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及是否有本質上的優先次序之別

林明遠

系統神學(三)

二零零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作者保留文章的版權]

 

.  引言                                                              

.  簡介「激進重洗派」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上之立場

.  簡介「解放神學」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上之立場

四.    比較與批判「激進重洗派」與「解放神學」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之神學立場

五.    結論

 

 

一. 引言

 

對於「傳福音」與「社會責任」的優先次序,在基督教圈子裡,也有各派持自己不同的立場。根據Sider“Good News and Good Works”一書中,他便簡要地刻劃了現況所持的四種不同立場:「基要主義」、「激進重洗派」、「合一運動主義」,及「俗世基督徒主義」(筆者認為這觀點與「解放神學」極為相近,因此本文將以「解放神學」的立場作為此觀點之代表)。

本文會選其中「激進重洗派」與「解放神學」兩個立場作為討論範圍,先簡要地介紹兩者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的優先次序的觀點所持之神學立場,然後會將兩者作比較,當中會比較兩者之聖經根據,藉以評論及批判其背後的立場,是否合乎真理,亦嘗試為此題目找出答案,理解「傳福音」與「社會責任」兩者關係中,是否有本質上的優先次序之別。當中會引出筆者對此題目的立場。

 

 

 

二. 簡介「激進重洗派」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上之立場

 

「激進重洗派」可謂代表大多數福音派在這方面的立場。要知道福音派前身正是基要主義,激進重洗派就是因為不滿基要主義對社會關懷極為忽略的現象,因此脫離了他們,發展他們在社會責任與傳福音上的獨特觀點。

 學者Sider“Good News and Good Works”一書,便介紹了「激進重洗派」在處理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之問題上,背後的神學立場。[1]他們雖強調社會的罪,但主要強調的也是個人的罪。他們認為人有責任回應神,同時也有責任回應地上群體。他們強調福音的內容就是天國之好消息,而「得救」則同時定義為個人之稱義和重生,與及教會群體在地上被贖。在歷史與末世角度,他們絕少強調其延續性。他們一致認同聖經是惟一神學真理之權威。他們認為人才是佈道的對象,而不是社會及政治架構。若要與別人分享福音,他們認為教會作為得贖的群體,真理與及有關真理教導之實踐,兩者同樣的重要。若要改善社會的現況,他們認為應由個人得救回轉,與及教會作地上的好榜樣為起始點。他們認為神活躍所在之場所主要應是教會,至少那兒是「拯救」記號之所在。

另外,「激進重洗派」對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上之立場,通常以三種不同層次去了解,就是認為社會關懷分別是傳福音的手段傳福音的表現傳福音的伙伴。下文將會簡述和此三點之理念和立場。

首先,他們認為社會關懷為傳福音的手段[2]。如此,傳福音和領人信主,就是首要的目標,社會行動就是達成這目標的有效工具。這種說法,不良的地方,就是把社會工作,如施贈食物、醫療、教育等,導致有一些基督徒因物質而信主。從好的方面看,這的確會建立了福音難得的可靠性;不然就會失去很多機會。無論如何,愛人的心總是帶著一股虛偽的意味,因為背後的動機,勉強信徒參與社會關懷行動。利用社會工作,作為達成另外目的的手段,所得的結果,可能就是培育了一班因物質而信主的基督徒。

第二種方法表明佈道與社會行動之間的關係比較好。社會行動未被視為傳福音的手段,而是傳福音的表現[3],即行動本身至少是在傳福音。這樣,愛人的心並不是生硬地從外面加在佈道工作上,而是發自內心的自然流露。這樣,社會工作便成了傳福音的神聖事工,讓人看見福音本身的意義。事實上,有很多基督徒團體參與社會服務時,如醫療和教育事工等,他們的立場也不限於志在製造傳道的機會,因為他們認為這些服務的動機,乃出於正當的愛心和關懷,並不是一項預備工作,卻是當時行動就是解釋福音內容之本身。這觀點的結果,就是能鼓勵信徒以行動表達福音的內容,是一個值得欣賞的觀點。

第三種角度表明傳福音與社會行動之間之方法,就是認為社會行動是傳福音的伙伴[4]。這處強調的是「伙伴」關係,是相輔相成,彼此配合,卻各有特色,彼此間沒有一樣是另一樣的手段,也超越了為另一樣的表現的關係。因為各自都是本身的目標,兩者都是真愛的表現。他們認為傳福音和愛心服務,同屬神的使命。他們強調福音是回應人的需要,要是有靈裡的需要,就是罪、犯罪感、迷失等,便用福音知識來解決問題,又或者有疾病或文盲或居住環境惡劣,便以醫療、教育、或社工專業技能,幫助他們解決問題。但他們並不是說,言語和行動,傳福音和社會行動,是不可分割的伴侶,必須永遠同時進行。他們認為有時因情況不同,基督徒的呼召也有分別。在一般情況下,他們也認為人的永恆命運是比任何物質上的需要更值得關切;然而,人在嚴重缺乏物質的情況下,就是傳福音給他們,也無法聽進去,福音應包括回應身體上的需要,甚至出現身體需要因情況危急下而放在更優先關注之次序的機會。

 

 

.      簡介「解放神學」(Model4)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上之立場

      解放神學的解放對象是受迫害、剝削、欺壓的人民。由此可見,持這派立場之學者是一面倒且極端地參與並爭取社會服務。

      學者Sider“Good News and Good Works”一書,亦介紹了「解放神學」在處理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之問題上,背後的神學立場。他們強調社會的罪,,且容易向他人作出攻擊和對抗,特別是一些不公義之社會架構。他們認為人在地上的身份是「個人」又「公社」的。他們強調福音的內容就是社會現況進展的機會,而「得救」則定義社會上出現公義與和平之景況。在歷史與末世角度,他們不信基督再來,只強調歷史是惟一的實況,因此人有責任為社會締造更好的歷史。他們認為一切客觀因素,與及人類之經驗,才能決定為神學真理之來源。他們認為佈道的對象是社會結構,而不是個人。若要分享福音,他們認為只有透過社會改善,福音且能透過政治與人分享。若要改善社會的現況,他們不認為由個人得救回轉,或教會為起始點,而是只能透過重組社會。他們認為神活躍所在之場所不是教會,而是整個世界。

解放神學所關注的,是認為得救就是社會政治解放[5]。他們嘗試重新解釋得救教義的方法,認定人所面對的主要困難,不是身體和精神的疾病,而是社會和政治的壓迫。所以,把得救重新解釋為解放被剝削、被欺壓的人,脫離飢餓、貧窮和戰爭,脫離殖民地統治、政治獨裁、種族歧視和經濟剝削、脫逃貧民區,政治監獄和沒有人性的現代技術。他們關心的問題不是疾病,而是壓迫,所以,救恩是公正,卻不是心靈或身體的健康。他們曾提出:「在現世社會中,基督賜予人救恩的形式和內容是甚麼[6]?」後來他們將「使命的目標」界說為「人性化」,又將基督說成是真人、新人類的頭。」因此,他們認為人,不論男女,能愛鄰舍,關係和好,為求更多公正自由,甘心服事犧牲[7]他們認為使命的目標可以同時界說為建造「新人類」,聖經中平安(shalom)的對象就是指社會,社會就是神的國。他們非常著重神在教會以外的世界中,所有的作為,卻忽略了神藉教會要行的事,強調教會的責任,是「把世界的事作為教會的事」。對於論及人的得救,他們更認為神在基督裡賜給人類的救恩,包括發展所有人的信仰、制度、結構,真正的發展是一場為個人及全體人類,爭取完全的戰鬥。值得留意的是,他們提到人「完全」的觀念,意思是社會政治的完全,而不是人身心的完全。

雖然他們辯稱不否定救恩是耶穌基督解救個人離罪得生,著重福音的社會、經濟及政治意義,但也不會否定救恩的個人性及永恆意義;然而,他們認為神的解放能力能改變人,也能改變結構,因此,尋求經濟公正、政治自由和文化更新的努力,是實踐神的使命,完全解放世界的重要工作。救恩就是解放,既能解放人,也能解放結構。他們認為救恩的四大層面為:經濟、政治、社會、個人。其實他們也十分關注個人層面,因為他們確實常積極關心社會中被壓迫的人,堅持團結窮人,著重社會實踐,不尚空談,更常號召教會更多傳福音,更真更實,更有效的投身解放事業,這是深值得被欣賞的。

然而,他們認為歷史是一個過程,在其中,人漸漸認識自己,漸漸自己駕御自己的命運,贏取自己的自由,最後造出一個新社會。他們認為在社會和科技方面,人確到了「成熟期」。人已完全擁有在創造之初,神命人行使的「治理」權(創一26-28)。

總結「解放神學」所強調的,就是「人性化」、「發展」、「完全」、「解放」和「公正」的世界觀,而且當中背後正反映出他們堅信「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那不可分割的關係。

 

 

. 比較與批判「激進重洗派」與「解放神學」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之神學立場

      對於「激進重洗派」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之神學立場上,筆者會抱較正面及認同的看法。

筆者認同「激進重洗派」之看法,認為大使命要求我們把耶穌從前吩咐人的一切話,教導信徒(太廿八20),而社會責任只是耶穌眾多吩咐中的一種罷了。筆者認同的,就是不論是使命的後果,甚至是使命之本身,必須也包括社會和傳福音的兩種責任;不然,這就彷彿忽視了耶穌某方面之教導。

在這點上,他們在聖經裡找到有力的支持點[8]。他們認為聖經中,大使命流傳下來最有決定性的形式,就是約翰福音之版本,是一個代價極高的要求。聖經記載耶穌曾對父說:「你怎樣差我到世上,我也照樣差他們到世上」(約十七18)。及至祂死以而復活以後,祂更把禱告化為差遣:「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約廿21)。耶穌所作的勝過將自己的使命與我們的使命,作出含糊的比較。祂更刻意將自己的使命,作為我們的典範:「父怎樣差遣了我,我也照樣差遣你們」。為此,我們對教會使命的理解,必需來自對大使命的理解。父為何差遣子?祂怎樣差遣子?筆者認為這是十分值得反省之處。

他們認為,子的使命主要是作救贖的工作,這是信徒不能學效的,因為我們不是救主。然而,這卻未能完全說明祂來世上的全部原因。他們認為「服侍」,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人子來,並不是要受人服侍,乃是要服侍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可十45)。買贖的工作,只是祂才能做到,但「服侍」卻是信徒可以學效的。在祂的一生,祂無私地獻出自己,服侍他人,又按照人的需要,以不同的樣式出現。祂肯定有作宣講、教導的工作;但也有以行動服侍,就像祂所教導的。他們認為在耶穌身上,要把工作和話語分別出來,是不可能的。祂叫飢餓的人得飽,洗淨污穢的腳,醫治病人,安慰憂傷者,甚至叫死人復生。主說要差遣我們,就如父差遣祂一樣,因此,我們的使命,像祂一樣,就是要服侍。祂給我們立下榜樣,又差派祂的教會到世界,作服侍人的教會。

筆者在這觀點上是絕對同意的。事實上,我們要作僕人的角色,才能正確地結合佈道和社會行動的所在。因為二者對我們來說,在基督裡都是毫無疑問的,都是以愛心服事的真正表現。

在這裡,他們還有一個重點要強調的,就是要「進到世人中」。他們認為聖子耶穌的使命與教會相呼應的,就是要服侍,奉派進世人中。祂立下榜樣,成為真正的人,有一樣的身體性情,我們的文化,成為我們的一分子,經歷我們的軟弱,受苦難、試探。祂還背負了我們的罪,為我們受死。如今祂差遣我們「進到世界」,與別人認同,正如祂與我們打成一片,不怕受傷,就像耶穌一樣。「激進重洗派」認為教會以往就是甚少正視耶穌道成肉身的原則,這正是基督徒最常見的過失。他們認為主既道成肉身,祂也呼召教會,進入世界。

筆者也十分同意道成肉身的重要性,也同意「激進重洗派」之立場,就是在使命中不能將「道成肉身」、「進入世界」之觀念刻意分割,不理會。若教會只會以言語傳福音而不回應身邊社會的需要,這根本無法讓未信的人理解耶穌謙卑服侍的樣式,他們也未能領略福音那深層的重要性。

對於「解放神學」在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之神學立場上,筆者認為某方面是值得欣賞,但亦有不同意的地方。筆者將在下文交代兩方面的看法。

      解放神學的「抱負」是要釋放人脫離各種各樣壓迫的工作,這是值得欣賞的地方,也是值得追求的目標,相信這是創造世界的神所喜悅的。事實上,基督徒也應積極參與,與其他有心人一同合作,造福人群。因為神創造了所有的人,也關心所有的人。祂要人和睦相處、有自、尊嚴和公正的生活。在每個社會中的這些問題,神都關心,因為聖經中的神,是公義的,也是稱人為義的神,祂恨惡不公義和獨裁。這正是今天信徒經常忽略的地方,就是疏忽了社會和政治的責任。因此,或許「解放神學」帶給教會正面的影響,就是刺激我們反省對社會關懷的責任感,教會從中向自己挑戰和彼此提醒,明白神也有可能要呼召更多的基督徒,從事現世的政治、經濟、社會、種族、社區健康、發展和其他類似的工作,為基督作見證。

      對於他所定的目標,就是「解除一切限制或阻止人實現自我的阻力,除去一切阻礙人行使自由的不義情況」,筆者對此立場並無異議,因為這完全合乎聖經的教導。神按自己的形象造人,我們應當反抗一切貶低人性的事物。況且,教會的目標應不只進行社會革命,而是更遠大,就是要繼續不斷創造新的做人方式,一個長久的文化革新。

      這一切,包括人需要自由、實現自己,和負起責任重整社會,都合乎聖經的教訓,且是正確的。但他們以政治行動取代福音工作,我便不得不斷然有不同意的地方。

      其中一個筆者不接受的地方,就是他們的「世界觀」和「教會觀」。他們差不多完全抹去教會與世界、基督徒與非基督徒之間的分別,使他們可以把聖經論及神救贖工作的教訓,與所有人欣賞關係。不論人自己是否意識到,他們認為在基督裡,所有的人都已有效地被召與神相交。他們更大e認為,這在是聖經中保羅論到「宇宙主宰基督」為主題,並說「萬有在祂裡頭被造、得救」之觀點。

另一方面,他們從聖經中「殿」的意象開始,然後作出一些毫無根據的聲明,認為「父和子所派來完成救贖工作的靈,住在每個人裡頭作拯救的工作。」又說,「神既成了人,人類,每個人,歷史就是神活潑的殿。」[9]基督的「解放,造出了新的選民,在這個時代包括全人類。」這些聲明沒有聖經的根據。恰恰相反,新約聖經的作者,不斷在反駁這種觀念,堅持在基督裡和不在基裡之人的分別,有聖靈和沒有聖靈之人的不同(羅八9;約壹五12)。

對於「歸信」,他們會解釋為「歸向鄰舍」。他們認為人若向神向人,開放自己,即使自己不清楚知道,也是已經得救。人努力做到不自私,在人中間創造真正的博愛,不論行這事的人有否開口承認基督是主,這行動本身,已是一種對神恩典的回應。他們認為愛神的唯一方式,就是愛鄰舍,認識神的惟一方法,就是行公義。不錯,真正愛神、認識神的人必會愛鄰舍、行公義;但把事情顛倒過來,使認識神成為行公義的結果,甚至把兩件事看成一件,這就有些像靠行為得救的道理了。

他們不斷鼓吹說,透過反對苦難、不公正和剝削的鬥爭,目的是要「造出一個新人」。但若從聖經觀點看,保羅論到「一個新人」或「一種新人類」,是神的創造,藉基督的受死和神的恩賜,賜給那些在基督裡之人的(弗二15-16;林後五17)。

筆者不認同「解放神學」在救恩上的觀點,是因為他們有別於聖經教導:「救恩」惟有是藉耶穌基督而賜下的。雖然解除壓制和創造更美好的新社會,肯定是神為人定的美善旨意,但也不構成這等於「在基督裡」。

 

五. 結論

對於「解放神學」之觀點,如上所說,筆者會在多處地方有所保留,並表示不同意。他們認為把「社會責任」包括在「神的使命」之內,使基督徒獻上自己,從事這些工作。但若說社會政治解放就是「得救」,社會行動就是「傳福音」,便是犯了神學混淆的嚴重錯誤,把聖經中界限分明的觀念,即創造主和救贖主、宇宙的神、世界和教會、一般的恩典和救贖的恩典、公正和稱義,改革社會與人的重生,混為一談。

筆者認為,基督的福音要救的,是人,而不是結構。要脫離的,是個人生命中的擔子,而不是政治和經濟的壓迫。

至於「傳福音與社會責任關係及是否有本質上的優先次序之別」,筆者認為「激進重洗派」之立場是可以接受的,因為至少他們一方面不會認為「傳福音」是比「社會責任」更重要,而一方面卻曲解了得救的意義,亦否定了教會在地上的角色。在他們立場當中,可以具體得見著重社會責任,程度沒比傳福音少,反而差不多是對等,是沒有優先次序的。這亦是本文的所持之立場。


參考書目及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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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illard J.Erickson著。郭俊豪,李清義譯。《基督教神學卷二》。台北。華神。2002

2.      Sider, Ronald J.  Good News and Good Works: Grand Rapids, Baker. 1999.

3.      司徒德著。《信仰與社會責任》。香港。浸信會出版社。1989

4.      艾史伯作。古秀明譯。《重洗派的傳統》。香港。香港門諾會香港分處。1982

5.      武金正著。《解放神學》。台北。光啟出版社。1991

6.      陳方著。華人教會新異象。香港。華福。1997

7.      傅士德著。袁達志譯。屬靈傳統禮讚。香港。天道。2001

8.      Brown, R.McAfee.  Liberation Theology: Louisville, Westminster. 1993.

9.      http://www.newarrivals.org.hk/新福事工協會

10.     http://www.hkcc.org.hk/督教協進會

 

 



[1] Ronald J. Sider, Good News and Good Works: (Grand Rapids, Baker. 1999.),28

[2] 司徒德著:信仰與社會責任(香港:浸信會出版社,1989),頁25

[3] 艾史伯著:《重洗派的傳統》(香港:香港門諾會香港分處,1982),頁8

[4] 艾史伯作:《重洗派的傳統》(香港:香港門諾會香港分處,1982),頁12

[5] 陳方著:華人教會新異象(香港:華福,1997),頁66

[6] 司徒德著:信仰與社會責任(香港:浸信會出版社,1989),頁97

[7] 傅士德著:屬靈傳統禮讚(香港:天道,2001),頁181

[8] 司徒德著:信仰與社會責任(香港:浸信會出版社,1989),頁23

[9] R.McAfee. Brown,  Liberation Theology: (Louisville, Westminster. 1993.),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