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康德的道德觀看離婚

高小蕙

(指導老師﹕郭鴻標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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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引言

倫理學是一門實踐哲學,是將一種必然的思維系統,徹底地闡明出來,以達到合乎生存的表象。倫理學中包括要認識主體,當意識要倚賴主體時,就會出現對自我的選擇,而影響決定的就會是自由意念,假設人在思想上追求某一目標,他必先從自我出發,假定自己就是的主體,而且設定自己為自由,是一種理性的力量,這狀態可說是人的道德本性。[1] 康德的道德論更指出,人透過計算量度、私心、喜好等,開始理性地將目標實踐出來。[2] 他說行為的德性價值之本質乃在於道德律直接地決定意志,但如果意志只有藉著情感,那該行為雖有法律性,卻沒有道德性。[3] 以本文探討離婚為例,在法律上的確可行,但在道德上卻沒有了。若果人擁有意志,卻沒有在運用自由上的意識形態,即說人在意志上應該持守婚姻之約,對於基督徒,若真的要離婚,都不應該再婚,可惜人真的不一定這樣作。有意識形態的自由就成為一個準則,假設有一個壞的準則,例如人以自己的享受和快樂生活為準則,那就會運用自己的自由和經驗加以詮釋,惡就會從此而生,如康德說,惡根雖在人身上是與生俱來,但卻在自由中募出源頭。[4]

 

二.      康德的道德觀

甲、意志與意念

「意志」的德文為「Wille」,而「意念」的德文為「Willk┴」,康德把「意志」分為「意志自律」和「意志他律」。「自律」為道德的立法者,是實踐理性;而「他律」即「意念」,是受感性欲望影響,可算是德性上一切錯誤原則的根源。在他的「形上學」這最後一本倫理學著作中,更細緻的分別意念是處於理性和經驗之間,若屬理性層面的,仍都是意志,屬經驗層面的才是意念。[5] 他在「道德形上學」的引論中解釋,「Willk┴」是指有意識地藉著行為把意志所指向的對象實踐出來,這是「行德」的意志;「Wille」是「立法的意志」,在立法前是沒有甚麼經驗和附帶條件,是「知德」的意志,意志的自律就是要自己完全獨立於外在的經驗,自立法則來實行理性實踐,這是康德的道德律的唯一原則。[6] 康德在「道德形上學的基本原理」一書中指出,只有「好的意志」(guter Wille)才是好,這個「好」是單純指向道德意義方面,即「善」的意思,他認為一切善的事件是源於「善的意志」,當「善」的行為出現,但其動機不是出於「善」,這稱不上是「善的意志」,「善的意志」是不倚賴任何條件而構成「善的行為」,這跟「意志自律」類近。康德指出,「善的意志」是存在於具有健全理解力的人心裡,是不需要別人來教導才認識,人本身是有責任去實踐出來,即負責任地用理性箝制自己的意欲,按著「令式」(命令的形式)這個原則客觀地行出來,使之對一切理性動物的行為都有功效。反之,若在主觀原則下,即稱為「格準」(Maxime),只對個人發揮功效時,就不能成為道德律了。[7] 康德又把「令式」分為「無條件的令式」(kategorischer Imperative)和「有條件的令式」(Hypothetisher Imperativ), 「無條件的令式」跟「意志自律」類同,是客觀和實踐性的;「有條件的令式」則是帶有目的性,是為自己想達到的目的而行,偏向主觀。康德說因「無條件的令式」是從理性命令而把目的實踐出來,其中不受任何條件支配,是絕對必然性的遵守命令,這稱之為德行,是普遍道德律。他在「道德形上學的基本原理」裡提到,「無條件的令式」的道德律可從多方面解釋,[8] 其中有關意志的實踐原則從理性存在的意志作為普遍「立法的意志」(der gesetzgebende Wille),他指出,「立法的意志」是客觀的,不可強制性的使人服從,必須從積極層面,使「立法的意志」客觀化地成為普遍法則的意志,是無條件或絕對的命令,他稱這原則為「意志的自律」(Autonomie des Willens),這個意志是最高的立法者,它的立法不受個人意趣或利益所左右。[9]

 

        有關「意志他律」為假道德原則,康德定理一切以意欲力(Begehrungsvermögen)的對象(實質[Materie])為實踐意志的原則,全部都是經驗,不能用作實踐律。因為主體對經驗的認識而主觀性地確認只要實現對象就能得到滿足,這對象主要是指向感性欲望方面,即「快感」,但無論是「快」、「不快」或「全無感覺」,都可以實現自己「行的意志」,但這乃全屬經驗之事。康德指出,感性欲望是主觀感受,要倚賴存在物才會產生,是屬非理性的事。「行的意志」被「實質原則」,即主觀和經驗所支配,就變成「意志他律」,即「意念」。在「道德形上學的基本原理」裡,康德更把「意志他律」分為「經驗的他律原則」,即建基於物質或人所追求的舒適感中,以及「理性的他律原則」,即以「完美」概念為建構理論,[10] 但無論如何,它們都是受到條件限制而主觀地實踐出來,不能包括在康德的道德律當中。

 

從以上的描述,意志和意念好像是兩個層面的事,但在康德的「道德形上學」中用到「Wille」這個字,就表示兩者有內在關係。另外,「自由的意念」(Die freie Willkr)這概念提到,「自由」雖有積極的自由和消極的自由,但都是出於其本質來決定「自由」屬那一面;而「意念」的原則上同於理性,即狹義的意志,[11] 故同樣需要在同一本體下才能立下法則,才能使意念服從或反對由意志所立的法則,因此,兩者其實是一體不能分割,只不過是有兩個不同的層面來表達。[12]

 

乙、自由

康德視「自由」為已經超越經驗的對象,是理念,在「純粹理性批判」中,他說每一發生的事情皆有其原因,而在那原因中亦有另一原因,這是永無止境的,要容許這現象發生,必需是把它置於一切經驗之外,亦即轉成一純然思想物,一腦筋底幻想物,亦即「自由」。要把這超越經驗的自由實踐出來,必需透過理性的意志,即沒有任何經驗為事情的前設的思維,即不受自然因果所影響。人心裡常想著「應當作甚麼」,要實現這「應當」,則只有藉著「經驗」為對象而實踐出來,但這存有感性意念的經驗,不能成為絕對理性的「應當」,在現象中人會受感性的意欲所影響,故不能成為「純粹的理性」思維,康德說自由是發生於經驗之外,是在思想當中,任何藉經驗發生的現象,都不能影響思想上的自由。[13]

 

以上所述,是康德在「純粹理性批判」中的「自由」,在他「道德形上學的基本原理」中,那是被視為消極性的,他說在積極概念方面所述的「自由」,是把意志和意念聯繫起來。[14] 上文提及,由於意志的實踐原則是為客觀的、無條件令式的立法意志,才能達成法則的普遍性,以「善」為道德律概念的意志,必需在積極性的自由概念中才能實踐出來,所謂積極性的自由,是一個不移動的概念,亦即意志的自由,意志本身就是最高的立法者,是意志的自律性,是道德律的原則,自由意志就是服從道德法則的意志。[15] 積極的自由意志,是根據一些不變的規則的因果性,但並非自然律的意志性質,不然,它的立法就變成依靠性、有條件性而不是自身的立法了。[16] 在「形而學」上,理性的存在者,本身對事情有單純的認識和純粹實踐的能力,這能力就是自由,是鑒於其行為而置於理念之中的根據,藉著自身成立法則,成為意志,能力就藉法則表現出來,即自由意志。他在「道德形而上學基礎」所述的自由意志是從道德入手,他認為倘若人思考自己為理性存在物,則應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因果性,即已具有自由意志才作出行動。[17]

 

康德對意志的定義,就是實踐理性和意志能力為等同,在「實踐理性批判」裡,知性與對象有一種關係,與欲望能力也有一種關係,這關係就是意志,而自由就是理性和意志之關係,由於康德把兩者等同了,故自由就成了實踐理性的特質。[18] 要實踐理性,就要立法使之成為意志的客觀條件,這所謂「理性決定意志」,狹義的說法就是「理性決定意念」,即當意志箝制意念時,就稱之為「自律」,這自律也是積極意義上的自由。[19] 要實踐這自由,就要從人的道德行為中表現出來,即絕對的善惡概念。人的行為,有分別行為是否正當地發生的選擇,即善惡的選擇,由於人的行為有其經驗性質,而康德的道德律中的自由意志是理性客觀,不涉及經驗的,所以當選擇時,自由意志就決定了人的道德行為是自律還是他律。[20] 另外,康德亦提出「意念的自由」,他說意念的特徵是指向「實現行為意識對象」的意欲力,而意志則是「理性主體」的意欲力,兩者的關係是意志決定意念,而意念決定具體行為,當意志決定意念時就是在德性價值上實踐理性。人類的意念雖受生理欲念所「影響」,但卻不是受它所「決定」,在出現具體行為時,「決定」是由「意念自由」的理性選擇而來的。「自由意志」與「自由意念」的關係是「立法」與「行為」的關係,若意念順從意志的立法而行動者,則是消極的意念自由;相反,若意念相對於意志的立法而行,則是積極的意念自由。[21]

 

丙、主體與人性

上文提及,意志和意念皆源自一體而不能分割,道德意志是人類的自我核心,而道德也是世界的核心,故這共同的一體就是同為一的主體,是一個最高的主體,絕對的自我。自由是屬於主體的,它是應當按著主體的意願來作出行動,這是對道德的先決條件。當康德解釋理論理性與自然之間之關係時,他以此作實踐理性與意志之間的的關係的類比,以自然秩序之最高原則,即被構想為規則、規範、調配性概念等,這全與他在「純粹理性之批判」中用來解釋道德立法的主體性,即意向和目的、目標和規範、命令與理想等之實踐性質相關連。康德在「判斷力的批判」中假定屬上帝的理智觀念,衪的理智是直觀性的,是直截了當地認識所有真理,唯有上帝能認識其自身、世界和心靈,他所立的法則是不帶有任何條件,在康德世界觀的道德主體論中,上帝就是最終的主體,是超驗和統轄,是理性的權威。相對於人類,要按部就班的尋索、分辨和建構,才能認識真理,過程中會牽涉經驗和條件,因為人在道德意願與行動時才是主體,是行動的締造者、策劃者,擁有自由意志,[22] 又有屬人性的能力,故又是對象,會受其他事物影響,例如經驗,故不屬上帝般屬完全的主體。倘若人是跟從道德律為其行為指標,則已是走向「神聖」之路,但可惜人是永遠達不到這個境界,因為人永遠是被自身所限,被條件所限和不完美的,不像道德的主體般是世界的整全,祂比任何單純事物都要真實,踰越了一切可能的經驗和知識層面。[23] 康德說,因為人有自由意志,所以應該會自行作出決定,但最終都應該根據道德律為依歸,那決定才是最正確和最有價值,才能建立在生命上的自我尊重。但是,因為人生會有很多的經驗,在行使道德決定時會產生自我矛盾,常常以自己的需要、利益、舒適和幸福為考慮的先決條件,以愛己為一切行為的基本法則,他提醒,人類不停的追擊快樂,但必需要清楚認知這一切會受道德律限制,考慮道德才是最先決的條件。人在眾人前有很多限制,但當獨處時,亦需堅拒各種的誘惑,不論在行為上或思想上,過程中會有掙扎,不論頭腦上或肉體上都被很多的引誘來拉扯,有時甚至會以拆毀自己來滿足欲望。他說人會常做出一些無意思的事性,只在一殺那間滿足了欲望,認為到事情的最終總會是有其價值,可是,強調在無條件令式的情況下,人按著其自由意志,應該追求天賦的產物,就是生理和心理的健康,有分擔、分享他人感受的能力與意志,痛苦和快樂的人性,以發展對自我的尊重,這對人在要負起道德責任上是有實際的幫助。若只單單追求感性上的感受,則人性不是出於德性的自由。[24] 他又提出,因為人是不能獨處就能履行道德的責任,必需有社交生活,在群體中實踐德性,可是,若在群體中的道德層面是趨向負面(在康德的學說中,群體的道德觀是涉及對孩童及夫妻間的虐待和侮辱的譴責),即對道德律有所規限,只為自己的私欲著想,那人就不能得到互相尊重,失去本質的價值,他強調人性是存有嫉妒、惡意、報復、驕傲、中傷、誹謗、奚落、蔑視、自大等態度,是貶低人的行為。[25]

 

康德認為,人應對自己和別人負責任,對己是要禁止自己反乎人的自然之性而行,屬保護自己的道德行為,要保存自己在自然之性中活得更完善,在天賦的道德上活得更完美。人有三種本能,就是保存自我、保存族類和保存自我的能力幾享受人生的快樂,一旦違背了,就會產生惡行,就是有自殺的傾向、放縱性慾和暴飲暴食。[26] 以本文所提及的個案,在放縱性慾方面,性的道德行為上,他所指的是保存、延續族類,傳宗接代,若性行為是為著個人的歡愉而違反目的,就是不道德的行為,這種感官衝動的行為被稱為淫蕩,即上文提及有關「意志他律」的假道德原則,但在公共原則下,即在兩性的婚姻契約關係中就算是合理,人要對此等道德表現忠誠,關係越親密,就要越為人設想,以及對承諾為終歸目標。在道德形而學上,康德形容兩人的結合應常存平等、尊重和互愛的關係,這是普遍律的令式,有客觀和被普遍接受的意義,道德律是限制人於只著重感性上的愛的過份親密的關係。[27] 人自己有一種尊重道德律的能力,稱為「道德感情」,是本身的「人格」,是在上文提及在意志自由裡的「善」;[28] 但人在本性上亦存有惡,簡單來說,就是人雖自覺有道德律,但當獲得經驗後,因著人有意念自由,就會選擇遠離道德律的命令,順服於意念當中。[29]

 

三.      從康德道德觀看離婚

甲、個案簡述

筆者的友人於七年前宣佈離婚,要結束十年的婚姻關係,當中的原因雙方各執一詞,丈夫說妻子終日沉醉於工作中,忽略了對家庭的照顧,與同事的關係比與他還要好,又不願意生育小孩,使他感覺家庭並不完美,被妻子冷落,在家的時候,氣氛很孤寂;妻子卻說丈夫是一個自私的人,期望她安於家中,做一個傳統的家庭主婦,除在外工作外,對家中一切事情毫不承擔,莫說會關心她心靈的需要,兩人在不斷的掙扎下,默然決定離婚為對對方的釋放。

乙、當事人的抉擇及教會的處理

從當事人的抉擇中,他們是運用了自由意念而作出了抉擇,從長時間的掙扎中,他們累積了很多不愉快的感受和經驗,以致在最初亮起紅燈時,雖然仍理性地堅守上帝設立婚姻的教導,努力實踐彼此的承諾,可是,在「自由」的選擇下,他們順服了滿足自我的需要,在行使康德所說的「積極性意念自由」,因為他們受著感受和經驗影響,而將行動具體化出來,這與主體立法者,即上帝所立的律相對,他們視自己為主體,而獨自自由自在的生活為他們追求的對象,即客體,因為他們經驗過單身的生活,這個主觀條件使他們認為單身比婚姻生活更可貴。過程中,他們出現了很多人本性上的惡,如作妻子的,心中存有很多希望、野心和理想,如在六十年代出現的婦解運動,影響了日後的婚姻道德觀,女性不再容忍屈就,先求的是滿足自我,享樂為先,對於個人或夫婦關係的品格培養或內在情操也無暇顧及,加上對傳統的貞操觀念薄弱,以使婚姻的穩定性和凝聚力被破壞;[30] 而作丈夫的,卻想藉著繁衍後代而把妻子安守於家中,由於他的動機不良,更引起妻子的不滿,因而出現埋怨、互相投訴、以工作為理由而不回家的報復心、又猜疑太太有外遇而懷恨在心等。[31]他這樣實在不是屬於「善的意志」裡的「善」,因為是主觀而且帶有條件的,屬於是「格準」,只對個人發揮功效;再者,丈夫更因在婚姻生活中得不到性方面的滿足,與未信者發生了關係,在道德律中這完全屬不道德的行為。導致此的原因,是太太在丈夫身上得不到心靈的滿足,就像得不到愛,所以不願意履行這在婚姻中責任,亦即沒有對道德律的敬畏,對丈夫沒有感情,得不到𣈱快與舒適的感覺,所以產生不到屬經驗層面的道德興趣或道德感情。[32] 最後,丈夫不肯承認自己的行為,把責任全推在妻子身上,更要與妻子對分所有共同財產才願意離婚為理由,這使身邊的人很痛心,亦在主裡作了一個壞見證。

 

在康德的主體論中,道德立法是屬於主體的,而最高的主體是上帝,上帝是教會的元首,教會在處理這件事情,亦經過多番的掙扎,在情感意志上,這實在是可恥的行為,但亦明白離婚是不合神的心意,不是祂設立婚姻的原意,是罪的結果,譚司提反提到,人不可以以離婚後變為獨身來逃避「罪行」,這為消極策略,不是一個贖罪的方法,因為獨身也是恩賜,是神的心意,不是結束婚姻關係的結局。[33] 教會不是立法者,縱然在行政層面有設立紀律規條,但仍以神的教導為原則,[34] 沒有主觀成份,基本上自早期教會開始,就按著聖經的教訓,神所配合的,人是不能分開,直到近代的教會,無論是極端保守派或開放保守派,都持守這個立場,筆者友人的教會也是以此為原則,雖然最後他們都決定離婚,但如屈偉豪所言:「神惡罪卻深愛罪人,神不喜悅離異,但仍愛離婚者,雖經離異,曾經滄海,他們卻更需要我們的牧養和接納,去重建他們在破損關係中所失去的信任和安全。」[35] 故此,教會在事後仍跟進他們的情況和需要。

 

不竟,教會都是一個屬人的群體,如康德所說,德行要在群體當中才能實踐,所以當弟兄姊妹知道此事時都有著不同的反應,有些是反對教會接納他們離婚,有些則贊成。反對者是堅守聖經對婚姻的原則,加上傳統的道德觀念,認為就算一方犯了姦淫,亦應被寬恕,原則是不可離婚;[36] 贊成的一方則認為男方已破壞在婚姻裡應有的道德責任,而且雙方都以自我的利益、感受、享樂為大前提,根本對神聖的婚姻是一種侮辱,若再勉強下去,彼此間的愛都不會是發自內心的真誠,所作的一切行動都會帶有動機,而且還會再有不道德行為出現的危機。

 

無論如何,教會都按照聖經的教導和行政規則對兩位當事人作出了紀律處理。此事對於當事人、家人、教會和弟兄姊妹都有著一定的影響,而且在日後的婚前輔導中,教會更特別強調一對新人要對道德忠貞,無論發生何事都要以聖經為最高標準,以行使最高的道德立法者–上帝所給予人類的良善和發自內心對人的忠誠,不可使神的名受虧損。

四.      總結

根據康德的道德觀念,一般人實在難以完全遵守,因為如他在上文提及,人性本有惡,當活在世界中的時候,實在免不了被任何事物影響而使惡生長起來,唯一的出路是單單的倚靠道德的最高立法者–上帝,雖知道不能成為完全人,但有信心仰賴神的恩典過聖潔的生活,行祂眼中看為正的事,這是信徒應當盡上的本份。就本文的案例,無論是那一方的弟兄姊妹對事情的看法,雖然他們的支持點都是根據聖經,但亦難免夾雜了人的經驗,心思意念,甚至對當事人的成見而據理力爭,所以最客觀的,都是要求聖靈帶領才能知道上帝的心意,且這樣使人順服的力量也是最大。

 

康德死於1804212[37] 1785年至1797年期間,他出版了四本有名的倫理道德哲學的著作,內容是研究有關人類的意志、意念、自由、道德、理性、實踐等課題,[38] 筆者在上文已略略提及一些要點。之後,他已沒有甚麼新的作品發表,但他仍努力整理一些舊稿,直到1798年以後,他的思維可形容為「幾乎已經麻痺」,幾乎失去記憶,在1804年初,他已沒有活動能力,連進食也不能,終於就慢慢地在安靜中與世長辭。其實在1801年,他已預備好迎接死亡,還對友人戲言,他已經老了,而且衰弱,要人把他當作小孩看待,若要死去,他必舉起雙手,在胸前合掌說讚美主![39] 這裡,讓筆者反省到,康德不單順服上帝是道德的立法者,還是他生命的主宰,對於這位在道德學說那麼有權威的哲學家,最後還是歸回創造主,真教人有何可自誇,唯有持守最高立法者的標準,要過聖潔的生活,作個榮神益人的信徒。

 

 

 

 

 

 

 

 

 

 

 

 

 

 

 

 

 

中文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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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費希特著,梁志學、李理譯:《倫理學體系》(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頁215

[2] 曼弗烈.孔恩著,黃添盛譯:《康德:一個哲學家的傳記》(台北:商周出版社,2005),頁357

[3]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台北:文津出版社,1992),頁206207

[4] 費希特:《倫理學體系》,頁177182

[5]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台北:文津出版社,1992),頁46 

[6]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2732 

[7]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916 

[8]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3334

[9]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38

[10]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4243

[11] 我們平常所說的意志是廣義的說法,當中包含了康德所說的意志、意念、意願,甚至欲望。(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93

[12]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9298

[13] 牟宗三:《康德:純粹理性之批判。下冊》(台北:臺灣學生出版社,1988),頁292309

[14]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103112

[15] 牟宗三:《康德的道德哲學》(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72),頁9396

[16]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112115

 

[17] 韓水法:《康德傳》(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頁145151

[18] 韓水法:《康德傳》,頁150

[19]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115118

[20] 韓水法:《康德傳》,頁153156161

[21]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118122

[22] 克隆納著,關子尹譯:《論康德與黑格爾》(台北:聯經出版社,1985),頁107113121123

[23] 克隆納:《論康德與黑格爾》,頁117119

[24] 筆者在此的領受是要追求的是最高道德立法者,即上帝的真理,因為唯有祂才是不經驗和受條件限制,    法則是受普遍所認同和接納,天賦的產物也可說是衪所給人的「良心、良知、感受痛苦和快樂的人性」。

[25] Roger J. Sullivan, An Introduction to Kant’s Ethics. (Cambridge,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4), 154 - 157.

[26]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167168

[27] Sullivan, An Introduction to Kant’s Ethics, 157 - 159.

[28]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259

[29]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263

[30] 邱清泰:〈現代基督徒為甚麼會有婚變?〉,《今日華人教會》(198910月),頁1216

[31] 陳品華:〈外遇(上)〉,《父母親》第97期(19931月),頁3340

[32] 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204

[33] 譚司提反:〈離婚原則的反思〉,《教牧分享》(19983月),頁68

[34] 徐濟時:〈結婚、離婚、再婚〉,《宣道牧函》第23期(20009月),頁14

[35] 屈偉豪:〈離婚的立場與持守〉,《教牧分享》(19983月),頁35

[36] 他們是根據申命記廿四章14節表明現在是丈夫犯姦淫而不是妻子,所以理可原諒,但當時的紀律執      行小組則根據梁家麟在哥林多前書註釋所說,教會都要具體衡量當時情況,給予當事人權宜性的幫助和指引。(參梁家麟:《今日哥林多教會–哥林多前書註釋》(香港:天道書樓,1992),頁172。)

[37] 曼弗烈.孔恩著:《康德:一個哲學家的傳記》,頁518

[38] 「道德形上學的基本原理」、「實踐理性批判」、「全然在理範圍的宗教」,以及「道德形上學」。鄺芷人:《康德倫理學原理》,頁2

[39] 曼弗烈.孔恩著:《康德:一個哲學家的傳記》,頁504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