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蔭坤對羅馬書131-7的『順服在上掌權者』的分析和評語

【標題等部分是蔡少琪加以整理和補充的】

(馮蔭坤:《羅馬書註釋》,頁1803-1862

蔡少琪整理

回到 華人神學園地

 

1.    不要誤用這段經文:保羅在羅131-7的教導,並不支持暴政或極權政府。

13:1 在上有權柄的,人人當順服他。因為沒有權柄不是出於神的。凡掌權的都是神所命的。

馮蔭坤一開始解釋這段就說:

「本段被稱為『整卷書信中也許是最奇怪和最具爭議性的一段』,以及『最常被使用及誤用、有關政府的經文其中的一段。』有釋經者稱,本段是『威脅著要傾覆每一個基督化的、使人得自由之企劃的礁石』;更有人認為,這七節聖經比起新約裡任何其他七節引起了東方和西方基督徒更大的痛苦,因為本段將『特許證』給予暴君,又因為教會覺得在聖經正典裡的本段要求她支持暴君。下文的釋經將會表明,本段其實並不支持暴政或極權政府。」頁1803

 

2.    我們等待主再來和積財寶在天,但我們仍有地上的責任

入世或超然的爭議

林前7:31用世物的,要像不用世物,因為這世界的樣子將要過去了。

「根據下文及保羅書信他處,這世界已瀕臨結束(羅12:11-12;林前7:29-31);本段卻假定了現世會無限期地繼續下去,因而教會與政府的關係必須界定。可是,本章第十一、十二節的要旨是說,基督徒的生活必須與他們的身分相稱:這不是投閒置散或從事無價值的勾當的時候;在哥林多前書該段,保羅提醒信徒不要過度捲入及人間的深情,而是要保持適度的超然,因他們是將臨到新紀元之後嗣。本段與這種觀點並無抵觸;保羅預期新紀元將快降臨,但他並無試圖表示『多快』;直到那日,地上的執政者在神所指派的權力範圍內行使職權,因而應被尊敬和順服。」頁1805

 

3.    納稅一段不是本段的高潮!本段主要以正面的態度談到如何順服『賞善罰惡、秉公行義』的政府

13:7是否這段的高潮?

13:7凡人所當得的,就給他,當得糧的,給他納糧,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當懼怕的,懼怕他,當恭敬的,恭敬他。

有些人認為:『本段的要點在最後兩節才揭露出來,即是要納稅。』頁1810

 

『當時羅馬政府徵收兩種稅,直接的稅由政府官員收取,間接稅則招羅馬武士『團體』承辦,這等人以濫權失職及剝削人民而惡名昭彰。』頁1810

『羅馬的基督徒處於一戰略性---因而是敏感的位置;公元49年克勞弟驅逐猶太人出鏡的諭令,就是由於猶太基督徒與不信的猶太人發生衝突以致引起騷動而導致的。故此保羅認為,羅馬的基督徒不應捲入納稅的爭端中;智慧和合理的做法是繳交一切都稅項,不要抱怨;一方面,這可使他們避免受罰,另一方面,這可表明他們是尊重法紀的。』頁1810-1811

 

要考慮多少歷史背景

『我們實在無法準確地重構那令羅馬教會一特別的處境,也可以解釋保羅要信徒納稅這項勸勉:納稅是順服執政者至普遍及普世性的表達方式,因而在順服執政者的標題下提及納稅的責任是自然不過的事。』頁1812

 

 

部分基督徒有理想主義,辯稱:舊紀元已過去。

提防不順服的潮流和藉口:『當時又瀰漫一種不順服的精神:保羅在帖撒羅尼迦時(公元50年)就曾被指為鼓吹不順從皇帝的諭令、擾亂社會秩序者其中的一份子(徒十七5-7)控詞的字眼提示,這等人當時(為人所知的)活躍於整個羅馬帝國的猶太群體中。因此,各地(尤其是羅馬)的基督徒應在其生活上表明,他們與這種難駕馭的精神並無關係。他們所宣揚的福音本身已是夠顛覆性的;基督徒若陷入其他形式的顛覆性活動,不會有助於福音的進展。』頁1813

 

132

『這審判同時牽涉神、人二者:上一句提示所指的是神的審判,下文的『懼怕』則提示,保羅可能同時想到地上的刑罰。保羅很容易的將神的審判視為透過(神所設立的)人間的機制實施出來;地上政權所施的刑罰,就是神施行祂的審判(刑罰),表明祂的忿怒的方法。』頁1829

 

4.    保羅的教導並沒有縱容暴君的惡政!

保羅的教導是否縱容暴君的霸氣?

保羅教導:『信徒有責任順服合法的掌權者』

保羅沒有教導:『順服暴君!』

馮蔭坤指出:『庫爾曼(Cullman)指出,新約裡很少其他的經文像第一節首句(我們可以說,這兩節)那樣被嚴重的誤用;保羅的話常被引用來要求基督徒對極權政府顯出完全的順從。其實,全段(1-7節)都假定了這些政府官員是按著本分行事,尋求著人民的好處。經文並無設想一個暴虐的政府,或個別的公民或少數民族的權益被忽略或受侵犯的情況,而集中注意力於一點:信徒有責任順服合法的掌權者。』頁1830

 

5.    我們要幫助政府成為真正『賞善罰惡』的合法政府

『布魯斯(Bruce)指出,緊接著這兩節的文理(3-4節)以及使徒著作的整體表明,只有在神設立政府的目的之範圍內,政府才有權要求服從特別是當政府要求只應給予神的效忠時,當政府的要求與神的要求發生衝突時,基督徒就不但可以,並且必須抗拒政府的要求。葛嵐裴(Cranfield)的討論再跨前一步,他說,關於第二節,基督徒若要正視自己的政治責任,就得提出這個問題:一個政府變得不公正和充滿混亂,到了不再有權被視為『權柄』(在這兩節所言的意義上),是否不可能的呢?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我們若真正及嚴肅地尊重神的法令,這種尊重是否實際上並不牽涉準備好使用武力來鎮壓一個已變成與『應該』的政府剛好相反的政府呢?這些辭令式問句所暗示的答案,依次為『不,是可能的』和『不,的確牽涉』。葛氏認為,若果基督徒沒準備好,何時政府淪落到了純為暴虐統治的地步就何時以武力對抗政府,就是沒有絕對嚴肅地對待他的政府。1830-1831

 

6.    政府應該讓行善的得益處!保羅也未曾討論特殊的情況(比如,當政府迫害信徒時)

 

13:3作官的原不是叫行善的懼怕,乃是叫作惡的懼怕。

13:4因為他是神的用人,是與你有益的。

 

馮蔭坤指出:『這兩節(3-4節)假定了執政者正當地行使職權,維持正義。保羅沒有提出(更遑論討論)特殊情況(例如:政府迫害信徒)所引起的問題,他只是指出,在正常的情況下執政者是賞善罰惡的。』頁1833

關於『你只要行善,就可得他的稱讚』這句:『事實上,多數的政府熱心於刑罰行惡者遠勝於認可行善者:它們認可行善者的方法就是不刑罰他們,不騷擾他們。』頁1838

那麼益處在那裡呢?

馮蔭坤指出:『執政者維持法紀,作為無政府狀態之防禦,使人民獲得安全和保障:這種情況對所有人都是有益的,對信徒而言更有進一步的意思,就是使他們『能以全心的敬虔和端莊,度寧靜平安的生活』(提前二2,思高)。』頁1839

 

 

7 合法政府只能按照神公義的原則去『出劍』!

合法的政府的權柄被『賞善罰惡』的原則限制!
按神心意而行的政府,要按公義慈愛的原則,節制自己。
基督徒應積極建造和支持『秉公行義』的政府!
13:4b因為他不是空空的佩劍,他是神的用人,是伸冤的,刑罰那作惡的。

馮蔭坤指出:『本句則指出神的忿怒彰顯的另一個方法,就是透過執政者『代表上帝秉公行義、警惡懲奸』(當代)。我們必須同時持守這兩節的真理:作為個人,我們沒有獲得授權自行懲治行惡者,這是神的特權(十二19),而祂在這世代是透過地上的法庭使用這特權的。』頁1843
馮蔭坤引用John Stott的說話,指出:『斯托得又指出:政府代替神對行惡者施行祂的忿怒,這暗示政府的刑罰角色在三方面受到限制:第一,所懲罰的人必須只限於行惡者或違法者。第二,逮捕他們所用的武力必須減到最低的需要,只要能使犯人歸案受審便足夠。第三,所施的刑罰必須與所作之惡合乎(而非超乎)比例。三者都必須小心控制。故此,本段(1-7節)絕不支持虐政,後者將『法治和秩序』化為暴虐統治的同義詞。積極方面,保羅三次聲言作官的是神的僕役:這提示基督徒不應把自己與公職隔離,反而應投身其中(包括警隊、監獄部門、或任議員、法官),因我們所事奉的神是公正的,我們也應委身致力於追求公正。』頁1843-1844

 

8.『良心』幫助我們處理與在上掌權者可能發生的複雜張力!
良心幫助我們不要成為罪惡的幫兇!
良心幫助我們支援愛民的政府!
良心激勵我們向走歪的政府建言!
13:5所以你們必須順服,不但是因為刑罰,也是因為『良心』。

馮蔭坤指出:『本節是之前數節的摘要,同時綜合了原先的命令和這命令的雙重理由。『因上帝義怒之緣故』和『為了良心』以相反的次序回望上文的雙重理由,就如『義怒』是指第三、四節的負面部分,『良心』是指我們曉得政府有神賦予的權柄。』『本節如在第一節,這『必須順服』不等於絕對的服從。保羅舉出『為了良心的緣故』為順服執政者的一個原因,這同時暗示了服從是有限度的,不是奴顏婢膝的;當凱撒要求那些正當地是神之物時,基督徒就可以為了良心的緣故--這良心通常是叫他順服凱撒的--加以拒絕。』頁1840

 

9.    當納的稅,基督徒為了公民的責任和對神的責任,都應該納稅!

我們也應該幫助良善的政府善用稅收!

 

13:7凡人所當得的,就給他,當得糧的,給他納糧,當得稅的,給他上稅,當懼怕的,懼怕他,當恭敬的,恭敬他。

 

馮蔭坤指出:『以下與基督徒在納稅一事上的公民責任有關的幾項觀察值得留意:(一)政府對其公民提供保護及種種設施,公民身受其益,因而有道德責任藉著納稅回報政府,同時使政府有所需的資源去從事神所賦予它的職事。拒絕納稅等於根本上否定政府。(二)若是可能,基督徒應行使他們的投票選舉權,這多少可以影響所繳納的稅之用途。(三)作官者若要在收稅(這種不受歡迎)的事上也被尊重為神的差役,他們就當記得神指派他們的目的,認定所收的稅款是『公幣』,應該用來達成神指派他們的目的,而不是中飽私囊,用以滿足自己的私慾和享受。』頁1856-1857

 

10.                       總結:為什麼本段對執政者的描寫是那麼正面,完全沒有半句批判的話?

保羅列出『合法、被尊重和應當』的政府應當的責任!

保羅也列出『對賞善罰惡的政府』,信徒應當的責任!

6:8 世人哪,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

馮蔭坤指出:『保羅不會天真到一個程度,對這些提醒他政府有行惡之能力的事件視若無睹。』頁1859

 

馮蔭坤列出七個可能的立場。然後他說:『(七)最可取。』

『(七)本段是有關基督徒與政府的關係籠統的陳述:保羅假定了某些例外的情況(基督徒不必順從政府),只是他沒有將這些例外解釋清楚。說得詳細一點,保羅描寫了理想的政府或政府應當是怎樣的,在某程度上實在也是這樣。其實他假定了,當政府按神的心意運作時,基督徒應服從政府;但若政府與神的心意背道而馳,基督徒就沒有責任服從政府;他們這樣不順從政府時,仍是『順服』政府的(即是承認他們是在政府的權柄之下),只是他們因要服從更高的權柄(神的權柄)而不服從政府。』頁1861

『總結以上的討論,本段並不代表保羅全面的政府觀。』

『如賴特(Wright)所言,保羅的要點不是『最高程度』的立場政府所作的不論是什麼都必定是對的,政府所制定的任何法律也必須被服從;而是『最低程度』的立場神要人的社會有秩序,作基督徒不等於可免去這秩序所牽涉的種種複雜的責任,因此基督徒必須(至少大體上說)順服那些被委託去維持著秩序的人。以這意義及這程度而言,本段的教導是普世有效的一般真理,『對歷代基督徒有常存的意義』;與此同時,我們不應將本段從其新約整體的文理隔離,根據本段而把執政者或政府放在與神同等的地位上,因為政府對我們的權柄不是絕對的,我們也不應把絕對的權柄給與政府,而應按福音的真理評估政府對我們所作的一切要求。』頁1861-1862

--

蔡少琪:

23:23【耶穌說】你們這假冒為善的文士和法利賽人有禍了!因為你們將薄荷、茴香、芹菜,獻上十分之一,那律法上更重的事,就是公義、憐憫、信實,反倒不行了。這更重的是你們當行的;那也是不可不行的。

5:29彼得和眾使徒回答說:『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

5:24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

Lex iniusta non est lex. An unjust law is no law at all. 不義的法律不算真正的法律!(奧古斯丁和阿奎那)

《孟子盡心下》:「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成,粢盛既絜,祭祀以時,然而旱乾水溢,則變置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