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之煉金術師》的哲學世界: 動畫看人生

廖亦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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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引言:
「人如果沒有犧牲的話就什麼都得不到,為了得到某些東西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這就是煉金術中的等價交換原則。我們那時堅信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1]
   
這是每週六晚上在無線電視所播放的一齣動畫《鋼之煉金術師(以下簡稱鋼煉)的開場白。[2]鋼煉是一齣由日本漫畫改編的動畫,[3]一上畫便迅速風靡東南亞地區,[4]掀起很大熱潮。當中的「等價交換」法則更成為城中熱門話題,當中探討了很多人生哲理和社會現象的問題,深受中學生、大學生和上班一族歡迎,[5]它不是一齣只適合兒童看的普通動畫,是齣很有深度的動畫。
   
在《鋼煉》裡,它的哲學思想和世界觀,不單影響著故事中每個角色的選擇和行動,其實也在無形中影響著收看的觀眾。[6]透過每集重複的思想,將一種價值觀、人生哲學傳達給收看者。本文嘗試從科學主義、虛無主義、存在主義三方面去分析《鋼煉》的內容,解構其中心思想。


2          《鋼煉》的簡介:
    這是一齣講述一對兄弟尋找「賢者之石」(Philosopher's Stone,又名哲學家之石),[7]以回復自己身體的故事。主角愛德華.艾力克(Edward Elric)和他的弟弟艾爾.艾力克(Alphonse Elric)因思念死去的母親,而實行了煉金術中最大的禁忌  進行令死者復活的「人體煉成」。[8]可是由於煉成失敗,愛德華失去了左腿,艾爾亦失去了全身。愛德華最後以犧牲自己的右臂為代價,將弟弟的靈魂固定在一副鎧甲上,讓靈魂可以有形地存在。因為這原因,愛德華的右臂和左腿要用鋼製義肢來替代,故被稱為「鋼之煉金術師」。[9]
   
在付出沉重的代價之後,艾力克兄弟明白煉金術中的「等價交換」法則,就是「若要得到什麼,必須要有付出」的道理。他們為了恢復原來的身體,兄弟二人唯有踏上征途,尋找擁有強大力量的「賢者之石」。

3          《鋼煉》的科學世界:

3.1         科學世界
   
自十六世紀初,自然科學有著驚人的發展,[10]更在哲學思想方面,扮演更重要的角色。[11]擁護科學的人,會主張科學是可靠和理性的,認為除了科學以外,便沒有別的知識。相較之下,形上學的專家和神學家的推理,則顯得是不能確實和自相矛盾的。
   
這種哲學思想,最後發展成幾種類型的哲學,[12]就如「自然主義」,它本身是一種形上學,把真實識別為自然現象,並且不能承認在自然界以外有一位超越的上帝,而把「自然」本身視為上帝,[13]發展成為一種「無神論」的思想。並憑著生物學、社會學及心理學的原則,對宗教作出一個自然的解釋,對任何關於上帝、啟示、或「超自然」的事情作出否定。[14]這種思潮無疑將科學推至極高的地位,將科學奉作「萬能」看待。[15]

3.2         等價交換的科學原則
   
《鋼煉》的世界大致與現實世界相似,惟一不同的是存在了一種稱作「煉金術」的古代法術 煉金術師能藉煉金術,將物質以等價交換的方式進行轉換。經過煉金術的理解、分解和重組過程,物質會改變存在的形態,以另一種形態存在。煉金術師只要有合適的原料,劃下「煉成陣」,就可以隨意改變物質的形態,獲取想得到的東西,如一堆木材,可以瞬間煉成一間有用的木屋。
   
因此,這種能將物質形態轉化的「煉金術」,其實就是現代物理學與化學的起源,[16]也是早期哲學所含有的科學觀。[17]《鋼煉》以煉金術來代表現實世界的科學,[18]它的世界是一個強調著科學的世界。
   
另外,在動畫裡,「等價交換」這一個科學的原則,除了應用在煉金術外,也應用在人的生活上,以科學理性來建立人的生活方式和態度。[19]由於人的生活方式是遵循著「等價交換」法則,無疑對人生作出機械性的規限。故事裡,很多人要接受這個如命運的人生,他要為自己所做的,付上對等的代價。每個角色都無法走出這個法則,他們雖然不同意其法則的命運,但基於自己無能為力,他們都要活在這種機械式的無情世界裡。[20]

3.3         沒有神的科學世界
   
在第一集的情節,《鋼煉》便已交代其無神論的主題。主角愛德華認為,在煉金術之下,宗教是不合科學、騙人的東西,神蹟都是可以用科學來解釋。對愛德華來說,神存在與否,對他根本不重要,他相信的是科學。其中一幕,一個女孩名叫羅塞,她全心全意地相信神。因為教主曾承諾,只要她不停地奉獻,神便會令她的愛人復活。這句說話最後成了女孩生存的動力,每天快快樂樂地生活。但愛德華以煉金術,將教主施神蹟的騙局拆穿,那女孩知悉事情的真相後,發現那是一場騙局,她的生活支撐也就此毀掉,她的希望也完全粉碎掉。主角將那女孩從「虛假」裡帶回到「真實」世界,直接指出宗教世界是一個虛假的世界,並不真實。[21]
   
另外,那女孩羅塞最後因戰亂,慘遭軍人輪姦,產下一個「沒有父親」的男嬰,最後她更被人利用,推舉為「聖母」,作為一個沒落城市的精神支柱。直接對天主教的「聖母」形象作出諷刺,指出宗教的荒謬性。[22]

3.4         小結
   
主角在孩童時便能用上高深的煉金術,兩位小朋友因私慾濫用煉金術,卻帶來不可挽回的惡果,[23]這象徵了人類在不成熟的狀態下,使用了充滿力量的科學,所帶來的是建設還是破壞仍難預料,因此可見,科學對人類的影響是《鋼煉》的主題之一。此外,劇中表現了科學與倫理有著密切的關係,如人體實驗、合成獸的研究、[24]以人命來製造賢者之石等,都表達出在先進的科學下,道德規限會變得愈來愈模糊,人的價值亦只能以科學的方法來計算,結果人也成為很便宜的東西,[25]人類的價值不單沒有受到肯定,更被否定。[26]這也正是在無神論的情況下所產生的問題。因此,虛無世界便乘劫而生,[27]為人類帶來心理上的不安。[28]

4          《鋼煉》的虛無世界

4.1         虛無主義Nihilism
   
如果人認真持守「神死了」的哲學、超然是不存在和宇宙是封閉的思想,就會落入虛無主義中。[29]
   
人的價值既然在自然論的基礎下被否定了,[30]人作的決定也是受到機械性世界的影響,被「定命了」和「是空幻」的思想便因此而衍生,[31]形成了虛無主義,對人的意義、價值、地位、尊嚴作出否定。[32]人成為一件有意識的機械,卻不能定規自己的目的,也不能做所謂有意義的事。[33]自我的意識,只是附帶的現象,是機械活動中自我欣賞的一部分。[34]
   
故此,在虛無主義下,人的存在、自由、道德生活成為了不實在的事情。因為人連自己本身的價值也被懷疑,最後連自己所做的都不能掌握,不能判斷對與錯。

4.2         人的存在
   
「人是什麼﹖」是《鋼煉》不斷去問的問題,主角的弟弟艾爾因為在人體煉成中,失去了肉體、精神,只剩下靈魂,而這靈魂被固定在一件鎧甲上,成為一個不死、不痛、沒有感覺的「人」。在科學的驗證主義下,人的靈魂是抽象的,不能眼見和驗證的,因此,艾爾對自己是人表示懷疑,因為他沒有可被驗證的肉體。[35]
   
但擁有肉體的,是否就能稱作為人呢﹖《鋼煉》裡所出現的「人造人」正是對此作出最佳的答覆,人造人有超越人類的肉體,他們也能思考,有人一般的思想。[36]但可惜,他們的記憶是由煉金術師的思念所產生,他們自稱自己是沒有靈魂的東西,不可以被稱作為人。
   
煉金術(科學)能製造人造人的肉體和記憶的事實,對艾爾來說是很可怕的。當艾爾被人問到,「你的身體是你哥哥做的,難道你的靈魂、你的人格、你的記憶不可能是你哥哥做的嗎﹖」艾爾發現到自己的不真實。科學將艾爾置於虛幻的世界中,展示人無法絕對相信自己記憶的情況,因為自己記憶也可以是被造出來的。令人對周遭的環境產生了焦慮和不安。

4.3         人的自由
   
「等價交換」法則,強調有一得,就有一失的世界原則。這項機械式的法則滲入每個人的生活裡,對人作出種種束縛,「法則」就猶如約束般,束縛住每一個人的思想和行為。對人生活上的各種得與失作出似乎合理的解釋,將人的多元性規範成為機械性。人成為法則下的奴隸。
   
愛德華一直以為踏上尋找賢者之石的旅程,回復自己和弟弟的身體,是自己所做的決定。但後來他發現到,[37]賢者之石的線索,其實是由罪(人體煉成)所產生的「人造人」所提供的,是他們引導艾力克兄弟踏上這旅程,目的是要借助他們將賢者之石煉成。人造人描述這是「等價交換」法則,他們提供線索,而愛德華則提供力量。藉法則將一些不合理的道理合理化,為他們的詭計作出公平而合理的解釋,[38]使身為煉金術師的愛德華無法應對。[39]在人造人的角度來看,愛德華其實只是一顆受擺佈的棋子罷了。這樣,愛德華口裡所說的自由到底還是自由嗎﹖就算是他們最初所做的決定,也好似是被自己的罪所牽動。[40]
   
這種不自由的情節,在故事中很多地方都有出現,如愛德華為了得到更多煉金術的知識,不惜將自己賣給軍隊,成為「國家煉金術師」(也因為其靈魂出賣給軍事國家,被輕蔑地稱為「軍隊的走狗」);人民為國家打仗,但其實只是給人利用,所做的其實沒有意義,這些情節將人不自由的思想發展出來,讓人感到自己所言所行都是被人所影響,沒有真正的自己。[41]

4.4         世界的法則
   
在《鋼煉》結局部分,[42]一位擁有400年智慧的煉金術師 - 但丁夫人,她以智者的身份,質疑「等價交換」法則。她認為「等價交換﹖那只是弱者用于安慰自己的借口罷了。他們以為只要付出代價便可以令自己獲得幸福,但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資質。這個世界上總是會有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無法得到的東西的。」對世界的法則作出指控,指出世界的殘酷和冷漠。如尼采對宗教所作的批判中所言:「我把基督教看作是最致命的和最有誘惑性的謊言,它從來就沒有存在過。」[43]承認信仰的精神,只是為受苦的人提供安慰和鼓勵。但丁夫人以這種思想去否定「等換交換」原則的真實性,認為只是一個用來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

4.5         小結
   
無神論產生了虛無世界,人的自由和道德都受到很大的衝擊。在這世界下,人本身的價值都被懷疑,人無法在這環境下生存下去。但因為這原因,人開始關注人類的價值問題,[44]尋找生存之道,嘗試用一樣價值來取代「上帝」的價值。而無神論的存在主義也因而產生。

5          超越虛無的《鋼煉》

5.1         存在主義 Existentialism[45]
   
沒有經歷過虛無主義的人,不能夠明白存在主義是甚麼。[46]虛無主義令世界成為一片濃霧瀰漫的荒蕪之地,而存在主義的目的,就是要超越虛無主義,走過這片荒蕪之地。[47]人要在這個沒有意義的宇宙中,創造自己的價值。[48]有當我們面對著虛無時,方能使我們醒覺到存在的奇妙。[49]
    
另外,宇宙既單是由物質所組成。對人來說,實存有兩種形式 主觀和客觀的世界。[50]自然主義和虛無主義強調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是合一,視客觀為實體,主體為影像。而存在主義則正好相反,它強調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是分離,偏好於選擇主觀世界的事物。[51]因為客觀世界是規律的,人不能以卵擊石;而主觀世界則可以是沒有規律的,能依照不同時間和地方而存在。[52]能不受客觀的自然世界和自然事物所限制的,為自己創造存在價值。[53]透過主觀的決定和行動來呈現自己的存在,[54]因此,人的存在,是由客觀世界的存在所環繞,[55]人有責任為自己的決定和行動負責。[56]

5.2         創造存在的意義
   
存在主義認為,人必須經過虛無,才能對虛無作出肯定,在其中創造意義。在《鋼煉》中,正如上文曾提到,關於只有靈魂的弟弟艾爾是否人的問題,哥哥愛德華對此作出解答。對於虛無(沒有肉體)的弟弟,在客觀的科學下,他無法稱作人,但哥哥愛德華卻以主觀的態度,來定義虛無的弟弟為「人」。透過這種主觀的超越,他可以對很多不是「人」的東西作出肯定。人造人是人、合成獸也是、不被人認同是人的死囚也是。他曾說:「如果我承認你們(不是人的東西)不是人,就等於承認了自己的弟弟艾爾也不是人…我的弟弟是人類,你們也是。[57]在主觀中,愛德華不單肯定了虛無,更為虛無創造了意義。
   
另一方面,艾爾最後能肯定自己的意義,是在於他對人和事所擁有的感情,[58]這點與笛卡兒的「我思故我在」相似,[59]但不同的是,笛卡兒強調「思想」方面,而《鋼煉》則強調「感情」方面。[60]當一切被否定時,人存在的有效證明,就人的感情。[61]

5.3         生存下來的人生哲學
    存在主義對人生的貢獻,是對「人」的存在重新加以評估和肯定。存在的肯定,表示人對自我生命的重視。[62]在《鋼煉》的虛無世界中,角色們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人生哲學,[63]這套人生哲學為自己在虛無世界中創造自己的意義,成為生存下來的目標和意志。
   
以主角為例,艾力克兄弟雖然知道「等價交換」法則的束縛和冷漠性,但他仍以自己的自由為代價,選擇在「等價交換」法則的世界下生活,為回復身體而活下去。[64]故事中,愛德華提醒自己說:「我要說幾多次也可以,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繼續研究煉金術,總有一天恢復原來的身體。死...一個人死去是絕對不容許!」這種不斷持定的態度,正是存在主義者所持有的態度,因為客觀世界不斷的侵佔進來:死亡,一件永遠不能改變的事實,可終止人對任何事物的意義。故存在主義者被逼不斷的持定,持定、持定,但一旦不再持定,生存的真實意義也告終止。[65]
   
而在結局部分,弟弟艾爾更以辯證的方式,對「等價交換」法則作出修正。由於「等價交換」法則強調有得必有失的道理,在這種意義下,「等價交換」看起來好像是一種冰冷而不近人情的理論;但另一方面,如果人有失去,就會所獲得,又讓人覺得它是一種很具溫暖和人情味的理論。[66]他們在冰冷和溫暖間作出整合。艾爾重新為「等價交換」法則作出定義,他在舊的法則裡,加上一段對「等價交換」法則的新認識,這是經過整合的新法則:
   
人如果沒有犧牲的話就什麼都得不到,為了得到某些東西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這就是煉金術中的等價交換原則。我們那時堅信那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舊的認識)
   
「可是,真正的世界並不完美,並不存在可以說明一切的原則,等價交換的原則也一樣,即使這樣我們仍然相信,人不付出就不會有收穫,我們所承受的痛苦,一定是為了得到什麼而付出的代價,而且無論是誰,付出了努力的代價就一定會得到些什麼,等價交換不是世界的原則,而是總有一天重逢時,我和哥哥的約定。」(新的認識)[67]
   
「等價交價」讓他們兄弟倆認識世界的不完美,[68]透過對世界不完美的認識,重新發現自己,為自己創造新的生存方式,並超越法則下的束縛,為自己的生存付予新的意義。弟弟艾爾相信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是推動活下去的力量。[69]
    
另一方面,與主角相對的人物 - 斯卡(Scar),則代表了失去存在意義的悲劇角色。斯卡所屬的民族認為,名字是由神所賜予,當違背神時,就會連名字也失去。因這緣故,斯卡從他違背神的那一天開始,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70]他的人生是在「被否定」開始,被世界所排斥。他以報仇為自己的人生目標,生存下去只是為了報仇。一位長老曾為這事,對斯卡說出一句古老格言(代表了傳統法則):「承受痛苦的人能睡著,施加痛苦的人睡不著」[71]斯卡卻選擇了「那麼從今天起我不再入睡!」的決定,他選擇了報仇為自己的生存意義。最後,斯卡在死亡中找到意義,他說:「為傷痛折磨著,無法安穩入睡,但是我已不用擔心了,我已追尋到永眠。[72]


6          回應《鋼煉》

在一個沒有上帝的世界中,人所有的價值及意義都是虛空的。由於沒有潛在意義或沒有創造者,愛德華便在虛空中為自己創造了價值和意義,但這是最好的嗎﹖故事中的人物,不斷為自己創造生存意義,追求自己生存的目標,雖然他們最終好像得嘗所願,但按著「等價交換」法則,他們在過程中失去了很多有意義的人和事,如艾力克兄弟為了復活所愛的母親,卻沒有珍惜泉師傅的母親之情;愛德華為了尋找賢者之石,卻沒有珍惜自小青梅竹馬的溫莉,這種結局是否最好呢﹖在冰冷的等價交換法則下,兄弟倆最後都沒得到終極救贖。存在主義者沒有對此作出探究,可能他們認為要在虛無中作出存在的選擇,便已是最好的救贖方法。
   
然而,早在聖經中,便已對這種「虛無」作出探討,從而在其中得出救贖之路。在傳道書中,傳道者說:「我見日光之下所做的一切事,都是虛空,都是捕風。」(傳一14)傳道者認同存在主義者所持有的虛空世界觀,但傳道者跟存在主義者的分別是,前者相信救贖,後者則聽天由命。[73]存在主義者認為由於沒有創造者(上帝),我們只有創造自己的意義;相反地,傳道者卻總論說,我們必須回歸被忽視的上帝,回到我們所認識、但被我們拒絕了的上帝那裡。[74]只有這樣,我們生命的經歷才能再次得著意義。真正可靠的存在並非在規則以外的自由中,而是在於順從這個法則:「這些事都已聽見了,總意就是敬畏神,謹守他的誡命,這是人所當盡的本分。因為人所做的事,連一切隱藏的事,無論是善是惡,神都必審問。」(傳十二13-14)


7          總結

總括而言,《鋼煉》裡充滿了很多哲學思想,從中可見受科學世界影響而形成無神論的「自然主義」、對人的存在和自由表示懷疑的「虛無主義」,以及人要為自己創造價值的「存在主義」,這些思想都對人生作出很多的反省及指責。[75]透過故事中很多悲哀的情節,將現實世界所發生的殘酷事實藉動畫展示出來,向人說出現實世界是多殘酷。但也透過電影,將一個超越殘酷的存在思想告訴給人,[76]人可以有能力在這個殘酷世界中生存。
   
而「等價交換」法則則想指出,人要「得」就必須預備自己會「失」的命運。今天佷多人會為自己賺取很多東西,但沒有想過自己在賺得同時,也失去了同等的東西。人要預備接受自己所失去,並為自己所做的負責任。[77]這相信是《鋼煉》想向我們所傳遞的信息。它這種富有意味的智慧,無怪乎得到觀眾的垂青,在芸芸動畫中脫穎而出。[78]
   
以上兩種主要信息,以潛然默化方式傳遞,影響著每個收看的觀眾,若觀眾不加思考地完全接收,[79]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因當中的哲學思想,是建構在一個無神論的基礎下。活在沒有神的世界,其實就是活在一個沒有救贖的世界,它的最好結局,其實也只是一個悲哀的結局而已。
   
但對基督徒而言,這齣動畫實是一個很好的思想材料,讓人思想到活在一個充滿虛空、沒有救贖的世界是何等痛苦及悲傷,因而對有著真正永恆的世界作出期盼。


參考資料

哲學書藉

Brian Godawa著。劉慧嬋譯。好萊塢世界觀:看電影的智慧》。香港:學生福音團契, 2005

考夫曼編著。陳鼓應,孟祥森等譯。存在主義》。台北:商務,1971

彼得.麥欽納力著。林逢祺譯。哲學概論。台北:桂冠,1996

約翰.麥奎利著。何菠莎譯。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香港:文藝,1997

馬丁.奧利弗著。王宏印譯。《哲學的歷史》。廣州:希望,2004。

高廣孚。人生哲學。台北:五南,1991

雅各.瑟尼著。黃漢森,姚錦燊譯。別有洞天:基督徒與現代思潮之比較》。香港:種籽,1999

趙敦華。《現代西方哲學新編》。台北:五南,2002。

撒穆爾.伊諾克.斯通普夫,詹姆斯.菲澤合著。丁三東等譯。《西方哲學史》。第七版。北京:中華書局,2004。

 

鋼之煉金術師參考資料

鋼之煉金術師官方網頁》。下載自:< http://www.sonymusic.co.jp/Animation/hagaren/ >

《鋼之鍊金術師》。<Wikipedia百科>200626日。下載自:

《鋼鍊小百科》。200626日。下載自:< http://mail.elegantia.edu.hk/~s5041311/P6.htm >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2%A2%E4%B9%8B%E7%82%BC%E9%87%91%E6%9C%AF%E5%B8%88>

荒川弘原作。水島精二執導。《鋼之煉金術師 - 動畫版》。全五十一集。日本:BONES2003

荒川弘著。葉瑜譯。《鋼之煉金術師 – Perfect Guide Book》。香港:玉皇朝,2004

荒川弘著。葉瑜譯。《鋼之煉金術師》。漫畫版。一至十二集未完。香港:玉皇朝,2004

動漫遊編。《鋼之煉金術師.世界全書》。中國:ACG工作室,2005

鋼之煉金術師有關人物介紹:

 

[美图]《钢之炼金术师》DVD封面欣赏

愛德華•艾力克 Edward Elric

年齡:16   性別:男
職業:國家煉金術師(12歲時考取)

 

為了尋找賢者之石與弟弟一起旅行。性格不理智,很容易暴走。當聽到「豆丁」、「矮」等字眼便會忘我地發怒。年幼時,母親不幸死去,為了能再看見母親的微笑,愛德與弟弟進行了人體鍊成,可惜失敗了,失去了右手和左腳,後用機械鎧替代。為了知道賢者之石的存在及得到有關資料,決心成為國家鍊金術師,成為軍屬,得到了「鋼」的稱號。

在進行人體鍊成時打開了真理之門,因此能夠進行不畫煉成陣煉成。當時右臂及左足被門內的人造人斯奪走。

身上的銀懷錶是身為國家鍊金術師的證明,但是被愛德利用鍊金術封住。蓋子內刻有Don't forget 3 OCT 10兄弟兩燒毀住處離開家鄉的日期。

艾爾馮斯•愛力克 Alphonse Elric

年齡:15    性別:男

 

艾爾與哥哥愛德華的性格剛好相反,巨大的鎧甲使他煩惱。與哥哥進行人體鍊成的時候,整個身體都被奪去。愛德華以右臂作為代價,及時用鍊金術把阿爾的靈魂固定在附近的一副鎧甲中,才不至連靈魂也消失。由於靈魂依靠鎧甲上血印(阿爾的血印在鎧甲後頸內側)而與鎧甲連通,一旦血印被完全破壞,靈魂即會消散。

 


溫莉•洛克貝爾 Winry Rockbell
年齡:16   性別:女
職業:機械鎧修理師

自小與愛德華和艾爾青梅竹馬。是個對機械有着可怕執念的暴力女。雙親於伊修巴爾的戰爭中因為盡醫生的天職而不分敵我的救人而被國家煉金術師殺死,現在與祖母皮納高一樣成為機械鎧工程師,可算是愛力克兄弟身邊一個很重要的人。

斯卡 Scar
性別:男

伊修巴爾人,因為額頭有交叉傷痕,因而被稱作「傷痕男」。右手有隱藏了破壞力量的刺青,是在逃亡的時候,被國家煉金術師殺害時,他哥哥用自己的右手救了他一命,但哥哥卻也因此而死亡了。

根據愛德的說法,煉金術分為「理解、分解、構成」三步驟,而斯卡則是在分解這步驟便停止煉成,達到破壞物體的效果。

日本杂志上的《钢之炼金术师》剧情介绍-2

羅塞·湯瑪斯 Rose Thomas
性別:女

東方邊境市鎮里奧的少女,太陽神教的信徒。一次叛亂的時候被押送到軍部,回去的時候卻變了啞巴並懷了孕,凶手應該是哈庫羅准將。其后里奧城的土地被畫成煉成陣作為製造賢者之石用,因為有著超凡的魅力,從而提高了聲望,被人們當作聖母懷念。差點被但丁作為靈魂轉移的對象。

人造人 Homunculus

人造人的名字來源於基督教的七宗罪。人造人的設定為,鍊金術師在進行人體練成後,只有肉體和精神而沒有靈魂的個體為人造人,其外貌與人體練成的對象酷似,在那對象人物生前部份(如骨、頭髮等)之前不能活動,雖要吞下賢者之石半製成品﹝紅石﹞才能發展成形。


 

 



[1] 這是《鋼之煉金術師》電視版裡,每集開始時弟弟艾爾凡斯的經典台詞,透過不斷的重覆,強調動畫中的中心價值。

[2] 動畫版在200310月開始於日本的MBSTBS的全國網播映;而香港版的《鋼煉》,則在2005226日開始於無線電視翡翠台,每星期六晚上十一時播出。至200634日結束。
鋼之鍊金術師》,<Wikipedia百科>200626日,下載自: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2%A2%E4%B9%8B%E7%82%BC%E9%87%91%E6%9C%AF%E5%B8%88>

[3] 動畫版是改編自漫畫版的,全故事五十一集。原著(漫畫版)是由女漫畫家荒川弘所繪畫及創作,在改編動畫版後,部份內容則由水島清二所負責。鋼之煉金術師》,<雅虎香港電影>,2006年2月20日,下載自:< http://hk.movies.yahoo.com/050514/173/1cie3.html>

[4] 《鋼煉》在日本大受歡迎,更在美國卡通頻道、香港無線電視、新加坡星和視界都會台、台灣的中視無線台及衛視中文台及拉丁美洲Animax頻道播放。鋼之鍊金術師
<http://zh.wikipedia.org/wiki/%E9%92%A2%E4%B9%8B%E7%82%BC%E9%87%91%E6%9C%AF%E5%B8%88>

[5] 《鋼之煉金術師》的漫畫單行本在日本一上市便創下佳績,光是第110集的累計銷量就高達1700萬本;而200310月電視版動畫開播後所締造的高收視率(最高收視率達到 16.3%,成為年度收視率冠軍),更為「鋼之煉金術師」這部作品奠下了全方位發展的基石,不少相相關商品無不獲得各界肯定及迴響,第49屆小學館漫畫獎、2004東京國際動畫展優秀作品獎、視版動畫DVD銷量超過100萬片、動畫主題單曲CD銷量超過200萬片、第19屆日本黃金唱片大獎、TV Game 銷量超過40萬片。中國動漫頻道》,2006年2月20日,下載自:<http://www.ccoo.cn/flash/dmnewshow.asp?id=1917>

[6] 「電影既能反映社會,又能影響社會。」Brian Godawa:《好萊塢世界觀:看電影的智慧》,頁6-7

[7] 賢者之石 - 人可以無視「等價交換」法則進行煉成的增幅器,艾力克兄弟為了找回自己以前在進行人體煉成時失去的身體而一直在尋找它。但最後發現它的煉成材料卻是活人。

[8]  煉金術(Alchemy),並非憑空捏造的。事實上,它乃是由希臘先哲恩培多克勒所提出的一門博大精深的學問,也是近代化學及醫學的先驅。從亞理斯多德提出煉金術以後,眾多的後繼者們都遵循著同一個終極目標:燒煉出「賢者之石」(Philosopher's Stone)來。由於煉金術的神秘本質,以及背後所蘊藏的巨大利益,也讓賢者之石真正的煉製方法失傳於歷史之中。十五世紀的瑞典煉金術師帕拉色拉斯認為煉金術的真正目的在於提煉醫藥,改善人類的生活;後世也因此有不少的煉金術師在大瘟疫中展開濟世救人的聖戰。不只如此,在煉金術研究的過程中,也替後代的化學建立了許多種諸如蒸餾、結晶等製程的標準。參《關於煉金術》,<鋼之煉金術師 - 真實的另一面>,2006年2月20日,下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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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etbb.com/phpbb/viewtopic.php?t=9794&mforum=mkin>

[9] 鋼之煉金術師》:< http://hk.movies.yahoo.com/050514/173/1cie3.html>

[10] 彼得.麥欽納力著,林逢祺譯:《哲學概論》(台北:桂冠,1996),頁81

[11] 約翰.麥奎利著,何菠莎譯: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香港:文藝,1997),頁107-8

[12] 其中以「自然主義」(Naturalism) 和「實證主義」(Logical positivism)為主要的派別。約翰.麥奎利: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頁107

[13] 約翰.麥奎利: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頁109

[14] 同上。

[15] 皮爾遜強調科學是萬能的。他認為「所有的現象,包括物理的現象與心靈的現象 整個宇宙都是科學的範圍。科學的方法,是進入全部知識領域的唯一道路。」參約翰.麥奎利: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頁112

[16] 動畫的「等價交換」法則,其實就是物理學的「等價交換」法則,亦即是「質量不滅」與「質能互換」法則。依現在科學所知,質與量的總和是固定的,物體的形態是質與量互相轉換的結果。因此,為了得到什麼東西,就需要準備同等質量的材料,透過一些程序的轉換,將那些材料轉換成我想要的東西。而煉金術是轉換眾多物體形態的方法中的其中一種方法。

[17] 煉金術隱含的理念起源於古代人的世界觀,即世間包括人內在內的一切,均是由一種非物質的「原始物質」創造出來的,這種「原始物質」就是構成宇宙的神奇四大元素-土、火、空氣與水。因爲這四大要素之間可以互相轉換,所以其他任何物質基於這種法則都理所當然的可以互相轉換。而且,按照此世界觀的邏輯,已經轉換過的物質還可變回「原始物質」。反之,原始物質也可以其他不同的物質形式再出現。

[18] 鋼煉的背景設定是工業革命時的英國工業區。工廠林立,煙囪冒煙,城市被煙霧籠罩。反映這是一個科學興起的時代,人類面臨科學的衝擊。參自原作的專訪。荒川弘著,葉瑜譯:《鋼之煉金術師 Perfect Guide Book(香港:玉皇朝,2004),頁100-101

[19] 人與機械的關係:啟蒙運動時期,科學理性為工業革命奠定了知識基礎,而工業革命把這些價值廣泛用于社會,使之成為道德和政治合法化的標誌。馬丁.奧利弗著,王宏印譯:《哲學的歷史》(廣州:希望,2004),頁148

[20] 笛卡兒以為人是部分的機械,也以為人是部分的精神;精神是另一種東西。自然論則以精神為機械的作用而已。喇默刺對此作出直接說明:「我們大瞻作結論,人是機械;全宇宙只有一種東西,顯化為不同的形態而已。」雅各.瑟尼著,黃漢森,姚錦燊譯:《別有洞天:基督徒與現代思潮之比較》(香港:種籽,1999),頁61

[21] 故事中有很多情節,都有指責宗教的荒謬性和虛假性的成份。例如,在動畫版44集劇情中,一位生存了400年的人 但丁夫人說:「這個宗教(指基督教)對其他宗教視為邪教,而很多人更因此而死。」她認為宗教的存在,應是為了拯救人和讓人幸福;但很可惜,宗教不單沒有做到,反而害了更多人。直斥有神的荒謬性。

[22] 見動畫版第41集劇情。

[23] 在故事裡,觸犯禁忌不單是他們倆,其他煉金術師也為了自己的緣故,去觸犯禁忌,尋求有違天理的煉金術,如人體研究、合成獸煉成等。

[24] 合成獸 - 通過煉金術將兩種以上的生命體煉成所得到的生物,一旦煉成後,幾乎不可能被還原。動畫中,煉金術師塔克,在把自己妻子煉成合成獸後,又將幼小的女兒與狗煉在了一起。

[25] 在故事裡,主角將人體的構成物質計算出來,並想以此來進行人體煉成,來使母親復活。指出「人」其實是很便宜的東西。他所用的物質:35升、碳30公斤、氨水4升、石灰1.5公斤、磷800克、鹽250克、硝石100克、硫磺80克、氟9.5克、鐵5克、矽3克、還有適量的十五種元素,這些都是便宜的物質。

[26] 科學並不解釋「為甚麼」有這事情發生 這類解釋是形上學所犯的錯誤。科學只形容事情怎樣發生,即是說,它描寫了各感官知覺之間有規律的聯繫。這是對人的存在作出解釋,沒有解釋到人的存在意義。約翰.麥奎利: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頁110-111

[27] 科學上的令人驚訝的進步更進一步地激勵了樂觀主義的精神。但是,哲學家尼采卻大膽地預言,強權政治和邪惡的戰爭必將發生。他感覺到一個虛無主義時期正在到來,其種子已經播下。參撒穆爾.伊諾克.斯通普夫,詹姆斯.菲澤合著,丁三東等譯:《西方哲學史》,第七版(北京:中華書局,2004),頁563

[28]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74

[29]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86

[30] 若自然主義是從「甚麼」來開始,虛無主義則是從「沒有甚麼」來開始。參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72-7375

[31]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78

[32]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89

[33] 達爾文:「由低等動物的腦袋進化成為人的腦袋這種信念,是個惱人的疑團,若果如此,究竟人的思想可信否﹖有價值否﹖有沒有人會相信猴子腦袋所產生的信念﹖假如猴子真有信念的話」參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79

[34]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76

[35] 見動畫版第1920集劇情。

[36] 因著煉金術的影響,世界上除了有靈魂和肉體的人類外,也有三類非正常的「人類」存在:一、人造人 - 沒有靈魂,但有肉體和精神;二、失去肉體的人、有靈魂,但沒有肉體和精神(如主角的弟弟艾爾);三、合成獸 靈魂、精神和肉體都是半人半獸。 他們都是由於煉金術師違反法則,用煉金術觸犯禁忌而產生的。如「人造人」的產生,是由於煉金術師觸犯禁忌,進行人體煉成而成的。這些人造人的名字是由但丁的七宗罪所命名,包括:怠惰、傲慢、貪吃、貪婪、色慾、憤怒、嫉妒。從而看出,他們的存在,表達了「罪」的存在,他們皆有著不死和長生的生命及比人類強大力量。

[37] 詳情見動畫版第22集劇情。

[38] 遵循這個原則,接著人造人再說:「人活著,或多或少的都在奪取別人的生命,要得到什麼,就一定伴隨著他人的犧牲。」這是人造人為「等價交換」法則作另一種方式的演繹。

[39] 煉金術師比任何人都更信奉「等價交換」法則。這原則無疑是愛德華的人生哲學。

[40] 「從那一刻起,我們不能再回頭,因為我對弟弟犯下的錯,因為我的罪。」這是當艾力克兄弟踏上尋找賢者之石的路所說的話。

[41] 個人在社會中的地位,正如羅素所說的,人變成機械的一個齒輪,沒有自發自動的機會。高廣孚:《人生哲學》(台北:五南,1991),頁120

[42] 見動畫版第49集劇情。

[43] 撒穆爾.伊諾克.斯通普夫:《西方哲學史》,頁569

[44] 上帝之死對於尼采而言,意味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撒穆爾.伊諾克.斯通普夫:《西方哲學史》,頁562-563

[45] 存在主義的興起,是由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使和平和民主的美夢幻滅。德國興起國家社會主義,使人類的尊嚴和學術地位受到踐踏,生命是荒謬的,人生是無意義的思想便開始滋生了。人開始思想到存在意義的問題。參趙敦華:《現代西方哲學新編》(台北:五南,2002),頁173;高廣孚:《人生哲學》,頁6

[46]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89

[47] 卡繆(Albert Camus):「令人感覺絕望的文字,只是言詞上的矛盾而已;在虛無主義的黑暗的深處,我所能作的是要超越它。」參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91

[48]卡繆在《薛西弗斯的神話》(The Myth of Sisyphus)說:「單是攀往高峰這個掙扎本身便足以使人心滿意足。我們必須想像薛西弗斯是快樂的。」卡繆嘗試去找尋一條超越荒謬的出路,甚至要給《薛西弗斯的神話》中的薛西弗斯一點快樂。他認為人類是有悟性和感情的這個事實,能鼓舞他們超越現實的環境。考夫曼編著,陳鼓應,孟祥森等譯:存在主義(台北:商務,1971),頁326-329

[49] 約翰.麥奎利: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頁442

[50] 第一種實存是客觀世界 物質世界、不易定理、因果關係、機械作用等等,皆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各依本位,發生功用。而第二種實存是主觀的世界 心思、意識、知覺、自由、穩定的世界。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93-94

[51]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93-94

[52] 沙特在存在與虛無中指出:「人類的自由先於人的本質,並且使人的本質成為可能。」沙特強調,決定人的本質的存在是一個自由選擇的過程。趙敦華:《現代西方哲學新編》,頁183

[53] 在存在主義來看,科學與邏輯是進不了主觀的世界。參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94-96

[54] 論存在》:「存在對自我的呈現,是基於自我向存在的呈現。」參約翰.麥奎利: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頁451

[55] 約翰.麥奎利:二十世紀宗教思潮,頁443

[56] 哲學家沙特(Sartre)曾在「存在先於本質」的思想中表示:「在我們存在以先,並沒有本質或固定的意義。」因此,人類必須藉著自己的自由選擇,在虛空中創造自己的本質或意義。Brian Godawa著,劉慧嬋譯:《好萊塢世界觀:看電影的智慧》(香港:學生福音團契,2005),頁67

[57] 見動畫版第20集劇情。

[58] 見動畫版第24集劇情。

[59] 笛卡兒在沈思錄第六篇提到:「我的本性所傳授給我的事物當中,最明顯且最易感受的,莫過於我有一個軀體。」參彼得.麥欽納力:哲學概論》,頁294-295

[60] 「回憶」和「愛」與感情有密切關係,這兩樣事情,最後在「等價交換」法則下,成為活著的代價。結局中,愛德華雖救回艾爾,但艾爾卻在同時被取去了「回憶」和「愛」。回憶和愛的重要性,無疑是等同活著。

[61] 「人的身體會壞,但人的感情不會壞。」見動畫版第4集劇情。

[62] 高廣孚:《人生哲學》,頁6

[63] 所謂人生哲學者,在以哲學之分析、批評等方法,以討論人生範圍中的有關問題的學問,諸如人生之意義、人生之自的、人生的理想、人生觀、人生之價值以及人生之究竟與歸宿等,均為人生哲學所包括的重要內涵。高廣孚:《人生哲學》,頁12

[64] 正如上文所提到,存在主義認為,人類必須藉著自己的自由選擇,在虛空中創造自己的本質或意義的思想。

[65] 雅各.瑟尼:《別有洞天》,頁102

[66] 動漫遊編:《鋼之煉金術師.世界全書》,頁77。

[67] 見動畫版第51集劇情。

[68] 劇情裡,另有一個人物羅伊.瑪斯唐(作為愛德華的上司)曾講述過「世界不完美」的理論,他說:「沒有什麼是完美的,這個世界並不完美,所以才顯得美麗。」指出「美」之所以是「美」,其實是因為它的不完美。

[69] 結局中,愛德華以自己為代價,換回自己弟弟的身體。艾爾終於變回人類的模樣,但愛德華則被傳到另一世界裡 我們的現實世界(1921年的德國,即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兄弟倆被分隔兩個世界,他們活著下去,是因為他們相信總有一天,兩人將再度相逢。

[70] 「斯卡」(SCAR)這名字,是因為額上的疤痕所命名。他真正的名字,在故事中沒有交代。

[71] 見動畫版第24集劇情。

[72] 見動畫版第42集劇情。

[73] Brian Godawa:《好萊塢世界觀:看電影的智慧》,頁85-86

[74] 「多夢和多言,其中多有虛幻。你只要敬畏神。」(傳五7)

[75] 如對「付出」與「收獲」的理性思考、對生命價值的思考、對愛的思考、對戰爭的批判、對腐敗與罪惡的審視、對正義與善良的頌揚等反省及指責。

[76] 《鋼煉》的執導水島精二曾在訪問中曾說:「我們想把原作中也涉及到的人類的陰暗面和痛苦傳達給孩子們,就算現在還難以理解,我也想要把那種恐怖與痛苦傳達給他們。」動漫遊編:《鋼之煉金術師.世界全書(中國:ACG工作室,2005),頁76。

[77] 就如科學對於人類的影響,利害互見,得失並有。得的可以為人類帶幸福,失的可以置人類於毀滅之途。高廣孚:《人生哲學》,頁115-120

[78] 水島精二監督製作的《鋼之煉金術師》,於本年度得到第60屆的「日本每日映畫獎」。「每日映畫獎」是日本最具歷史性的電影獎項之一,該獎自1989年開始便被設置。《南方動漫網》,2006228日,下載自:
http://61.144.25.119/gate/big5/www.591ac.com/ctnews/hwdm/200601200057.htm

[79] 觀眾應有義務去了解他們在消費甚麼,及他們娛樂(amusement)的性質。但相當諷剌的是,娛樂這個詞是指「沒有思想」(其原本的用法為「誤導或欺騙」)。更可悲的是,每當電影院的燈熄掉、幕簾緩緩上升,觀眾也就太經常把不相信的觀念,連同其批判思維,一律「懸空」,不加理會。Brian Godawa:《好萊塢世界觀:看電影的智慧》,頁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