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的神學思想和貢獻

麥劍鋒

(指導老師郭鴻標 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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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在歷史神學的發展中,最初的四、五世紀主要討論的問題是耶穌基督的神性,所以早期的教父一方面要確保耶穌基督是上帝,另一方面也要確保獨的真神之真理。經過好幾百年的爭論,最後開展了基督教的三一神論這絕對真理。也因為華人教會對於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上的貢獻和了解是十分缺乏,因此筆者會重述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的內容和貢獻作為本文主題,而本文分為四個部份,首先是簡介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之背景,其次是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的內容和貢獻,第三部份是評論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最後是三一神論對今天華人教會的意義。

2          簡介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之背景

2.1        簡介迦帕多嘉教父

在公元三至四世紀在東方教會中出了三位傑出的神學教父,分別是巴西流(Basil of Casearea)拿先素斯的貴格(Gregory of Nazianzus)女撒的貴格(Gregory of Nyssa)。因地理上的關係,在教會歷史上統稱他們為迦帕多嘉教父(Cappadocian Fathers)。巴西流和女撒是親兄弟的關係,[1] 而巴西流與拿先素斯則是同學,後來成為莫逆之交。[2] 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是承繼著他那修的三一神論,這位三一神論的建基者之上,並且將他的三一神論發揚光大,成為日後的正統信仰。所以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上的功勞是功不可沒的。後世將女撒和拿先素斯列為東方四大教父之中其中兩位。[3]

2.2        迦帕多嘉教父面對亞流派與抗靈派的夾擊

我們要了解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必須先了解他們的歷史傳統和所面對的異端,才能正確掌握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儘管三一的觀念由特土良所提出三一的獨特的公式,[4] 再由俄利根提出「父生子」是永恆「父」生永恆的「子」之關係,[5] 然後有亞他拿修再演繹為三一是「同質」的觀念,建立合一的上帝觀。[6] 不過真正全面確立三一神論的迦帕多嘉教父,原因是他們不但解說「本體相同」(homoousios)和解釋位格的問題,更遠勝之前的教父。[7] 再者他們將聖靈的地位發展為完全神的觀念,因為前人對聖靈的地位討論不足,如俄利根[8] 以致缺乏聖靈論的教義,而迦帕多嘉教父正好完備了聖靈作為三一神論裡其中一位上帝的教義和分析。

迦帕多嘉教父除了承襲傳統的三一觀之外,他們更要面對的是當時異端帶來的衝擊,尤其是以歐諾米斯(Eunomius)為首的極端亞流派,他們認為「父」是自生的,而「子」卻是被生的,因此他們強調「子」在時間上有一刻是不存在。另一方面由歐斯達丟(Eustathius of Sebaste)為首的抗靈派,卻主張聖靈不是神,並且亦非受造之物。[9] 所以迦帕多嘉教父受到亞流派與抗靈派兩大異端的夾擊,致需要重申「子」的永恆性,強調俄利根所出的「永恆地生」(eternal generation)的教義。[10] 同時反駁抗靈派而確立聖靈是上帝的觀念。假如我們欠缺這樣的歷史背景,就無法準確地拿取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之思想。

3          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的貢獻

正如前文所說,迦帕多嘉教父一共有三位之多。他們的思想各有異同和互補之地方,而且每位教父會針對不同的問題。因篇幅所限,筆者未能完全討論三位教父的思想,所以筆者只能選取其中一位教父女撒的貴格(下稱女撒)作為主要討論的對象。此外,女撒三一神論也對後世的影響深遠,以及有助發展「內三一」,被認為繼俄利根後,最有系統陳述基督教信仰的人物。[11]

3.1        三一論的方法論

如斯圖亞特認為女撒的神學建基於柏拉圖的哲學之上,[12] 因此他從柏拉圖的意念中解說一個數量合一是在本體(essence)或性質(nature)上。[13] 女撒表示上帝造人的時候,是從的一個本體中塑造人的形象,假如父、子、靈不是在一個本體,或者本體異,就會產生三個形象。所以女撒認為上帝照著己的形象造人,表明上帝是一個本體。[14] 女撒處理三一神論的時候,他所運用柏拉圖哲學中,本體不變的概念,以致三一上帝是本體和性質合一,因此將數量由原本屬物質的層面,提升到本體的層面,因為數量只存在物質界當中,他的陳述就避免數量的問題。此外,巴西流提出「一個本質和三個實體在上帝裡」的公式(One ousia and three hypostases in God),並且說明「本體類似」(homoiousios)和「本體相同」(homoousios)的分別。[15] 明確地女撒不但跟隨他哥哥巴西流的思想,並且運用哲學的技巧來演繹,他引用共相(universal)殊相(particular)的關係,來陳述「性質」和「位格」的分別,尤其是對位格的理解。[16] 因此,女撒三一神論的方法論,以柏拉圖的哲學為根基。[17]

另一方面,迦帕多嘉教父的三一方法論與奧古斯丁的三一方法論在進路上是有所不同。奧古斯丁的方法論是以父、子、靈為一個「神性的本體」為基礎。[18] 相反迦帕多嘉教父的方法論就以三個位格有相同的神性本質作為原則,即是以從位格入手處理三一問題。[19] 所以後來西方教誤會東方教會是三神觀,而東方教會也誤會西方教會為一性論,形成彼此分歧的地方。

3.2        三位一體中一體的討論

女撒的主要對手是亞流派的歐諾米斯(Eunomius),因為亞流派提出「本體類似」(homoiousios),「父」與「子」之間是一種近似性。[20] 因此女撒在《駁歐諾米斯》一書中強調三位一體中,三位格是同時分享上帝的神性之性質(divine nature)而女撒的經典例子就是彼得、雅各和約翰是分享人性的性質。[21] 所以三位一體中的一體是在性質上的相同,也即是巴西流的「本質」(ousia)的意思。他從一個共相的哲學層面中,來討論和解釋三一中一體的神性。

女撒除了用共相描繪一體之外,聖父、聖子和聖靈不但在本上一體,並且引申行動和意志上的一體之觀念。[22] 他引用創世為例子,聖父、聖子和聖靈一同參與創造,們是一個意志和行動完成這創造的工作。筆者認為這點是特出之處,因為突破了三位一體中集中在「本質」(ousia)的形而上的理解,從上帝的創造,甚至在歷史當中,看見聖父、聖子和聖靈的共同工作,彼此同工的表現。當然最佳的例子就是耶穌基督的道成肉身,父、子、靈的合作完成救贖工作。一個「本質」並非是單從哲學層面抽象地理解,並且需要從創造到歷史的進程中,人從啟示和經驗裡理解一個「本質」的意義。另一方面,人要從知識上了解上帝的本質是一項困難的事情,原因是人是受造物根本無法了解這位創造主上帝。故此,女撒提出行動是一個重要的方向,因為上帝的啟示是上帝自己行動,正如出埃及記中,上帝親自顯現給摩西知道是「自有永有」的上帝,這樣人才能知曉上帝的存在。所以人惟有從上帝啟示的事件(歷史)中,看見上帝統一的行動,而推論到上帝本質的合一性。[23]

綜合女撒對一體的討論,他不但認同哥哥巴西流的「本質」(ousia)和「位格」(hypostases)的說法,而且更引用性質(nature)作為一體的陳述。[24] 他認為「父」、「子」、「靈」是在性質上一體的,也是互相分享相同的性,而且在一體裡有社群性(community)溝通。[25] 這一點不但超越了巴西流的思想,並且開創了「社群」三一的概念。這是在「內三一」中,「父」、「子」、「靈」不但有彼此溝通,更重要是們存在著「社群性」的關係,以致在我們討論「內三一」的時候,保持著三一裡永恆的合一性。在人際的社會裡,社群性是指人與人之間在群體裡的交流,但可以存在不同的意見和張力。但是在「父」、「子」、「靈」裡,雖然是個別位格有其工作,不過卻不存在不同的意見和張力,相反「社群性」是反映著合一地工作,以致有共同的意志和行動。[26] 因此,女撒在三一中一體的貢獻是開闢了三一的「社群」性,直接對後世建立「社群性三一」(social Trinity)作出根基性的框架。

3.3        三位一體中位格的討論

女撒強調他自己並不是三神的神觀,正如他討論三一神論的時候,提出「這裡沒有三位神」(That there are not three Gods)[27] 因此他的討論是三個位格的問題。只是我們如何了解位格?首先亞他拿修提出對「父」獨生「子」的陳說,[28] 拿先素斯的貴格利更進一步提出對「父」、「子」和「靈」三者的位格分開,即是「父」生(begotten)「子」和「父」出(procession)「靈」的看法,這對「子」和「靈」分別由「父」所衍生,並且保持「父」、「子」、「靈」有自己獨特的位格,因為「父」的獨特性是非被生的,「子」的獨特性是被生的,而「靈」的獨特性卻是被派出的。[29] 女撒不但認同拿先素斯的貴格利對「父」、「子」、「靈」在位格上的分說,並且認同三位一體是神格(Godhead)內之三一,雖然這概念也發生在亞他拿修的思考中,[30] 不過女撒卻提出在一個神格內三分位格的觀念。[31] 所以女撒討論三位一體中的位格,是從一個神格內討論三個不同的位格,這樣不但保持永恆的合一性,並且他也不是討論三神論,正如他自己所說「在真理的爭戰中,任何人公開或私下談論三個上帝,他不是一位基督徒。」[32] 如此看來女撒不但澄清他不是三神論,並且強烈駁斥提倡三神論的人。

除了神格內三分位格的觀念外,女撒更提出三一內相互的關係(immanent mutual relations)[33] 這內相互的關係不但是他首先提出,也是成為後世的「內三一」基礎的一項重要的貢獻。至於三一內相互的關係是描寫三一位格如何運作,「父」、「子」、「靈」是有自己獨立的位格,而且們有通性和群體性。[34] 女撒表示三一特性的時候,有這樣的比喻「彼得、雅各和約翰是分享人性的性質,但各自有獨特自己的性格,他們不是相同的。」[35] 因此彼得、雅各和約翰雖然都是擁有人性(即是一體),但在這人性之外,他們自己的個性並非是完全相同,女撒利用這三不同的過性類比為位格的意思。所以「父」、「子」、「靈」擁有自己的位格,而們的運作首先是有自己獨特的位格,再而在位格內有互動的溝通,正如個人與另一個有溝通和交流一樣,並且產生一種互動和群體性關係,這關係成為三一內相互的關係。女撒同時提出三一上帝的位格也不是位格自己獨立的工作,相反在「父」創世的時候,「子」與「靈」都有參與創世的工作。[36] 再者他還有提出「互相滲透」的觀念,[37] 雖然各位格是獨立,不過們是可以互相滲透,因為上帝不是「父」、「子」、「靈」所組合,相反是共同分享神性的「本質」,以致各位格可以互相分享知識和愛。[38]

雖然歷史上迦帕多嘉教父需要捍衛上帝的合一性,所以他們將位格形容為上帝存在的三個不同的「存在形態」,[39] 以及上帝是永恆不變的實體。[40] 不過他們在位格觀念上提出重要的界定,正如前文所說,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重點是位格的討論,這與拉丁教會由一體討論三一的方法論有不同的進路。誠然女撒在位格上,不但有其突破之處,尤其是討論「互相滲透」和「互相溝通」,以致三一內有其內性關係,對後人發展出「內三一」和「社群性三一」有莫大幫助。不過筆者認為女撒聰明之處是他從神格內三分開始討論,以及之後的「互相滲透」都是要維持三一中「一體」的目的,平衡了三位獨立位格裡,仍然是一體的陳述。

3.4        聖靈論

對抗靈派的挑戰,女撒承繼著他哥哥巴西流的思想,確認聖靈是三一上帝其中的個位格也是上帝,因為巴西流引用教會對「父」、「子」、「靈」敬拜的傳統,這是對聖靈是上帝的肯定。[41] 當然這說法拿先素斯的貴格利也表示認同。[42] 其次是巴西流提出聖靈是基督的靈(Spirit of Christ)之看法,但「子」不是「靈」唯一的源頭之意思。[43] 因此這表徵「父」、「子」、「靈」都是互相協調,「靈」也是受「父」和「子」所影響,因為「靈」藉「父」透過「子」而出,[44] 但卻是獨立的含意。[45] 女撒不但對抗靈派忽視聖靈為上帝的理論作出反駁,[46]更進入到聖靈論的討論。

首先女撒承接著之前的教父和巴西流對「靈藉父透過子而出」的看法,[47] 以及聖靈為上帝的陳述。[48] 再者他引用「父」、「子」、「靈」是「火炬」(torches)的比喻,由第一位傳授到第二位,由第二位傳授到第三位。[49] 所以他集中討論三位格的關係和傳授之上,當然聖靈作為其中的一位格,必會與「父」與「子」同質和產生聯繫,以致形成三一內相互的關係(immanent mutual relations)[50] 不過更重要的是當三一上帝外向(ad extra)延伸的時候,們都是保持三一的狀態,位格也不會因此而分開或者分解,[51] 而最後因這外向的延伸「內三一」轉化為「經世三一」的表現。

女撒描述聖靈的時候,他認為聖靈是由上帝所出,也是基督的靈,[52] 所以他的聖靈論都主要在「子」與「靈」的關係之上。不過我們注意女撒提及聖靈是「能力」(energy)[53] 這與聖經裡描述聖靈的看法是一致的,正如使徒行傳如同聖靈行傳,帶出聖靈的能力。因此女撒表示聖靈作為三位一體的其中一位格,絕對是有能力,同時也賜給人能力,如聖靈的恩賜。所以女撒討論聖靈的能力是在三一神論這情況之下,聖靈的能力就是「父」、「子」的能力和行動。[54] 反觀今天我們討論聖靈論時都會獨立地討論,將聖靈分離於三一上帝,而發展了單單追求聖靈能力的靈恩思想,這點筆者將會在下文「三一神論今天教會的意義」再作討論教會與聖靈的問題。因此,我們了解女撒的聖靈論時候,他給我們一個正確聖靈論的觀念,就算聖靈外向延伸時也不能分開三一的狀態,聖靈永恆地與「父」和「子」並存。

4          評論迦帕多嘉教父的三一神論

4.1        神論的問題

雖然女撒強調他自己並不是三神的神觀,但是他引用的經典比喻「彼得、雅各和約翰是分享人性的性質,但各自自己有獨特的性格,他們不是相同的。」[55] 在這比喻中,明顯彼得、雅各和約翰是三個不同的人物,尤其是今天世代對人觀的了解,彼得、雅各和約翰的而且確是三個人。所以麥格夫質疑這比喻對現代的讀者來說,其困難是在於含有三神論的味道。他認為今天對這例子的理解,最自然的是三個個別存在的獨立個體了。[56] 儘管女撒運用柏拉圖的哲學來理解共同人性本體的特質,可惜不但未能解決三一的問題,相反更被人看為「三神論」之嫌。

筆者認為女撒對於位格是上帝存在之三個不同「存在形態」的討論已經歇盡所能,因為描述位格關係的時候,的確難免會有「三神論」的影子。何況後世對女撒的神格內三分論述,都集中在三分的概念上,所以他們都會誤解女撒的思想。只是筆者認為我們不應集中在神格如何分割為三的討論上,相反我們應該聚焦在一體神格的一體之上,[57] 這樣儘管神格三分也是一體的神,並非三神。另一方面我們承認人作為被造物的時候,與這位創造主上帝之間仍存在隔膜,以致我們不能完全明白這三一的奧妙之處。正如拿先素斯的貴格利認為討論三一位格問題,根本就無法完全說明三位格的分別。[58]

4.2        聖靈的位格

正如上文所說,迦帕多嘉教父知道自己對於位格的論述會引致「三神論」的問題,所以他們都致力解釋位格的問題,以致不致陷入「三神論」中,因此迦帕多嘉教父需要討論聖靈在神格裡的身份。其中巴西流先肯定聖靈的三位一體中其中一位格,與「父」、「子」同質,下文再解釋。之後拿先素斯的貴格利指出一個重要詞彙的澄清,就是「子」從「父」而生,「靈」卻是從「父」所出的聲明,藉以釐定三位一體的關係。再者他強調位格內一如三、三如一的永恆合一性,確保在神格裡,聖子和聖靈的本質上合一,同時「位格」是指神格外在的形態,不是指性質。這樣聖靈的位格就不會陷入次位論的討論中,也結束了一段對聖靈的位格之爭議糾紛。[59] 這對後世神學家在聖靈論的討論有重大的貢獻,原因是迦帕多嘉教父能夠提供一套完整聖靈的位格,甚至聖靈論和位格的概念。[60] 相對奧古斯丁將聖靈看為「父」與「子」之間的愛,因為「神是愛」,[61] 因著這因素而令西方教會未能全面建立聖靈的位格,以致今天的基督教也未能完全開展聖靈論的討論。所以迦帕多嘉教父在聖靈論上是略勝一籌,而且也補足了拉丁教會在聖靈的位格上不足之處。因此後世神學家都會引用迦帕多嘉教父的聖靈論作為討論的基礎。

4.3        對後世的影響

上文我們已經討論了女撒在三一神論的貢獻,現在討論其餘兩位迦帕多嘉教父巴西流和拿先素斯的貴格利的貢獻。首先巴西流選用「本體相同」(homoousios)來理解「父」與「子」的關係,[62] 不過他認為「本體相同」仍然未能完全保證可以正確地解釋們的關係。[63] 因此巴西流建立對「本體相同」的概念,儘管成為日後正統信仰的基礎,但他對「父」與「子」的理解保持其開放性,以致後世的神學家有空間繼續討論三一問題。其次是巴西流對「本質」(ousia)和「位格」(hypostases)的意思作出重要的分別之外,[64] 也有其彈性,因此他提出「一個本質和三個實體在上帝裡」的公式(One ousia and three hypostases in God),成為基督教三一神論的基石。[65]  此外,巴西流對聖靈的位格之肯定,他認為假如聖靈不是被造物的身份,就是與上帝同等的身份,這樣聖靈必須與「父」、「子」同本質了。[66] 而巴西流也認為教會對「父」、「子」、「靈」敬拜的傳統,已經是三一的表現和對聖靈是上帝之肯定。[67]

至於另一位多嘉教父拿先素斯的貴格利,他強調三一的合一性(unity and monarchia)[68] 這三一的構想就在合一裡,也是在崇拜中與我們聯合。[69] 此外,三位位格擁在各自的擁有權之關係(property of relation),而們的擁有權都是來自同一的本源(origin)[70] 因為他不但將「位格」理解為對本源的「擁有權」,而且開始討論三一的關係性,他對確立三一神論裡釐清「神聖的關係」(the divine relations),也有指標性作用。[71] 後來女撒以他的思想為開端,發展內性三一的互動關係。在迦帕多嘉教父之前的教父,都只集中討論「經世三一」的問題,而女撒成為「內三一」的開闢先河。

筆者認為迦帕多嘉教父對後世的影響是他們建立一套三一神論的框架,如約翰歷歷烏拉斯(John Zizioulas)贊同以迦帕多嘉教父的三一的架構作為三一論的基礎。[72] 以致後世能夠依據他們的神學繼續發展三一神論,所以迦帕多嘉教父不但在正統三一神論上作出定位和劃出界限,而且對後世也有啟發性的創見。正如根頓批評奧古斯丁的三一神論有「個人主義」和「理性主義」的傾向,[73] 相反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強調上帝的多元性,三位格不但有關係性,也是同一本質,帶出「社群性三一」觀念。[74]

5          三一神論對今天教會的意義

           無疑三一神論對於今天基督教華人教會做成一定的困惑,原因是教會未能完全解釋三位一體的真理給信徒知曉,因為當中包含很多希羅哲學思想,例如對位格的定義都是含糊混淆。[75] 其次信徒覺得三一神論與我們信仰脫,或者是三一神論只是神學的問題,我們只要認信就可以,以致未能與信徒生活有任何意義。面對這樣的困境,逼使今天我們要問「三一神論對今天教會有沒有任何意義?」當然筆者的答案是「有意義」。因為我們討論教會的屬靈生活,必須從三一神論來說起

           首先華人教會討論聖靈的時候,都會將聖靈獨立討論,不過女撒卻從三一中討論聖靈論,這給我們重要的反省,聖靈是與「父」和「子」同工的,上帝的啟示是父藉子透過靈給我們知道,如巴特的啟示論也是三一模式,[76] 所以我們能認識上帝也是從三一神學出發。[77] 故此,信徒要回應上帝也是人藉靈透過子來認識父,所以我們的靈修生活是與「父」、「子」、「靈」這三一上帝發生契合。假如我們只偏向聖靈的經驗和感動,就無法完全契合上帝的心意,正如靈恩派著重尋求聖靈的降臨和能力,只會走向一個極端,同時這也不是聖經的教導。因為「父」、「子」、「靈」是三位一體,恩賜和能力都是「父」和「子」所共享。再者,在三一裡聖靈的工作和意志等同聖子和聖父的工作和意志,我們不能單單只尋求經驗聖靈。所以教會如何正確經驗聖靈,討論屬靈生命?筆者認為教會討論聖靈的時候,最佳方法是從三一神論開始,因為從教會歷史裡已經給我們很好的方向,如前文提及迦帕多嘉教父清楚釐訂了三一神論中聖靈的框架,以致我們可以從三一神論裡正確地認識和經驗聖靈。這不但合乎基督教傳統信仰,並且使我們從三一神論中更認識這位三一的上帝。雖然三一神論是一個上帝的奧秘,不過三一神論是基督教神學的基礎。[78]

           其次是三一神論對我們的救贖意義,早期教父討論神學和教義並非天馬行空地思想,相反他們是面對異端的問題,以及教導(teach)信徒生活等處境性難題,來建構自己的神學,如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也是一樣。迦帕多嘉教父三一神論主要是維持聖子和聖靈與上帝的合一性,共同分享神性,也用擁有權來理解三位一體的奧妙,[79] 同時解釋不同位格的救贖工作。這不但吻合聖經的啟示,而且說明上帝如何以三一的方法拯救我們。所以筆者認為三一神論對今天教會另一意義,就是了解上帝的拯救,從上帝的拯救當中看見對人的恩典。

           最後筆者覺得教會欠缺從歷史角度來教導三一神論,以致信徒缺乏對三一神論的歷史資料,以為三一神論只是神學討論的誤解。因此教會需要加強這方面教導,例如歷史背景和過程、異端的出現、東西方教會三一神論的內容、進路和重點等等,使今天的信徒能夠完全掌握三一神論和其歷史進程。正如上文提及,上帝的啟示是三一上帝自我的啟示,同時也是一件歷史事件,所以我們要從歷史神學裡認識這三一上帝。


6.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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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regory of Nyssa: The Letters. Introduction, Translation, and Commentary. Catholic Historical Review, Vol. 94 Issue 4 (Oct2008): 770-771.

[2] Hildebrand, Stephen. “A reconsideration of Basil's Trinitarian theology: the dating of ep 9 and Contra Eunomium.” Vigiliae Christianae 58 (No. 4, 2004): 393-406.

[3] 華爾克著,謝受靈、趙毅之《基督教會史》(香港:文藝,2005),頁202-3

[4] Justo Gonzalez, Christian Thought Revisited: Three Types of theology, (Nashville: Abingdon Press, 1989), 20.

[5] Stuart G. Hall, Doctrine and Practice in the Early Church (Grand Rapids: Wm. B. Eerdmans Publishing Co., 1991), 105.

[6]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香港宣道,1990),頁130-131

[7]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頁137

[8] Stuart, Doctrine and Practice in the Early Church, 107.

[9]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頁134

[10] Stuart, Doctrine and Practice in the Early Church, 106.

[11] Johannes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The Golden Age of Greek Patristic Literatur.(Westminster, MD: Christian Classics, 1988), 283.

[12]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5.

[13]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6.

[14] 費多鐸編,沈鮮維楨等譯《東方教會選集》(香港基督教文藝,1989),頁10

[15]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28-230.

[16]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Grand Rapids MI.: Christian Classics Ethereal Library, 1892), 324. If, then, the good is one, and a particular kind of unity is contemplated in the Father and the Son, it follows that the Lord, in predicating goodness of “one,” claimed under the term “one” the title of “good” also for Himself, Who is one with the Father, and not severed from oneness of nature.

[17]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5.

[18] Saint Augustine, The Trinity The Fathers of The Church Vol. 4. (Washington: The 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n Press, 1992), 7. The Trinity is the one, only and true God, and that one rightly says, believes, and understands that the Father, the Son, and the Holy Spirit are of one and the same substance or essence.

[19] 陳若愚《系統神學(上冊)(香港天道,2007),頁63

[20] 麥格夫著,趙崇明譯《歷史神學》(香港天道,2002),頁65

[21] Anthony Meredith, The Cappadocians (London: Geoffrey Chapman, 1995), 108.

[22]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7. There is motion and disposition of the good will.

[23] 陳若愚《系統神學(上冊)》,頁64

[24] Stanford Encyclopedia, “John Philoponus” available from < http://plato.stanford.edu/entries/philoponus/> (accessed 1 May, 2009). When Basil and Gregory of Nyssa spoke of the Trinity as ‘one ousía, three hypostáseis,’ they were not, Philoponus continues, enunciating four primary substances, but used ‘substance’ (ousía) in the secondary, abstract sense of essence or universal nature.

[25]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113. So also the Father and Son are one, the community of nature and the community of will running, in them, into one.

[26] 奧爾森、霍爾著,蔡錦圖譯《基督教三一論淺談》(香港︰基道2006),頁41

[27]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5.

[28] Saint Athanasius, On the Incarnation (Grand Rapids MI.: Christian Classics Ethereal Library, 2004), 14. Father’s true and sole-begotten Son could teach men about Him.

[29] 麥格夫《歷史神學》,86

[30] Athanasius, Athanasius : Selected Work and Letters (Grand Rapids MI.: Christian Classics Ethereal Library, 1892), 115. For instance, his progressive stress on the Unity of the Godhead in Father, Son, and Spirit is but the following up of the thought expressed de Incarn.

[31]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450. We confess three Persons we say that there is one goodness, and one power, and one Godhead.

[32]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450. Then truth fights on our side, for we show both publicly to all men, and privately to those who converse with us, that we anathematize any man who says that there are three Gods, and hold him to be not even a Christian.

[33]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6.

[34] 陳若愚《系統神學(上冊)》,頁65-6

[35]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78. For instance, Peter, James, and John are the same viewed as beings, each was a man: but i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ir respective personalities, they were not alike.

[36]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6.

[37]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7.

[38] Brian Daley S.J. Gregory of Nazianzus (New York: Routledge, 2006), 46. God is not a single “stuff” formed into three distinct portions, nor are Father, Son, and Holy Spirit three “people”, three self-conception centers of consciousness and will, related to each other by shared knowledge and love as a kind of divine family.

[39] 麥格夫《歷史神學》,85

[40] Brian Daley S.J. Gregory of Nazianzus, 46. Yet God is, at the heart of this eternal and unchanging reality.

[41]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頁135

[42] Saint Gregory of Nazianzus and Saint Ambrose, The Fathers of The Church Vol. 22 (Washington: The 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n Press, 1988), 87. That he, as well as any one, acknowledged that the Spirit was God is quite clear from frequent public preaching of this truth, whenever occasion offered, and from his forthright confession of it when ha was questioned in private.

[43]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33. He is also called the Spirit of Christ, but that does not mean that the Son is the only source of the Spirit, as Eunomius maintained.

[44]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33. Holy Spirit proceeds from the Father through the Son.

[45]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32.

[46]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頁137

[47]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7.

[48]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75. “There are differences of gifts, but it is the same Spirit: and there are differences of administration, but it is the same Lord: and there are differences of operations, but it is the same God.According to this, then, let the Almighty Father, who is mentioned third, be made “subject” to the Son and the Spirit.

[49]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7. There he(Nyssa) compares the Father, the Son and the Holy Ghost to three torches, the first of which imparts its light to the second, and though the second it imparts its light to the third.

[50]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6.

[51]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6.

[52]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87. Hence the Spirit that is from the God is also Christ’s Spirit.

[53]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82. Then it is declared that the Holy Ghost is formed by this energy

[54] Henry Bettenson ed., The Later Christian Father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2), 149. In the same way all other activities are performed, in all who are worthy, equally by the Father, and the Son and the Ghost.

[55] Gregory of Nyssa. Dogmatic Treaties, Etc., 78. For instance, Peter, James, and John are the same viewed as beings, each was a man: but i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ir respective personalities, they were not alike.

[56] 麥格夫《歷史神學》,86

[57] Sarah Coakley, “Re-thinking Gregory of Nyssa,” Modern Theology Vol.18 (No.4 2002): 432-3. They point to his suppose clarification of the meaning of hypostasis, and his drawing of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three hypostaseis and more encompassing divine ousia.

[58]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50.

[59]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頁136

[60] Williams, A. N. “Instrument of the union of hearts’: The Theology of Personhood and the Bishop.”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ystematic Theology, Vol. 4 Issue 3 (Nov, 2002): 281.

[61] Saint Augustine, The Trinity The Fathers of The Church Vol. 4, 291. We are now eager to see whether that most excellent love is proper to the Holy Spirit, and it is not so, whether the Father, or the Son, or the Holy Trinity itself is love…”God is love”.

[62] Stephen Hildebrand, “A reconsideration of Basil's Trinitarian theology: the dating of ep 9 and Contra Eunomium,” Vigiliae Christianae 58 (No. 4, 2004): 395-6. Basil, however, changed his mind on what theological language best describe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Father and the Son; he came to prefer homoousios.

[63] Stephen Hilderband, The Trinitarian Theology of Basil of Caesarea (Washington: The 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n Press, 2007), 79. It is important to note that homoousious does not guarantee the correct understanding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Father and the Son.

[64] Saint Basil. The Fathers of The Church Vol. 28 (Washington: The 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n Press, 1969), 337-8.

[65] Hilderband, The Trinitarian Theology of Basil of Caesarea, 99. He(Basil) did work out a distinction between ousia and hypostasis that would serve as the foundation of later orthodoxy. It can even be said that Basil is ultimately responsible for the formula, one ousia three hypostaseis, although Basil never used the phrase as such. Nevertheless, Basil’s theological vocabulary is far more flexible than the formulae that developed from his thought. 

[66] Hilderband, The Trinitarian Theology of Basil of Caesarea, 96. If the Holy Spirit cannot be rank with the creature, then he must be ranked with God – he must be homotimos with the Father and the Son. Indeed, Basil proceeds rather cautiously here.

[67] 林榮洪《基督教神學發展史初期教會》,頁135

[68]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49.

[69] Gregory of Nazianzus, The Fathers of The Church (Washington: The Catholic University of American Press, 2003), 190. Holy Trinity, venerable and perfect, righty united by us in worship, the successful completion of this noble task lies with you.

[70]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50. The three Persons have each a property of relation. Their properties are relation as a property.

[71] Quasten, Patrology Vol.III, 250-1.

[72] Najeeb G. Awad, “Between Subordination and Koinonia: Toward a New Reading of The Cappadocian Theology,” Modern Theology, Apr2007, Vol. 23 Issue 2:182. In this article, I attempt to show that John Zizioulas’ praise (as well as T. F. Torrance’s criticism) of the Cappadocian’s restriction of the Godhead to the person of the Father alone is not constructed on a fairly coherent and appropriate perception of the intrinsic diversity that is characteristic of the writings of the three fathers from Cappadocia.

[73] Colin Gunton, The Promise of Trinitarian Theology (London: Continuum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2004), 43-4.

[74] 陳若愚《系統神學(上冊)》,頁65-6

[75] 麥葛福著,潘秋松譯《認識三一神論》(台北校園,1993),頁136-7

[76]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olume I The Doctrine of the Word of God, Part 1. 2d ed., (Edinburgh: T. & T. Clark, 2004), 120. This is the doctrine of the triunity of God. In the fact that we can substitute for revelation, Scripture and proclamation the names of the divine persons Father, Son and Holy Spirit and vice versa, that in the one case as in the other we shall encounter the same basic determinations and mutual relationships, and that the decisive difficulty and also the decisive clarity is the same in both—in all this one may see specific support for the inner necessity and correctness of our present exposition of the Word of God.

[77]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olume I The Doctrine of the Word of God, Part 1. 2d ed., 301. The common idea that one must follow the far too obvious and illuminating scheme: How do we know God? Does God exist? What is God? and only last of all: Who is our God? is in direct contradiction to the very important declarations that no one can then avoid making, about the actual and comprehensive significance of the doctrine of the Trinity.

[78] Pablo Argárate, “The Trinitarian Theology of Basil of Caesarea: A Synthesisof Greek Thought and Bibical Truth,” Theological Studies Vol. 69, Issue3, (Sep2008): 684. That the mystery of the Trinity establishes the core of Christian faith is broadly affirmed.

[79] Michel Barnes, “Gregory of Nyssa and the Concept of Divine Persons,” Modern Theology 23 No.4 2007: 641. Gregory’s argument in Ad Petrum is this: we have a way of speaking of unity of nature and a way of speaking of separate existence which do not force the mutual exclusion of the two—unity and distinction. We use nouns to indicate natures even when we seem to be indicating individuals, e.g., “man”. Nouns that indicate natures refer to properties which are equally shared, and things that possess these shared properties have the same 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