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文神學院--改革宗的耶路撒冷[1]

蔡少琪

建道神學院神學系講師

 

加爾文神學院(Calvin Theological Seminary)坐落在美國密芝根州第二大城大溪城(Grand Rapids),是美國Christian Reformed Church (CRC)所辦的神學院,與姊妹大學Calvin College 共用一個美麗整齊的校園,是改革宗神學的一個大本營。校徽按照加爾文的記號以一個手掌托起一顆心表達『主啊!我將我的心奉獻給你,趕快地並誠懇地』。回顧94-98年四年博士課程, 我發現在這裡深造有五大特色。

 

首先,加爾文神學院是加爾文研究最好的地方。不單學院是因宗教改革家而命名,更重要的是加爾文神學院非常重視加爾文研究。他們的 Hekman圖書館有一個專門收藏加爾文和加 爾文 主義研究的H. Henry Meeter Center for Calvin Studies研究中心,是 全球針 對加爾文 研究最全備的圖 書館,吸引各地的學者。 寶貴藏書包括不少 16世紀關於加爾文和其他改 革家作品的 古籍(Rare Book Room) 超過15,000份關於加爾文研究的專文復印本(Calvin Article File)和非常豐富 的十六世紀 神學作品 的微型菲林庫(Microfilm Collection)

此外,每年在 Calvin Theological Journal 刊登的 “Calvin Biography” 〈加爾文目錄〉也是加 爾文 研究學者 不會錯過 的寶貴資料。我論文指導老師Richard Muller 教授更是當代1617 世紀改革宗神學和加爾文研究極有名專家。同學們戲稱他的腦就是一本極為詳細的神學百科全書。

 

第二,加爾文神學院是神學研究的好地方。他們的博士課程非常集中在神學研究,要求學生對歷史神學、系統神學、哲學神學和倫理神學都有充分的了解,藉著不同的角度,我對神學命題有更深刻的掌握。我非常享受博士課程中的 Seminars。每一個博士生都要在課前閱讀和準備當天討論的課題,然後有一至兩位同學提出他們的分析和看法,然後同學們在教授的帶領下作出批評、對話和修正。因為每一個人都有充分的準備 ,討論有深度,讓我們不單掌握一手資料,並且對學者們二手資料的 懂得如何分辨和評價。博士大考要求我們閱讀神學各方面的歷代名著,使到自己對整個神學的發展和脈絡有較為深刻的掌握,加強了自己對神學的了解,對正統信仰的執著。不可不提的是這裡有濃厚的哲學神學氣氛,近代極為著名的宗教哲學家Alvin Plantinga Nicholas Wolterstorff 就是出身於Calvin College,並且曾多年在 Calvin College 哲學 系任教。   Plantinga等提出的「改革宗知識論」  “Reformed Epistemology”強調相信神可 以是 人知 識的基本權利(Belief in God is properly basic),摧毀了傳統基礎主義(Classical Foundationalism)對信神的合理性的轄制,在哲學界和神學界產生深遠的影響。

 

第三,就是荷蘭特色和普世特色的結合。CRC19世紀來自荷蘭改革宗信徒建立的。他們的風格有濃厚的荷蘭特色。他們重視的信經包括海德堡問答要理,每主日會按照要理所列出的信仰內容訂立講道題目,因此教會中的信息不會只集中於部份神學課題,讓信徒對聖經主要的教導都有領受。他們評論一個講員的信息是先看他的內容是否符合聖經、符合正統的神學。在這環境下,他們平信徒的神學水平可以說比不少宗派較強。荷蘭改革宗注重孝道和節儉,有些中國留學生發現他們在這兩方面與中國人很相近。當然濃厚的荷蘭改革宗氣氛,容易使到外國學生有小數群體的感覺。但神學院也有非常多的外國學生。全時間學生約250人, 外國學生約100人,來自世界各地,以加拿大和南韓國學生為主,近年有不少大陸背景的神 學生,我所認識就有6位。神學院為了照顧外國學生,幾年前建立國際學生團契。 成立時,我也是主力之一。我很回味每星期六早上的早禱會,無論是風雪或晴天,我們一起讚美、一起為到彼此的需要,各國的事工禱告。讓我親身體會來自南非、尼日利亞、匈牙利、荷蘭、波蘭、南韓、印尼、印度、菲律賓、南斯拉夫、大陸及美加等地的神學生和牧者的風骨,明白我們的主是普世萬國之主。今天當我閱讀有關這些國家的新聞,我就聯想起他們,知道在不同的地方,我們的主都預備了祂的僕人和守望者,教導我學習廣大的胸懷和謙卑的心。

 

第四個特色就是書城。大家可能都沒有留意過 Grand Rapids這城市,但若果我們有留意英文 基督教書籍的出版地,那麼Grand Rapids 就不會這樣陌生。因為 Grand Rapids 是幾大的基督教出版社的基地,包括Baker, Eerdmans, Zondervan & Kregel等。事實上, 我認識大溪城也是為了買書的緣故。不單不少神學書籍有很好的折扣,並且城中有好幾間極好的二手神學書店,是神學生和教牧人員喜愛的地方。此外,當地有兩所極大的普通書店,這也是我最喜歡流連的地方,在優美的書店咖啡廳中,手拿一杯便宜的咖啡,看書、看雜誌和思考,這是我非常回味的時光。大溪城真是一個讀書的好地方。

 

最後就是海內外一家的事奉。神的國不單在天上,也要道成肉身臨到世上,大溪城教會的事奉體驗是神為我預備神學和信仰整合的一個極佳的場景。三、五十人的教會,來自台灣、大陸、香港、菲律賓、馬來西亞、星加坡、印尼、文萊、澳洲和韓國等地的華人,使我深深體會華人教會的複雜性和多元性。國語講道、領會、查經、唱詩等裝備了我作大陸事工的基礎。有人的地方就有問題,就有隔膜,但有主愛的地方就有接納、饒恕、關懷和團結。與不同的神學生和牧者同工也是學習和樂趣。跨越困難和誤會,讓我深深體會弟兄姐妹和睦同工的美善。難怪一位大陸信徒說,雖然中國沒有統一,但在主耶穌裡,在教會中,我們已經統一,已經是一家人了。

 

回顧那幾年的日子,我想起冰雪的清早在雪地上散步禱告。 我更想起神奇妙的帶領。 改革宗強調神的主權和護理,能到加爾文神學院,成為我和妻子兩人的母校,就不能贊嘆神的帶領。神藉著各方面的教導,使我體會祂國度的廣大,福音的寶貴,了解自己的有限和渺小。 前路是我們不能掌握的,但跟從神的路卻是最美最好的。

 



[1] <加爾文神學院:改革宗的耶路撒冷 > 《時代論壇 》,20008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