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和不同神學家等看如何順服在上掌權者

(蔡少琪編寫,並整理和收集一些相關文章)

蔡少琪牧師整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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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論順服在上掌權者的一些短文(蔡少琪)

B.聖經關於如何面對『不義的政府』和『合宜的反抗』的一些經文

C. 一些關於『不公義的法律』和『公民抗命』的歷代名句

D. 加爾文論政府【《基督教要義》,4.20

E. 在社會爭議中,基督徒應如何發光?(蔡少琪)

F. 馮蔭坤對羅馬書131-7的『順服在上掌權者』的分析和評語(蔡少琪整理)

G. 王怡:聖約和國度下的自由:《自由的崛起》譯後記

H. 反思主耶穌的「默默無聲」(蔡少琪):『主耶穌只是在這種最黑暗、惡劣、骯髒和無恥的環境下,不回答和默默無聲!默默無聲是對黑暗極權勢力的最大的指控!難怪主耶穌在被賣的那一夜,對充滿邪惡和奸詐的祭司長和守殿官並長老說:「黑暗掌權了。」(路廿二53)』

 

其他一些相關文章:

蔡少琪:別讓仇恨佔領香港,堅持作持守良善的傻瓜(時代論壇)(2016.02.11

蔡少琪:即或不然,仍不甘心失去氣節,仍只能討神的喜悅!(時代論壇)(2016.2.3

蔡少琪:基督徒只能有理想,不能甘心成為強權的奴隸 (時代論壇)(2016.01.19

蔡少琪:激烈時代議題中發聲的挑戰和幾個建議:與大家一起經歷和成長的小牧者(時代論壇)(2014.07.07

 

A.   論順服在上掌權者的一些短文(蔡少琪)

http://www.chinesetheology.com/HowToObeyOurGovernments.htm

面對衝突,基督徒要有四個屬靈元素:

1)剛強的公正──要嚴正指出罪惡,不讓罪惡氾濫;

2)溫柔的愛心──以愛心體諒人的限制和失跌;

3)屬神的智慧──有神的智慧去處理衝突和知道如何應對;

4)信靠的禱告──求神幫助,讓事情能有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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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順服在上的掌權者』(一)

13:1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

 

尊重在上掌權者【羅131-7

羅馬帝國並不是百姓喜悅的政權,它充滿強暴,許多地方不合神的心意。保羅在13章講述一個蒙神喜悅的政權應該是怎樣的,她的子民如何順服在上掌權者,而政權又該如何施行德政。

神所喜悅的政權是能成為『神的僕人』的政權:有權柄、為人民、求美善、有順服

 

「在上(ὑπερέχω)有權柄的人,人人當『順服』(ὑποτάσσω)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ὑπὸ θεοῦ)(under God),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ὑπὸ θεοῦ)(under God)。」(131)

(Let every person be subject to the governing authorities. For there is no authority except from/under/below God, and the authorities existing are appointed by/under/below God.)

『出於』神的『出於』和羅13:1『所』命的『所』,這兩字的原文都是 “huno” (ὑπὸ),有『在下面』的含義!雖然地上政權有權柄,但是他們都是在神之下的權柄!

 

「權柄」是聖經堳颩垠n的用詞,耶穌頒布大使命時強調「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秉承「權柄」行事是合宜的,沒有權柄做事便是越權的。

 

這節經文在「權柄」之前還加上「在上有」,「在上有」是用兩個希臘文字「huperecho」拼成的,是指「有高位」在上的掌權者。

 

但保羅立刻強調,在這權柄之上有更高的權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

此句原文強調「under God」【在神之下】【共出現兩次】,意即真正的權柄服在神之下。

 

當我們提到「順服在上掌權者」時,聖經不是叫我們順服暴君,13章一開始說「所有生命要順服在上掌權者」,「順服」一詞由兩個希臘文「hupotasso」連成,「hupo」即「under」、下面,「tasso」解作「放在」,全句指我們是被神放在這位掌權者以下的群體,就應該懂得尊重和順服這在上掌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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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順服在上的掌權者』(二)

那些『在上的掌權者』是人民值得和甘心『順服』的呢?

13:3a作官的(rulers)原不是叫行善的懼怕,乃是叫作惡的懼怕。

13:3b你願意不懼怕掌權的麼?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稱讚。

13:4因為他是神的用人,是與你有益的。你若作惡,卻當懼怕,因為他不是空空的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

 

這裡提到一個真正是『神的僕人』(a servant/deacon of God) (θεοῦ διάκονός)的官員的應有素質。

1.     他是一個僕人!他不是霸王!不是專制!就如教會中的『執事』和『領袖』一樣,都應該成為『眾人的僕人』!

2.     他是『神的執事/工人』!他要按照神的心意去管理百姓!

3.     他原不是叫行善的懼怕!他不應該『打擊』『美善行為』!若果一個政權是『打擊美善的』,他就沒有做好他這『在神之下』,而『在人民之上』的位置了!所以,有名的中世紀神學家阿奎那 (Thomas Aquinas)留下一個流行的名句:「不義的法律根本就不是法律!」(Unjust law is no law at all.) 他更補充強調,說:「那些敵對神的法律的不義的法律,我們不應該遵守。就如使徒行傳5:29所聲明的:『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

4.     他應該是要叫『作惡』的懼怕,並且要『刑罰』作惡的!若果『政權』縱然邪惡,欺壓『良善』,就如希特勒的時代,也如埃及法老的時代,那些不聽法老殺害人命的命令的收生婆,反而得到神的賞賜。

5.     他應該鼓勵、肯定和獎賞『行善』的!讓『行善』的願意親近他,不懼怕他!若果一個『政權』讓『行善』的遠離它、憎厭它、懼怕它。這『在上掌權的』和『政權』就應該深切檢討了。

6.     他應該是為『有冤屈』的人『伸冤』的!他不應該『製造』冤情,而應該是為受壓迫的,被欺凌的人『伸冤』!

 

你渴慕這種『在上的掌權者』嗎?

你願意順服這種『在上的掌權者』嗎?

我們有這種『在上的掌權者』嗎?

若你在某些崗位成為別人的上司,你是這種的『在上的掌權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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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順服在上的掌權者』(三)

不要『愚忠、愚孝』,當『君上』、『父母』或『在上』犯錯時,要有諫諍

撒下12:7拿單對大衛說:『你就是那人!』

5:22 伯沙撒啊,你是他的兒子,你雖知道這一切,你心仍不自卑!

 

歷代堣]有昏君強迫人作惡的,他們沒有從神而來的真權柄。聖經教導我們,不用遵行那些邪惡的命令。聖經記載到一些傷害子民的王:埃及王用詭計迫害希伯來人的子民,命令收生婆殺死希伯來人生的男嬰。「但是收生婆敬畏神」,她沒有聽從王的命令,因為在王之上有更高的神美善的命令,她因為敬畏神,神就賜福她的家庭。

 

中國人很多時被「愚忠」觀念影響,民間大戲有謂「君要臣死,臣不死是為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是為不孝」,但這極端的看法並非儒家的思想。

 

<孟子•盡心下>有「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之說,其後又提到若諸侯危害社稷,諸侯便應撤換。人家問孟子,究竟商周朝代更迭,周武王殺死紂王,算不算弑君呢?孟子道:「賊人者,謂之賊;賊義者,謂之殘,殘賊之人,為之一夫。」(<孟子•梁惠王下>)

 

<孝經諫諍章第十五論「孝」:

「昔者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諸侯有爭臣五人,雖無道,不失其國;大夫有爭臣三人,雖無道,不失其家;士有爭友,則身不離於令名;父有爭子,則身不陷於不義。」

「故當不義,則子不可以不爭於父,臣不可以不爭於君。故當不義則爭之,從父之令,又焉得為孝乎?」

鼓勵,當有不義時,應該出諫諍的臣,諫諍的兒子。

作為孝子,應該提醒父親不行惡事,可見無論好的中國的傳統和聖經的教導,均無「愚忠」、「愚孝」的觀念。在神的主權下,我們應順服在上掌權者。當掌權者施行仁政,而子民又對他敬重時,社會方能和諧,神家的道理才得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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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順服在上的掌權者』(四):反對愚蠢和邪惡的君王有時

當君王作愚蠢的行為時,聖經有不少正面反對、直接責備或暗地反對的例子

撒上14:44-45掃羅說:「約拿單哪,你定要死!若不然,願神重重地降罰與我。」百姓對掃羅說:「約拿單在以色列人中這樣大行拯救,豈可使他死呢?斷乎不可!我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連他的一根頭髮也不可落地,因為他今日與神一同做事。」於是百姓救約拿單免了死亡。

5:11-12你們踐踏貧民…我知道你們的罪過何等多,你們的罪惡何等大。你們苦待義人,收受賄賂,在城門口屈枉窮乏人。

1:17但是收生婆敬畏神,不照埃及王的吩咐行,竟存留男孩的性命。

 

正如聖經教導很多順服的例子,真正能產生美麗的順服是需要兩方面的努力。

但若有某方破壞,任性而為,那時候張力就很大,特別是某方是有權勢的、霸道的、甚至會用武力的。

以父親為例,保羅就提醒作父母的:『你們作父親的,不要惹兒女的氣,只要照著主的教訓和警戒養育他們。』(弗 6:4 

 

歷代都有君王任性的時候,在聖經歷史上,也記載了不少。

當掃羅立下無理的誓言,要強硬處死為神家立功的約拿單時,百姓群起反對,最後掃羅未能殺死約拿單。

當很多領袖沒有公義,沒有憐憫,屈枉公正時,先知們多番多次直接責備各層面的掌權者。

當強權的時代,收生婆沒有能力正面反抗,但聖經記載,她們『堅持敬畏神』!仍偷偷地反對邪惡的政策。

 

要下屬和百姓尊重上司和在上掌權者,在上的要立品立德立言!

中國人有名句:『國之與興亡關乎民心之背向』!

《荀子.哀公》篇留下中國人一段名句:『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矣?』

有崗位和權位的人必須要愛民、敬民和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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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逼迫時,你仍願意堅持『只有祝福、以善勝惡』嗎?

世上有三種人:以惡報善、以惡報惡、以善勝惡,你是哪種人呢?

12:14逼迫你們的,要給他們祝福,只要祝福,不可咒詛。

12:21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

 

澄清:『只有祝福、只有美善』不是『縱容邪惡、縱容放任』!

其背後有一重要理念:無論任何的惡,主必審判,主必伸冤,主必報應。「親愛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寧可讓步,聽憑主怒,因為經上記著:『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1219)那些傷害你的惡人的惡,神必審判和報應;同樣若你也以『惡』報惡,你報仇的『惡』,神也必審判和報應。

 

「只有祝福,只有美善」就是「只做公正、美善、神喜悅的事」!

「只有祝福」不等於「任人犯惡」。!

「對人好」不等於「別人會對你好」!

「只有祝福」不等於「隨意信任惡人」不等於「任人佔便宜」!不等於「不指正罪惡」!不等於「任人冤枉」。 (使2511)

「只有祝福」也不等於「低聲下氣」!

相反,若我們堅持只有美善,我們是站在屬靈的高位上:「所以你的仇敵若餓了,就給他吃,若渴了,就給他渴,因為你這樣行,就是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12:20)

「把炭火堆在他的頭上」是近東文化中讓人感到非常蒙羞的習俗。當一個人加害於你,你仍善待他時,他們會自覺羞愧,他們感到在美善上,比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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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逼迫:需要全備的聖經教導!

1.有饒恕:【司提反】跪下大聲喊著說:『主阿,不要將這罪歸於他們。』(7:60)

2. 有彼此安慰:『有虔誠的人(devout men)把司提反埋葬了,為他捶胸大哭。』(8:2)

3.有避免無謂的殉道:『除了使徒以外,門徒都分散在猶太和撒馬利亞各處。』(8:1)

4. 有勇氣繼續傳福音:『那些分散的人往各處去傳道。腓利下撒馬利亞城去,宣講基督。』(8:4-5)

5. 有力爭公義公理:【保羅】『人是羅馬人,又沒有定罪,你們就鞭打他,有這個例嗎?』( 22:25)

6. 有伸冤:『聖潔真實的主啊,你不審判住在地上的人,給我們伸流血的冤,要等到幾時呢?』(6:10)

7. 有信靠神的主權和公義:『詩73:3我見惡人和狂傲人享平安就心懷不平。』『詩73:13我實在徒然潔淨了我的心,徒然洗手表明無辜。』『詩73:16-18我思索怎能明白這事,眼看實係為難,等我進了神的聖所,思想他們的結局。你實在把他們安在滑地,使他們掉在沉淪之中。』

我們有持平、全面、持守信心和剛強壯膽的心面對危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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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希米記和領袖學的默想(一):愛成長、愛神家

1:1 哈迦利亞的兒子尼希米的言語如下。亞達薛西王二十年基斯流月,我在書珊城的宮中。

1:2 那時,有我一個弟兄哈拿尼、同著幾個人從猶大。我問他們那些被擄歸回剩下逃脫的猶大人和耶路撒冷的光景。

 

今早嘗試開展尼希米記的默想。

1. 年幼的成長和奮鬥

2. 主動關心神的家

當我們思想神用的聖經人物時,有時候我們只留意他們開始事奉的質素,往往忽略他們年幼的成長、磨煉、奮鬥和質素。

 

尼希米記一開始就講到被擄猶太人中有一領袖已經在帝國『首都』的『宮』裡。後來指出,他有一『高官』的位置。這背後一定有很多奮鬥和勤奮的素質。

 

個人的奮鬥和家庭的栽培與神國的擴展是大有關係的。

父母(特別是母親)的努力是神國度一個非常戰略性的戰線。

個人的成長奮鬥也是如此:能全方位成長,然後按神的感動和帶領事奉神的人,是蒙福的。

 

第二大素質,就是『關心人,關心神家』!縱有多美多強的素質,卻沒有『愛』,就缺乏最強的推動力和最美的內涵。

作父母的不要輕看自己的崗位。

年輕人不要輕看自己的奮鬥和成長。

一個一生成長,一生愛神家的人,是神所喜悅的,也是神會按照祂奇妙的主權,去大大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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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希米記和領袖學的默想(二):經歷大哀痛,然後一生化悲憤為力量

1:4我聽見這話,就坐下『哭泣』,『悲哀』幾日,在天上的神面前禁食祈禱

9:2我是大有憂愁,心裡時常傷痛;

26:75彼得想起耶穌所說的話:「雞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他就出去痛哭。

 

要事奉神,要無私的服侍一生,往往這些僕人都曾經歷深層的哀痛。

為自己的軟弱哀痛;

為家國的淒涼哀痛;

為陷入罪惡的世界哀痛;

為目睹人們無助受害哀痛;

為這些將要面對最後審判,要落到地獄的火哀痛。

 

往往要經歷這些極大的哀痛後,我們才能立志一生『化悲憤為力量』,甘心擺上自己,求主使用自己,成為多人的祝福。

 

想起1989年時,自己也深深為家國哀痛,隨著事件的演變,剛剛信主的我,常常流淚。

也參與很多基督徒和百姓的遊行,那時候的場景和所唱的詩歌,一生難忘。

幾個月後,在89年的暑假,受洗了。

結果一年後,在神奇妙的帶領下,進入了神學院。

 

今早想起主耶穌的應許:

5:4 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

若你經歷深深的哀痛,不要看為失敗;若能『化悲憤為力量』,這也是『化妝』的祝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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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希米記和領袖學的默想(三):要改變百年的羞辱和淒涼,首先要認罪,並懇求神的恩典和同行!求神差遣自己和更多工人!

 

1:5-6耶和華天上的神,大而可畏的神阿,你向愛你,守你誡命的人,守約施慈愛。願你睜眼看,側耳聽,你僕人『晝夜』在你面前為你眾僕人以色列民的『祈禱』,承認我們以色列人向你所犯的罪,我與我父家都有罪了。

 

有些人計算,被擄的猶太人正是開始回歸是約在公元前537年(拉1:1-5),而尼希米重建城牆的年份是約在公元前445年。已經歸回了接近一百年,但整個耶路撒冷仍然何等悲哀、淒慘和凋零!他們也剛經歷『以斯帖和末底改』時代的亞哈隨魯王的時代(約公元前486-465年),那時他們幾乎面對滅族的危機。

 

難怪他的同胞跟他說:『他們對我說:那些被擄歸回剩下的人,在猶大省遭大難,受凌辱,並且耶路撒冷的城牆拆毀,城門被火焚燒。』(尼1:3

要更新和改變這『百年的羞辱和淒涼』,在人看是不可能的!

但尼希米的首要和最先的行動,就是禱告,就是為自己和民族的罪,在神面前認罪!

他首先『坐下哭泣,悲哀幾日,在天上的神面前禁食祈禱』!

若我們的悲憤和傷痛,只停留在傷痛了。那麼我們剩下的,就只能是悲悲哀哀,憂憂愁愁,灰灰心心;剩下的就只是行屍走肉的人生。

 

但若我們所謂的『化悲憤為力量』,是單靠自己,靠血氣的,那麼更快的失敗,更傷痛的失敗,在不久的將來在等待我們。

一位謙卑和有智慧的領袖和僕人,首先要知道『若沒有神的同行』,我們必不能成就什麼!

摩西說得好:「你若不親自和我同去,就不要把我們從這裡領上去。人在何事上得以知道我和你的百姓在你眼前蒙恩呢?豈不是因你與我們同去、使我和你的百姓與地上的萬民有分別嗎?」(出 33:15-16

尼希米深深知道,在地上無人能改變民族的厄運,唯獨整個民族回歸創天造地和守約施慈愛的主!唯獨有神的同行和神用祂大能的手,我們才能開啟拯救民族這偉大工程。所以尼希米首先做的:就是『晝夜向守約的神祈禱』!

若我們被我們的社區、城市、教會、國家或世界的需要和傷痛大大觸動,我們就應該效法尼希米『懇切禱告』,求神的差遣和恩典!

耶穌開展祂的事奉,以四十年曠野的禱告開始!

 

戴德生在27歲時在中國生病中,寫信給妹妹戴賀美Amelia1860214日):『我若有千磅英金,中國可以全數支取;我若有千條性命,絕對不留下一條不給中國。不!不是為中國,而是為基督!我們能為祂作太多嗎?我們能為這寶貴的救主作足夠的犧牲嗎?』

 

回到英國療傷期,在1865625日,在英國南部的海邊城市伯萊頓(Brighton)渡假,調適身心。主日時,戴德生心情低沉,想到教堂裡上千名基督徒歡喜快樂地崇拜,但中國幾億的生命在黑暗中沉淪。帶著傷痛,他獨自到海灘散步。他當時候有一懼怕,就是若呼召人去中國,他們若死在中國,他能承擔嗎?在禱告中,他深深體會到『他和宣教士們』都是神的僕人,是神帥領這中國的聖工,並且已經為他們預備永生,最終負責任的是神!他心靈就被釋放。決定全力發展中國宣教事工。幾天後,戴德生以獻上五餅二魚的信心用十英鎊開了一個戶口,以『中國內地會(China Inland Mission)』,名字。他後來說:這是『十鎊英金加上神所有應許』!在18659月第三屆"蘇格蘭基督徒靈修大會"Scotland Christian Convention),他引用箴言24:11-12:"人被拉到死地,你要解救;人將被殺,你須攔阻",與眾多英國領袖分享這異象。那年,戴德生三十三歲。

 

在你經歷社會、教會、城市或者國家傷痛時,你有流淚禱告,求神差遣你和更多工人出來事奉嗎?

 

B.聖經關於如何面對『不義的政府』和『合宜的反抗』的一些經文

9:1容我的百姓去…(the God of the Hebrews, says: "Let my people go…”)

撒上14:44-45掃羅說:「約拿單哪,你定要死!若不然,願神重重地降罰與我。」百姓對掃羅說:「約拿單在以色列人中這樣大行拯救,豈可使他死呢?斷乎不可!我們指著永生的耶和華起誓,連他的一根頭髮也不可落地,因為他今日與神一同做事。」於是百姓救約拿單免了死亡。

王下11:1-16亞哈謝的母親亞她利雅見她兒子死了,就起來剿滅王室。約阿施和他的乳母藏在耶和華的殿裡六年;亞她利雅篡了國位。看見王照例站在柱旁,百夫長和吹號的人侍立在王左右,國中的眾民歡樂吹號;亞她利雅就撕裂衣服,喊叫說:「反了!反了!」祭司耶何耶大吩咐管轄軍兵的百夫長說:「將她趕出班外,凡跟隨她的必用刀殺死!」因為祭司說「不可在耶和華殿裡殺她」,眾兵就閃開讓她去;她從馬路上王宮去,便在那裡被殺。

1:21-24從前充滿了公平,公義居在其中,現今卻有兇手居住。你的官長居心悖逆,與盜賊作伴,各都喜愛賄賂,追求贓私。他們不為孤兒伸冤;寡婦的案件也不得呈到他們面前。因此,主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大能者說:哎!我要向我的對頭雪恨向我的敵人報仇

5:8禍哉!那些以房接房,以地連地,以致不留餘地的,只顧自己獨居境內。

5:11-24你們踐踏貧民我知道你們的罪過何等多,你們的罪惡何等大。你們苦待義人,收受賄賂,在城門口屈枉窮乏人。我厭惡你們的節期要使你們歌唱的聲音遠離我,因為我不聽你們彈琴的響聲。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

11:15耶穌進入聖殿,趕出殿裡做買賣的人,推倒兌換銀錢之人的桌子和賣鴿子之人的凳子;

6:24但你們富足的人有禍了!因為你們受過你們的安慰。

18:3-8 因為列國都被她邪淫大怒的酒傾倒了。地上的君王與她行淫;地上的客商因她奢華太過就發了財。我又聽見從天上有聲音說:我的民哪,你們要從那城出來,免得與她一同有罪,受她所受的災殃;因她的罪惡滔天;所以在一天之內,她的災殃要一齊來到,就是死亡、悲哀、饑荒。她又要被火燒盡了,因為審判她的主神大有能力。

13:1-4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所以,抗拒掌權的就是抗拒神的命;抗拒的必自取刑罰。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懼怕,乃是叫作惡的懼怕。你願意不懼怕掌權的嗎?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稱讚;因為他是神的用人,是與你有益的。你若作惡,卻當懼怕;因為他不是空空地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

20:25耶穌說:「這樣,凱撒的物當歸給凱撒,神的物當歸給神。」

26:52耶穌對他說:「收刀入鞘吧!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

5:29彼得和眾使徒回答說:『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

 

C. 一些關於『不公義的法律』和『公民抗命』的歷代名句

"Human law is law only by virtue of its accordance with right reason; and thus it is manifest that it flows from the eternal law. And in so far as it deviates from right reason it is called an unjust law; in such case it is no law at all, but rather a species of violence." Thomas Aquinas

加爾文論政府:『政體共可分為三種:君主政體,由一人掌權,不管他是稱為君王,還是稱為公爵或其他;貴族政體,由國中的主腦人物掌權;民主政體,或平民政治,政權屬於全體民眾。誠然,君主政體容易變為獨裁政治,貴族政體也不難變為少數水党的寡頭政治;但是民主政體最易轉為叛亂。就這三種由哲學家所提的政體本身而論,我就無法否認: 貴族政體,或貴族政體與民主政體的配合,遠優於君主政體。因為很少有君王能夠約束自己,不使其意志與公義及正直相抵觸;又因為他們鮮能慎思明辨,在凡事上發現那盡美盡善的。所以由於人的罪惡和缺欠,使政權操於許多人之手,乃較為穩妥,他們好彼此幫助規勸。這樣,倘若有人越權,別人就可以監察並約束他的野心。』『糾正暴政,雖是神所施的報應,我們卻不能便斷定說,這是交托給我們了,因為我們除服從和忍受之外,並沒有受別的命令。這一個道理是我專對私人而言。』《基督教要義》,4.20.8,31.

 

"For earthly princes lay aside their power when they rise up against God, and are unworthy to be reckoned among the number of mankind. We ought, rather, to spit upon their heads than to obey them." -John Calvin (Commentary on Daniel, Lecture XXX Daniel 6:22)

"Let a thing here be noted, that the prophet of God sometimes may teach treason against kings, and yet neither he nor such as obey the word, spoken in the Lord’s name by him, offend God." -John Knox

"If their princes exceed their bounds, Madam, it is no doubt that they may be resisted even by power." -John Knox (questioned by Queen Mary about his views which legitimized subjects resisting their princes)

“If a law is unjust, a man is not only right to disobey it, he is obligated to do so.” Thomas Jefferson

“One has a moral responsibility to disobey unjust laws.” Martin Luther King Jr.

“One has not only a legal, but a moral responsibility to obey just laws. Conversely, one has a moral responsibility to disobey unjust laws.” Martin Luther King Jr.

“An individual who breaks a law that conscience tells him is unjust, and who willingly accepts the penalty of imprisonment in order to arouse the conscience of the community over its injustice, is in reality expressing the highest respect for the law.” Martin Luther King Jr.

“An unjust law is itself a species of violence. Arrest for its breach is more so. Now the law of nonviolence says that violence should be resisted not by counter-violence but by nonviolence. This I do by breaking the law and by peacefully submitting to arrest and imprisonment.” 甘地 Mahatma Gandhi

“Unjust laws exist: shall we be content to obey them.”  Henry David Thoreau亨利·大衛·梭羅 1817-1862)【一生都是廢奴主義者,他到處演講倡導廢奴,並抨擊逃亡奴隸法Fugitive Slave Law。】

 

 基督徒解放神學派的立場和一些名句(Christian Liberationist Perspectives)

“The work of Christ is presented simultaneously as a liberation from sin and from all its consequences: despoliation掠奪, injustice, hatred. This liberation fulfills in an unexpected way the promise of the prophets and creates a new chosen people, which this time includes all humanity.” Gustavo Gutierrez, A Theology of Liberation (Maryknoll, N.Y.: Orbis Books, 1973), 158.

 出埃及 “The Exodus”: “The Exodus is the long march towards the promised land in which Israel can establish a society free from misery and alienation.” Deepest meaning of the whole biblical narrative: “It is in this event that the dislocation introduced by sin is resolved and justice and injustice, oppression and liberation, are determined.” “The work of Christ forms a part of this movement and brings it to complete fulfillment. …fulfills in an unexpected way the promises of the prophets and creates a new chosen people which this time includes all humanity.” Ibid., 157.

 

Christian Pacifist and Anarchist Perspectives 和平派的一句名句

John H. Yoder: Jesus utterly renounced the way of violence. The Politics of Jesus (1972).

 

孟子·盡心下:「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成,粢盛既絜,祭祀以時,然而旱乾水溢,則變置社稷。」

4:16-19耶穌來到拿撒勒說:『主的靈在我身上,因為他用膏膏我,叫我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差遣我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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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加爾文論政府

《基督教要義》,4.20

第二十章  論政府

 

一、我們既已說到人受雙重的治理,又已充分論到那在人的內在心靈婸P永生有關的治理,所以在本章中,我們要討論到民事判斷和統制行動的政治。因為雖然這種討論與我論信仰的教義似乎無關,但是結果必要表明,我有充分理由將兩者聯繫起來,而且我非這樣作不可;尤其因為在一方面,愚妄野蠻的人們狂妄地企圖顛覆神所設立的這種制度;在另一方面,逢迎君主的人推崇君權過度,甚至不惜以之與神的權柄對立。這兩方面的錯誤都必須予以拒絕,否則就不免要將純正的信仰廢掉了。此外,我們很應當知道,神在這件事上是多麼向人類施仁慈,好叫我們要更加虔誠地來表示感謝。第一,在我們未開始討論這個題目之前,我們當首先重述兩者間所已立定的區別,不然,恐怕要蹈世人的覆轍,把這兩件完全不同的事不合理地混亂起來。因為有些人一聽到福音所應許的自由,是要人惟獨順服基督不注重人間的君王或長官,他們便以為若見到有任何淩駕於他們之上的權柄,就不能享受自由了。因此,他們以為除非改造整個的世界,廢除一切的法庭,法律,和長官,以及任何被他們認為足以妨害自由的事,什麼都不會好轉。但是,凡能區別身體與靈魂今生和永生的人,就不難瞭解基督屬靈之國和屬世的政府,乃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而且彼此相距天壤。既然以基督的國為屬世界的,乃是猶太人的愚昧,我們就當照聖經的明白教訓,看我們從基督的恩典所領受的好處乃是屬靈的;因此我們要把那在基督媕陶\給我們的一切自由,限於其固定的範圍內。使徒保羅雖在一個地方勸人說:基督釋放了我們,叫我們得以自由,所以要站立得穩,不要再被奴僕的軛挾制(加51),但為何在另一個地方卻吩咐作僕人的不要因此憂慮(林前721)呢?這豈不是因為靈性的自由很可以和屬世的奴役並存嗎?他以下的話也有同一意義,他說:並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加328);又說:在此並不分希利尼人,猶太人,受割禮的,未受割禮的,化外人,西古提人,為奴的,自主的,惟有基督是包括一切,又住在各人之內(西311)。在這些話堨L表明,不問我們在世人當中的情況如何,或是在那一國的法律下生活,都無關重要,因為基督的國不在乎這些事。

二、然而這種區別並不使我們看政府為敗壞的事與基督徒無關有些狂熱分子,除自由外,不如說除放蕩外,什麼都不喜歡。他們叫囂誇口說,我們既然對世間萬事與基督同死,被接入神的國,坐在天使的中間,就不應該再為那些與基督徒無關的世俗不潔的掛慮所糾纏,否則就太有損於我們的地位和尊嚴了。他們問道,律法若沒有法庭和審判,有什麼用呢?但審判與基督徒有什麼相干呢?倘若殺人是不合法的,那麼法律和審判對我們有什麼用處呢?但是雖然我們已指出,這種治理是與基督在內心屬靈的治理有別,然而我們仍應當知道,它們二者並不互相抵觸。因為屬靈的統治就在地上使天國多少在我們心內開始了,並在這暫時的今生中將多少不朽的永生之福賜予我們。但是政府乃是為我們活在世上時所設立的,為要維持對神的外表崇拜,保存純正的教義,維護教會的組織,並約束人的行為,使之符合社會的要求,遵守國家的法律,彼此和睦,維持治安。倘若現在那在我們心中存在的神的國把今生終止了,我承認這一切就都是多餘的。但是倘若神在我們渴望那真實之國時,仍要我們在地上作客旅,而且倘若這些幫助乃是我們作客旅所必須的,那麼凡把這種幫助取消的,就是剝奪人的本性。這些人申辯說,神的教會理當非常完全,它的秩序就足以取一切律法而代之;但他們是在愚蠢地妄想人群社會有那不能有的完全。因為惡人既如此猖獗和頑梗不化,一切嚴厲的律法尚且鮮能制止,他們的暴行,即使用威權的鐵腕也不能完全禁遏,倘若他們得以橫行無忌,他們會怎樣胡作非為呢?

三、關於政權的行使,以在另一處討論為宜。目前我們只要使人知道,若想廢棄政權,乃是野蠻不近人情的;它對人類是如麵包和水,陽光和空氣一樣重要,而且更為優越。因為它不僅供應這些東西,使人得以呼吸,飲食,存活(政府使人群共處,確是包括這一切的事在內),而且使偶像崇拜,對神之名的褻瀆,對神之真理的侮辱,以及別種冒犯聖教的事,都不敢公然發生或傳播在人民中間;使治安不受騷擾;使每人能享受他的產業,而不受侵犯;使眾人共同交易,而可免於欺詐不義;使正直與謙恭可以培植於人間;總之,使共同的宗教能以維持于信徒中間,且使人道能以維持於人間。人也不要希奇我過去似乎將宗教的事置之于人的治理之外,如今卻把它交托於人的政府。因為我至今仍如以往一樣,不許人對宗教和崇拜神的事制定法律;可是,我贊成政府不要容許神的律法中所有的真宗教受公然的褻瀆,而不加懲罰。但是我們不如先把行政的每一部分分別加以討論,好使讀者因明晰排列,就更能瞭解當對整個行政系統採取什麼態度。行政可分為三部分一,維護法律的官吏二,官吏藉以施行治理的法律;三,在官吏之下,為法律所治理的人民。我們首先要查考官吏的功能,看這職位是否為一個合法的身分,是否為神所許可,並看這職責的性質和許可權。其次,我們要查考基督教的政府應當受何種法律節度。最後,人民從法律得著什麼利益,他們對官吏應當怎樣服從。

四、主不但宣佈官吏的功能是他所贊許所接納的,而且用極尊榮的稱號向我們推崇官吏。我們可以提出官吏的幾種稱號來。詩篇以很尊貴的名稱,稱官吏為諸神(詩8216),來表明一切官吏是神所命的,他們都賦有神的權柄,都是神的代表,以神的代理者的地位來施行一切。這並不是我的捏造,乃是主基督的解釋,他說:經上的話是不能廢的,若那些承受神的道的人,尚且稱為神(約1035)。這意思無非是說,他們的任務乃是由神所授予,好在他們的職務上事奉神,正如摩西和約沙法對他們所委任的審判官說你們判斷不是為人,乃是為主(申11617;代下196)。神藉所羅門的口所宣佈的智慧,是有同樣的目的:帝王藉我坐國位,君王藉我定公平。王子和首領,世上一切的審判官,都是藉我掌權(箴81516)。好像這是說,君王臣宰在世統治萬事的權柄,並不是由於人的悖逆而來,乃是由於神聖善的安排和命定,因為他樂意如此管理人事,與人同在,並且引領人制定法律,施行公平的判斷。這正是保羅所清楚教訓的,因他於神所分給人的各種恩賜中舉出治理來,作為基督僕人當用來造就教會的。雖然他在那堿O指原始教會所委任施行管理會眾的長老會議,即在達哥林多人書上稱為治理事的(林前1228)而言,然而國家政府既有同一目的,無疑他也是把各種合法的權威都介紹給我們。但是,當他進而對該問題作充分的討論時,他就對此說得更明白。他說,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作官的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你只要行善,就可以得他的稱讚(羅13134)。這一點是為許多聖人的榜樣所證實;其中如大衛,約西亞,希西家乃是君王;約瑟,但以理乃是大臣;摩西,約書亞和眾士師乃是群眾中任治理責任的;他們的任務,神宣佈為他所承認。所以人不應當再懷疑官職不但是聖潔合法的,而且在人生中是最神聖尊榮的。

五、那些主張無政府主義的人,要回答說:古時雖有君王和士師管理粗俗的人民,但那種奴役人的政府今日與基督的福音所帶來的完全,是十分不相合的。這種話不僅暴露他們的愚昧無知,而且表示他們邪惡的驕傲,因為他們所誇的完全,一點也不能在他們身上發現。不管他們是何許人,都容易被駁倒。因為當大衛勸君王和審判官以嘴親子(詩210-12),他並不是吩咐他們退位隱居,乃是要他們將所得的權柄屈服於基督,使他獨居首位。同樣,當以賽亞預言教會有列王作養父,王后作乳母(賽4923),他也並不是將他們從寶座廢去;反倒稱他們為虔誠信眾的保護者,好增加他們地位的尊貴;因為那預言是指基督降臨而言。還有許多經文,尤其有在詩篇中說到掌權者的權利的經文,我故意不提。但是,最要緊的經文乃是保羅勸提摩太要在信徒的會中,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懇求,禱告,代求,祝謝,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的度日(提前212)。可見保羅主張教會受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人看顧保護。

六、這種思想應當不斷地存在官吏的心中,因為這是對他們強有力的鼓勵,激動他們盡忠職守,並對他們有特別的安慰,使他們職務上許多難巨的困難可以減輕。因為凡知道自己是施行神公義的人,應當如何熱心追求正直,謹慎,仁愛,節制,和清白阿!他們若知道他們的法庭,即是活神的寶座,他們怎敢在法庭上容納邪惡呢?他們若知道他們的口,即是為宣揚神真理的工具,他們怎敢不公平定案呢?他們若知道他們的手,是被派書寫神的命令,他們怎能簽署邪惡的法令呢?總之,他們要念及他們是神的代表,因此就要極其謹慎,誠懇,殷勤,在他們的行政媢鴾H表彰神的安排,眷顧,良善,仁慈和公義。他們也必須常常謹記著:倘若在一切事情上凡狡詐為耶和華行事的,必受咒詛(耶4810),那麼,凡在公義的職位上欺詐行事的,就要受更重的咒詛。所以當摩西和約沙法想要規勸審判官盡忠職守的時候,他們除我們上面所引的那個原則外,就沒有更有效的話了。摩西說:無論是弟兄彼此爭訟,是與同居的外人爭訟,都要按公義判斷,因為審判是屬乎神的(申11617)。約沙法說你們辦事應當謹慎,因為你們判斷,不是為人,乃是為主;判斷的時候他必與你們同在。現在你們應當敬畏主,謹慎辦事,因為主我們的神沒有不義(代下1967。在另一處有話說:神站在有權力者的會中,在諸神中行審判(詩821)。他們一知道他們是為神所委任,有一天必須向他交帳,他們就當盡忠職守。這種勸告值得為他們所特別注意,因為他們若是失職,就不僅是以非法行為損害人,而且是敗壞神的審判,冒犯他。在另一方面,他們一想到他們不是從事俗務,或從事一種不合乎作神僕人身分的職業,而是執行神的使命,因此是履行了最神聖的事工;如是,他們就能得著特別的安慰。

七、那些不服這許多經上的證據約束,仍敢指斥這神聖的政治為與宗教及基督徒的敬虔不相融洽的人,豈不是侮辱神嗎?因為指斥他所委任的政治,也就指斥了他。事實上他們不是厭棄掌權的,而是厭棄神,不要他作他們的王(撒上37)。倘若神因為以色列人拒絕撒母耳的治理而這樣說了,他豈不要用同樣的話來斥責今日這些任意攻擊神所設立的一切權威的人嗎?但是他們提出反對理由來說,主曾對門徒說: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但你們不可這樣;你們媕Y為大的,倒要像年幼的;為首領的,倒要像服事人的(路222526)。他們爭辯說,這些話禁止任何基督徒施行統治或王權。好能幹的解經家!原來事實乃是,在門徒中間起了爭論那一個可算為大。主為要制止這種虛妄的野心,乃教訓他們說,他們的職分不像今世的國度中一個人駕臨乎眾人之上。那麼,這種比較何曾貶損王權的尊貴呢?這堸˙〝王權並非使徒的職分外,還說明了什麼呢?還有一層,雖然官職各有不同,然而我們對它們理當一律接納為神所命令的。因為保羅的話: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乃是將一切權柄都包含在內,甚至包括最不為人所滿意的專制政權在內。這專制政權除那為萬人所服從的一人外,乃是奴役萬人,因此是素不為心思豪爽和高尚的人所贊成的。可是,經上為要改正這些不正當的情緒,明白主張君王在位乃是出於神智慧的安排,並且特別命令我們尊敬君王(羅131以下;箴815;彼前2131417)。

八、凡無權處理公事的私人,若要來辯論他們所居之地,究應採用什麼政體才是最好的,那誠然是徒勞無益的事。此外這問題若從抽象決定,也是不免措置的失宜的,因為它是隨情況為轉移。即令我們比較各種政體,而不顧到其情況,但它們的優點既都幾乎相等,所以很不容易發現那一種政體高出其他一籌。政體共可分為三種:君主政體,由一人掌權,不管他是稱為君王還是稱為公爵或其他;貴族政體,由國中的主腦人物掌權;民主政體,或平民政治,政權屬於全體民眾。誠然,君主政體容易變為獨裁政治,貴族政體也不難變為少數水党的寡頭政治;但是民主政體最易轉為叛亂。就這三種由哲學家所提的政體本身而論,我就無法否認: 貴族政體,或貴族政體與民主政體的配合,遠優於君主政體。因為很少有君王能夠約束自己,不使其意志與公義及正直相抵觸;又因為他們鮮能慎思明辨,在凡事上發現那盡美盡善的。所以由於人的罪惡和缺欠,使政權操於許多人之手,乃較為穩妥,他們好彼此幫助規勸。這樣,倘若有人越權,別人就可以監察並約束他的野心。這是經驗時常證明的,也是主用他的權威認可的,因為他在以色列民中建立了政體,好保守他們於美好的情況中,直到他在大衛身上預表了彌賽亞。我既欣然承認在這種政體內,自由若是與適當的約束相調節,而且是建立在一個鞏固的基礎上,就沒有一種政體較比這種政體更好的,所以我也以為凡能享受這種政治的人民,乃是最愉快的;倘若他們努力有恆地保守這種政體,我認為他們是盡天職。為求達到此目的,官吏也當盡力以赴,不讓他們受託去加以護衛的自由稍被減損,更不稍受破壞;倘若他們對此漠不關心,不努力,那就是不忠於職守,背叛了國家。但是倘若神給人另一種政體,而他們卻想發動革命,奪取政權,那麼這種想頭不僅是愚妄無效,而且是完全違法。倘若我們的眼光不局限於一城,而能環顧四周,總覽全世,或至少展望遠地,我們就必發現,神的明智安排,乃是以各種不同的政體,來治理各種不同的國度;因為組成國家的成分不同,所以統治的方法也就不同。然而這些話對那些以主的旨意為足的人,都是不必須的。因為若是主樂意任命君王治理王國,任命參議員或民政官治理自由城市,我們的本分只是服從上帝在我們所居之地內所設立的治理者。

九、這堨眸溘眾皛〝聖經對官職的性質所說的。倘若聖經未曾說到這職務對律法的兩版都涉及,我們也可從外邦作者學到這一點;因為他們當中論到官職,立法和政府時,沒有一個不是從宗教及敬拜神去開始的。所以他們都承認,沒有一個政府能以得福,除非它是以促進宗教信仰為首務;凡只顧到人的利益,而不顧到神的命令的法律,也都是乖謬不合理的。因此,既然宗教在一切哲人的言論中占第一個位置,而且這是為萬國所普遍承認的,所以基督教諸侯和長官若不專心致力於此,就當以自己的懈怠為恥。我們已經表明,神特別命令他們負起這一職責;他們理當盡力表彰並維護神的尊榮,因為他們乃是神的代理人,而且靠著神的恩掌權。經上對一切賢君的稱讚,大都是在乎他們當宗教敗壞廢弛的時候,恢復了對神的崇拜,或是他們專忱注意於宗教,使宗教純潔安全。反之,聖經歷史認為由無政府或缺乏良好政府所產生的一個罪惡,即是那時以色列中沒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士21;25)。這些事證明那些願意長官忘記上帝,而只願長官在人民中間施行公道的人,是多麼愚笨;因為神任命了理政者,並不是只為判決俗世的爭端,而不必顧及那更重要的事,按照神的律法去崇拜他。這種觀點為煽動分子所採取。他們毫無忌憚,醉心新奇,巴不得將那些擁護被蹂躪的虔敬的人,一概驅除於世界之外。關於第二塊法版,耶利米這樣勸告君王說:你們要施行公平和公義,拯救被搶奪的脫離欺壓人的手,不可虧負寄居的和孤兒寡婦,不可以強暴待他們,在這地方也不可流無辜人的血(耶22:3)。詩篇八十二篇也有同樣的勸告:你們當為貧寒的人和孤兒伸冤;當為困苦和窮乏的人施行公義。當保護貧寒和窮乏的人,救他們脫離惡人的手(詩8234)。摩西囑咐代表他的審判官說:你們聽訟,無論是弟兄彼此爭訟,是與同居的外人爭訟,都要按公義判斷。審判的時候,不可看人的外貌,聽訟不可分貴賤,不可懼怕人,因為審判是屬乎神的(申11617我止住不多說他在另一處,對將來的君王的指導:不可為自己加添馬匹,也不可為自己多積金銀;不可向弟兄心高氣傲,要平生誦讀律法(申1716171920),以及那充滿於經上同樣的吩咐,叫審判官不存偏心,不收賄賂;因為我在這婼蚳鴝x吏的職司,主要目的不在教導長官,乃在對別人指明長官為何許人,神委任他們有何目的。因此我們知道,長官在位,是要維護人民的清白,廉正,和安寧。他們的惟一目的,理當是增進大家的安全與和平。關於這一切德行,大衛宣佈他一旦身登王位,將以身作則,說:邪僻的事,我都不擺在眼前。悖逆人所作的事,我甚恨惡,不容沾在我身上,彎曲的心思,我必遠離;一切的惡人,我不認識。在暗中讒謗他鄰居的,我必將他滅絕。眼目高傲,心媗瑭a的,我必不容他。我眼要看國中的誠實人,叫他與我同住;行為完全的,他要侍候我(詩1013-6)。但是,除非長官能保護善人脫離惡人的侵害,而且救助被壓迫的人,他們就不能照大衛的話行,所以他們必須有權力,壓抑邪罪,並嚴厲懲罰那些擾亂治安的人。因為經驗十足證實了梭倫(Solon)的話:一切國家都賴賞罰來維持,一旦將賞罰去掉,人類社會的制裁就都被破壞廢除。因為若無賞善,許多人就都會不顧公道與正義;若無罰惡,惡人的暴行也不易制遏。而這兩者都包括在耶利米對君王和治理者的訓諭中:你們要施行審判和公義(耶223),施行公義就是看顧,恩待,防衛,申辯和解放無辜者;施行審判就是壓抑膽大者,制裁強暴者,並懲罰無法無天者。

十、但是這埵酗@個重要而困難的問題發生了倘若一切基督徒都被神的律法禁止,不可殺人(出2013),而先知以賽亞對教會也預言說:在我聖山的遍處,這一切都不傷人不害物,這是主說的(賽1196525),那麼,官吏流人的血,如何能與信德相融洽呢?但若我們瞭解官吏施刑,完全不是出於本身,只是執行神的判斷,那麼,我們就不會受窘。主的律法命令說:不可殺人,但殺人者不能不受懲罰,所以立法者將刀交與施刑吏,來處置一切犯殺人罪的(創96;出2112)。傷害毀滅本與信徒的品性不相符,但是奉神的命,為義人伸冤,既不是傷害,也不是毀滅。所以我們容易推斷說,在這一方面,長官並不受一般律法管制;主雖藉律法約束人的手,卻並不拘束他自己的公義,這公義是他藉官吏的手來施行的。所以,一位君主雖禁止人民打人傷人,卻並不禁止官吏施行那特別委託給他們的公義。我希望大家總要牢記,凡官吏所作的都不是出於人的專擅,而是出於神的權威,是為他所命令的;在他的領導之下,他們決不會錯誤。因為我們對秉公行刑,並不能找出有力的反對理由,除了我們要阻止神用公義去懲罰惡行。但阻止上帝,若是不合法的,那麼我們為何要誹謗他所任命的官吏呢?保羅說,作官的不是空空的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羅134)。所以君主和臣宰若知道什麼事也不比服從神更蒙悅納,並且他們若要在神面前證實他們的虔誠,公義,和正直,最好是專心致志於此職責。摩西是為這動機所影響,他既知道自己由神的權能註定作同胞的解放者,他就把埃及人打死了(出212),而且他一天曾殺戮三千人,又刑罰百姓敬拜偶像的罪(出3226-28)。大衛也是為這動機所影響,在臨終的時候,遺命他的兒子所羅門,要把約押和示每處死(王上25-9)。因此,君王的德行之一乃是要滅絕國中所有的惡人,好把一切作孽的,從主的城堸酈(詩1018)。同樣,詩篇作者歌頌所羅門說:你喜愛公義,恨惡罪惡(詩457)。以摩西的溫和恬靜的性情來說,他為何如此殘酷暴發,雙手既已染上弟兄的血,還遍曆帳幕,直至殺戮三千人呢?大衛一生注重人道,他于臨終時遺命其子如此殘忍對待約押,不容他白頭安然下陰間,又對待示每使他白頭見殺,流血下到陰間,他為何能留下如此殘忍的遺命呢?摩西與大衛在執行神所付託他們的報復上,他們的雙手因嚴厲而成為聖潔,若果寬宥,反倒要被沾汙了。所羅門說:作惡為王所憎惡;因國位是靠公義堅立(箴1612)。又說:王坐在審判的位上,以眼目驅散諸惡(箴208)。又說:智慧的王簸散惡人,用碌碡滾軋他們(箴2026)。又說:除去銀子的渣滓,就有銀子出來,銀匠能以作器皿。除去王面前的惡人,國位就靠公義堅立(箴2545。又說:定惡為義的,定義人為惡的,這都為主所憎惡(箴1715)。又說:惡人只尋背叛,所以必有嚴厲的使者,奉差攻擊他(箴1711)。又說:對惡人說,你是義人的,這人萬民必咒詛,列邦必憎惡(箴2424)。倘若拔劍追討惡人乃是真的公義,那麼當橫行無忌的惡人刀上染滿了血時,你若收刀入鞘,不去追討,這種容忍,不但不能讚美為善良和公義,反而是最大的不義。然而你不可過於殘酷,更不可把法庭作為一切被告的絞架。因為我既不贊成不必要的殘酷,也不以為公平的判決可能沒有仁慈。所羅門說:王因仁慈和誠實,得以保全他的國位,也因仁慈立穩(箴2028)。長官理當戒懼,免得在兩方面犯錯誤:在一方面他不可過於殘酷,以致傷害勝於醫治;在另一方面他不可迷信寬仁,陷入錯誤的人道主義——其實是極大的殘酷——以致姑息惡人,貽害大眾。在羅馬皇帝涅珥瓦(Nerva)時,有一句名言:生活在一個什麼都不容許的君主之下,固然是壞的,但生活在任何事都容許的君主之下,那就更壞了。

十一、既然君主和國家有時必須執干戈,為公眾除害,照樣我們可以推知,那為此一目的而有的戰爭,也是合法的。因為他們既經接受權力,保衛領土安寧,綏靖叛亂,解救民困,懲罰罪行;那麼,他們執行權力,豈有什麼事比擊退那足以擾亂個人安全和國家治安的暴行,背叛,壓迫,殘暴,和種種不法的事更美好的嗎?倘若君主是應該保障法律的,他們就有本分將一切足以敗壞法律的惡勢力擊敗。倘若他們懲罰那為害少數人的強盜,是合理的話,難道他們可以容許整個地區被人劫掠蹂躪,而不加懲罰嗎?凡侵略,擾亂,劫掠他人領土的,不問他是君王或最下流的人,都該算為強盜,加以處罰。因此,照天理和職務的性質說來,君主武裝,不但是要用公義的懲罰來制裁個人的罪行,而且是要用戰爭來保護領土,抵抗侵略。聖靈在很多經文上也宣佈,這種戰爭是合法的。

十二、倘若有人提出反對理由,說新約並沒有什麼教訓或例子,足以證明基督徒可以作戰,我就回答說,第一,古時作戰的理由,至今仍為有效;反之,沒有理由可以阻止君主保護人民第二,使徒的著作不會對這題目有明顯的表示,因為他們的目的不是要組織國家政府,而是要說明基督屬靈之國。最後,他們的著作暗示政治並不因基督降世而有所改變。用奥古斯丁的話來說:倘若基督教的教訓反對一切戰爭,那麼,當兵丁求問怎能得救時,他們就當蒙指導去拋棄兵器,放棄軍職;然而他們所得的勸告,乃是:不要以強暴待人,也不要訛詐人,自己有錢糧就當知足(路314)。吩咐他們有錢糧就當知足,這自然不是禁止軍人的生活。但是長官在這堻ㄦ窾巨鞃埸V,決不可順著自己的情感衝動行事。反之,他們若要施行懲罰,必須不發烈怒,不懷仇恨,不趨過激。他們理當如奥古斯丁所說的:即令對他們所刑罰的罪人,也當存憐憫的心。他們若要用武力來對付一個武裝強盜般的仇敵,也不當輕易尋找機會,甚至機會臨到,也不當利用,除非是迫不得已。有一位異教作者曾主張說,戰爭的顯然目的是為恢復和平。我們若要比他高出一籌,就當於未從事戰爭之前,力圖解決之方。總之,他們必不可為個人的動機所左右,必須以大眾的利益為前題;不然,他們就是濫用所賦予他們的權力,這權力不是為一己的利益,而是為造福別人。再者,由於有這作戰的權利,駐戍,聯盟,和其他軍備才算合法。駐戍,乃是指駐紮軍隊於城市,以保衛一國的邊疆。聯盟,乃是指鄰國的君主彼此訂盟,若遇有騷亂興起,他們就彼此援助,聯合他們的武力,抵抗人類的公敵,軍備,乃是指作戰所用的各種準備。

十三、最後,我想必須說,貢賦和稅收乃是君主的合法財源;此項財源,他們固然首當用來支付公費,但也可用來維持皇家的豪華,這是與政府的尊榮密切有關的。所以我們見到大衛,約沙法,希西家,約西亞以及其他虔敬的君王,還有約瑟和但以理,由於他們所居的職位,都是使用公款,卻並不算是違反了虔誠。我們又在以西結書上讀到,要將一塊廣大土地劃歸與王(結482122);在這段經文上,先知雖然是述說基督屬靈的國,然而他是借用世人合法的國度來作為模型。在另一方面,君王自己應當謹記,照保羅所說,國家的財源並非是他們私人的收入(參羅136),而是全體人民的歲收,所以不可浪費,否則不免違反公義;他們理當視此項財源為人民之膏血,若不加愛惜,乃是極大的殘暴不仁;各種賦稅只當視為補助國家的需要,若無緣無故增加人民的這種負擔,即是暴虐的搶奪。這些事並不鼓勵君主極盡奢侈,其實他們的欲望業已充分激發了,而毋須再火上加油。凡他們所圖謀的,既必須在神的面前存無虧的良心,那麼,為求使他們免除虛浮的自信心和輕視神的心,就必須教訓他們知道,他們的權利有著什麼限度。 這一種教訓對於百姓也並不是無用的。他們從這教訓須知君王雖然超過普通生活的限度,但他們卻不當鹵莽放縱去批評。

十四、我們從官吏進而討論法律。法律是國家政制的神經系統,或照西色柔借用柏拉圖的說法,它乃是國家的靈魂。沒有法律,官吏無從存在;反過來說,沒有官吏,法律沒有力量。法律可說是不言的官吏,而官吏乃是發言的法律。雖然我已經應許將基督教國家應當用來治理的法律指明,可是論到最好的法律,乃是一個範圍很廣的題目,與我們當前的目的不符,所以誰也不應希望在此有一詳盡的討論。我只要簡單提到,基督教的國家應有何種法律,才可算在神面前是虔誠的,而在人間算是公道的。即是這一點,我也願意緘默不言,不過我知道有許多人在這一點上陷入了危險的錯誤,認為一個隻為各國的普通法律所治理,而將摩西律法疏忽了的國家,組織就不完善。這種意見的危險和煽亂性,我讓別人去考察,我只要表明它是虛妄愚昧的就夠了。我們必須注意,摩西所頒神的律法,通常是區分為道德律,禮儀律和裁判律;這幾種律法必須分別加以查考,好叫我們可以確定何者屬乎我們,何者不屬乎我們。也不要有人因禮儀律和裁判律都包含在道德律之內而感到惶惑。因為那最先如此區分的古人,並非不知道這兩種律是和道德行為有關的;然而只因這兩種律可以改變或取消,而不影響道德,所以不稱呼它們為道德律。他們只用道德律一名來稱呼那些為純正的道德和聖潔生活的永久標準所不能或缺的律。

十五、因此,首先我要討論那包括在兩個主要條文中的道德律,一是命令我們用純潔的信心和虔誠崇拜神,一是吩咐我們用至誠的愛對待別人。這律,我認為是公義的真實永恆律,是為萬世萬國凡願意順服神旨意的人而定的。因為神永恆不變的旨意,就是要我們都崇拜他,也要我們彼此相愛。禮儀律乃是主為猶太人在訓蒙時期而用的,直等到時候滿足(加32444),他就要對世人完全彰顯他的智慧,並顯明那向來由預表約略表出來之事的真像。裁判律是給他們作為政治上的憲法,為的是要教導他們一些公道和正義的規則,好使他們和平無害,彼此相處。正如禮儀雖然屬於虔誠,使猶太教會崇拜上帝,可是它與虔誠的本身有別;照樣裁判律雖然僅是為求保存神的永恆律所命令的愛,然而它與愛的本身也有別。所以正如禮儀可以作廢,而並不破壞或損傷虔誠;照樣雖然一切裁判律都被取消,愛的規律和本分仍然是我們永遠當遵行的。倘若這是真的,那麼,各國都有自由制定適合本身的法律,只要它們是按照愛的永恆律所制定的。這樣,它們雖在形式上不同,但是有同一目的。至於那些獎勵行竊和納妾,以及其他更惡劣,更可咒詛,更悖謬的野蠻法律,我以為它們遠非法律;因為它們不只是違反正義,更是違背人道。

十六、為求更明瞭這一點,我們考慮法律,應分為兩方面,即法律的制定,及其所根據的公道。公道既本于自然乃對全人類是一樣的,因此關於任何事件的法律,都當以同樣的公道為目的。個別的法案和規律既然與情況有關,又多少以情況為轉移,就可以隨情況而不同,只要它們都是以公道為目的。既然上帝的律法中那稱為道德律的,無非是自然律和神在人心中所銘刻的良心,那麼,我們所說的整個公道律,就都包含在其中了。所以,惟有這公道才應當作為一切法律的範圍,規律,和目的。凡是按照這個規律,循著這個目標,限於這個目的所立的法律,我們就沒有理由來非難,不管它們是和猶太人的律法怎樣不同,或彼此不同。上帝的律法禁止偷竊。猶太人對賊的處罰,可以在出埃及記上看出來(出221以下)。別的國家最古的法律,以加倍償還懲罰偷竊。後來的法律對於明搶暗竊加以分別。有的處以放逐,有的處以鞭笞,有的處以死刑。在猶太人中作妄證者所受的處罰,恰是他用妄證所企圖加於人的處罰(申191819)。對作妄證者有些國家剝奪其公權,有些國家處以絞刑,有些國家處以十架苦刑。一切法律都將殺人罪犯處以死刑,只是方式各有不同。各國對於犯姦淫者,處罰嚴厲不一。但是,我們看到在各種不同的處罰中,目的則一。因為它們對凡為神的永恆律法所定為罪的惡行,諸如殺人,盜竊,姦淫,妄證等,都贊同予以處罰,不過處罰的方式不一致,然而這種一致既是不必須的,也是不適用的。一個國家,倘若對殺人罪不處以可資警戒的懲罰,則將為謀殺和劫掠的惡行所摧毀。在某個時代懲罰也許必須更嚴厲。倘若一個國家為騷動所擾亂,由這種擾亂所產生的邪惡,就須以新的法案來糾正之。戰爭時期,干戈擾攘,若不以勝於通常的懲罰,使人生畏懼之心,則一切人道行將被遺忘。當饑荒瘟疫時期,若不施行更嚴厲的處置,則萬事將趨於混亂。某一個民族若不受最嚴厲的約束,它也許更易於傾向某種罪惡。這種法律的不同性,本來是為求最能遵守神的律法,凡討厭它的,乃是怎樣暴露他嫉視公益呢?因為有些人提出反對,說,將神給摩西的律法取消,而代以別的法律,這對摩西的律法,乃是一種侮辱,他們所提出的這種反對是毫無根據的。因為我們並未愛好別的法律,過於摩西的律法,我們其所以更贊同別的法律,並不是根據對兩種法律的比較,而是根據它們更適合於時間,地方和國家的情形;而且那些從來就未曾給我們的,他們不能說我們將之取消了。因為主藉著摩西的手所頒的律法,並不是頒給列國一律遵行的。他既將猶太民族歸他特別看管,扶持,和保護,就樂意特別作他們的立法者。他既是一個賢明的立法者,就在他所給與的律法上,都特別注意到他們的特殊情況。

十七、現在我們要討論最後一點,即基督徒的社會從法律,裁判,和長官得到什麼利益;與這個問題相連的,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人民當怎樣對長官表示尊敬,且當順服到什麼程度。許多人以為官吏之職在基督徒中間沒有用處,因為他們既不可報復訴訟,就不可向官吏求助。但保羅明明說,官吏是神的用人,是與人有益的(羅134),我們從此就知道,官吏是神所命的,靠他的權柄,我們得免于惡人的惡意和傷害,平安穩妥地度日。除非我們利用官吏的幫助,官吏乃是徒然被派了。這足以證明,我們向官吏求助,並不是不合福音的。這塈畯n對付兩種人。有許多人好訴訟,他們若不與人紛爭,就總不快樂;他們爭訟,存恨人的心,懷報復之念,頑強不可和解,直至使對方趨於毀滅才甘休。同時他們為求免得被人看為行了不義,乃以求得公道為口實,來掩飾自己的剛愎。一個人固然可以用訴訟來從從鄰舍取得公道,他卻並沒有自由去仇恨他,蓄意害他,或是不存憐憫的心逼迫他。

十八、所以這種人必須知道,訴訟對那些用之得當的人是合法的;原告和被告對訴訟的正當用法乃是:第一,若原告自身或財產受了損傷,要求官吏保護,就可提出控訴,要求公道賠償,但不要心存報復,或嚴酷的忿恨,也不要喜好爭競,寧可準備放棄權利,遭受若干損失,而不可仇恨敵方。第二,被告被傳,要按期出庭,盡力用最好的理由為自己辯護,不懷忿怒,只存一個維持自己正當權利的念頭。反之,他們的心若存惡意,為妒嫉所敗壞,為忿怒所激昂,為報復所刺激,或為爭競的狂熱所燃燒,以致減損愛心,則所有最正直的訴訟,也都不免是邪惡。因為一切基督徒的箴規應當是:不問自己的案情如何有理,但若對敵方毫不存仁愛之心,又不感到爭端好像已經用和解的調處決終止了,那麼什麼訴訟也都不算是正常的。有人或者要反對說,在訴訟中這種溫和是從未實行過的,倘若能找到這樣的一個例子,那真是奇事。我承認在這敗壞的時代,正直的訴訟人是罕有的;但是訴訟的本身若不為外來的邪惡所沾汙,仍不失為一善良純正之舉。可見長官的援助是神的聖潔恩賜,我們當謹慎,使它不為我們的過失所玷污。

十九、那些積極指斥一切訴訟的人理當知道,他們這樣作,乃是指斥神的命令,也是指斥那對潔淨的凡物都潔淨的恩賜之一。他們不免是指責保羅犯了罪。因為他曾抗議那誣告他的人,暴露他們的狡詐與惡意;他在審判官面前,維護他羅馬公民的特權;而且在必要時,他從那不公道的巡撫而上訴于該撒。這並不違反基督徒不當存報復心的禁令,也將報復之念擯於一切基督徒法庭之外。因為在民事訴訟上,一個人若不存天真純樸的心,以法官為公眾的保護人,把自己的案子交托於他,毫不存以惡報惡的心,他就不算是行得對。至於在更重要的刑事案件上,我們要原告控訴不懷報復之念,不因私人所受的損失而憤慨,除抗拒惡人使之不為害大眾以外,不再有別的動機。若將報復心擯除了,就並沒有干犯基督徒不可報復的教訓。也許有人還要提出反對說,基督徒不但不可存報復的心,而且還要等待主親施報應,因為主應許扶助蒙冤受屈的人,替他們報復,所以凡為自己或他人求官吏干涉的,乃是跑到天上保護者伸冤報應的前頭去了。但是這種說法,遠與事實不符。因為審判官所施的報復,不當視為人的報復,乃是神的報應,因為照著保羅的話,主是用官吏來為我們施行報應。

二十、我們也並沒有違背基督的吩咐和禁令,說:不要與惡人作對,有人打你的右臉,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埵蝖A連外衣也由他拿去(太53940)。在這段話中,主要他僕人的心不存報復之念,寧願自己再三受害,而不思報復;我們也並不勸他們拋棄這種忍耐心。基督徒真應該如同生來便應擔當損害和斥責的,應忍受惡人的不義,欺詐,和恥笑的;不但如此,而且他們在這一切邪惡之下也都當忍耐;那就是說,他們心中寧靜泰然,在忍受一種磨難後,準備再受磨難,一生只希望永遠背負十架。同時他們要替那咒詛他們的人祈禱,祝福,對那傷害他們的行善(太544),努力達到他們惟一的勝利,即是以善勝惡(羅1221)。有了這種心情,他們就不會如法利賽人所教訓的,要圖報復,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卻要如基督所教訓的,在自己的身體財產受損害時,隨即饒恕人(太538-40)。然而這種鎮靜和溫和並不阻擋他們一方面對敵人存友誼心,另一方面求援官吏來保存他們自己的財產;或者為著公益,使犯人伏法,即令他們知道他難免要受死刑的處分。因為奥古斯丁很正確地解釋說,這一切教訓的目的,乃是要叫一個公義的信徒,隨時準備忍受那些為他願望變為善良之人的惡行,好使善人增多,而不至以惡報惡,使自己也列于惡人的數中;其次,這些教訓涉及內心的慈愛,多於外表的行為;好使我們心中的隱密處,可以有忍耐和仁愛,而同時在外表的行動中,對那些我們認為當以仁慈相待的人,仍可作有益的事。

二十一、通常的反對理由,說保羅對訴訟一概加以指斥,乃是不對的(參林前61-8)。從他的話我們容易知道,哥林多的教會有好訟之風,致使基督的福音和他們所信仰的宗教,受到了不信的人的指責和非難。保羅第一譴責他們無節制的紛爭,致使不信的人輕看福音;第二譴責他們在弟兄中竟有如此多的爭端,因為他們不但不肯忍受一點損失,而且彼此貪圖別人的產業,無故彼此陷害。所以他所指斥的,乃是這種爭訟,而並不絕對反對一切爭執。但是他宣稱,他們不肯忍受財產的損失,卻寧願從事爭訟來保存它,這完全是一種軟弱或惡行。每一損失既是如此觸怒他們,叫他們為極小的事情去爭訟,所以保羅說,這足證明他們最易為人觸怒,不夠忍耐。基督徒自然是當在凡事上寧可讓步,而不涉訟,因為一涉訟,心中就難免不對弟兄動怒懷恨。但是一個人若能不損愛心而來保護他的財產,而且假如損失對他太嚴重了,他就可以如此行,而並不違反保羅的話。總之,正如我們一開始就提到的,愛心能給人最好的忠告;因為凡沒有愛心的訴訟,或是凡不按照愛心進行的訟事,無疑都是不公平不合虔誠的。

二十二、百姓對官吏,第一應當對他們的職司存最尊敬的心,認它為上帝所委託給官吏的權柄,因此就尊敬官吏為神的僕人和代理人。有些人對官吏雖然十分順從,毫不願意沒有官吏來叫他們順從,因為他們知道官吏對公益乃是必要的;然而他們卻認為官吏本身不過是一種少不得的惡而已。但是彼得對我們別有命令,因他命令我們尊敬君王(彼前217)。所羅門說:要敬畏主與君王(箴2421)。彼得所用的尊敬一辭,包括誠懇坦白的重視;而所羅門將君王和主連在一起,乃是以一種神聖的尊敬和尊嚴歸於君王。保羅所給官吏的稱讚,也是可堪注意的,他說,我們必須順服,不但是因為刑罰,也是因為良心(羅馬135)。這乃是說,百姓理當順服君王和官吏,不僅是因為懼怕他們的權柄,如同人向來屈服於一個武裝的敵人,因知抵抗會立刻引起報復;而且是因為對君王和官吏服從,就是對授權給他們的上帝服從。我所說的,不是指官吏個人,好像人帶上尊嚴面具,就可以文飾無知,殘暴,和窮兇極惡一般,以致將應當歸於德行的讚美來歸於邪惡;我所說的,乃是指職分本身值得尊重;所以無論是誰來作我們的治理者,只因他們的職位,就當受我們的尊敬。

二十三、百姓既傾心尊敬官吏,跟著有另一個本分,以表示他們的服從,即聽從命令,繳納賦稅,履行公務,負擔有關國防的責任,並遵守其他命令。保羅對羅馬人說: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凡拒抗掌權的,就是拒抗神的命令(羅1312)。他寫信給提多說:你要提醒眾人,叫他們順服作官的,掌權的,尊他的命,預備行各樣的善事(多31)。彼得勸人說:你們為主的緣故,要順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罰惡賞善的臣宰(彼前21314。再者,百姓為求表明他們的服從並非是虛假的,而是誠懇熱烈的,保羅勸他們當在神面前為治理他們的長官求福。他說:我勸你第一要為萬人懇求,禱告,代求,祝謝;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該如此;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的度日(提前212)。在這堣H不要自欺,因為抗拒官吏,無非就是抗拒神。雖然對一個沒有武力的官長似乎可以輕視而無虞,然而神卻有能力對那蔑視他的人施行報應,以免別人效尤。在這順服之下,我也包括人對公務所當有的自製,他們若未奉命,就不當干涉國家的事,或是貿然擅取官吏的職務,或是承擔任何公務。倘若在公家的行政上有何事件須予以糾正,他們不可激起騷亂,或自行動手,但要使官吏知道這事,因他乃是惟一有權來糾正公事的。我是說,他們若沒有受命,就不當有所舉動;他們一旦受了政府的命令,他們也就接受了公權。因為正如我們慣稱君王的策士為他的耳目,照樣可稱凡被他委任執行命令的為他的膀臂。

二十四、我們所描寫一個克盡職責的官長,乃是國父,是詩人所稱為人民的牧者,和平的保人,公義的護衛者,無辜人的伸冤者;凡不贊成這樣一個政府的,真應被看為心神錯亂的。但是,差不多歷代都有一些君王,完全不理政事,不顧一切,縱情恣欲;另有一些君王,自私自利,出賣法律,特權,和判決;又有些君王,掠奪平民的產業,以供自己窮奢極欲;還有些君王,暴戾縱恣,搶劫民房,淫人妻女,屠殺嬰兒。許多人不承認這種人是配得服從的君王。因為在這種不但與長上的職位完全不符,而且與任何人也不相稱的反常的行動中,他們既然看不見那理當由官吏所彰顯的上帝的形像,也看不見那作神的差役的證據——不叫行善的懼怕,乃是叫作惡的懼怕,刑罰那作惡的,稱讚那行善的——所以他們並不認為這種官長有聖經所稱讚的尊嚴和權威。人心自然是深惡痛恨暴君,敬愛賢君。

二十五、但是,我們若注意神的話,它就要使我們深入一層,叫我們不僅對那些以正直誠信來治理的君王服從,而且對一切掌權者,甚至對不盡職的政府,也當服從。因為主雖證明官長是他寬仁所賜的保障人民安全的殊恩,並向官長自己規定了本分的範圍,然而他同時又宣佈,不管官吏的品格如何,他們的政權只是從神而來;那些為公眾的福利從政的,固然真是神的恩慈的鏡子和雛形,而那些以殘暴不仁來治理的,也是神興起來懲罰百姓的不義的;所以他們都擁有神賦予一切合法權威的神聖尊嚴。關於這一點,我要加上一些證明。不義的君王是神忿怒對世人所施的審判,這並不需費力便可證明,因為據我看,沒有人會否認:這種君王不啻是劫掠我們財產的強盜,沾汙我們的床的淫徒,或是企圖謀殺我們的刺客,因聖經把這些禍患都列於神所降的咒詛中。但是我們要提出世人心中不易接納的道理,即是品格最壞和最不配受尊敬的人,若擁有政權,乃真是擁有了主對他的差役所賜施行判斷和公義的尊貴的神權;所以百姓對這種官吏也當以敬重賢君的禮來服從。

二十六、首先我要請讀者注意聖經所常正確提到的,那即是神在設立國度和指派君王事上有特別的安排。但以理說:神改變時候,日期,廢王,立王(但221);又說:好叫世人知道,至高者在人的國中掌權,要將國賜與誰,就賜與誰(但417)。這種經文在聖經中各處都有,特別是在這本先知書上。征服耶路撒冷的尼布甲尼撒的品格是大家都知道的。他侵略別國,遷徙別國人民。然而主藉著先知以西結的口宣佈說,他已將埃及地賜給他,以酬勞他攻打推羅(結2918-20)。但以理也對他說:王啊,你是諸王之王,天上的神已將國度,權柄,能力,尊榮,都賜給你;凡世人所住之地的走獸,並天空的飛鳥,他都交付你手,使你掌管這一切。(但23738)。但以理又對他孫子伯沙撒王說:至高的神曾將國位,大權,榮耀,威嚴,賜與你父尼布甲尼撒;因神所賜他的大權,各方各國各族的人,都在他面前戰兢恐懼。(但1819)。當我們聽到尼布甲尼撒被神立為王,又當我們想起上天命令我們敬畏並尊敬君王,我們就不要猶豫將神已賜與最壞的暴君的尊榮歸給他。撒母耳指責以色列民,將他們從他們的王所要受的遭遇警告他們,說:管轄你們的王必這樣行:他必派你們的兒子為他趕車,跟馬,奔走在車前;為他耕種田地,收割莊稼,打造軍器。必取你們的女兒為他製造香膏,作飯烤餅。也必取你們最好的田地,葡萄園,橄欖園,賜給他的臣仆。你們的糧食,和葡萄園所出的,他必取十分之一,給他的太監和臣仆。又必取你們的僕人和婢女,健壯的少年人,和你們的驢,供他的差役。你們的羊群他必取十分之一,你們也必作他的僕人(撒上811-17)。當然君王無權利作這一切的事,因為律法好好訓誨了他們,理當節制;但這稱為權利,乃是從人民必須服從,不得自由拒抗一方面來說。好像撒母耳是說,你們的君王要貪得無厭,你們也無權制止,你們只得聽命服從。

二十七、但是最可注意的經文,乃是先知耶利米的一段話,這話雖然頗為冗長,我卻要引證,因為它最明顯地解決了這整個的問題。他說:我用大能和伸出來的膀臂,創造大地和地上的人民,牲畜,我看給誰相宜,就把地給誰。現在我將這些地,都交給我僕人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的手。列國都必服事他和他的兒孫,直到他本國遭報的日期來到。無論那一邦,那一國,不肯服事這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我必用刀劍,饑荒,瘟疫,刑罰那邦,所以要服事巴比倫王,便得存活(耶275-912)。可見主要人對那又可憎惡又殘暴的君王大大表示順服和尊敬,乃只因他據有王權;他是因天命而坐王位,達于崇高的王權,這王權乃是不可侵犯的。倘若我們的心目中常常記得,甚至最不義的君王也是那設立一切君王的天命所立的,那麼我們就不會存煽亂的心,以為可照一個君王的行為去對待他,而不必順服一個不盡職分的君王。

二十八、誰也不能說,這是專給以色列人的命令。因為我們必須注意到主所提出的理由。他說:我已將這些地交給尼布甲尼撒;所以要服事他,便得存活。是以,主顯然將國度賜與了誰,我們就應對誰服從。他一將誰升于王者之尊,便宣佈了他樂意叫誰掌權。聖經對於這問題有一般的解答。所羅門說:邦國因有罪過,君王就多更換(箴282)。約伯說:他放鬆君王的綁,那就是說,剝奪他們的權柄;又用帶子捆他們的腰(伯1218),那就是說,恢復他們昔日的尊榮。若承認這一點。那麼我們就只能服事王權而存活。先知耶利米也記述主給他百姓的另一命令,說:我所使你們被擄到的那城,你們要為那城求平安;為那城禱告主,因為那城得平安,你們也隨著平安(耶297)。在此我們看到以色列人,既被剝奪一切的財產,攆出自己的居處,被驅逐流亡被擄為奴,卻受了命令要為征服他們的求福;這並不像我們都受了命要為那逼迫我們的禱告一樣,而是求主使那王的國得享太平,好叫他們在王的管治下平安度日。同樣,那為神指定作王,並受了聖油膏抹的大衛,雖毫無理由地受掃羅逼迫,卻因主曾立那追趕他的人為王,所以他以掃羅為神聖。他說:我的主,乃是主的受膏者,我萬不敢伸手害他,因他是主的受膏者;又說:我愛惜你,說,我不伸手害我的主,因為他是主的受膏者(撒上24610)又說:有誰伸手害主的受膏者而無罪呢?我指著永生的主起誓,他或被主擊打,或是死期到了,或是出戰陣亡。我在主面前,萬不敢害主的受膏者(撒上269-11)。

二十九、最後,對一切治理的人,不管他們的品格如何,我們都當敬愛;這一點我常重複提出,好使我們知道,我們不要考查統治者的本身如何,只求知道,主叫他們擔任這種職分,且對這職分賦予了不可侵犯的尊嚴就是了。有人要說,統治者對他們的百姓也有當盡的本分。那是我已經承認的。但是若有人根據這個道理推論說,只有對公義的統治者才應服從,那就是極壞的理論。因為丈夫對妻子,父母對兒女,也都有當盡的本分。倘若父母違反聖經所說不要惹兒女的氣(西321)的教訓,過分嚴厲和發怒;倘若丈夫對他所當愛惜為軟弱器皿的妻子(弗525;彼前37)加以藐視並折磨,難道兒女就此當少順服父母,或妻子當少聽從丈夫嗎?甚至對那些殘暴不仁的,他們仍當服從。人人既都當不去過問別人的本分,但要專願自己的本分,凡服在他人權下的,就當特別注意這一點。因此,倘若我們為一個殘暴的君王所苦惱;為一個貪婪奢侈的君王所掠奪;為一個逸樂懈怠的君王所疏忽;或是因著我們的信仰,為一個邪惡褻瀆的君王所逼迫,那麼我們就當首先省察自己違背神的罪過,無疑,神是用這些苦惱來管教我們。這樣我們的急性就可以用謙卑來抑制。我們當想到我們無權糾正這些邪惡,只能求主幫助,因他掌管一切君王的心和一切國度的變遷。只有神站在有權力者的會中,在諸神中行審判(詩821);至於世上的君王和審判官,凡不肯以嘴親他兒子的(詩:210-12),和那些設立不義之律例,為要屈枉窮乏人,奪去我民中困苦人的理,以寡婦當作擄物,以孤兒當作掠物的(賽1012),神必定使他們驚惶,趨於滅亡。。

三十、神在這堛穛{了他奇妙的善良,權能,和安排,因為他有時興起他的一些僕人,為民眾伸冤,授命他們刑罰那不義的君王,拯救那些被壓迫的人民;有時又假手於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忿怒,來達成這一目的。這樣,他假手於摩西,使以色列民從法老的專制中解放出來;假手于俄陀聶,將以色列人從古珊利薩田的壓迫中解放出來,並假手于別的王和士師,將他們從別的苦軛中解救出來。他假手於埃及人,征服推羅的狂傲;假手於亞述人,征服埃及人的驕縱;假手於迦勒底人,征服亞述人的兇暴,並在古列王征服瑪代人後,假手於瑪代人和波斯人,征服巴比倫的自恃。以色列和猶太諸王,雖受了神無數的恩典,卻仍然忘恩背叛,神有時假手於亞述人,有時假手於巴比倫人,來壓制懲罰他們。他們都是施行他報應的差役,不過方式不一而已。前者是受神合法的使命,施行報應,毫未違反天命所賜與王者的尊嚴,他們既受了天命,以在上者征伐在下者,正如王處罰屬下一樣合法。後者雖照著神所樂意指點的,于無意中作了他的工,然而他們心中所存的,只有邪惡。

三十一、不管我們對人的行為抱什麼意見,主總是藉著這些行為來作他的工,毀壞暴君血腥的王權,推翻專制的政府。君王宜傾聽,戒懼。但是同時我們當極其謹慎,不得輕視或干犯長官的權威,這權威既是神以最莊嚴的命令設立的,就是該受最大尊重的,即令它為最不配的人所掌有,且為他們的不義所敗壞了。糾正暴政,雖是神所施的報應,我們卻不能便斷定說,這是交托給我們了,因為我們除服從和忍受之外,並沒有受別的命令。這一個道理是我專對私人而言。因為今日若有長官被任命來保護百姓來制裁王權,如古時的五長官(Ephori 對拉克代門人(Lacedaimonians)的諸王,或民眾法官對羅馬的執政官,或市區行政長官(Demarchi)對雅典的元老院施行制裁,又如今日各國三院級議會執掌權柄,我非但決不禁止他們行使職權來反對君王的殘暴或虐政,我反倒認為他們若縱容君王來壓迫人民,乃是極不信不義的,因為他們明知自己是為神派立保障人民自由的,卻把它欺詐地出賣了。

三十二、但是我們在順服政府權威一事上,首先應有一個為我們所應注意的例外,那就是說,我們不當因此被誘惑而不順服神,因為神的旨意,乃是一切君王所當服從的;神的命令,乃是君王的一切命令所當屈服的;神的尊榮,乃是君王的一切王權所當順從的。我們若是為求討人的喜悅,而招致那叫我們順服人之神的憎惡,這真是何等荒謬的事呀!主乃是萬王之王;他一開聖口,眾人首先只當聽從他,其次,當服從那些治理者,但只在主堛A從他們。倘若他們的命令違反上帝,就當置若罔聞,也不要顧及他們的尊榮,因為我們使這尊榮服從至高無比的神的權威,對它並無損害。根據這個原則,但以理不聽從王不敬虔的諭令,否認自己犯了罪(但622),因為王已經越權,不但對人有損,而且伸手反對神,貶損了自己的權威。在另一方面,以色列人因太順從王不敬虔的意旨而被定罪。因為當耶羅波安製造金牛犢的時候,百姓聽從他的意旨,離開神的殿,皈依這種新迷信。他們的後裔也同樣輕易順從拜偶像之王的命令。所以先知嚴厲地責備他們樂從人的命令(何511)。王宮中的諂媚者不能以謙卑為藉口來原諒自己,來欺騙常人,來否認那拒絕服從一切王命的人為合理。他們這樣行,好像神既立凡人為治理者,就放棄了他自己的權柄似的;又好像人若順從那賜王權的主,就把王權貶損了似的;其實在主面前,即令天上掌權的,也都要恐懼戰兢。我知道若是我們如此堅貞,眼見將有何等大的危險等待著我們,因為君王被人疏忽,他忍不住要大發烈怒;如所羅門說:王的震怒,如殺人的使者(箴1614)。但是屬天的使者彼得既已宣佈說: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徒529),我們就要安慰自己說,我們若情願忍受任何苦難,而不離棄虔誠,我們就真是履行了神所命令我們的服從。保羅為求使我們不喪膽,以另一思想來激勵我們,那就是說,基督以重價救贖了我們,叫我們不順從人敗壞的意旨,更不順從他們的不敬虔(參林前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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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 在社會爭議中,基督徒應如何發光?

蔡少琪牧師

 

關心社會或國家的基督徒,或多或少都希望在領袖選任、文化、政策和政制上,發揮影響力,推動符合神心意的理想。但在眾多複雜的社會爭議中,基督徒應如何發光呢?

 

首先,我們要決心在黑暗中發光。主耶穌清楚命令我們,必須向世界發光!「你們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隱藏的。人點燈,不放在斗底下,是放在燈臺上,就照亮一家的人。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5:14-16) 耶穌首先指出基督徒的本質和身份:「你們是世上的光」。基督徒必須發光,必須將合乎神的美善行為和立場彰顯於世。我們的光不能是隱蔽式的,卻是要影響整個社區、家庭、以致至世界的。耶穌命令我們:「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Thus, shine your light before men)!從個人服事的心態上,主耶穌提醒我們:不要求人的掌聲和榮耀!所以當我們施捨時,就不要虛張聲勢。(6:1-4) 這是要我們留心服事的動機,卻不是要禁止我們在人面前作出美好的見證。早期教會的信徒有美好的信仰生活的見證,並常常活出幫助貧窮人的善行!結果,「得眾民的喜愛。主將得救的人,天天加給他們。」(徒2:47

 

第二,我們必須堅持敬拜神和傳福音的自由。堅持敬拜神,堅持聚會,堅持不在真理上妥協,堅持傳福音的自由,是教會領袖和所有基督徒必須持定的立場。對在一些對福音工作有受逼迫的地區和國家裡,我們更需要維護敬拜神,傳真道和傳福音的自由。早期教會時,猶太人公會禁止使徒們傳福音:「不可奉耶穌的名講論教訓人」(4:18)。彼得和約翰決不妥協:「聽從你們,不聽從神,這在神面前合理不合理,你們自己酌量罷。我們所看見所聽見的,不能不說。」(4:19-20)他們寧願冒著殉道的代價,堅持公開地,「每日在殿裡,在家裡,不住的教訓人,傳耶穌是基督。」(5:41-42) 當大利烏王嚴令禁止人向神祈禱後,但以理堅持打開窗戶,冒著被扔進到獅子坑的代價,「一日三次,雙膝跪在他神面前,禱告感謝,與素常一樣。」(6:10)早期英國的浸信會不屬於國教,浸信會牧師本仁約翰(John Bunyan)堅持按聖經公開傳道,以致被判刑12年,最後在監獄中,寫下不朽的名著:《天路歷程》。因維護耶穌是基督的真理,雅各,彼得,保羅等使徒們紛紛為主殉道。我們必須誓死維護敬拜神和傳福音的自由。

 

第三,我們要留心政教分離的原則:尊重政府,認清楚我們只是社會中的少數派的實況。在舊約和以色列的國中,神設立了規管國民的律法:嚴厲地禁止拜偶像和淫亂。「奉別神的名說話,那先知就必治死。」(18:20)「與鄰舍之妻行淫的,姦夫淫婦都必治死。」(20:10) 但在新約時代,不是每一個羅馬帝國的國民都同意遵守神莊嚴的法令,也不可能強求他們!使徒們很清楚教會在當時的帝國中,只是少數派!所以,使徒們核心的關注不是強求外間社會跟從神聖潔的命令,而是要教導眾信徒成為聖潔。彼得說:「那召你們的既是聖潔,你們在一切所行的事上也要聖潔。」(彼前1:15) 對政權和國家領袖,我們應採取尊重態度,保羅強調:「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13:1) 若是合乎真理的命令,我們必須順服地上的掌權者。我們更應在屬靈上支援他們,保羅命令我們「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禱告。(提前2:1-2) 越要對社會有貢獻,我們越需要知己知彼,又帶著理想,又帶著合宜的位份和表達去祝福社會。

 

第四,在黑暗中,教會的抗爭也需要智慧,要堅持行善,要堅持依靠神。當政權遠離公義,嚴重地侵犯教會原則,甚至逼迫教會時,我們必須按照實況,採取合適的發光和抗爭路線。當政權仍有納諫的可能,尼希米爭取外邦王的支持,發動重建城牆;末底改鼓勵以斯帖向亞哈隨魯王求情,拯救了可能被滅族的厄運。曾捍衛傳福音自由的彼得仍教導我們去尊重政權:「你們為主的緣故,要順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彼前2:13) 他重申我們應隨時準備,為信仰辯護,向人解釋信靠耶穌的緣由。但他更提出一個清楚的原則:效法基督的腳蹤,堅持一心為善!(彼前2:21; 4:19) 越面對黑暗,教會更須持定良善。當羅馬帝國逼迫教會時,使徒們雖然勇敢地說出神對政權的批判,但在表達上仍非常謹慎。啟示錄中,受逼迫的約翰七次談到巴比倫,都是用隱晦的表達,去譴責邪惡的羅馬帝國,形容她是「作世上的淫婦和一切可憎之物的母」!並預言巴比倫必然傾倒,神的刑罰必臨到她。(17:5;18:2-21) 然而,約翰從未直稱羅馬帝國為邪惡的勢力。他們既堅強又謹慎,這是值得我們學習的。

 

最後,我們必須堅持以善勝惡:「你不可為惡所勝,反要以善勝惡。」(12:21)參與社會議題時,我們要切忌犯上隨波逐流的毛病!當我們也不擇手段去參與社會議題時,自己首先成了假冒為善的罪人!最寶貴的是,無論動機、過程和行為上,我們都能全心尋求神的喜悅,追求真正能榮神益人的歷程。社會議題通常非常複雜,爭議也多,內中的試探和假冒為善的陷阱也多;要不跌倒,要能為主發光,就當堅守真道,持定良善的心胸;絕不能跟隨世俗奸惡的手段,務要以善勝惡,才能真正為主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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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馮蔭坤對羅馬書131-7的『順服在上掌權者』的分析和評語(蔡少琪整理)

【標題等部分是蔡少琪加以整理和補充的】

(參閱 馮蔭坤:《羅馬書註釋》,頁1803-1862

http://www.chinesetheology.com/FungOnRom13.htm

 

1.    不要誤用這段經文:保羅在羅121-7的教導,並不支持暴政或極權政府。

13:1 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

 

馮蔭坤一開始解釋這段就說:

「本段被稱為『整卷書信中也許是最奇怪和最具爭議性的一段』,以及『最常被使用及誤用、有關政府的經文其中的一段。』有釋經者稱,本段是『威脅著要傾覆每一個基督化的、使人得自由之企劃的礁石』;更有人認為,這七節聖經比起新約裡任何其他七節引起了東方和西方基督徒更大的痛苦,因為本段將『特許證』給予暴君,又因為教會覺得在聖經正典裡的本段要求她支持暴君。下文的釋經將會表明,本段其實並不支持暴政或極權政府。」頁1803

 

 

 

2.    我們等待主再來和積財寶在天,但我們仍有地上的責任

入世或超然的爭議

林前7:31用世物的,要像不用世物,因為這世界的樣子將要過去了。

 

「根據下文及保羅書信他處,這世界已瀕臨結束(羅12:11-12;林前7:29-31);本段卻假定了現世會無限期地繼續下去,因而教會與政府的關係必須界定。可是,本章第十一、十二節的要旨是說,基督徒的生活必須與他們的身分相稱:這不是投閒置散或從事無價值的勾當的時候;在哥林多前書該段,保羅提醒信徒不要過度捲入及人間的深情,而是要保持適度的超然,因他們是將臨到新紀元之後嗣。本段與這種觀點並無抵觸;保羅預期新紀元將快降臨,但他並無試圖表示『多快』;直到那日,地上的執政者在神所指派的權力範圍內行使職權,因而應被尊敬和順服。」頁1805

 

3.    納稅一段不是本段的高潮!本段主要以正面的態度談到如何順服『賞善罰惡、秉公行義』的政府

 

13:7是否這段的高潮?

13:7凡人所當得的,就給他,當得糧的,給他納糧,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當懼怕的,懼怕他,當恭敬的,恭敬他。

 

有些人認為:『本段的要點在最後兩節才揭露出來,即是要納稅。』頁1810

『當時羅馬政府徵收兩種稅,直接的稅由政府官員收取,間接稅則招羅馬武士『團體』承辦,這等人以濫權失職及剝削人民而惡名昭彰。』頁1810

 

『羅馬的基督徒處於一戰略性---因而是敏感—的位置;公元49年克勞弟驅逐猶太人出鏡的諭令,就是由於猶太基督徒與不信的猶太人發生衝突以致引起騷動而導致的。故此保羅認為,羅馬的基督徒不應捲入納稅的爭端中;智慧和合理的做法是繳交一切都稅項,不要抱怨;一方面,這可使他們避免受罰,另一方面,這可表明他們是尊重法紀的。』頁1810-1811

 

要考慮多少歷史背景

『我們實在無法準確地重構那令羅馬教會一特別的處境,也可以解釋保羅要信徒納稅這項勸勉:納稅是順服執政者至普遍及普世性的表達方式,因而在順服執政者的標題下提及納稅的責任是自然不過的事。』頁1812

 

部分基督徒有理想主義,辯稱:舊紀元已過去。

 

提防不順服的潮流和藉口:『當時又瀰漫一種不順服的精神:保羅在帖撒羅尼迦時(公元50年)就曾被指為鼓吹不順從皇帝的諭令、擾亂社會秩序者其中的一份子(徒十七5-7)控詞的字眼提示,這等人當時(為人所知的)活躍於整個羅馬帝國的猶太群體中。……因此,各地(尤其是羅馬)的基督徒應在其生活上表明,他們與這種難駕馭的精神並無關係。他們所宣揚的福音本身已是夠顛覆性的;基督徒若陷入其他形式的顛覆性活動,不會有助於福音的進展。』頁1813

 

132

『這審判同時牽涉神、人二者:上一句提示所指的是神的審判,下文的『懼怕』則提示,保羅可能同時想到地上的刑罰。保羅很容易的將神的審判視為透過(神所設立的)人間的機制實施出來;地上政權所施的刑罰,就是神施行祂的審判(刑罰),表明祂的忿怒的方法。』頁1829

 

4.    保羅的教導並沒有縱容暴君的惡政!

保羅的教導是否縱容暴君的霸氣?

保羅教導:『信徒有責任順服合法的掌權者』

保羅沒有教導:『順服暴君!』

 

馮蔭坤指出:『庫爾曼(Cullman)指出,新約裡很少其他的經文像第一節首句(我們可以說,這兩節)那樣被嚴重的誤用;保羅的話常被引用來要求基督徒對極權政府顯出完全的順從。其實,全段(1-7節)都假定了這些政府官員是按著本分行事,尋求著人民的好處。經文並無設想一個暴虐的政府,或個別的公民或少數民族的權益被忽略或受侵犯的情況,而集中注意力於一點:信徒有責任順服合法的掌權者。』頁1830

 

5.    我們要幫助政府成為真正『賞善罰惡』的合法政府

 

『布魯斯(Bruce)指出,緊接著這兩節的文理(3-4節)以及使徒著作的整體表明,只有在神設立政府的目的之範圍內,政府才有權要求服從—特別是當政府要求只應給予神的效忠時,當政府的要求與神的要求發生衝突時,基督徒就不但可以,並且必須抗拒政府的要求。葛嵐裴(Cranfield)的討論再跨前一步,他說,關於第二節,基督徒若要正視自己的政治責任,就得提出這個問題:一個政府變得不公正和充滿混亂,到了不再有權被視為『權柄』(在這兩節所言的意義上),是否不可能的呢?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我們若真正及嚴肅地尊重神的法令,這種尊重是否實際上並不牽涉準備好使用武力來鎮壓一個已變成與『應該』的政府剛好相反的政府呢?這些辭令式問句所暗示的答案,依次為『不,是可能的』和『不,的確牽涉』。葛氏認為,若果基督徒沒準備好,何時政府淪落到了純為暴虐統治的地步就何時以武力對抗政府,就是沒有絕對嚴肅地對待他的政府。』頁1830-1831

 

6.    政府應該讓行善的得益處!保羅也未曾討論特殊的情況(比如,當政府迫害信徒時)

 

13:3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懼怕,乃是叫作惡的懼怕。

13:4因為他是神的用人,是與你有益的。

馮蔭坤指出:『這兩節(3-4節)假定了執政者正當地行使職權,維持正義。保羅沒有提出(更遑論討論)特殊情況(例如:政府迫害信徒)所引起的問題,他只是指出,在正常的情況下執政者是賞善罰惡的。』頁1833

 

關於『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稱讚』這句:『事實上,多數的政府熱心於刑罰行惡者遠勝於認可行善者:它們認可行善者的方法就是不刑罰他們,不騷擾他們。』頁1838

 

那麼益處在那裡呢?

 

馮蔭坤指出:『執政者維持法紀,作為無政府狀態之防禦,使人民獲得安全和保障:這種情況對所有人都是有益的,對信徒而言更有進一步的意思,就是使他們『能以全心的敬虔和端莊,度寧靜平安的生活』(提前二2,思高)。』頁1839

 

7 合法政府只能按照神公義的原則去『出劍』!

合法的政府的權柄被『賞善罰惡』的原則限制!

按神心意而行的政府,要按公義慈愛的原則,節制自己。

基督徒應積極建造和支持『秉公行義』的政府!

13:4b因為他不是空空的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

 

馮蔭坤指出:『本句則指出神的忿怒彰顯的另一個方法,就是透過執政者『代表上帝秉公行義、警惡懲奸』(當代)。我們必須同時持守這兩節的真理:作為個人,我們沒有獲得授權自行懲治行惡者,這是神的特權(十二19),而祂在這世代是透過地上的法庭使用這特權的。』頁1843

馮蔭坤引用John Stott的說話,指出:『斯托得又指出:政府代替神對行惡者施行祂的忿怒,這暗示政府的刑罰角色在三方面受到限制:第一,所懲罰的人必須只限於行惡者或違法者。第二,逮捕他們所用的武力必須減到最低的需要,只要能使犯人歸案受審便足夠。第三,所施的刑罰必須與所作之惡合乎(而非超乎)比例。三者都必須小心控制。故此,本段(1-7節)絕不支持虐政,後者將『法治和秩序』化為暴虐統治的同義詞。積極方面,保羅三次聲言作官的是神的僕役:這提示基督徒不應把自己與公職隔離,反而應投身其中(包括警隊、監獄部門、或任議員、法官),因我們所事奉的神是公正的,我們也應委身致力於追求公正。』頁1843-1844

 

8.『良心』幫助我們處理與在上掌權者可能發生的複雜張力!

良心幫助我們不要成為罪惡的幫兇!

良心幫助我們支援愛民的政府!

良心激勵我們向走歪的政府建言!

13:5所以你們必須順服,不但是因為刑罰,也是因為『良心』。

 

馮蔭坤指出:『本節是之前數節的摘要,同時綜合了原先的命令和這命令的雙重理由。『因上帝義怒之緣故』和『為了良心』以相反的次序回望上文的雙重理由,就如『義怒』是指第三、四節的負面部分,『良心』是指我們曉得政府有神賦予的權柄。』『本節如在第一節,這『必須順服』不等於絕對的服從。保羅舉出『為了良心的緣故』為順服執政者的一個原因,這同時暗示了服從是有限度的,不是奴顏婢膝的;當凱撒要求那些正當地是神之物時,基督徒就可以為了良心的緣故--這良心通常是叫他順服凱撒的--加以拒絕。』頁1840

 

9.    當納的稅,基督徒為了公民的責任和對神的責任,都應該納稅!

 

我們也應該幫助良善的政府善用稅收!

13:7凡人所當得的,就給他,當得糧的,給他納糧,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當懼怕的,懼怕他,當恭敬的,恭敬他。

 

馮蔭坤指出:『以下與基督徒在納稅一事上的公民責任有關的幾項觀察值得留意:(一)政府對其公民提供保護及種種設施,公民身受其益,因而有道德責任藉著納稅回報政府,同時使政府有所需的資源去從事神所賦予它的職事。拒絕納稅等於根本上否定政府。(二)若是可能,基督徒應行使他們的投票選舉權,這多少可以影響所繳納的稅之用途。(三)作官者若要在收稅(這種不受歡迎)的事上也被尊重為神的差役,他們就當記得神指派他們的目的,認定所收的稅款是『公幣』,應該用來達成神指派他們的目的,而不是中飽私囊,用以滿足自己的私慾和享受。』頁1856-1857

 

10.     總結:為什麼本段對執政者的描寫是那麼正面,完全沒有半句批判的話?

 

保羅列出『合法、被尊重和應當』的政府應當的責任!

保羅也列出『對賞善罰惡的政府』,信徒應當的責任!

6:8 世人哪,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

馮蔭坤指出:『保羅不會天真到一個程度,對這些提醒他政府有行惡之能力的事件視若無睹。』頁1859

 

馮蔭坤列出七個可能的立場。然後他說:『(七)最可取。』

 

『(七)本段是有關基督徒與政府的關係籠統的陳述:保羅假定了某些例外的情況(基督徒不必順從政府),只是他沒有將這些例外解釋清楚。說得詳細一點,保羅描寫了理想的政府或政府應當是怎樣的,在某程度上實在也是這樣。其實他假定了,當政府按神的心意運作時,基督徒應服從政府;但若政府與神的心意背道而馳,基督徒就沒有責任服從政府;他們這樣不順從政府時,仍是『順服』政府的(即是承認他們是在政府的權柄之下),只是他們因要服從更高的權柄(神的權柄)而不服從政府。』頁1861

 

『總結以上的討論,本段並不代表保羅全面的政府觀。』

 

『如賴特(Wright)所言,保羅的要點不是『最高程度』的立場—政府所作的不論是什麼都必定是對的,政府所制定的任何法律也必須被服從;而是『最低程度』的立場—神要人的社會有秩序,作基督徒不等於可免去這秩序所牽涉的種種複雜的責任,因此基督徒必須(至少大體上說)順服那些被委託去維持著秩序的人。以這意義及這程度而言,本段的教導是普世有效的一般真理,『對歷代基督徒有常存的意義』;與此同時,我們不應將本段從其新約整體的文理隔離,根據本段而把執政者或政府放在與神同等的地位上,因為政府對我們的權柄不是絕對的,我們也不應把絕對的權柄給與政府,而應按福音的真理評估政府對我們所作的一切要求。』頁1861-1862

  怡:圣约和国度下的自由:《自由的崛起》译后记

http://www.chinesepen.org/Article/hyxz/200807/Article_20080715130533.shtml

 

《自由的崛起:16-18世纪,加尔文主义对5个政府的影响》,凯利(Douglas F. Kelly)著,王怡、李玉臻译,江西人民出版社20087月出版。

 一、

在加尔文主义神学与英美自由主义宪政之间,站着一个伟大的国家,就是苏格兰。新教改革宗(加尔文宗)的自由观,是一种基于《圣经》启示的、国度和圣约之下的自由。凯利(Douglas F. Kelly)的这本书,论述从16世纪到18世纪,这一新教改革的加尔文主义遗产,如何塑造、演变和更新了英美的宪政观,尤其是对政教关系等政治哲学议题的巨大影响。但在观念与制度史的梳理之外,最生动贴切的例子,还是两个苏格兰人站在国王面前的故事。一切政法理论,若不能导向类似的故事,就只是知识分子们的智力游戏。

1560年后,被称为苏格兰长老会(加尔文宗)之父的诺克斯牧师,与镇压新教徒的玛丽女王有过四次会晤。最后一次,玛丽女王傲慢地斥责对这个曾做过奴隶的人,“在这个国家,你以为你是谁”,敢如此对君王说话。诺克斯这样回答她:

尊贵的女士,我和你一样是这个国家的公民。尽管我既不是伯爵,也不是子爵或男爵,但上帝使我成为一个对国家负有责任的人(无论在你眼里我是多么卑微)。是的,女士,如果我预见到一些会损害国家的事,我会像那些贵族一样,全力阻止这样的事发生。

如果说,这时诺克斯与天主教女王的对峙,更多还是凸显信仰层面的冲突。那么36年后,当玛丽的弟弟詹姆士六世,与诺克斯的继承人梅尔维尔再次会晤时;冲突的层面,就已从新教信仰与天主教体制的差异,演化到了政教分离的自由宪政与国家全能主义之别的政体层面。当时,绝对君主制思想已在欧洲出现,詹姆斯六世也接受一种被称为“伊拉斯图派(Erastian)”的国家主义学说,这是近代国家主义的一个早期理论,否定教会代表着一个灵魂的或思想的国度,主张国家享有绝对主权,国王的权柄不但及于身体,也及于灵魂。因此国王拥有对教会的最高控制权。当时,詹姆斯六世在会谈中拂袖而去,梅尔维尔追上去,拉着国王的衣袖,呼喊他为“上帝的子民”,他说:

在苏格兰,有两个国度和两个国王。耶稣基督是苏格兰教会的头,苏格兰教会是耶稣基督的国度。地上的国王詹姆士六世,是耶稣基督的臣民。在耶稣基督的国度里,詹姆士六世不是国王,而是上帝的子民。

二、

这两段话在人类自由史上承前启后,非同凡响。从中也可窥见加尔文主义自由观和政治观的两个关键词。诺克斯在君王面前所彰显的,是“圣约”(Covenant)之下的自由。国王和平民的灵魂之所以是平等的。因为他们一样处在上帝的至高主权之下。一方面,他们一样被圈在罪性里面,人人都败坏到一个无法自救的地步,所以世上没有道德和人格意义上的贵族可言,“精神贵族”和“道德楷模”,都是对一部分人的偶像化。另一方面,他们一样被赋予了人的尊贵(上帝的形像)和治理看守这个世界的权柄。他们一样都活在上帝与人的圣约当中。在加尔文那里,上帝的公义被视为一切世俗法律的源头。对世俗权柄的反抗就被包含在这一信念当中了。但加尔文是保守的,他谨慎地认为,当“高级别官员”违背上帝的公义和律法时,人民有权根据圣约所赋予他们上帝子民的地位,在“低级别官员”的带领下反抗暴政。法国的加尔文主义者胡格诺派,在遭到弗兰西斯一世的残酷镇压后,出色地发挥了这一人民反抗的信念。1572年后,胡格诺派信徒写作的一系列小册子如《反对君主专制》,堪称人类近代史上以个人的灵魂平等反抗国家权力的宣言。同时,为了赢取天主教温和派的支持,他们的论证开始了一个“更多的宪政主义和更少的新教神学”的趋势,对之后苏格兰“盟约派”和英格兰清教徒的政治观影响极大。

而诺克斯比加尔文和胡格诺派的立场更加尖锐。他的自由观,几乎完全建立在对《旧约》的释经之上。诺克斯以“圣约”的概念看待整个国家。甚至在整个人类政治史和宗教史上,大概找不出第二人,对政治国家当中的偶像崇拜,像诺克斯那样有着刀子一样敏锐而痛苦的眼光,和狮子一般的怒吼。当他在讲道中指控对世俗国家或君王的偶像化,就是对圣约的背叛、和灵魂的淫乱时,英格兰大使寄往伦敦的信中这样写到,“有超过500支号角在我的耳边吹响”。

在人民的反抗上,诺克斯也比加尔文更为激进。他认为,一个人最本质的身份,是他在圣约中“上帝子民”的身份。基督通过十字架的道路拯救罪人,一个人透过基督的血,被重新带到上帝面前,带到圣约当中。这是出自上帝白白的恩典,而不是人的任何值得奖赏的行为。因此,每个基督徒,都有权利、也有责任站出来反抗一切偶像崇拜,尤其是政治国家当中的偶像崇拜,而无论是否有“低级别官员”领头出面。每一个渔夫、税吏和木匠,都不能对自己身上那个持守圣洁、反抗偶像的神圣呼召视而不见。这是一种基督教圣约观之下的、超越性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诺克斯对什么是偶像崇拜,也下了一个深得圣经真意的定义,不但对基督信仰而言,对近代以来的国家主义政治学而言,都是极富启发性的。他说,“一切不彰显上帝的道的敬拜”(all honouring of god not contained in his holy word),都是偶像崇拜。

这是加尔文主义神学,在近代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和各种极权主义兴起之初,对其最透彻的一种批判和否定。改革宗神学及其政治伦理,为人类自由修筑起一道最坚固和最保守的马其顿防线。这道防线,从德国和瑞士发轫,在法国和荷兰短暂停留,随后在苏格兰和英格兰形成伟大的传统,直到西渡北美,在那里发芽结实,建立起一种渗透了加尔文主义精神的自由宪政体制。对加尔文主义的传人诺克斯来说,所谓自由,就是一个卑微的罪人,站在圣约当中领受恩典,并以此抵抗对自我中心、对世俗国家和对公共权力的各种偶像崇拜。

从苏格兰到北美清教徒的这一传承,也有两个在政治思想史上长期被忽略的、承上启下的人物。一个是参与起草《威斯敏斯特信条》的苏格兰籍委员撒母耳&#8226;卢塞福。就如福音派思想家薛华说过的一句俏皮话,“英格兰的好东西都是从苏格兰来的”。无论是长老会、道德哲学、经验主义还是经济学,似乎都是如此。1644年,卢塞福在威斯敏斯特会议期间出版了《法律为王》,主张国王永远在上帝的律法和人民的契约之下。这本书成为从加尔文主义神学向近代自由主义政治学过渡的一个桥梁,尤其是从“圣约”到“宪约”的过渡。此时,约翰&#8226;洛克正在威斯敏斯特上主日学。卢塞福以圣约的观念写到:

人民在上帝之下,显然保留着政体的权力来源。因为他们同意授予国王的权力是有限的,人民被允许保留的权力相对于国王则是无限的。并且约束和限制着国王。因此,与人民的权力相比,国王的权力更小。

洛克成年之后,以经验主义式的论证,和“主权在民”的理性主义假设,替换了卢塞福的圣经基础,使自由主义的契约论和“天赋人权”观获得了一种世俗的范式。换言之,洛克以后的清教徒背景的自由主义,就是一种世俗化的加尔文主义。在北美独立战争期间,胡格诺派的小册子和卢塞福的著作,对杰斐逊和亚当斯等人也有持续的影响。亚当斯在晚年回忆说,在他们那一代,《反对君王专制》和《法律为王》,仍是美国之父们主要的床头读本。

第二个人物又是苏格兰人,诺克斯的后代约翰.威瑟斯彭。他是普林斯顿大学的第6任校长,也是独立宣言签署者中唯一一位牧师。他直接依据《法律为王》中的圣约政治观,参与美国宪法的制定。他的学生中出过一位总统,一位副总统,十几位部长,二十几位参议员,三十几位众议员。他最著名的学生,则是被称为“美国宪法之父”的麦迪逊。

三、

梅尔维尔的那段话,则凸显出另一个加尔文主义自由观的核心词,即“国度”(kingdom)。耶稣回答罗马总督问“你是王吗”,他说,“我的国不在这地上”。这种灵魂国度与世俗国度的分别和重叠,是基督教信仰理解政教关系的一个本质。在新教改革中,路德和加尔文都回到了奥古斯丁对“上帝之城”和“地上之城”的国度观中。这是他们政教观的一个前提。但改教家们,尤其是加尔文,因为高举上帝在历史中的主权,所以在对人类“双城记”的描述中,弥补了奥古斯丁的一个缺陷,就是对上帝之城和“永琚观念的过于抽象化或希腊化。当路德说,世界是我们的修道院。意味着尽管天国不在地上,但天国永远是从今日、从一个灵魂的悔改和仰望中已然降临的。这样,政教关系的问题就尖锐起来了。从国家的角度说,就是国家能否接受它的权力是不完整的,它的疆域之中,还有另一个它不能控制的、信仰和思想的国度。换言之,就是承认地上的任何一个kingdom都不是千年王国,都不是乌托邦。承认国家的主权永远是残缺的;承认“国家不是偶像”;承认国家的权力及其在政治哲学中的地位,都是有限的,都在本质上需要被监督、审查和克制。

加尔文主义的政教观,被作者凯利称为“二元主权论”。凯利梳理的一个重心,是这种二元主权观如何从加尔文到诺克斯和清教徒,尤其是在苏格兰盟约派的反抗中,和在英格兰革命和威斯敏斯特会议期间的争论中得以演进的。在加尔文那里,“政教分离”的根本意思,是对两个国度的关系的一种描述。政教分离的意思不是国家不能与宗教有关系,而是不承认一种单一的主权观,即“国家”是宇宙历史中唯一的关乎人的自由的场域,或“国家”是人的自由的唯一的寄存点。换言之,无论在加尔文、诺克斯还是美国宪法之父们那里,“政教分离”的意思就是宪政主义,就是对任何一种国家主义的反对。

一个最好的例子,是《弗吉尼亚权利法案》,这是美国宪法的权利法案之源头。在1776年的第一稿中,两位起草人这样写道:

宗教……只能由个人的理性和确信提供指导,而不能通过强迫和暴力。因此所有人都拥有平等的权利,自由地从事宗教行为,仅仅听从个人良心的指示。这就是所有人都应接受的彼此宽容的责任,和彼此的爱与仁慈。

这是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很熟悉的、一种启蒙作家式的宗教宽容观。它的核心不是世俗与灵魂两个“国度”之间的关系和张力,而是在“国家世俗化”与“信仰私人化”之下,对宗教的一种相对主义和分离主义的立论。其实仍然暗含着一种国家主义倾向。“宽容”在这里,依然“暗示着世俗政府拥有能够评价和干预宗教事务的主权”(托马斯.约翰逊)。这是一种与加尔文主义相去甚远的政教观。威瑟斯彭的学生麦迪逊,竭力反对这一论述。他认为“宗教自由”的意思,并不是国家的自我克制;而是提醒国家,它的权柄根本就在灵魂的国度之外。在他的坚持下,第一稿中“宽容”的启蒙运动式的含义在最后法案被大大削弱了。同时,麦迪逊将“良心的自由”,清楚地定义为“如同从威斯敏斯特会议中获得自由那样”。

1788年,美国的《宪法第一修正案》规定,“国会不得制定涉及宗教的建立及其自由的法律”。这与弗吉尼亚权利法案第一稿的意味有巨大而微妙的差异。这一表述,是对麦迪逊的观念的表达,也符合加尔文宗的《威斯敏斯特信条》对政教观的表述。它意味着,国家和教会是两种不同的治理权柄,它们共同顺服在上帝的律法之下,彼此分离,彼此协作,彼此都不是对方的合法性来源,彼此不能控制和裁判。从宪政主义的角度说,这是对世俗国家的第一重制约。国家不能独立完成对其合法性的论证,这是国家主权残缺性的第一个意思。国家既无权宣告自己的神圣性,也无权宣告自己的世俗性。个人的信仰、思想和良心的自由,就建立在这一加尔文主义式的、圣约和国度之下的政教观中。它意味着人类自由的整体性,自由不是一个碎片,而是一个国度。因此作者在书中,特别区分了“信仰自由”(religious liberty 与“个人自由”(civil liberty)。信仰自由并非民事权利的选项之一,而是公民在国家之内的自由的、一个政体意义上必不可少的前提。

四、

好东西都是从苏格兰来的,凯利也是苏格兰人,爱丁堡大学博士,近年出过几本书,是颇有名的福音派学者,加尔文《撒母耳记》讲道集的翻译者和研究者。这本书,起因于一个神学家与法学家的联合研讨小组。在宗教与法律的混合视野下,作者论述了加尔文主义在16-18世纪对五个政体(日内瓦、法国、苏格兰、英格兰和美国)的影响,并如何持守和参与演化出这一人类政治自由的传统。凯利也分析了加尔文主义影响的一个世俗化过程。及自由主义和启蒙运动在这一过程中越来越大的影响。在此书一前一后,凯利还提出两点引人注目的论述,一是加尔文与中世纪晚期天主教传统及与当时人文主义的关系。在被称为“以经解经”的历史-文法的释经法上,加尔文受到人文主义和文艺复兴的影响和熏陶,凯利让我们看到这种影响的正面价值。而在政教观和民主观上,加尔文的老师、中世纪晚期著名的经院神学家约翰.梅杰对他的政治学说有着重要影响。梅杰是天主教内部主张主教会议的权柄高于教皇的“公会议至上运动”的坚定支持者。从政体史的角度看,近代从欧陆到英美、从教会到国家,有一条明显的代议制民主的演变线索,即从中世纪天主教的“公会议至上运动”,到加尔文主义的长老会传统,再到北美殖民地的立宪政府。

在本书末尾,凯利评论说,加尔文主义的历史影响,有一个逐步从圣经的根基,到世俗化自由主义的历程。当圣约与国度的观念逐步被社会契约和天赋人权等观念所取代时,加尔文主义对历史和当代政治观,尤其是对政教观的影响和更新的力量,就慢慢衰微了。当人类的自由,试图从孕育它的根源中脱颖而出;就如米开朗基罗在加尔文写作《基督教要义》的时代,雕刻的那组从石头中挣扎而出的人像一样。从16世纪到21世纪,人一直渴望着独力完成对自我的论证,国家也渴望着成为宇宙间的唯一国度。那么近代以来古典自由的遗产,在今天何去何从?凯利留下这个超出了学术史范畴的问题,就掩卷停笔了。

作为思想史的译介与描述,我也只能在这里停笔,等待新的起头。

2008-03-20于红照壁。

本文部分,见《书屋》20087月期。

 

H. 反思主耶穌的「默默無聲」

蔡少琪

(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07.21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84426&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

 

  「耶穌卻不言語。」(太廿六63)「耶穌仍不回答,連一句話也不說」(太廿七14)。「他被欺壓,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他像羊羔被牽到宰殺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無聲,他也是這樣不開口。」(賽五十三7

  主耶穌從來沒有只忍氣吞聲!神也絕不縱容和姑息罪惡!主耶穌只是在最黑暗、惡劣、骯髒和無恥的環境下,不回答和默默無聲!默默無聲是對黑暗極權勢力的最大的指控!「無話可說,無事能作」不是常態,而是表示出絕望到底的悲情而已!就如廣東人的口語「說都沒有用時」,「說也嘥氣」的時候!

  

  默想到尼四17,那時尼希米鼓勵百姓:又依靠神,又建設,又防備!「修造城牆的,扛抬材料的,都一手做工一手拿兵器。」在一般情況下,基督徒應該是百份之百依靠神,也同時百份之百盡我們本份。但有時候,我們只能單單依靠和只能默默無聲!

一、基督徒應提防一種盲目唯信:懶惰式的「信心」!

  當講到依靠神時,我們往往有一個危機,就成為一種盲目唯信主義:「只要信靠,不用努力」的偏激思想。雅各說得好:「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必有人說:『你有信心,我有行為;你將你沒有行為的信心指給我看,我便藉著我的行為,將我的信心指給你看。』」(雅二17-18

  保羅鼓勵我們盡力配合神救恩的恩典!「就當恐懼戰兢作成你們得救的工夫。因為你們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們心裡運行,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二12-13)保羅領受神的浩恩,就「比眾使徒格外勞苦」(林前十五10)!

  那些教導人對邪惡只能忍氣吞聲、當罪惡氾濫時要基督徒沉默無聲的人,忘記了聖經強烈的譴責和警告:「我對惡人說:『惡人哪,你必要死!』你──以西結若不開口警戒惡人,使他離開所行的道,這惡人必死在罪孽之中,我卻要向你討他喪命的罪(血)。」(結卅三8

二、當義人只能「默默無聲」時,這是對邪惡時代最大控訴,不是基督徒應有的常態

  聖經裡,確實在某些極絕望的環境裡,我們只能等待,只能「甚麼也不做」,只能安靜等候看神的作為和審判。

  當百姓因探子的匯報,對迦勒和約書亞及摩西等要作無理性的大攻擊時,聖經記載摩西等只能「俯伏在以色列全會眾面前。」(民十四5

  「無話可說,無事能作」不是常態,而是表示出絕望到底的悲情而已!

三、反思主耶穌的「默默無聲」和「剛強發聲」!

  主耶穌在很多場合被人誣告時,都據理力爭,當法利賽人誣告他:「這個人趕鬼,無非是靠著鬼王別西卜啊。」主耶穌強勢回駁:「我若靠著別西卜趕鬼,你們的子弟趕鬼又靠著誰呢?」主耶穌更用非常譴責性的語言駁斥他們的論斷:「惟獨說話干犯聖靈的,今世來世總不得赦免。」(太十二24 -32

  但當猶太人陽謀和合謀要害死耶穌時,聖經說:「耶穌卻不言語。」(太廿六63)這不是常態,也不等於主耶穌主張我們被冤枉時,都要沉默無聲。而是這個時候,當敵人充滿強暴、陽謀和合謀時,局勢已經到了「說也沒有用了」的絕望和悲哀的光景!

  但當大祭司對耶穌有要求,說:「我指著永生神叫你起誓告訴我們,你是神的兒子基督不是?」主耶穌就不再沉默!

  在彼拉多面前,聖經記載:「耶穌仍不回答,連一句話也不說!」(太廿七14)原因是是這長官是一位懼怕「用假見證誣告義人」的猶太領袖的長官!彼拉多曾三次公開說:「我查不出他有甚麼罪來。」(約十八38;十九4,6)一個審判官三次說了「查不出罪來」後,他應該如何做?難道就應該判無辜的人極刑和十字架嗎?絕不應該,應該立刻釋放!當庭釋放!

  但彼拉多卻判主耶穌最羞辱的死刑。對這種已經埋沒良心的長官來說,主耶穌也只能「默默無聲」!賽五十三7說得好,主耶穌不是在公平公正的審判下默默無聲!而是在被欺壓下,就如廣東人的口語「說都沒有用時」和「說也嘥氣」的時候,在強暴人面前,主耶穌選擇了「默默無聲」!就好像無辜被屈的羔羊,在強暴的人手下無聲,也不開口了!

  但當彼拉多很驕傲地對耶穌說:「你不對我說話麼?你豈不知我有權柄釋放你,也有權柄把你釘十字架麼?」(約十九10)主耶穌就立刻發聲辯護和指控他和其他人。

  主耶穌剛強直接地痛斥彼拉多、猶太領袖和猶大的罪行:「把我交給你的那人罪更重了。」(約十九11)他們的罪是更重,彼拉多也是有罪,他流了無辜人的血!

  主耶穌從來沒有只忍氣吞聲!神也絕不縱容和姑息罪惡!

四、盼望我們在仍能為公義,為憐憫、為真理發聲時,就不要默默無聲!

  當正常的無辜人在法官前都要默默無聲時,這個世界已經變得何等恐怖!這個時候的在上政權者是何等不被百姓信任呢!這個時候,正常的人就不再指望長官有理性有公正。

  在這些絕望的時候,基督徒就走到下一步,正如保羅的教導一樣,我們只能相信和等候:「伸冤在我,我必報應。」「不要自己伸冤,寧可讓步,聽憑主怒」(羅十二19)。因為作長官的,本來應該「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羅十三4)但他已經失去這個理性和責任了!

  主耶穌只是在這種最黑暗、惡劣、骯髒和無恥的環境下,不回答和默默無聲!默默無聲是對黑暗極權勢力的最大的指控!難怪主耶穌在被賣的那一夜,對充滿邪惡和奸詐的祭司長和守殿官並長老說:「黑暗掌權了。」(路廿二53

  但當社會仍未落到絕不能發聲的極權或絕望時期,我們就要記得一個重要真理:神憎厭「應發聲,而不發聲」的人!神憎厭助長冤枉公正的旁觀者。神在利五1嚴嚴地宣告:「若有人聽見發誓的聲音,他本是見證,卻不把所看見的、所知道的說出來,這就是罪;他要擔當他的罪孽。

  「倘若守望的人見刀劍臨到,不吹角,以致民不受警戒,刀劍來殺了他們中間的一個人,他雖然死在罪孽之中,我卻要向守望的人討他喪命的罪(原文是血)。」(結卅三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