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面對巨大中國的影響

 

蔡少琪

建道神學院神學系講師

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研究中心研究員

 

中國之世代的開始

2001年是歷史一個大的轉捩點,這年標誌著中國巨大經濟實力被世界正式公認。年初美國布殊總統政府一上任就視對華政策為其外交政策的中心重點。七月北京獲得2008年奧運舉辦權印證了世界列國公認中國改革開放二十多年的成就。年底中國將於正式加入世貿,這標誌中國進一步容入世界經濟體系,及『中國的世代』來臨。與此同時更令人矚目的是,當美國、日本、歐洲和世界主要國家都面臨經濟衰退或衰弱的時候,中國似乎能藉著加強內需和其強勁吸引外資能力,保持驚人的增長。如何面對巨大的中國已經是世界各國,特別是亞洲各國和地區首要的挑戰。最近美國《時代周刊》指出:『中國絕對能使東南亞地區的製造業從地圖上消失的能力。』

 

經濟全球化下突顯中國的競爭力

在經濟全球化下,經濟和投資很自然地走向價廉物美的地區。在美國經濟衰退的陰影下,加上IT資訊科技行業的泡沫破碎,亞洲各地的資訊科技公司和工廠受到極其嚴重的打擊,再加上中國長江三角和珠江三角IT實力的提升,台灣、新加坡、南韓,甚至日本這些側重IT地區生存的空間大大減少了。美國的衰退猶如雪上加霜,更突顯中國經濟競爭力的威脅。日本學者大前研一以「黑洞」形容中國正在產生的影響力。這場經濟龍卷風來的比很多人想象的快、急和大。長遠來說,巨大的中國可能成為亞洲經濟的新的推動機,但短期來說,對不少亞洲地區會是不見其利,先見其弊。中國的競爭力將對整個亞洲局勢有深刻和長遠的影響,短期來說她帶來的沖擊會使到不少地區的失業率急速增加,並會間接加深地區上的社會問題。每個亞洲地區也要重新檢討他們與中國的關係。

 

缺少競爭力的地區加劇社會危機

一個地區失去經濟競爭力產生的社會影響絕對不是簡單,它所延伸的社會危機會非常嚴重。以香港為例,在97年金融風暴後,香港面對嚴重負資產問題和結構性失業問題。當香港不能再依靠地產和股票的泡沫時,香港人好像忽然發現工業都北移了,中年人,缺乏技術的勞工,以至享有過分高于市場價值的高薪人士,一下子要面對失業和減薪。經濟問題成為社會第一大的問題,同時也加速和加劇了其他現有的社會問題。北上深圳等地的消費和工作加深社會上二奶問題,產生不少家庭悲劇。失業加上賭博並錯誤的人生觀演變出不少自殺和殺害親人的倫常慘劇。賭博和抄買股票成為部份人士唯一賺快錢的機會,結果使更多人失去僅有的儲存,背上不能還的債。沒有技術和知識表示沒有好的出路,因沒有盼望和錯誤的人生觀加速社會青少年問題,父母工作繁忙不能提供青少年合宜的輔導,無聊再加上損友的讒言使到不少青少年陷入食丸子的黑洞。經濟和工作壓力日增,失業陰影的籠罩下,不少人士要承擔超過一個人的工作,結果需要不停的加時加勞和進修,身心靈非常疲乏,加深了不少家庭問題、子女教養困難和夫妻關係的危機,並同時提供不少異端邪教傳播歪理的溫床。更嚴重的是,社會內部的紛爭和矛盾會日益激烈。整體的餅越來越少了,人眼光很容易淺小,非常猜疑別人要拿走他們的奶酪,階級和行業間的斗爭會容易產生社會動蕩,印尼和菲律賓的階層斗爭和政治沖突就是一個明顯例子。基督徒要作光作鹽,在這歷史轉折的世代,我們更需要留心注意,謹慎準備,關心本地和中國發展的基督徒,更不能掉以輕心,必須趕快面對巨大中國的影響。

 

 

經濟衰退中突顯中國的崛起

2001年世界經濟衰退的影響會比97金融風暴更有深遠的影響,並且在經濟低迷下,中國的崛起更顯突出。97金融風暴後,香港曾非常羨慕新加坡和台灣。但今年的新加坡和台灣的經濟冰寒卻比香港更加淒慘。美國科技泡沫破爆後,IT直線滑落,再加上中國的IT基地的壯大,使到非常依賴IT資訊電腦產業的新加坡和台灣深入經濟嚴重蕭條,破產率和失業率急速攀升。失業的不單只是勞工階層,而是不少專業人士和管理員。台灣的《商業周刊》最近以尋找『活者』和『出路』為題點出台灣的極度危機和困境。新加坡的李光耀預測,『只要中國和美國不發生嚴重的衝突,而中國又能提升它的教育水準和社會組織,中國肯定能在50年後成為一個比日本大5倍、甚至10倍的經 濟體。』[1]新加坡總統吳作棟在其國慶演詞中強調﹕『中國對我們是一個巨大的經濟 挑戰。』他引用其他報道,形容中國是一個『800磅重的貿易大猩猩』,而且非常饑 餓。他更指出﹕『今日的中國已逐漸超越「世界二手承包商」的角色,也不光倚賴廉價產品為生,從電腦到晶片到軟件,再到生物醫學和生物科技的發展,中國已成為科技強國,甚至追過星洲。「甚至旅遊景點的公廁,他們也弄得比我們的還乾淨亮麗。」』[2]經濟低沉似乎不會沒有減慢中國的崛起,反而各地要減少成本以便在經濟低迷 中生存,到中國的投資的風氣可能反而加速了。資金開始離開亞洲各國,使到日本和四小龍產生嚴重空洞化的危機。

 

中國成為『世界的工廠』

不單四小龍和其他落後地區感受巨大中國的挑戰,日本也不例外,甚至可以說,日本感受的挑戰更嚴厲。台塑集團總經理王永在說﹕『日本現在比我們還慘,他也是個成本很高的國家,工資也很高。』[3]他們的工資越高,更沒有經濟競爭力。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訪問研究員陸建人指出﹕『曾幾何時,日本是世界的工廠“Made In Japan” (日本制造)風行全球,今日,“Made In China”(中國制造)鋪天蓋地,中國 生產生的彩電、洗衣机、冰箱、冷气机、微波爐、電單車已占世界市場份額之首位。日本通產省在2001年的《貿易白皮書》中首次將世界的工廠稱號拱手讓給了中國。日本商界惊呼狼來了,日本媒体敲起警鐘,認為中國今后在IT(信息技術)領域也將超越日本,21世紀將是中國的世紀。』[4]今年日本進出口貿易低沉,但與 中國的貿易卻繼續有兩位數的增長。當一位日本時裝工廠經理被問到為何日本企業要到中國,他的答覆是﹕『他們沒有選擇!』曾任中國市場總代表的丸紅商事西田健一的發言可以反映日本企業的擔心﹕『加盟 WTO對中國來說猶如一次開國。 在中國 製造的照相機 已佔到世界市場60%的份額,空調擁有50%,手表、摩托車和電視 都達到40%佔有 率的情況下,忽視中國的亞洲市場戰略是不可行的。』[5]

 

中國成為投資磁盤和其他地區有嚴重空洞化的危機

中國已經成為世界投資基金的磁石,大有『萬流歸宗,海納百川』之勢。新加坡總統作一個對比﹕『在九十年代初,流入東亞(不包括日本)的直接投資有20%被中國吸 收,亞細安則吸收了50%。今天,這個數字倒轉了:中國拿走了50%,亞細安只有 20%。中國如今被稱為世界的二手承包商。』以最近在日本盛行的Uniqlo時裝為 例,其公司Fast Retailing的增長迅速,盈利是眾時裝公司之冠,它一個主要成功因素 就是價廉物美的『中國製造』。它在安徽合肥征用了以幾萬計的工人,但在中國直接採用的員工只是80人。龐大的中國製造沒有為日本人在中國直接提供多大就業機會。一位48歲失業的日本貨車製造工程師的心聲可以代表部份日本人的心態﹕『在中國某一個人正在做我的工作。』

 

經濟越放緩,企業越要減低成本求生存,這反而帶給中國新機會。日本產業有極大的海外「大逃亡」風氣。在東京證券交易所上市1143家企業中,有一半表示將在三年內把生產基地外遷,其中落腳地首選是中國,當中電子企業走在最前面。主要受惠的是長江三角洲的上海、蘇州、昆山和寧波,珠江三角洲的深圳和東莞,以及西部的成都、西安等地。上海一帶是首選中的首選,在上半年上海引進外資中,約一半是日資。丸紅株式會社的山田先生分析說﹕『日本企業不堪承受本土高昂的生產成本。』中國成為日本轉移生產首選,因為中國人力成本是日本的1/30,並因中國技術提高,產品質量與日本本土產品沒有太大區別。理光公司的松波說﹕『在深圳可以降低新產品開發費達40%。』

 

以前支撐東亞的『雁行模式』已發生極大變化。以前日本作為雁頭,後面是四小龍,再後是其他亞細安國家。最貴最好的產品由日本製造,二線產品由四小龍製造,三線的由其他較為落後的亞洲地區製造。但1997年亞洲金融風波後,其他國家發展停頓,但中國卻急速發展成為一個擁有勞動密集、生產密集、資本技術密集和龐大市場的經濟大國。她不單有源源不絕的廉價而能幹勞工,而且擁有龐大技術幹部,中國的生產能力和技術正在急速逼近雁頭的日本,並開始拉開與四小龍和其他亞細安國家的距離。這正如日本政府在其《貿易白皮書》指出﹕『由于中國發展迅猛,日本充當亞洲領頭雁的態勢已被打破,亞洲將從此進入大競爭時代。』[6]摩根士丹利有名的經濟學家Andy Xie就提出『消失的中間』(The Vanishing Middle)的論點﹕四小龍以往以『沒 有日本質量這樣好,但價錢較便宜』的競爭策略已經不再有效了。他認為其他亞洲國家若要保持現在生活水平,必須建立成為某方面的專家,否則四小龍等的生活水平會持續下降。[7]四小龍的經濟生存空間會急速減少,高檔的比不少日本美國,中下檔的 又比不上中國,日子會非常難過。其中一個明顯的例子就是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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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受97金融風暴影響的台灣,在陳水扁上台一年後百病叢生。房地產低迷、股市急速下滑、破產失業激增,企業遷往中國,台灣人對前途非常擔心並缺乏信心。曾歷經中美斷交、石油危機各種風浪的台北市建築投資公會理事長王光祥指出,這一次的不景氣和過去不同﹕「過去經營事業雖然辛苦,是屬於體力上的辛苦,心理上,還是對未來充滿希望,但是,現在的辛苦,卻是精神上的苦,對未來沒有信心!」[8]政府對 大陸的政策成為炮擊對象。為求生存,台灣企業必須轉移到大陸。有文章指出台灣必須面對現實中的『現實』﹕就是大陸在工業和農業的巨大潛力,這是趨勢,更是現實,必須坦然面對,不能蠻拼。一年對台採購五十億美元的戴爾(Dell)電腦,將亞太採購總部由成立已十年的台灣地區,正式移往香港,更引起巨大震盪。在一個訪問中,約九成有份量的科技業者相信﹕「未來三年,外商會將生產線撤出台灣」。在這嚴厲的危機中,陳水扁藉用經發會被逼修改多年的「戒急用忍」政策,改之為「積極開放,有效管理」,並盡速與大陸協商「三通」。台灣「半導體教父」、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也立刻宣佈巨額投資大陸的西進計劃。但台灣基層勞工卻深怕失業加深,感到被出賣。短期來說,可以預見勞資雙方的不和和沖突會更加激烈。

 

其他亞洲地區的壓力

其他亞洲地區一樣受到中國颱風威脅。他們大多不是要與中國對抗,而是盼望巨大的中國可以快點成為亞洲本區的經濟推動機。在南韓,今年七月中國已經超越日本成為南韓第二大進口商,過去幾年在中國投資雖然有減弱,但到中國進修的學生卻大量增加,並且第一大港釜山,由於中國東北地區的貨櫃要走北美線外銷歐美時,都以釜山港為散裝貨輪的集散地,近年更躍升為世界第三大貨櫃港。在印尼,中國貨充滿街頭,印尼華僑開始送子弟到中國學中文和留學。馬來西亞因在美國經濟低迷,製造業也受到嚴重打擊,但幸好原油價格高漲,使經濟得到生存空間。印度近年資訊科技的實力令世人矚目,但印度經濟學者Jairam Ramesh指出﹕『中國-台灣的結連構成 印度IT 行業的嚴重威脅。』。印度IT領袖N. R. Narayana Murthy提出警告說, 印度在軟件 方面勝過中國只是五年時間的優勢。印度的政治和經濟架構非常落後,領袖們開始感受中國的沖擊。吳作棟最近取笑說﹕『印度生產商感到不能與有質量和便宜的中國產品競爭,所以將「中國製造」的標誌貼在他們的產品上。』[9]激進派中以國防部長費南德斯為例,視中國為『頭號敵人』,他指出中國從體育到貿易各方面都蓋住印度。 此外,印度吸引外國投資的能力只有中國的二十分之一。印度IT部長馬哈主動鼓勵日本硬體產業與印度軟體產業結合,迎戰中國冒起的IT勢頭。也有印度學者看中國的崛起帶有良性的影響。Oxus基金管理人Surjit Bhalla強調我們必須體會中國的 強大, 以便印度能把握改革的機會﹕『最欣慰的是每 一個政策家和企業家是懼怕中國。』

印度減資部長Shourie認為﹕『中國的越來越龐大是幫助印度改變最大推動力,因為這不單是經濟因素。這是關乎國家安全和生存。』[10]

 

中國起飛的動力

在堅持改革開放的二十多年後,中國的起飛動力開始明顯化。其中有三大要素是其他亞洲地區明顯不及的。第一,國民由上至下都有極大的上進心並注重知識。李光耀指出﹕『中國人的學習速度驚人,又很勤勞和有進取心。』今年春節前,美國思科總裁錢伯斯到北京面見江澤民,原訂時間僅四十五分鐘,但為要了解思科全球聞名的線上管理,雙方竟聊了兩個半小時。在會談中,江澤民甚至拿起紙筆記錄,顯出極為好學。[11]很多與中國學生交流的人深深體會他們上進心,甚至因他們自強不息的態度感到 『非常驚懼』。新加坡的一位同學有這個體會﹕『中國大學生是我所見到的最具競爭力的學生。』此外,中國注重吸收外國資訊,每年美國哈佛大學等名校的教科書,使用不夠三個月就可以在北京的書店發現中文的翻譯書。常到中國書城的人,看見極多最新的電腦、科技和貿易的書籍,就體會他們的上進心。

 

中國人才眾多是另外一個主要因素。不單有源源不絕的廉價勞工,更有龐大的技術隊伍。若果按照接受高等教育的同齡人口比例來算,中國人才比例比很多國家為低。接受高等教育的只占6%,美國已達到60%,南韓也達到35%。但在絕對數字上卻是驚人的。全國約有一千八百十四所大學,在校大專生約有一千一百萬大學。[12]2000年普通高 校畢業生共計107萬人,其中研究生6萬人。龐大的人力資源堅固中國世界工廠的實力。到中國投資已經不單是因為廉價這緣故,而開始更因為中國有技術,並且開始有世界級的技術。難怪一位台灣商業領袖這樣說﹕『如果你在台灣已是第一流的專業經理人,你到大陸可能仍是第一流;如果你是第二流,到大陸你會發現,你已變成第四流』,因為到大陸你必須與外國人、香港人、台灣人、甚至大陸本地人直接競爭。他強調﹕「沒有兩把刷子到大陸會很辛苦!」[13]

 

此外,中國的市場廣大和良好的基礎建設更使外人羨慕。不少工業在中國已經是成行成市,大的生產基地已經與廣大繁多的供應商接連,這是其他地區很難匹敵的。再加上廣大的內地市場,經濟規模(Economy of Scale)是四小龍等地區所缺乏的。很好的工 業基地,再加上充滿前景的龐大內地市場,是吸引投資者轉移到中國投資的原因。

 

長江三角的競爭和香港的競爭力

對香港來說,長江三角的競爭更顯出威脅。後發先至的上海光芒四射,深深沖擊東京、香港、台北和星加坡的亞洲大都市的領導地位。蘇州、昆山、上海一帶更會是中國矽谷。這也顯出在中國中,更有區域性間的競爭。珠江三角必須急起奮發,否則不會落後長江三角地區。此外,北京舉辦奧運必然吸收了全國資源。中國的發展越來越突顯三區之爭之局。香港若不能結合珠江三角成為後盾,中台三通後,香港的競爭力會進一步減弱。難怪廣州開始有這樣的聲音﹕『廣東不能只靠模仿香港,必需超越香港,否則當香港從一流城市滑落為二流城市,廣東也變成三流地區。』

 

中國的內外困難

中國雖然生機勃勃,從全國的角度來說,仍然是困難重重。台灣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2000年國際暨大陸情勢評估報告中指出中國現在面臨的五大經濟難題與五大社會亂源。經濟方面面臨財政赤字、銀行壞帳、國企改革緩慢、法制架構無法建立、全國市場建立困難等五大難題。社會方面貪污嚴重、貧富差距、民族分離、價值空虛、人口膨脹等。[14]如果再加上環境污染的問題,中國長遠發展仍然有很多不明朗的 因素。此中貪污和貧富懸殊的情況特別值得關注。

 

1999年中國社會科學院對中共中央黨校一百多位廳級領導幹部學員問卷調查顯示,在所列的十三個社會問題中,「腐敗」以24.3%居於問題最嚴重的首位。按中國 官 方的說法,貪污腐敗已經到了快要「亡黨亡國」的地步。去年中央大力推廣的反腐敗電影《生死抉擇》就很能反應現今腐敗的關係網,層層疊疊,貪污已經到連群結黨的 地步,其中的名句﹕『不查、不貪;少查,少貪;大查,大貪。』就點出問題的嚴重性。

 

貧富懸殊是另外一個大問題。中國的發展機會集中長江三角、珠江三角和北京三區,其他地區的發展是比較緩慢的。因此中國的貧富懸殊也急速加劇,基尼系數約為0.39,進入國際公認的收入分配警戒線。保守估計下岡和貧窮戶人數在3千萬以上。有些 內地城鎮的失業率是以幾十百分比來計算。中國社會救濟制度瀕臨崩潰,其中有三大缺點﹕保護範圍有限、救濟標誌偏低,經費嚴重不足。中國需要保持高速增長才能吸收越來越多的『下岡洪水』和『失業洪水』。否則社會會非常動蕩。此外,離鄉背井往外省工作卻日見流行。農村勞動力嚴重過剩,多余的勞動力達到1億至1.5億,估計在15年後達到2.3億以上。[15]現今全國流動勞動人口約有8千萬。[16]年齡集中在20-35歲,現今更有年輕化的傾向。當中不少給人欺負和陷入不法行列中,成為不少城市一大問題。

 

還有一個主要妨礙中國發展的因素,就是國際貿易保護主義的抬頭。中國的冒起引起不少國家妒忌和擔憂。最近,美國、歐盟、韓國、日本、印度等先後針對中國舉行反傾銷指控,日本更加速針對中國進口實施進口限制。縱然中國能加入世貿,各國對中國的限制不會完全取笑,這是對中國發展一個非常大的阻力。

 

更嚴重的是,開始有不少地區失業人事埋怨中國。被吳作棟所批評的一位年青讀者 Hong Chee Meng就能帶出這種激烈的反應﹕『我們對中國人沒有 任何親切感 ……這些支那人正把所有的外來投資,連同我們的工作,一起吸走了……我們真的不能想像一個由支那人主導的世界。那些在新加坡工作的支那人真是一群粗野的家伙。』[17]中國的巨大使失去競爭力和工作的人帶來憂慮、懼怕、反感和仇恨 。如何化解這些情緒將是一大考驗。

 

一些簡單的屬靈反省

中國的發展帶來我們很多傳福音的機會。但以理書12:4說在末後﹕『必有多人來往奔跑,知識就必增長。』中國發展是大的趨勢,事實上不少華人基督徒也為此禱告多年。中國發展必然帶來中國的開放和更多密切交流。到中國留學、旅遊、通商的人會越來越多。此外,中國人出外人數也會急速增加。中國的發展會帶來更多交流和傳福音的好機會,若果我們能定睛在這方面的發展,那麼我們就會懂得為此感恩。

 

中國的發展帶給我們調整,也是一份屬靈的祝福。從屬世的角度,我們也要珍惜這些交流機會並要努力向前。新加坡總理鼓勵他們的大專生被派去中國短期受訓﹕『這樣,他們會更能親身體會我們面對中國所有的激烈競爭。』海內外的大陸專業人士會漸漸成為新一代的『國際上班族』。他們不少會成為我們的同事、上司甚至老闆。我們必需自強不息,努力上進,更需要『忘記背後,努力面前』。中國的發展不會是一帆風順,四小龍等地爛船仍然有三分釘。若果我們齊心努力,生存的空間必然有的,甚至會更大呢!並且在困難中,就是依靠神的大好機會,越經歷困難,我們越能真是明白我們是一無所有的,凡有的都全是恩典。那埵釦x難,那埵陶n弱,在那塈颽O我們學習緊緊依靠神的機會,神能將困難變成祝福,使我們親身體會祂真是活神,是充滿能力和慈愛的萬王之王。

 

中國的發展提醒我們正確的人生觀。以前不少香港人、台灣人、新加坡人和日本人看不起大陸人,這是不對的。正如美國憲法指出,『人人生而平等』,封閉的中國讓東亞地區自由發展幾十年,香港很長時間作為中國獨家出口商得到極大益處。現今只是中國得回他們發展的機會,他們真是非常努力。我們不是常強調多勞多得嗎,工人得工價是應當的!中國的強大可以成為我們廣大的市場。台灣前飛利浦公司總裁羅益強在《商業周刊》指出﹕『二十一世紀這個世界上真正的企業贏冢不是零和,是競合,是又要競爭,又要合作。』我們更必需調整我們狹隘的人生觀,不要以嫉妒和過分羨慕的眼光看中國的發展。同時我們必需檢討我們以財富判定自己和別人價值的錯誤人生觀。我們更需要學習聖經的真理,就是不要以外貌看人和自己,不要將我們和別人的價值建基在我們的金錢、人工、產業或者社會地位。工作可能改變,生活條件可能沒有以前這樣富裕,但我們的價值沒有改變,因為我們真正的價值是建基在我們是神寶貴的子民這個不會動搖的身份上。只要是主堛漱H,就有極榮美的身份和價值。無論得時不得時,我們務要傳道。

 

萬事互相效力的主,會使用中國的發展成為世人的幫助。今年7月大陸中科院張景民 博士到台灣進行研究訪問,但因車禍不幸成為植物人。因沒有保險陷入困境。團體和教會弟兄姊妹努力援助,共募集台幣二百九十五萬元。張妻趙煒接獲善款,心中感慨萬千。她非常感謝台灣人民的愛心,包括牧師、教會的弟兄姊妹等愛心﹕『如果沒有大家的關懷,根本走不到今天。』[18]神能化困難為祝福,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在人的 心中掛念的是競爭和金錢,但神的意思是要多人得救。或者中國就如不少屬靈領袖曾說的,是神傳播大使命最後一棒的核心群體。掌管天地之主的意念是高過我們的意念。在這個時候我們非常需要為香港以至其他地區驚醒禱告,這個經濟風浪實在非常巨大,我們更需要同心和互相幫助和鼓勵。我們更需要為中國禱告,我們要祈求神不單給中國有經濟發展,更需要在屬靈上、人心中、道德倫理堨H至政制發展上有配套的發展。我們需要為中國教會禱告,讓神的繼續興旺祂的教會,讓我們能成為祂福音的鴿子,讓經濟發展轉化成為傳福音的動力,將福音傳遍萬民。



[1] http://www.mingpaonews.com/20010821/__cfc1.htm

[2] http://www.mingpaonews.com/index.htm 2001年8月21日星期二

[3] http://www.businessweekly.com.tw/bwnet/bcontent/2001/703/tt703t024.htm

[4] http://www.zaobao.com/yl/yl001_240801.html

[5] http://www.drcnet.com.cn/html_document/guoyan/nation/2001-08-21/81BA4616F074CB9D48256AAF000883ED.asp

[6] http://www.zaobao.com/yl/yl001_240801.html

[7] http://www.morganstanley.com/GEFdata/digests/20010817-fri.html#anchor3

[8] http://www.businessweekly.com.tw/bwnet/bcontent/2001/715/715t080cs.htm

[9] http://straitstimes.asia1.com.sg/singapore/story/0,1870,65240,00.html

[10] http://straitstimes.asia1.com.sg/money/story/0,1870,65451,00.html

[11] http://www.businessweekly.com.tw/bwnet/bcontent/2001/708/im708t026-1.htm

[12] http://iir.nccu.edu.tw/final-report/11.教育年度報告.htm

[13] http://www.businessweekly.com.tw/bwnet/bcontent/2001/714/714t088cs.htm

[14] http://iir.nccu.edu.tw/2000%20年國際暨大陸情勢評估報告.htm

[15] http://www.drcnet.com.cn/html_document/guoyan/greatview/2000-08-25/2839238B685C926F48256946000383C2.asp

[16] http://www.drcnet.com.cn/html_document/guoyan/greatview/2000-08-23/EDA584B02ACC2B9748256943002271CD.asp

[17] http://www.zaobao.com/special/ndp/pages/pm_rally2001(c).html

[18] http://w3.ttnn.com/cna/010719/s08_b.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