοσιν)」都是現在式,可能作者想帶給讀者一點動

感的氣氛。當耶穌來到伯賽大,瞎子的朋友便帶他來見耶穌,同時要求耶穌摸他。經

文裡的「為了摸他(να ατο ψηται)」是目的子句,代表瞎子朋友的期望。經文沒有

提供瞎子朋友與瞎子的個人資料,表明這些皆不是記錄的重點。重點是瞎子朋友主動

把瞎子帶到耶穌跟前求醫治。

 

B、八23-25

    從這一節起,耶穌取代了瞎子朋友成為了醫治神蹟的主導者,藉一連串動作進行

醫治,包括:拉著瞎子的手、領他到村外、吐唾沬在他眼睛上、按手在他眼睛上,問

他復明的情況等。馬可刻意把醫治分為兩階段:八23-24部份復原與八25完全康復。

    首先我們看第一階段的醫治。在八23沒有直接指出是誰領(ξγαγεν)那瞎子,是

誰問(πηρτα)他。從上下文推斷,理應是耶穌。[11]耶穌領他的動作有兩個分詞:「拉著

(πιλαβμενος)」和「吐唾沬(πτσας)」。耶穌領瞎子,是先拉著他的手,向村外的方向

行。然後到達村外,耶穌吐唾沬在他眼睛上。「眼睛」在此處是用τ μματα,而八25

則用τος φθαλμος。前者在新約只出現兩次,其中一次在八23;後者出現一百次,

 

馬可佔了七次。[12]可能這是馬可的寫作手法,以兩個同義的詞彙描寫同一事件,正如

24Βλπωρ都解作「看(不同語氣的用字)」,向上望(ναβλψας)與看(Βλπω)

在字型及發音上相似。

    為甚麼要出到村外呢?有可能耶穌想尋找私人空間,不過這空間並非只有耶穌與

瞎子,可能亦有門徒與關心瞎子的朋友。[13]為何不公開施行神蹟?有可能耶穌仍想隱藏

其身份。為何吐唾沬呢?根據學者的研究,在猶太與希羅信仰傳統中認為唾沬有醫治

的作用。[14]而吐唾沬的動作令讀者聯想起七31-37醫治又聾又啞的人之神蹟。

    在文法上「問(πηρτα)」是屬於直接詢問句(interrogative indicative),所以在翻譯

上用問句形式。雖然以ε作直接問題的開始在馬可福音中是唯一的一次,在新約中是

常見的現象。[15]這直接詢問詞是期望一個肯定的答案,有可能完成的事件或承擔一些

責任。[16]從瞎子在八24的回應,可能他在說話時向上望,而看見一些影像。他分辨出

這些影像是在移動中的人,但體型大如樹木。他似乎重見光明,卻視野不清,只是部

份復原。有學者從醫學角度推算他的眼瞎非先天,而是後天形成。[17]是先天或後天眼

瞎非經文重點,重點是他仍視野模糊。

在八25,耶穌再按手在他眼睛上,他定睛一看,便回復原先的狀態。νβλεπεν

是形容一組進行中的動作,就是調節眼睛以致可清楚看見。[18]這有如我們配隱形眼鏡,

戴上眼睛後須不斷眨眼,調整視線一般。τηλαυγς是形容νβλεπεν,意思是那人已經

可以望遠距離的事物。在這節三個動詞都是以連接詞緊接著,似乎表達一氣呵成的行

動。瞎子復明是即時和完全,是一種連遠景也看得一清二楚的視力。從用字上突出了

這次醫治的徹底性,並對比門徒所經歷屬靈視力的階段性進展和最終清晰看見的遠景。

 

C、八26

    在此節要處理兩個問題:版本鑑別與為何耶穌吩咐那瞎子歸家,又不要進村莊或

是提及此事。首先我們處理版本鑑別的問題。在Nestle 27th UBS 4th皆選擇「Μηδ ες

τν κμην εσλθς」為正文。UBS 4th 更把此片語定為B級,代表可接納性甚高。可

J. M. Ross認為要公平地處理那一句為正文,先要持守三個原則:

1. 不能先假設較長或較短的讀法為原本的讀法;

2. 不能先假設正確的經文必然在較早的抄本出現,並以此作衡量準則;

3. 發現正確讀法的途徑不一定以較難解釋的經文為較早抄本,易的為較晚的修正。[19]

他覺得若果「Μηδ ες τν κμην εσλθς」為正文,同樣「Μ ες τν κμην εσλθς

也可成為正文。因為Μηδ是需要Μ作平衡,有如英文的「neither…nor…」。當然有

學者根據二2及三20的翻譯,認為Μηδ並不一定要譯作neither,亦可譯為not even

(甚至)[20]至於經文中為何用「ες」而不用「ν」的爭議,Ross借用Turner的見解,

認為是馬可福音裡的閃族語言特徵。[21]最後Ross以內文的意思為取決的關鍵,認為耶

穌既治好了瞎子,要他回家去但不入村莊,是沒有可能的。[22]因此,他認定「不要在

村裡向任何人談論此事」才是正確的讀法,才合經文的意思。[23]

    不過,筆者並不同意Ross的看法。理由是:1. 筆者同意決定那一字或片語是否

正確版本之先,必須有原則作判斷。似乎Aland的原則比Ross的更合理及實際。[24]

2. 只有一個為正確的讀法,而理應有內證(抄本支持)及外證(其他文獻助證)。並且難

解或較短的經文即使未必一定是正確,亦極有可能是最貼近原本的讀法。3. 以內文意

思為取決關鍵是不合版本鑑定的原則。4. Metzger認為支持Μηδ ες τν κμην

εσλθς」為正文的抄本已有足夠份量,沒有理由不採納此讀法。[25]5. 無論Nestle 27th

UBS 4th 或大部份中英文譯本皆同意此讀法為正文。6. 要求那治好了的瞎子不要進村

莊,並非不可解決的釋經難題。所以,筆者不接受Ross的見解。

    那麼怎樣解釋耶穌吩咐他回家又不進入村莊呢?有學者認為那瞎子以前因眼瞎而

行乞,如今既復明便不用重操故業。[26]亦有學者認為除非那瞎子並非那村莊居民才合

理。[27]筆者承認從文法上看,耶穌對瞎子的吩咐是非常肯定的。[28]筆者估計這是馬可福

音的寫作手法。神蹟本有揭示耶穌身份的作用,而耶穌常常禁止痊癒者傳揚。原因是

耶穌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人誤解為行神蹟者,或是先知,或是教師的一位;彌賽亞的

真正身份,必須透過十架受苦和空墳復活的亮光才能正確解讀。[29]也許這隱藏身份的命

令是上文脈絡的延伸。[30]

 

D、小結

    22-26記錄一個馬可獨有的神蹟,唯一在福音書記載耶穌要分兩階段施行的醫

治。這個段落彷彿一條橋樑,連接全書的上下兩部份。這神蹟之前,經文著重門徒的

屬靈眼瞎,不明耶穌彌賽亞的身份;這神蹟之後,經文著重耶穌開啟門徒的眼睛,逐

步明白耶穌作彌賽亞的意義。這段落描述耶穌採取階段性的醫治,最終令瞎子徹底恢

復視力。作者藉機反映門徒(甚至馬可福音當時的讀者)在認識耶穌的身份與職事上是眼

瞎的。屬靈視野矇矇矓矓但耶穌可徹底醫治,使瞎子開眼,清楚認識基督。[31]

 

三、上文下理

 

    這段落與醫治耳聾舌結者(31-37)有不少相似之處,緊貼的下文彼得認信(27-33)與這段落關係密切。醫治瞎子巴底買(46-52)與這段落前後呼應,成為八22-52段落的括號。所以下文會繼續探討醫治伯賽大瞎子的段落與上述三段經文的互動關係。

 

A、               31-37

無論七31-37與八22-26都是馬可獨特記載的神蹟。[32]按形體批判學角度,是屬於

醫治的故事。兩段經文在結構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33]

1.    耶穌與門徒來到新地方(31;八22a)

2.    聾啞者與瞎子的朋友把他們帶到耶穌跟前(32a;八22b)

3.    這些朋友要求耶穌摸病者(32b;八22c)

4.    耶穌帶病者離開群眾到私人空間之處(33a;八23a)

5.    耶穌吐唾沬(33b;八23b)

6.    耶穌摸病者(33c;八23c)

7.    經文強調病者向上望的動作(34a;八24a)

8.    徹底地痊癒(35;八25)

9.    耶穌吩咐不要傳開(36a;八26)

基於用字與編寫上的相似程度,引發出「對似語假設(doublet hypothesis)」的理論:認為這是同一故事的複寫結果。Taylor對這一點有詳細分析,指出兩者有近似之餘,更有明顯的差異。因此兩者確實為不同事件,只是口傳資料接近,並且作者在撰寫時採用了相似字彙與故事結構。[34]兩者的相異處如下:[35]

1. 耶穌只一次便治癒聾啞人,卻須兩次才治癒瞎子(33-35;八23-25)

2. 耶穌醫治聾啞人時加上命令:「以法大(34)」,醫治瞎子時詢問他看見甚麼(23)

3. 聾啞人違反耶穌的禁制令傳揚被醫治(36),瞎子得醫治後的行動卻沒有記載;

4. 聾啞人被治癒後記錄了眾人的評價(37),瞎子被治癒後沒有記錄任何人的評價。

兩者的相似證明出於同一手筆,相異處印證了兩者非同一事件。這相似的重述是讓讀者投入閱讀,掌握經文的重點。[36]

    有學者認為馬可福音四至八章是一個大段落,特別提及與加利利海有關的神蹟和兩次餵飽多人的事蹟。[37]醫治聾啞人的神蹟是從餵飽五千人開始的結論(30-37),突出耶穌是應驗舊約的彌賽亞,與八22-26醫治瞎子的事件前後呼應。[38]作者所要強調的包括:1. 這是非公開的神蹟(33),耶穌在一個私下的情況下揭露祂的身份;2. 耶穌囑咐不可宣揚(36),因為這身份要從十字架及空墳墓的角度詮釋;[39]3. 耶穌應驗舊約彌賽亞的預言(賽廿九18;卅二3-4;卅五5-6)[40]32的「說話困難(μογιλλον)」是一個聖經罕見的字,唯一另外一次出現是在賽卅五6。餵飽五千的前文是施洗約翰被當權者斬首(14-29),耶穌自然成為焦點人物。祂的彌賽亞隱藏身份為經文的背景。

 

B、八27-33

    大部份的學者認同彼得認信的事件是馬可福音的轉捩點。羅錦添指出八29只提及彼得認耶穌是基督,沒有馬太福音所描述的「永生的兒子(太十六16)」或路加福音描寫的「神所立的基督(路九20)」。再加上沒有記載耶穌對彼得認信的讚賞,認為這刻意省略為要突顯認信內容的模糊性。[41]暫且不討論馬可是否第一本福音書,而馬太及路加參考馬可而修正內容。我們當以馬可福音的內容作比對的依據。省略只反映作者的選擇傾向。因此筆者不同意羅氏的論點。

    假如彼得的認信是清晰,為何又對耶穌的職事朦朧起來?明顯是認知上的問題。[42]這段落耶穌問門徒人說祂是誰,有如提醒讀者在施洗約翰死後,人們對耶穌身份的爭議性及模糊性。[43]同時反映群眾對耶穌的身份及職事的認知不足。[44]其實馬可福音開宗明義便指出耶穌是神的兒子(1)。直到彼得認信,門徒才確定耶穌的身份。這是門徒眼睛得開,與眾人(28)的看法不同。可能是他們正與耶穌步往耶路撒冷的路程。「在路上」是八22-52段落的鑰字,七次出現在經文的轉捩點(27;九3334;十17324652)[45]耶穌在路上與門徒對話,逐步啟迪他們(27),以致彼得認信。這有如聖殿裡的幔子從上至下裂開成兩半(十五38),那認信的百夫長才能看清耶穌的身份(十五39)[46]可惜彼得似乎看見卻未見,似明非明,實在與醫治伯賽大瞎子相似:[47]

1. 耶穌問那瞎子看見甚麼(23);問門徒人說祂是誰(27)

2. 那瞎子看不清(24);門徒答不到耶穌的問題(28)

3. 耶穌再按手,使瞎子看得清楚(25);耶穌再問,彼得答覆明確(29)

4. 耶穌吩咐瞎子不要進村莊(26);耶穌吩咐門徒不要宣揚(30)[48]

有學者認為彼得經驗耶穌登山變像(2-13),才看清楚。[49]筆者覺得彼得在耶穌登山變像時因害怕而看不清(68)。後來在往耶路撒冷的路上,彼得與眾門徒一樣爭作領袖。直到耶穌被捕,各人落荒而逃。再加上彼得著名的三次不認耶穌,更肯定彼得的屬靈眼瞎。因著門徒承認耶穌是基督,耶穌才開始教導他們「基督」所走的路是一條怎樣的路。按神的計劃,作義僕的人子必須受苦(31;賽五三1-12詩卅四19;代下卅六16)。彼得勸耶穌不單因他不想耶穌受害,更意味他不願門徒走一條受苦的路。[50]因此,耶穌便指出跟隨祂腳蹤行的代價是甚麼(34-38)

C、十46-52

    有學者認為有交叉式平衡的結構,而八22-26與十46-52前後貼近核心。[51]有學者不認為這是交叉式結構,仍認同兩段經文有首尾呼應(inclusio)[52]經文記載耶穌兩次醫治瞎子都是馬可福音中重要的轉捩點。前者耶穌意圖讓門徒知道祂身份,後者入耶路撒冷前揭曉祂的職事。[53]這是馬可記載的最後一個神蹟,是唯一記錄受助者姓名的神蹟。[54]巴底買可能是亞蘭文與希臘文的混合名字。[55]有學者留意這段經文的對話:[56]

大衛的子孫耶穌啊!可憐我吧!

                                        收聲!

大衛的子孫啊!可憐我吧!

                                        叫過他來!

                                        放心,起來!他叫你啦。

                                        要我為你作甚麼?

拉波尼,我要能看見。

                                        你去吧!你的信救了你了。

留意經文的對話:瞎子的要求被拒絕,再要求便停下詢問,他便重申需要。經文的對話在修辭上帶給讀者一種緊急與盼望的氣氛。似乎耶穌沒有在此拒絕瞎子給他「大衛的子孫」之稱號。[57]這公開承認耶穌是大衛的子孫,令讀者回想彼得對耶穌的認信。[58]這「大衛的子孫」之稱號有民族性及政治性的意義(撒下七12-16)[59]不過這稱號最重要的是指出耶穌的皇室身份。瞎子不能看見,卻能分辨耶穌是誰;門徒能看見,卻不能認識祂的身份職事。[60]經文的諷刺描述正好反映門徒的屬靈眼瞎。[61]那麼這段經文與伯賽大的瞎子有何相似?有學者覺得有以下的相似:[62]

1. 兩段經文皆使用「他們來(ρχονται)(22a;十46a)

2. 兩段經文皆有特定的地點:伯賽大(22a;十46a)

3. 兩段經文的受助者皆是瞎子(2223;十464951)

4. 兩段經文的結果皆是瞎子能夠看見(2425;十5152)

22-52的段落旨在描寫耶穌逐步開啟門徒的屬靈眼睛,讓他們明白祂作為彌賽亞的意義。作為這一大段的總結,巴底買的那份經得起別人攔阻的信心,並他樂意跟隨耶穌的表現,成為讀者的榜樣及門徒屬靈眼瞎的強烈對比。[63]

 

D、小結

    醫治伯賽大瞎子與醫治耳聾舌結者在經文用字及結構上十分相似。目的是印證耶穌是應驗賽卅五5-6的彌賽亞,惜門徒看是看見卻不曉得,聽是聽見卻不明白(12;八18;賽六9-10)。醫治伯賽大瞎子與彼得認信在故事內容上有相似。目的是描繪門徒的屬靈眼瞎,需要耶穌的階段性醫治,以致徹底復明。醫治伯賽大瞎子與醫治瞎子巴底買在醫治的性質上相似,使瞎子復明。目的是讓兩段醫治瞎子的神蹟首尾呼應。從被動等候階段性復明到憑信心即時復明,從打發離開到允許跟隨。這兩段醫治瞎子的經文皆在預備讀者去看及明白耶穌的身份與職事。

 

四、與讀者的關係

 

    瞎子有時會有敏銳的心靈視力,聾子有時會感覺別人所忽略的微聲。屬靈的視聽源於內心的清明。雖然經文中的門徒看是看不見,聽是聽不懂;讀者卻眼睛雪亮,一早看透劇情,聽到隱藏的台詞。馬可福音由始至終都是一部門徒訓練的故事,強調門徒對作門徒的意義未曾全面了解。[64]而門徒的失敗故事又能否喚醒當時的讀者更新自己,跟隨耶穌?

    有學者認為當時的讀者對舊約聖經及猶太群體的習俗有一定的認知。[65]當然,他們對耶穌的門徒也有相當熟悉。門徒並非耶穌的敵人,而是其跟隨者。[66]經文中的門徒有強弱表現,其他群眾亦有正反的行為。不是所有人皆可成為耶穌的跟隨者,因為跟隨耶穌絕不容易。[67]寫作馬可福音是帶有牧養的向度,目的指出怎樣才是真正的門徒。[68]

    「跟隨我」是耶穌向門徒的呼召,是向那些無論接受(1720;二14)或拒絕(21)的人所作的邀約。[69]「門徒」的意思就是「追隨,效法某人的行事為人,並願意終生奉其所教者,方為該人的門徒。」作門徒是由相信跟隨對象為開始。[70]那麼作耶穌的門徒理應緊隨祂的腳蹤行,與祂保持緊密的聯繫。[71]耶穌的要求是同時適用於經文中的門徒,當時的讀者,[72]甚至每一位現代的跟隨者。[73]這段經文要求門徒明白耶穌的身份與職事,委身跟隨走耶穌所行過的路。[74]明白是由看見(或聽見)開始,然後實踐所明白的道。[75]

    可能讀者被經文的弔詭性迷惑了視聽,[76]耶穌有無上的權柄卻作眾人的僕人。[77]在三段耶穌預言受害的宣告段落,都有相似模式:預言受害,門徒的不明白,作門徒的教導。耶穌視門徒為圈內人(insider),有如祂的親人。[78]可惜門徒不明白耶穌的心意,不接受十字架的路(32-33;九32-34;十3235-41)[79]門徒的失敗給與耶穌的教導機會。[80]耶穌指出注目於世界權柄便承擔永恆屬靈生命破產的後果。在前與在後其實在乎孩子謙卑的心。作眾人的僕人才是最偉大的領袖。作耶穌的門徒是包括受苦及卑微的服侍,有如耶穌所留下的榜樣。[81]當我們跟隨耶穌為了個人的利益,或是動機不正,便自然成為屬靈瞎子。經文邀請讀者作明智的抉擇,[82]預備自己為耶穌受苦。[83]

    有學者認為門徒開始時明白甚麼是跟隨耶穌,之後才迷路。另有學者覺得門徒開始已不了解耶穌,所以越來越不知怎樣跟隨耶穌。亦有學者看門徒如普通人,有時明白跟隨耶穌的意義,有時又不了解。[84]無論怎樣,經文給讀者的最大安慰是全書並非在十字架結束,而是停在空墳墓。並且釘死十架上,從空墳墓復活的耶穌,願意與失敗的門徒在加利利重遇,陪伴他們再走作門徒的路。[85]

 

五、總結

 

    醫治伯賽大瞎子是馬可獨有的神蹟記載。內容承接彌賽亞秘密的主題,指出耶穌就是應驗賽卅五5-6的義僕。瞎子的階段性復明亦預備讀者閱讀下文,因為門徒對耶穌身份與職事的迷茫有如屬靈瞎子。作耶穌的門徒必須捨己,放下對名利的追求,或自私的動機。預備為耶穌或福音的緣故受苦及作服侍。天天背負自己的十字架跟隨耶穌。似乎受苦,但十架不會重過主恩典,因為耶穌伴著我們走十架路。徹底去除心中的不信及恐懼,讓心靈的眼睛雪亮,定位於永恆,專心跟隨。

Open our eyes, Lord,

we want to see Jesus,

to reach out and touch Him,

and say that we love Him.

 

Open our ears, Lord,

and help us to listen,

open our eyes, Lord,

we want to see Jesus.

六、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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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S. Johnson, “Mark VIII 22-26: The Blind Man from Bethsaida,” New Testament Studies 25 (1979): 370.

[2] 較為詳細討論那瞎子是完全或部份眼瞎,是先天或後天的原因導致的文章,可參考:J. Keir Howard, “Men as Trees Walking: Mark 8. 22-26,” Scottish Journal of Theology 37 (1984): 163-170.Howard嘗試以現代醫學角度解釋兩個階段的醫治過程。J. Duncan M. Derrett, “Trees Walking, Prophecy, and Christology,” Studia Theologica 35 (1981): 33-37. Derrett假設眼瞎因邪靈附體,從屬靈爭戰的角度詮釋兩個階段的醫治過程。

[3] Frank J. Matera, “The Incomprehension of the Disciples and Peter’s Confession (Mark 6,14-8,30),” Biblica 70 (1989): 165.

[4] Bruce M. Metzg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New York: United Bible Societies, 1971), 98-99.

[5] J. M. Ross, “Another Look at Mark 8:26,” Novum Testamentum 29 (1987): 97-99.

[6] Bas M. F. van Iersel, Mark: A Reader-Response Commentary, JSNTSup (Sheffield: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1998), 278-280.

[7] Robert A. Guelich, Mark 1-8:26, WBC (Dallas: Word, 1989), 431-432.

[8] C. E. B. Cranfield,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Mark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6), 264. “Beithsaida was a considerable town.”另外可參考:Johnson, Mark VIII 22-26, 370-372.

[9] William Lane,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Mark, NICNT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74), 283, n. 42.

[10] NASBNRSVRSVNIV,和合本,新譯本,呂振中及思高譯本等。

[11] NIV,和合本,新譯本,呂振中及思高譯本等直接加上「耶穌」。NASBNRSVRSVKJV只譯作「他」。

[12] Andreas Kostenberger and Raymond Bouchoc, eds., The Book Study Concordance of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Nashville: Broadman & Holman, 2003), 244, 251.

[13] Guelich, Mark 1-8:26, 432.

[14] Leland Ryden et al., eds., Dictionary of Biblical Imagery (Downers Grove: IVP, 1998), 810.

[15] Cranfield,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Mark, 264.

[16] Daniel B. Wallace, Greek Grammar Beyond the Basics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96), 449-450.

[17] Howard, Men as Trees Walking, 167.

[18] Johnson, Mark VIII 22-26, 375-378. Cranfield,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Mark, 265. Robert H. Gundry, Mark: A Commentary on His Apology for the Cross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3), 418.

[19] Ross, Another Look at Mark 8:26, 97-98.

[20] F. Blass and A. Debrunner, A Greek Grammar of the New Testament and Other Early Christian Literature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61), 230.

[21] J. J. Moulton, ed., A Grammar of New Testament Greek, vol. 4, Style, by Nigel Turner (Edinburgh: T & T Clark, 1976), 19-25.

[22] Ross, Another Look at Mark 8:26, 99.

[23] 呂振中譯本採取此譯法:「對這村莊裡甚麼人,你也不要告訴。」

[24] Kurt Aland and Barbara Aland, The Text of the New Testament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87), 275-277.

[25] Metzger, A Textual Commentary on the Greek New Testament, 98-99. 1994年更新版中,作者對此看法也沒有改變。

[26] Gundry, Mark: A Commentary on His Apology for the Cross, 419-420.

[27] Guelich, Mark 1-8:26, 434.

[28] J. J. Moulton, ed., A Grammar of New Testament Greek, vol. 1, Prolegomena, by James Hope Moulton (Edinburgh: T & T Clark, 1957), 124-125. εσλθς aorist subjunctive 而加上μηδ 便產生禁止進入的意思。

[29] W. R. Telford, The Theology of the Gospel of Mark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101-103.

[30] Guelich, Mark 1-8:26, 435. Johnson, Mark VIII 22-26, 373. 另參:一43;五43;七36

[31] Narry N. Santos, Slave of All: The Paradox of Authority and Servanthood in the Gospel of Mark, JSNTSup (Sheffield: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2003), 150. “This healing may require more than just one level and may not clearly see or perceive Jesus…toward their comprehension of Jesus…reverse their growing dullness and obtuseness.”

[32] B. L. Blackburn, “Miracles and Miracle Story,” in Dictionary of Jesus and the Gospels, ed. Joel Green et al. (Downers Grove: IVP, 1992), 550-551.

[33] Santos, Slave of All, 148. 在原文用字上相似:Cranfield,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Mark, 263.

[34] Vincent Taylor.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St. Mark (Grand Rapids: Baker, 1981), 368-370. 作者列舉了兩段經文的對比,接納此理論對兩者相似性的解釋,但也指出兩者明顯差異。他認為兩段經文並非同一記述的重複和演變。

[35] Guelich, Mark 1-8:26, 429.

[36] Robert M. Fowler, Let the Reader Understand: Reader-Response Criticism and the Gospel of Mark (Minneapolis: Fortress, 1991), 140-143. “Overall, the repetition in Mark may serve not only to emphasize, reinforce, or further the progress of the story but also to contribute to a tensive, negative, or erosive reading experience…The repeated elements are verbal brackets, signaling to the reader that the bracketed material is worthy of note. By the same token we need to read around the bracketed material in order to follow the flow of the narrative.” Robert C. Tannehill, “The Disciples in Mark: The Function of a Narrative Role,” in The Interpretation of Mark, ed. William Telford (Philadelphia: Fortress, 1985), 134-137, 146-147. “…close attention to the composition of the Marcan narrative can guide us to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disciples role on Mark…a story represents a narrator’s choice…the cycle of events is repeated emphasizing the theme of disciples’ blindness and bringing it to an effective climax.”

[37] Elizabeth Struthers Malbon, “Echoes and Foreshadowings in Mark 4-8: Reading and Rereading,”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112 (1993): 214-219. 作者認為全書的結構如下:

        1:1-3:35          (4:1-34)          4:35-8:21

                         8:22-10:52

        11-12            (13)             14-16

另外,作者較傾向接受8:22-26屬下一大段落8:22-10:52的開場白。Kingsbury認為八22-26是門徒在三次船上對話(35-41;六45-52;八14-21)的延伸。門徒看平靜風海的耶穌是人不是神,因此感困惑。他們從人的角度看到耶穌在海上行,自然非常恐懼。在耶穌的對質下,更反映門徒的屬靈遲鈍。J. D. Kingsbury, Conflict in Mark: Jesus, Authorities, Disciples (Minneapolis: Fortress, 1994), 96-99.

[38] Frank J. Matera, What Are They Saying about Mark?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7), 40-50. 作者認為耶穌彌賽亞身份的秘密與門徒的屬靈眼瞎是彼此相關。醫治聾啞人(31-37)與醫治瞎子(22-26)之間突出門徒既看不見,亦聽不懂(18)

[39] 黃鍚木編:《福音書總論與馬可福音導論》(香港:基道,2000),頁178。作者認為耶穌的身份職事對第一世紀的讀者不算秘密,不過仍舊是信仰的絆腳石(林前一18-25)

[40] M. A. Beavis, Mark’s Audience: The Literary & Social Setting of Mark 4:11-12, JSNTSup (Sheffield: JSOT Press, 1989), 161-163.

[41] 羅錦添:〈跟隨主:從馬可福音八22至十52看作門徒的意義〉(建道神學院神學碩士論文,2001),頁53-54。論文的頁8789-9092-93有嚴重印刷錯亂,反映製作不認真。

[42] Whitney Taylor Shiner, Follow Me! Disciples in Markan Rhetoric (Atlanta: Scholars Press, 1995), 261-264.

[43] van Iersel, Mark: A Reader-Response Commentary, 282.

[44] Santos, Slave of All, 150-156.

[45] Ernest Best, Following Jesus: Discipleship in the Gospel of Mark, JSNTSup (Sheffield: JSOT Press, 1989), 15-18. Jacob C. Naluparayil, The Identity of Jesus in Mark (Jerusalem: Franciscan Printing Press, 2000), 345-346. Rikki E. Watts, Isaiah’s New Exodus in Mark (Grand Rapids: Baker, 2000), 124-132.

[46] Matera, The Incomprehension of the Disciples and Peter’s Confession, 170-171.

[47] Joel F. Williams, Other Followers of Jesus: Minor Characters as Major Figures in Mark’s Gospel, JSNTSup (Sheffield: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1994), 127-129. “…the healing of the blind man is a transitional episode which creates the expectation that others will come to see and to understand…”

[48] Matera, The Incomprehension of the Disciples and Peter’s Confession, 170-171. Lane,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Mark, 286-287, n. 54.

[49] C. F. D. Moule,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Mark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65), 61-63. Donald English, The Message of Mark, BST (Leicester: IVP, 1992), 156-157.

[50] Jerry Camery-Hoggatt, Irony in Mark’s Gospel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2), 155-157.

[51] W. R. Telford, Mark: New Testament Guides (Sheffield: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1997), 102-103. 作者認為交叉式結構如下:

            A1 In the desert 1:2-13

          Y1 First hinge 1:14-15

        B1 In Galilee 1:16-8:21

      Z1 Blindness sight 8:22-26

    C On the way 8:27-10:45

      Z2 Blindness sight 10:46-52

        B2 To Jerusalem 11:1-15:39

          Y2 Second hinge 15:40-41

            A2 At the tomb 15:42-16:8

[52] 關麗敏:〈從馬可福音八22至十52看作門徒的真義〉《神學與生活》第廿八期(2005),頁174-176。從附錄5與作者的內文關係推敲,這觀點很可能是出於周兆真。

[53] Telford, The Theology of the Gospel of Mark, 88-103.

[54] Paul J. Achtemeier, “ ‘And He Followed Him’: Miracles and Discipleship in Mark 10:46-52,” Semeia 11 (1978): 115-145. van Iersel, Mark: A Reader-Response Commentary, 339. “only two exceptions: Legion (5:9) and Jairus (5:22)John N. Suggit, “Exegesis and Proclamation: Bartimaeus and Christian Discipleship (Mark 10:46-52),” Journal of Theology for Southern Africa 74 (1991): 59. “his name is given by Mark but omitted in Matthew and Luke.”

[55] van Iersel, Mark: A Reader-Response Commentary, 340.

[56] Camery-Hoggatt, Irony in Mark’s Gospel, 163-165.

[57] Watts, Isaiah’s New Exodus in Mark, 288.

[58] Naluparayil, The Identity of Jesus in Mark, 365.

[59] Achtemeier, And He Followed Him, 125.

[60] Camery-Hoggatt, Irony in Mark’s Gospel, 165.

[61]羅錦添:〈跟隨主〉,頁81。麥香蘭:〈從馬可福音探討領袖訓練的模式〉(建道神學院道學碩士論文,1997),頁41-42。麥香蘭的論文進路是先有基督教教育觀念的前設,再以馬可福音的經文作為支持(proof text)

[62] Santos, Slave of All, 209-211.

[63] Santos, Slave of All, 210-211.

[64] Matera, What Are They Saying about Mark, 38.

[65] Donald H. Juel, A Master of Surprise: Mark Interpreted (Minneapolis: Fortress, 1994), 133-138.

[66] Kingsbury, Conflict in Mark, 89.

[67] Elizabeth Struthers Malbon,Disciples/Crowds/Whoever: Marcan Characters and Readers,” Novum Testamentum 28 (1986): 104, 110.

[68] Best, Following Jesus, 205-206.

[69] Ernest Best, Disciples and Discipleship: Studies in the Gospel According to Mark (Edinburgh: T & T Clark, 1986), 3-7.

[70]關麗敏:〈從馬可福音八22至十52看作門徒的真義〉,頁173177

[71] Kingsbury, Conflicts in Mark, 90-91.

[72] Elizabeth Struthers Malbon,Fallible Followers: Women and Men in the Gospel of Mark,” Semeia 28 (1983): 31.

[73] David Rhoads, Joanna Dewey and Donald Michi, Mark as Story: An Introduction to the Narrative of a Gospel, 2d ed. (Minneapolis: Fortress, 1999), 134.

[74] Dennis M. Sweetland, Our Journey with Jesus: Discipleship According to Mark (Wilmington: Michael Glazier, 1987), 165.

[75] Augustine Stock, Call to Discipleship: A Literary Study of Mark’s Gospel (Wilmington: Michael Glazier, 1982), 96-104.

[76] Graham N. Stanton, The Gospel and Jesu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89), 47-49.

[77] Narry F. Santos, “The Paradox of Authority and Servanthood in the Gospel of Mark,” Bibliotheca Sacra 154 (1997): 452-458.

[78] Stephan C. Barton, Discipleship and Family Ties in Mark and Matthew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4), 96-107.

[79] Harry Fleddermann, “The Discipleship Discourse (Mark 9:33-50),” Catholic Biblical Quarterly 43 (1981): 74-75.

[80] Stephan H. Smith, A Lion with Wings: A Narrative-Critical Approach to Mark’s Gospel (Sheffield: Sheffield Academic Press, 1996), 67.

[81] Joel F. Williams, “Discipleship and Minor Characters in Mark’s Gospel,” Bibliotheca Sacra 153 (1996): 340-343.

[82] Marie Noonan Sabin, Reopening the Word: Reading Mark as Theology in the Context of Early Judaism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2), 174.

[83] Brian J. Incigneri, The Gospel to the Romans: The Setting and Rhetoric of Mark’s Gospel (Leiden: Brill, 2003), 337.

[84] C. C. Black, The Disciples According to Mark: Markan Redaction in Recent Debate (Sheffield: JSOT Press, 1989), 42-46, 95-97, 123-125, 156-157, 175.

[85] Ernest Best, Mark: The Gospel as Story (Edinburgh: T & T Clark, 1985), 44-49. Best, Disciples and Discipleship,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