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與基督教之分別

吳健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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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1517年的宗教改革後,天主教與基督教分道揚鑣,[1]天主教在1546年天特會議確定了雙方的分歧,[2]1962-1965年的梵蒂岡第二次會議(Second Vatican Council,下簡稱梵二)[3]則拉近了兩者的關係。[4]但自天特會議中兩者教義的分歧,卻並沒有在梵二會議中修改。[5]為何天主教與基督教都信奉同一位上帝,相信同一本聖經,[6]但卻經歷了五個世紀的分裂,仍然難以復合?這核心問題實在需要每一個信奉基督的人深究,方能在身處的信仰群體中立足。

 

《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7]一書正是徐錦堯神父[8]為了回應當代基督徒三位翹楚︰滕近輝、陳終道、吳主光等對天主教各項質疑的小書刊。本書中徐神父處處以溫柔友善的態度回應,其謙謙君子之神態躍然紙上,確實令不少常將天主教視為洪水猛獸的基督徒為之汗顏。[9]

本文之目的並非為三位牧者之言論辯護,對判定誰是誰非沒有多少興趣,[10]乃是將焦點放在數項基督教與天主教的核心教義之爭議,最後以福音派的立場來闡述筆者的立場作總結。

 

核心爭議

 

無疑天主教教義中有不少錯謬之處,但這些並不屬於異端的層次。[11]這樣說亦不是代表筆者的立場就是視天主教為基督教會的一支,與基督教只是傳統上的分歧,而是筆者需要在此強調兩者之學說及神學理念乃建基於兩套不同的核心信仰之上,若不能在這些核心爭議上取得共識,一切的合一議題都只是隔靴搔癢,不著邊際。[12]現嘗試將這些核心爭議歸納為以下三項︰

 

(一)    人性的絕對沈淪

其實宗教改革的其中一項核心思想就是推翻人性的可靠性

 

天主教基於聖經裡的天國概念,肯定人必須不斷邁向成全、追求完美。天主是世界和人類的創造者,他對世界和人類原來都有一個完美的計劃。可是人因為有天主給的自由,所以從一開始便破壞了天主的計劃,導致原罪的傳承。基督降生成人與使徒們一起成立教會,這個教會所擁有的傳統和典章制度,及一切成聖方法,都是為了使人能接近天國的理想,完成天主對人和對世界的計劃。[13]

 

這對「原罪」的說法與加爾文所提出的觀點完全一致,[14]不同的是加爾文認為人性的完全墮落,根本沒有可能選擇跟從上帝的道路,人也沒有可能將上帝的道置於一個傾向墮落的人性上,則所有的人都不能稱之為「聖」,人的不完全就是發現上帝完全的唯一途徑。[15]若以傳統及歷史而言,已經證明了絕對的權力只會產生絕對的腐敗。[16]加爾文認為人根本沒有能力向善出發,連一點點都不能,因為人的絕對墮落,就算人信了耶穌,並切合執行上帝所賜的吩咐,行在成聖的道路當中,他仍然強調這世上根本不會有人可以成聖。

 

從聖經說,基督教不相信耶穌的母親馬利亞成聖,[17]亦不相信彼得等十二使徒能夠成為神聖的門徒;[18]從歷史說,基督教不相信上至歷代教宗能夠成聖(當然亦不接受教宗無誤論)[19]下至各屬靈偉人甚至殉道者為聖,他們極其量可以做的只是將其一生奉上給基督,成為祂的器皿,作無愧的工人而已。

 

職是之故,自古至今,這世上都沒有聖母、[20]沒有聖人、[21]沒有聖物、[22]沒有聖事、[23]沒有聖禮,[24]亦沒有任何可供敬拜的具體偶像,只有建設在神的話語的聖經才是「聖」的。[25]「聖」的觀念若只建基於對人的信任的話,基督教將會無可依仗,因為人乃是完全無能、亦無可信之處。[26]將人聖化已經在歷史上證明其害,基督教相信只有一位是真的、是善的、是聖的,就是主耶穌基督。

 

(二)    基督乃唯一中保

承上所言,基督教相信只有耶穌基督是上帝與人之間的唯一中保

 

徐神父雖然承認耶穌是上帝與人之間的唯一中保,但卻又言及「聖母及聖人們只是分享了耶穌的中保地位」[27]這一論點來回應基督教指其有其他中保的指謫,實有自相矛盾之嫌。既然稱耶穌是唯一的中保,則再無必要由什麼人來分享其中保地位。[28]

 

從歷史的角度而論,自亞流(250-336AD)主義的衝擊之後,教會開始有直接向基督的禱文,打破了從前藉著聖子向聖父祈禱的慣例。救主基督唯一中保的意識漸漸減弱,信徒更感到自己與上帝之間無限的距離。信徒遂向除了上帝之外的聖母馬利亞、天使、聖人祈求,這情形見於「民間」的敬禮,是祈禱生活一項鉅大的改變。[29]

 

敬拜聖人所衍生的問題主要有二︰一為拜偶像的風氣,一為神職人員與平信徒的分隔。

 

        (A) 拜偶像的風氣

縱然徐神父在其官方網站中重申「天主教絕不拜偶像。天主教對偶像的看法是:一切阻擋我們和天主結合的,都是偶像;一切引領我們到天主那裡、幫助我們和天主親近的,都不是偶像,而是好工具。」[30]然而在歷史中卻不可推諉地要承認的是,落到信徒層面時,將無可避免地會漸漸產生崇拜偶像的危險。[31]故此,徐神父在本書中亦提出「別讓太多其他的敬禮,分散了我們對基督的注意力,也要在敬禮聖母這事上,避免一切虛妄的誇大。」[32]

 

        (B) 神職人員與平信徒的分隔

另一嚴重問題就是神職人員與平信徒的分隔。神職人員在社會上形成一個特殊的階級,教會就像一個世上極有權力的組織。歷史中,這兩個不同階級的分隔常常會演變成對立的局面。[33]時至今日,天主教的神父仍然擁有特別的屬靈能力,與普通會眾絕不相同。例如若有會眾要懺悔時,需要找神父告解及辦理修和聖事。[34]

 

宗教改革運動最大的意義,就是使基督教信仰回復它原來的單純與直接的狀態,重現基督教在首五百年的黃金歲月,並將人與上帝之間由宗教所造成的一切隔閡除去,讓每個人都能自由地、毫無窒礙地來到上帝面前。[35]換言之,所有人在上帝的面前,其與上帝的距離都是一樣的,沒有人能夠因為他的身份地位行為而較接近上帝,也沒有人比其他人更為神聖。

 

(三)    追求屬靈的合一

天主教今日強調其大公、無私、胸襟廣闊的情操,[36]又常譴責基督教的宗教改革乃是分裂基督教會的元兇。[37]這樣的說法其實犯了極大的錯誤︰教派及分裂的情形在初期的歷史上已普遍存在!1054年教皇和康士坦丁堡的大主教(Patriarch of Constantinople)曾彼此下令革逐對方,從此東正教和羅馬教會斷絕了關係。在西方亦有無數被教廷認為的異端,且被羅馬的異教裁判所處分的教派興起。[38]早在十三世紀,一位著名的教士聲稱他所知道的這種教派有一百五十派之多。[39]

 

今日的天主教仍然堅持世界教會的真正合一之唯一道路乃是通往羅馬。[40]這是因為天主教仍然強調羅馬教廷是直接從使徒彼得(伯多祿)承接而下,亦即是所謂的「使徒統緒」,徐神父甚至從學者John L. Mckenzie所著的聖經字典中指出,彼得(伯多祿)曾居於羅馬,並在那裡殉道及埋葬。[41]然而就算證明了彼得於羅馬殉道,跟大公教會將彼得宣稱為第一位教皇其實也沒有什麼必然關係。

 

羅馬大公教會之所以成為今日的一統教會,實在是一件偶然的歷史事件。[42]西方基督教之所以有突出表現,主要原因是歷史性(因此是偶然的)而非神學性的。這是由於五世紀西羅馬帝國陷落後,羅馬大公教會利用此短暫的權力真空期,擴充其社會功能,地位因而大幅竄升,廣泛地介入公共事務,造成信仰與社會結合的情況。[43]

 

總結︰基督在那裡,大公教會也在那裡

 

「基督在那裡,大公教會也在那裡」這句名言乃出自第一世紀安提阿的伊格那丟(Ignatius of Antioch)[44]進一步言之,基督教教會表面上正在無休止的不斷分裂,其實內裡反而是因為其接納到不同的教會傳統及神學立場,而將一系列教義純正的教會稱為正統教會,方是真正無形的大公教會。

 

現實中,合一可以分為以下四種︰()屬靈的合一;()相互的接納和團契;()議事的合一;()體質上的合一。[45]基督教強調的合一就是「屬靈的合一」,則是指人在加入某一間固定教會的時候,已經加入了看不見的有基督作元首的合一教會。認為教會的合一本質上是屬靈性的基督徒,都會強調信仰教義和生活方式的純正,以此作為判別肢體身份的準繩。[46]

 

基督教為了重新了解信奉基督的真正意義是什麼,[47]已經犧牲得太多了,[48]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籌碼去為了追求表面的合一而再豪賭下去。[49]基督教一向重視合一,也重視關愛世人,兩者相輔相承。然而,卻不能越過上帝的真理來合一,也不能在顧及關愛時放棄了福音的堅持。[50]身為福音派信徒,我們相信自己要更認真地謀求有形地彰顯耶穌基督教會的合一,但也深信我們的合一乃是在真理上的合一。[51]福音派不會接受「羅馬教會是惟一真正教會」的聲稱,不會承認羅馬教會的最高教導機關在信仰問題上絕無錯誤,亦不會同意通往羅馬的道路就是合一的途徑。[52]

 

基督教脫離天主教五個世紀,而且堅持不吃回頭草的真正原因,並非認為羅馬教廷不屬靈、不聖潔,所以自己獨立而建構一個全新聖潔的群體,而是恰恰相反,我們就是相信當基督還未重臨,就絕不會有聖潔的教會存在!每一個信徒、每一個信仰群體都只是按著聖經的教訓,學效基督的榜樣,在跌跌碰碰、屢敗屢試之間向不知的前景邁進。[53]

 


閱讀書目

 

1.      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香港︰天主教教友總會公教教研中心,2002年四版。

2.      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中國神學研究院期刊》第七期,19897月。

3.      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中國神學研究院期刊》第八期,19901月。

 

參考書目

 

1.          梁家麟著。《基督教會史略︰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香港︰更新,2002年三版。

2.          陶理主編,李伯明/林牧野合譯。《基督教二千年史》。香港︰海天,1998年。

3.          麥格夫著,趙崇明譯。《歷史神學》。香港︰天道,2002年。

4.          奧爾森著,吳瑞誠、徐成德譯。《神學的故事》。台灣︰校園,2002年。

5.          Erickson, M. J.著,蔡萬生譯。《基督教神學(卷二)》。台北︰華神,2002年。

6.          Erickson, M. J著,蔡萬生譯。《基督教神學(卷三)》。台北︰華神,2002年。

7.          羅倫培登著,古樂人等譯。《這是我的立場》。香港︰道聲,1993年。

8.          余達心著。《基督教發展史新釋》。台灣︰基督教改革宗翻譯社,1998年。

9.          約翰加爾文著,徐慶譽譯。《基督教要義()》,香港︰文藝,2001年八版。

10.      約翰加爾文著,徐慶譽譯。《基督教要義()》,香港︰文藝,2002年七版。

11.      吳新豪編譯。《天主教禮儀發展史》。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94年二版。

12.      林康政主編。《慕之道教理摘要與信仰須知》。香港︰公教真理學會,2003年修訂版。

13.      房志榮、楊成斌譯。《新要理︰綜合問答》。台北︰上智,1995年。

14.      香港教區教理委員會編。《要理問答》。香港︰公教真理學會,2004年修訂版。

15.      神學及時事立場委員會編。<從宣道會看基督教與天主教的異同>。《宣道牧函》199812月。

16.      香港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梵二的歷史背景> 20-05-04  7:45pm。下載自<http://www.dolf.org.hk/hotline/faith/46210.htm>

17.      張春申。<天國子民>20-05-04  7:42pm。下載自<http://www.cdd.org.tw/Costantinian/516/ 51604.htm>

18.      陳繼容。<教會傳統與教會拓展>20-05-04  7:42pm。下載自<http://www.hkcc.org.hk /Message/Jul-Aug%202001/Tradition%20and%20Development.htm>

19.      徐錦堯。<正視人生的信仰>06-06-04  8:34pm。下載自<http://jesus.cirs.org.hk/Facing% 20the%20Demands%20of%20Faith%20for%20Life.htm>

20.      徐錦堯。<天主教信仰的獨特與包容>06-06-04  11:05am。下載自<http://fr.xujinyao- tsuikamyiu.idv.hk/faith&spirit/01.htm>

21.      Daniel Ku<再論天主教與基督教之分別>06-06-04  11:05am。下載自<http://home. netvigator.com/~kudaniel/academic/a010706b.htm>

22.      <梵二大公會議憲章 >20-05-04  7:42pm。下載自<http://www.vaticanradio.org/cinesebig5 /pont-acta/concilio/chiesa/lg01.html>

 



[1] 更正確的說法是,宗教改革的帶領者馬丁路德於1521年被教宗革除教籍之後,翌年正式宣佈脫離羅馬天主教,首先在德國建立更正教(日後被稱為基督教)。參陶理主編,李伯明/林牧野合譯《基督教二千年史》(香港︰海天,1998),頁373

[2] 自天特會議後,羅馬天主教確認與指責更正教主義的主導觀念,更正教會此時開始察覺他們的分裂並不是暫時性的,而是永久的。參麥格夫著,陳佐人譯︰《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頁135。天特會議一方面把教會中一些敗壞、流弊清理過來,另一方面卻在信仰上使天主教教會變得更保守,更為封閉。余達心著︰《基督教發展史新釋》,(台灣︰基督教改革宗翻譯社,1998),頁104天特會議令羅馬天主教會做好準備去面對更正教的挑戰,滿有信心、堅定不移、強而有力地批評更正教。參麥格夫著,趙崇明譯︰《歷史神學》,(香港︰天道,2002),頁212

[3] 參「梵二大公會議憲章 (20-05-04  7:42pm)下載自http://www.vaticanradio.org/cinesebig5/pont-acta /concilio/chiesa/lg01.html

[4] 從梵二看來,羅馬教會已緩和了她過往對改革派教會的強硬路線,亦願意在平等基礎上與不同認信的神學家進行討論。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中國神學研究院期刊》19897月號),頁14

[5] 神學及時事立場委員會編<從宣道會看基督教與天主教的異同>(《宣道牧函》199812)

[6] 兩者皆將以色列人的舊約及新約聖經奉為經典,亦即最高權威。但基督提出了舊約與次經的分別,只是接受在希伯來聖經中的書卷為正典,最多只接受次經著作為有啟發性的讀物,認為這些著作並不可以用作教義的基礎。為此,天主教在天特會議決定重申全部舊約的合法地位。麥格夫著,陳佐人譯︰《宗教改革運動思潮》,(香港︰基道,1997),頁106-107雙方除了就舊約與次經的地位之確定有所差異之外,對其他六十六卷主要經卷並沒有分歧。雙方都極著重聖經的地位,反而是在如何定義及詮釋聖經出現嚴重分歧。參麥格夫著,趙崇明譯︰《歷史神學》,頁218

[7] 本書共120頁,自1988年出版至今,已經印製了四版。現在「公教教研中心」的網頁中可閱得全文。參「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06-06-04 10:20pm)下載自http://jesus.cirs.org.hk/ask.htm

[8] 徐錦堯乃香港天主教的著名神父之一,著作甚豐,如《家庭、民主、信仰》、《正視人生的信仰》、《倫理教育系列》的教科書等等,同時亦是「公教教研中心有限公司」的執行董事,並常於公教報撰文,更設有個人網頁,參「徐錦堯神父網頁」,(06-06-04 10:20pm)下載自http://fr.xujinyao-tsuikamyiu.idv.hk

[9] 徐錦堯神父對基督徒的態度友善,與不少基督教中的著名人士亦相當熟稔,他嘗與蔡元雲醫生合著一本散文著作《苦,有何難?》(突破出版社);基督教的《時代論壇》亦嘗走訪徐神父有關民主文化的觀點與角度。參「專訪公教教研中心主任徐錦堯神父」,(07-06-04 09:20pm)下載自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CTPeriod/ 0008global_ elements /Content.asp?ID=20695&PaperID=0001

[10] 可以想像的是,許多基督徒對於本書都會第一時間作出回應,為三位牧者辯護,直斥其非者有之,劃清界線者有之。例如證明三位牧者只是忠於自宗教改革以來的傳統,並非心存惡意有系統地攻擊天主教;又如如何回應吳主光長老認為天主教徒不能得救,卻又準確地說出了天主教中兩個「僥倖」得救者的名字(蓋恩夫人及金碧士),好像他曾查看過天堂的「戶籍簿」一樣,是否信口開河等等言論。參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香港︰天主教教友總會公教教研中心,2002),頁73。本文之目的並非為此,而是為了探討雙方在教義上的分歧,並站於基督教的立場來重申筆者所確信的信仰。參Ku D. <再論天主教與基督教之分別>(06-06-04  11:05am)下載自http://home.netvigator.com/~kudaniel/academic/a010706b.htm

[11] 梁家麟著︰《基督教會史略︰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香港︰更新,2002),頁170

[12] 我們必須確立更正教徒的屬靈身分,並識別與天主徒的異同;不可妄信那些主張泯除所有宗教或宗派差異、鼓吹「宗教調和主義」的說法,亦不可聽從某些以寬容、妥協、破除門戶之見等貌似冠冕堂皇的藉口,而把一切理論上的嚴重分歧都搞模糊了。梁家麟著︰《基督教會史略︰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頁171

[13] 徐錦堯,「天主教信仰的獨特與包容」(2-06-04/11:05am)下載自http://fr.xujinyao-tsuikamyiu.idv.hk/ faith&spirit/01.htm

[14] 加爾文認同每個人都有先天性的「原罪」,不斷強調人在墮落後的淒涼景況,好叫我們除去一切誇大的自信。參約翰加爾文著,徐慶譽譯︰《基督教要義》卷二,(香港︰文藝,2001),頁153

[15] 約翰加爾文著,徐慶譽譯︰《基督教要義》卷一,(香港︰文藝,2001),頁3

[16] 以天主教奉為神聖的教宗而言,教會歷史上竟然多次出現兩個甚至三個教宗的分裂情況,由此可見人性根本不可信。參陶理主編,李伯明/林牧野合譯《基督教二千年史》,頁335。當年馬丁路德發現教宗乃如「敵基督」時痛心疾首,路德多麼期望能推翻他所發現的推論,這亦是他建立自己以神為中心的教義之起點。羅倫培登著,古樂人等繙譯︰《這是我的立場》,(香港︰道聲,1993),頁174-175

[17] 所有關於馬利亞的教義,連天主教自己也承認,缺乏聖經的支持。即使是馬利亞的生平,聖經的記載與教會的重視並不成正比。「馬利亞的生活極其隱密」,意味著聖經很少談及,天主教因而尊稱馬利亞為隱密之母(Alma Mater)。參Ku D. <再論天主教與基督教之分別>

[18] 聖經不但經常聲明所有人都是罪人,聖經中連好人、義者、英雄都被視為罪人。自舊約的挪亞、亞伯拉罕、摩西、大衛,及至新約的彼得、保羅都是罪人。參Millard J. Erickson著,蔡萬生譯︰《基督教神學(卷二)》,(台北︰華神,2002),頁235-238

[19] 徐神父強調教宗經常自稱「眾僕之僕」(Servus Servorum)證明沒有高舉人的性質。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頁26。然而,正值宗教改革的十六世紀期間,教宗被人再三地拿來與基督作比較,而愈顯得名譽掃地︰基督步行而教宗則坐在華轎上,並有一隊三四千騾馬車夫的隨從;基督洗門徒的腳,教宗則要人吻他的雙足;基督吩咐人甚至對仇敵都要講信實,而教宗則宣告不向沒信實的人講信實,並且宣告對傳異端者的承諾無約朿力。羅倫培登著,古樂人等繙譯︰《這是我的立場》,頁174-175

[20] 第四世紀,由於基督性、體道理的研究,降生奧蹟漸漸受到注意,於是向耶穌的生母馬利亞的敬禮開始漸漸流行。吳新豪編譯︰《天主教禮儀發展史》,(香港︰公教真理學會,1994),頁20

[21] 中世紀的大公教會,聖徒在當時不但成了一般民眾的敬拜對象,甚至被視為人與基督之間的橋樑。梁家麟著︰《基督教會史略︰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頁204

[22] 由於敬拜馬利亞及其他聖人的風氣越吹越熾,中世紀教會漸漸出現了崇拜聖人遺物的風氣。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大公教會間接認可甚或主動刻意鼓吹。其實,對於中世紀絕大多數不識字的民眾來說,基督教不拜偶像的傳統本身就是他們難以遵守的規例。梁家麟著︰《基督教會史略︰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頁205

[23] 天主教教會之七聖事可分為三類,包括入門聖事(聖洗、堅振及聖體聖事)、治療聖事(修和及病人傅油聖事)及共融服務聖事(婚姻及聖秩聖事)。參林康政編《慕之道教理摘要與信仰須知》(香港︰公教真理學會,2003),頁13。自天特會議至今,天主教會都提升「七聖事」(Seven Sacraments)的重要性到含有救贖的必須性(necessary for salvation),確實誤導信徒以行為守禮儀來維持救恩,是推向「藉行為得救」的錯謬。參神學及時事立場委員會編<從宣道會看基督教與天主教的異同>

[24] 其實,天主教教會很多儀式都是從宮廷儀式演變出來的。如向主教叩跪,又主教由兩位唱經司鐸攙扶,本來都是俗禮,連彌撒中的香爐和蠟燭都不例外。後來,專家們用了一些幻想力替每件事物加上神聖的意義。吳新豪編譯︰《天主教禮儀發展史》,頁14

[25] 更正教所強調的其中一個「唯獨」,就是唯獨聖經。聖經作為上帝的話,必須被視為在教父與教會會議權力之上,被視作最高的權威。參麥格夫著,趙崇明譯︰《歷史神學》,221聖經在基督徒的心裡有比人的判斷更完整的真實性,而非以理論去辯護,亦非以教會公意證實,更非以其他根據去保證其權威。參約翰加爾文著,徐慶譽譯︰《基督教要義》卷,頁40

[26] 耶穌會的發展可以為此下一有力旁註,除了許修道士的三願之外(貧窮、順服、貞潔),耶穌會士必須許第四願效忠教皇。擁有如此高尚人格的耶穌會士卻一度成為當權者利用的籌碼,利用他們不斷壓制異己,導致1773年法國及西班牙王朝壓迫教廷鎮壓耶穌會,許多會士因此殉難。參陶理主編,李伯明/林牧野合譯《基督教二千年史》,頁419。宗教改革者包括路德及加爾文,堅稱恩典只從基督而來,施恩者與恩典統一,恩典絕不能離開上帝而注入受造物,更不能以任何形式延伸出去。這亦是「唯獨恩典」的核心原則。參神學及時事立場委員會編<從宣道會看基督教與天主教的異同>

[27] 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頁39

[28] 中世紀的大公教會,在人與神之間布置了許多宗教性的隔閡。不但只是對聖母、聖徒、聖物等等的崇拜,最遺憾的是羅馬大公教會才是當時最大的宗教偶像。隨著教會歷史的發展,大公教會的教士漸成為人民與上帝之間的中保,惟有藉著教士以至整個大公教會的宗教架構,人才能上攀天界,與上帝建立關係。因此,信徒最大的責任是信賴教會,跟隨教會,接受教會為他們安排的各項聖事聖禮。參梁家麟著︰《基督教會史略︰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頁204-206加爾文曾就這題目提出兩者(更正教與羅馬教廷)的分別在於他們相信除非教會掌管上帝的話,否則教會便不能成為真理的柱石。然而,我們則堅稱正正由於教會虔敬地服從於上帝的話,真理才得以被教會保存下來並透過教會傳揚開去。故此,教會只是被視為一群願意遵從聖經原則生活的群體,並非真理的代言者。參麥格夫著,趙崇明譯︰《歷史神學》,221

[29] 吳新豪編譯︰《天主教禮儀發展史》,頁19

[30] 參「和基督教比較看天主教精神的獨特」(2-06-04/11:05am)下載自http://fr.xujinyao-tsuikamyiu.idv.hk/ faith&spirit/ 07.htm

[31] 確立了一固定的形象如聖母、各聖人等由於知識水平人民的心理需求,信徒將無可避免地會將「敬禮聖人」變成膜拜聖物、聖像。

[32] 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頁1

[33] 神職人員和信徒「對立」及「隔離」的成因有二︰()新民族皈依基督,因突然加入的人數極多,文化與信仰水準的差距亦大,故新民族凡事依重神職人員,漸成為一種頗「特殊」的階級;()由於西方的所有國家都加入了教會,教會向外傳揚基督的形勢消失。神職人員隨意地增加教會中的儀式,又誇大聖事的「事效性」等,都令兩者關係更成水火。參吳新豪編譯︰《天主教禮儀發展史》,頁22-23

[34] 懺悔者需要與神父一起劃十字聖號,然後說︰「請神父降福,我罪人願在教會內悔改。」參林康政編《慕之道教理摘要與信仰須知》,頁32

[35] 參梁家麟著︰《基督教會史略︰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頁207

[36] 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頁1

[37] 神父認為「一切分裂都是罪,而製造分裂的人都是罪人」。參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頁2。其實自梵二始,羅馬教會願意承認,造成教會分裂是對立雙方的責任,教會確實是應不斷革新的。參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頁13-14

[38] 當大公教會強烈要求教會合一,並深信這世界只有一個教會的同時,已經做了兩件事情︰表面上是大公胸襟,內裡卻將不同意其主張及異類神學立場的信徒邊緣化,摒除於大公教會之外。如異端裁判所的設立目的就是要打擊所有不同意羅馬教廷之教派人士,連耶穌會成立雛型時亦被教廷誤為異端,幾經考慮才批准成立耶穌會。參陶理主編,李伯明/林牧野合譯《基督教二千年史》,頁418

[39] 約翰加爾文著,徐慶譽譯︰《基督教要義》導論,(香港︰文藝,2001),頁2

[40] 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13-14

[41] 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頁62

[42] 不少研究指出,當時基督教思想的五大重鎮︰耶路撒冷、伊斯坦堡、亞歷山太、羅馬及安提阿等各自鼎足。對當時的基督教世界而言,其他名城亦有成為基督教的中心,例如亞歷山太是當時教育、文化、貿易與商業的大都會,安提阿乃是門徒首先被稱為基督徒及宣教的中心城市等等。參奧爾森著,吳瑞誠、徐成德譯《神學的故事》(台灣︰校園,2002),頁236-237當中只有羅馬一城在西方教會之陣營之下,故此羅馬的興起並不在於其特殊傳統,而是指其在西方教會的獨特而唯我獨專的影響力而已。及至十一世紀東西教會正式分道揚鑣,而西方國家後期的發展漸漸成為全國的帶領者,所以天主教才可在全球坐擁大部份信奉基督的人。

[43] 參梁家麟著︰《少數派與少數主義》,(香港︰建道,2002),頁5

[44] 這句說話沒有教會中人會反對,但不同傳統的人對這教會論的名句卻會有不同的詮釋,歷史上至少有以下三種詮釋()天主教神學家盧伯提出教會就是聖禮的觀念,亦是梵二的觀點;()加爾文則把講道和正確地施行聖禮與基督臨在掛勾;()巴特認為聖靈加能力及更新教會。參麥格夫著,趙崇明譯︰《歷史神學》,頁388-393

[45] Millard J. Erickson著,蔡萬生譯︰《基督教神學(卷三)》,(台北︰華神,2002),頁431-434

[46] Millard J. Erickson著,蔡萬生譯︰《基督教神學(卷三)》,頁431-432

[47] 十六世紀初期,教會的可憐情況根本就已經偏離了基督教信仰的獨特觀念、失去了理性的身分認同、未能掌握究竟基督教是什麼。參麥格夫著,陳佐人譯︰《宗教改革運動思潮》,4

[48] 基督教與天主教政治力量之對抗,最後造成1618-1648年的「三十年戰爭」,這使宗教改革的發祥地德國在文化上、政治上、經濟上及物質上都飽受創傷。參陶理主編,李伯明/林牧野合譯《基督教二千年史》,頁426-427。時至今日,亦不時聽到兩者之間在某些地區的宗教衝突,兩者長期的分歧,確實令不少教外人士對信仰嗤之以鼻。這些都是基督徒需要直接間接付上的代價。

[49] 筆者一方面同意徐神父言及要響應基督「願眾人都合而為一」的號召(17:21)以求同存異的精神,互相學習,彼此接納,共同攜手邁向天國,在人世間為愛的福音作見證。參徐錦堯著︰《新答客問答覆基督教朋友的質疑》,頁7但另一方面卻要強調基督教本身基本真理的寶貴堅持,諸如五個唯獨︰「唯獨聖經」(Sola Scriptura)是我們信仰和生命的準則。「唯獨基督」(Sola Christo)完成了贖罪大工。「唯獨恩典」(Sola gratia)使我們得稱為神的兒女。「唯獨信心」(Sola fide)使我們稱義。「榮耀唯獨歸神」(Soli Deo gloria)是我們崇拜和事奉的目標。參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頁9

[50] Ku D. <再論天主教與基督教之分別>

[51] 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頁15-16

[52] 龐陳麗娟譯︰<從當代福音信仰觀點看羅馬天主教()>,頁14

[53] 傅士德著,袁達志譯︰《屬靈傳統禮讚》(香港︰天道,2001),頁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