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七次大公會議

探討「圖像」於宗教教育上的功用

郭熹瑜

(指導老師﹕郭偉聯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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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316

 [作者保留文章的版權]

從第七次大公會議探討「圖像」於宗教教育上的功用

「那些字句透過來耳朵傳遞,而圖畫則以畫像寧靜地傳遞同樣的信息,

這兩種媒介,互為補足,我們透過任何一種也能接收到同一知識。」[1]

一.   引言

今天是一個圖畫與畫像充斥的時代,圖像經常用作傳遞訊息,或作為輔助教材,不同的研究指出,圖像有助解釋深奧難明的觀念;並且能夠吸引人注意,加深印象。在圖像的時代,圖像的影響既深且廣,基督教圖像與視覺藝術在社會文化中,是否同樣有影響力[2] 事實上,圖像續漸廣泛地被使用於福音宣講與教育事工兩方面,其中多媒體投影機的使用預示了教會正不斷發展「圖像/影像事工[3]」。

就宗教藝術而言,東正教的圖像[4]傳統,是既慎密且很有持續性的基督教藝術[5],圖像的製作由內容結構,到顏色的運用也有慎密的原則;自使徒時期教會至今天,圖像在東正教教會中持續帶來影響。雖然天主教及基督教對宗教藝術有不同的觀點及定位,而有關圖像的神學也各有不同見解,綜觀中世紀教會歷史,圖像之爭議是導致東西方教會分裂的原因。

圖像(Icon)一詞原自希臘文的Eikon,有肖像、模仿、與…相像等意思。於東正教中有重要的宗教意義,在信徒的生活、個人默想、禱告、敬拜以及教導方面,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然而,圖像含有豐富的神學內容,被喻為「在圖畫中的神學」[6]。圖像的神學討論及發展,以第七次大公會議為高峰,會議的議決以對圖像於信仰上的地位與以肯定。圖像的神學討論,主要可分為四方面:什麼是圖像、圖像的本質、基督論的辯論和尊敬與敬拜的界定。

本文嘗試透過了解圖像的歷史、圖像的意義、大馬色約翰的辯解及第七次大公會議的議決,檢視歷史中,教會如何以圖像作為傳遞「神的道」之媒介,探討圖像於宗教教育上的功用。雖然有關圖像的神學意義,特別是圖像與偶像崇拜的關係,在歷史中不斷被討論;但基於本文篇幅所限, 以及本文的重點並不是有關圖像與敬拜等神學議題;因此,相關的神學討論,本文並沒有作出深入探討及研究。

 

 

二.   「圖像」的歷史

1.           早期教會的圖像使用

早期基督教的基督教藝術主要是一些符號及象徵,如魚、牧羊人、羊、方舟、錨、餅等等,有象徵基督的意思。同時也出現了以舊約及新約聖經故事作為主題的圖畫[7],包括挪亞方舟、但以理於獅子坑、約拿於魚腹等,主要目的是表達上帝的拯救能力[8],是基督徒之間的符號,主題以救恩為主[9],非信徒並不容易明白這些符號及圖畫的意義。跟據在早期基督徒的地窟墓穴或家庭教會中的發現,除了聖經故事,也有象徵基督的符號及基督面容的圖畫、童女瑪利亞及小孩的圖畫及使徒的畫像。

聖經的內容、教父的教導,崇拜儀式及教義分別記載於這些圖畫中,它們是教會教導的圖像化表達。特別是把連貫的圖畫連於一起時,其教導的內容便顯然易見,表達出豐富的信仰內涵。在羅馬的一個地下墓穴中[10],三幅連貫的圖畫(漁夫打魚、浸禮、瘸腿的人拿著褥子),表達出人回轉成為基督徒的記號,然後如何透過浸禮,人離開罪成為完全[11]。這很明顯是當時有關福音的講解及信仰的教導。大貴格利對這些「繪畫的道」(Painted Word) 有這樣的評價「圖畫能夠為文盲作那些文字能為識字的人所作的解說。」[12]

2.           君士坦丁時期

自四世紀開始,進入君士坦丁時期,基督徒能夠自由地公開地實踐信仰,教會在整個在帝國中被建立起來。同期基督教藝術發展蓬勃,於是一種新的基督徒「圖像」藝術出現,此等圖像繪畫技巧被稱為拜占庭式(Byzantine)藝術,以君士坦丁堡為發展中心。這些圖像以二維度的繪畫方法,來表達耶穌基督、聖母、其他聖人及一些救恩的事蹟,漸漸取代了原來的古羅馬和古希臘的藝術形式。大量圖像被放置於教會、修道院及信徒的家中,幫助人學習基督信仰及如何敬拜上帝[13]

 與此同時,圖像成為當時一種佈道的工具。當時的修士及教士也是傳道者,前往不同的國家傳道,他們宣教工作及至巴爾幹半島及俄國。他們教導有關基督教的信仰內容,也教信徒如何繪製圖像。圖像先讓未信者看見救恩,然後他們聽見聖經的教導,這幫助他們更明白先前所看見的圖像。在這時期,信徒透過實物論證示範,將信心表達出來[14]。「如果來到你面前對你說:『展示你的信心,好叫我也相信。』你會向他展示什麼? 你可以領他從可認知的實存經驗開始,幫助他理解看不見的上帝…你可以領他到教會;向他展示的圖像,他能夠按照圖像發問及向信仰開放。」(John V of Jersualem) [15] 圖像是提供介紹基督信仰的空間,使未信者有機會接觸及認識信仰,是傳遞福音信息的途徑。

在當時教父的寫作中,普遍有視覺比其他觸覺有效的觀念。巴西流 (St Basil the Great) 這樣說:「在不同的觸覺中,我們透過視覺來理解實存事實(sensible reality)的能力最強。[16]」默想圖像化了的「道」,內藏的內容並不需要老練的技巧及精密的鑽研,也能夠意識到。這並非美學的欣賞,是對於「神的道」的默想。當時教會看重圖像及基督教藝術,並不是因為藝術及美學的意義,主要是因為其教導上的價值[17]。君士坦丁堡漸漸發展出一種精確的圖像語言,表達各種信仰的意義。這段時期圖像的內容多以基督的尚超越性,以及上帝的統管與勝利為主題。[18]

3.           692年的特魯洛(Council of Trullo)會議

從教會傳統(Church Tradition)與歷史事實來看,圖像自第一世紀開始在教會中已有相當的重要性。在教義上有關圖像的教導與救恩的教導息息相關[19],也與道成內肉身(divine Incarnation)的教導有緊密的關係。「形象」Image被視為基督教信仰中核心,「人子」耶穌彰顯神的道,與此同時顯出神的形象,兩者皆為神的啟示[20]。圖像正是形象的展示,透過圖像人能看見救恩,認識神。

在特魯洛會議[21]以前圖像並未有完整的神學規範,主要是承傳於信徒生活及信仰實踐中。面對異端的出現及謬誤教道的挑戰,特魯洛會議建立了有關神聖圖像(Scared Image)之特質及內容規範的教義。引起了象徵(symbolism)使用的改變[22];明確地把圖像及道成內肉身(divine Incarnation)的教義聯繫起來;圖像的教育意義並不單是所包含的主題,反而重點是表達的方式(manner),即如何表達其中的主題。會議對圖像有這樣的描述:

教父們並沒有傳遞給我們,閱讀福音的必要,他們也沒有向我們轉達做圖像的必要。但如果他們轉達了一方面, 也轉達了另一方面。 因為象徵表示是不能與聖經的描述分離的,反之亦然,聖經的描述與象徵表示也不能分離。兩者同是正確及值得被尊敬的,因為他們互相解釋,並且互相證實。[23]

「聖經的描述是一種語音的形象,繪畫的形象是一種文字。」這就是說言辭的形象與繪畫的形象有著同等的意義與效用。圖像的地位及重要性被承認,與此同時表明了藝術能彰顯神的榮耀之可能性。 雖然此次會議建立了一些有關圖像神學的基礎,但西方教會因為出席的主要是東方教父,所以議決內容之可信性被質疑[24]。基於西方教會並不接受是次會議的議決,在圖像神學的建構上,其重要性與代表性並不及第七次大公會議。

 

4.     西方教會的情況

在八、九世紀,在東方教會大規模的「圖像破壞運動」(Iconoclasm)以前,圖像破壞運動也「地區性」地出現於西方教會中,主要在帝國內的東部地區。這些行動並沒有成為有系統及組織的運動,發生於拜占庭的圖像破壞運動的前後,其中比較被關注的事件發生於六世紀未。598年,馬賽的主教(Serenus)認為信徒對圖像的敬拜並不恰當,便將所有的圖像驅逐出教會,並大肆破壞。

當時的教皇,大貴格利讚揚反對圖像敬拜的行動,但卻非議破壞圖像的行為。他這樣說:「這(破壞圖像的行為)是不必要的,當圖像展現於教會內,未受教育的人看著牆壁及圖樣,能夠讀到他們在書本中不能讀到的內容。」因此,他認為圖像應該被保存,但不容許被敬拜。最後,圖像被放回教會中,解釋應該如何尊敬圖像,成為當前要務。

我們非常讚揚你禁止對圖像的崇拜,但是我們阻止你破壞圖像。我們有必要辨別對圖像的崇拜和透過圖像獲得知識的過程的分別,那是在歷史上被重視的。聖經能夠向那些懂得閱讀的人提供知識,圖像就是為文盲而設的。透過它,甚至沒受過教育的人也能看見他們需要跟隨的內容。圖像是那些不懂字母者的「書本」。因此,圖像是被使用,而不是閱讀,特別是對外國人而言。[25]

5.           第八世紀的反圖像運動

當圖像藝術以及有關圖像的神學思想不斷發展的時候,教會中也有反對圖像使用者(Iconoclasts)。他們反對圖像的使用,更反對於教會中放置圖像。反對圖像使用者應為圖像的使用如親吻圖像、向圖像祈禱、以圖像為屬靈的父母等行為是敬拜圖像的行為,違反了十誡中不可以受造之物代表神及不可拜偶像的律例。他們更相信,圖像是被敬重的主體而不是圖像所代表的人。當時圖像的確有被濫用的情況,有人以為透過支付佈置教會的圖像便可得救;甚至有教士刮下圖像的顏料與聖餐混合;在圖像上施行聖禮;更以圖像為浸禮的教父(godfather)或教母(godmother)[26] 圖像之爭議日益激烈。

回教勢力的興起是另一個引發圖像破壞運動的原因。七世紀,亞拉伯人征服了敘利亞與巴勒斯坦,打開了拜占庭帝國與回教的緊密接觸。在回教的教義中,圖像是被禁止的。當時,回教以更超越、更純正的獨一信仰自居,不斷挑戰基督徒使用圖像的信仰行為,視之為偶像崇拜。不少基督徒因此而改信回教。為了面對回教的挑戰,拜占庭帝國的皇帝期望透過淨化基督教,抗拒回教的入侵。在公元721[27],利奧三世於拜占庭帝國展開圖像破壞運動前,Khalif Yazid也在敘利亞與巴勒斯坦地,下令除去所有基督教會中的圖像[28]

第一次圖像破壞運動於公元725年展開,利奧三世在三位亞洲主教[29]支持下,雖然面對教皇貴格利二世及St. Germanus的反對,依然下諭旨大規模破壞圖像。圖像破壞行動引起了大大小小的暴亂。修道院遭受的破壞最嚴重,不少修道士、教士及主教因保護圖像的原固被殺害。支持圖像的信徒同樣受到懲治,堅持者遭受財物損失、監禁及鞭打。面對嚴峻的迫害,為了保存圖像,支持圖像者紛紛收起圖像,能夠逃離君士坦丁堡的便攜同圖像前往希臘及意大利,未能逃出的修道士及教士,便躲藏在山上,以保護圖像。

除了神學的爭議,圖像破壞運動也被喻為一次社會改革行動[30]。雖然歷史學家認為此運動有很強的政治、軍事、社會及經濟因素,但相關的第一手歷史資料,被保存下來的並不多[31],跟據有限的史料,歷史學家有三個取向。其中值得一提的是Vasiliev的觀點:利奧三世為了減低教會對人民的影響力,於是破壞圖像,其教導的主要工具。「反圖像的皇帝意圖在神職人員手中奪回公共教育。[32] 圖像的影響力無遠拂至,在識字率不高的時代,圖像比文字更有效地傳遞信息(統一或異議)。因此,帝皇對圖像持有者有所顧忌[33]

君士坦丁五世承繼父親的政策,更毫不寬容地打擊圖像使用。此時大馬色約翰(674-749),挺身為圖像作出辯護,回應反對圖像者的神學挑戰。他的著作在教會中那來全面性的影響,以至君士坦丁五世於754年的Hieria會議中將他遂出教會。對於反對圖像者來說此會議是破壞圖像運動的里程碑。然而,大馬色約翰的辯護為圖像神學建立了基礎,成為後來第七次大公會議有關圖像討論之藍圖。利奧四世繼任,他同樣反對圖像使用,但政策已相對自由及溫和。

6.           第七次大公會議

780年,君士坦丁六世年幼登基,由愛任依皇后(Irene)攝政。她聯同主教Tarasius與及另外多位東方主教,停止破壞運動,持續達50多年破壞運動結束。787年,第七次大公會議於尼西亞召開。會中正式認可圖像於教會的認用受性,圖像被視為信仰傳統,「屬靈承傳」的一部份,與聖經、十字架有同等信仰意義,在教會生活中有同等地位。

有關第七次大公會議對圖像使用及圖像作為「屬靈承傳」的議決,將於下文作更深入的討論。在進入該部份討論以前,有需要先了解圖像在基督教信仰中圖像的意義。

三.   圖像的意義

1.           教導

圖像也是信仰培育的重要工具,人藉了解圖像的內容,學習信仰的內涵;透過默想圖像的內容,而被「聖化」和改造。圖像是屬靈承傳的一部份。傳統上,圖像與新約記載的內容同樣充滿了神學及屬靈的教導,圖像細節的主要來源是聖禮儀式記錄及新約聖經。文字與圖像有相互連繫的關係。「文字透過聲音所傳遞的信息,圖像則把它們安靜地展示出來。[34]」過聖經和圖像都是傳遞上帝啟示的途徑,兩者是相互的啟示(mutually revelatory)[35]。因此,圖像不單是宗教圖畫,圖像是上帝把自己顯示給世人的途徑。聖經以書寫的形式記載了「神的道[36]」,而圖像卻用了圖畫和色彩的方式,把啟示和救恩的真理表達出來,藉此讓信徒,以至未信者,認識真理,並對上帝的啟示加以默想和祈禱。

與此同時,圖像用的象徵手法並不寫實(特別是東正教的圖像),不論構圖、線條、比例等表現形式以及顏色也有其代表的意義,當中蘊藏了一種非言辭言語(non-verbal lanuage)的圖像言語(visual language)[37]。基於這原因,跨時代的事蹟與人物也會出現於同一圖像之中。圖像也記錄了歷代聖人的事蹟,表達出他們被聖靈印證或聖化後的形像。信徒能透過圖像,超越時間和空間的限制,認識他們的事蹟和其中的神聖意義。在東方教會的傳統裡,圖像不是被「畫」出來的,而是被「寫出來」(to write an icon),這反映了東方教會對聖像畫的理解。圖像既是「屬靈承傳」的一部份,因此畫師並不可以隨意改動和調整[38]。圖像其中一種重要的工作就是要反映出教會的思想和精神。圖像以生活化、活潑的方式將聖經的內容展現,並非神學的指導,反而是著重於崇敬的態度。它甚至比文字有更高的傳意能力,特別對於一些普遍概念,圖像是一種更直接的表達方式[39]

2.           敬拜

圖像與禮儀有密切的聯繫。在東方教會傳統中,禮儀是預嘗天國的筵席。於教堂的建構之中,圖像居於重要的位置。它們象徵著聖徒的臨在,諸聖的相通和共融,也顯示在基督之內,我們與聖徒的聯繫,同為一體。東方禮教堂中的圖像屏風,可以說是教堂中最大的特色之一。在祭台前的聖門兩旁,一般都掛上聖母抱嬰和基督全能者的圖像,分別標誌著救恩的開始(基督降生)和救恩的完成(基督再在);而在祭台上舉行的救恩慶典,正是此時此刻上主救世的工程在時空中的實現。對東正教徒來說,「圖像是一件「聖事」。信徒能透過圖像能體驗聖者的臨在。[40]」他們認為尊敬圖像(veneration) 並不是祟拜偶像,因為圖像絕不代表神,也不是要代替神。尊敬圖像就是人透過這有形的圖像,去尊崇無形的上帝,「並參與祂的救贖工作」。同時,上帝也透過圖像來接觸尊崇者,並賜予們救恩[41]

3.           祈禱

在個人敬拜的層面上,自第一世紀,圖像被用於祈禱上[42]。圖像邀請人祈禱和成聖,敬拜者與圖像之間有一份微妙的聯繫[43]。正如上文所述,圖像並不只是宗教藝術,在圖像的功用並不是觀賞與裝飾。圖像的世界,是一個內在和諧統一,祥和寧靜的世界。圖像是靈修與默想的途徑。安靜於圖像前默禱,會不知不覺間被引領進入圖像中的神秘世界之中。默禱者的心神受到了牽動,並引發出對畫像原型的紀念和愛慕之情。默觀圖像就是以一個悔改及更新的心思,進入它的世界內所包含的深奧含意之中。

東方教會傳統的靈修,強調心靈的靜謐、祥和與休止。在圖像的協助下,人容易處於這種狀態之中,達到神人共融,天人合一之境。圖像是通往天堂的窗戶,是「靈性上騰的起點」,是上帝恩典和人間需要的相遇點,也是進入內心深處之路。圖像邀請人溶入於畫像所表達的事件之中,學習聖人們的榜樣,在成聖的道路上不斷邁進,以至信徒能夠成為活生生的圖像,活化了的救恩。

 

四.   大馬色約翰對圖像於教育功用上的評價

我們還需要什麼顯著的證明,來證實圖像是未受教育者的書本, 從不沈默地傳遞聖徒的榮譽,在沒有運用詞語的情況下,教導那些注視它們的人,並且神聖化了視覺感官? 假設我有很少書本,或有限的時間來讀書,但步行入神聖的醫院,也就是說教會中,我的靈魂堵塞於棘手想法的障礙之中,並且因而苦惱,我看到在我面前壯麗的圖像。我有如在一個嫩綠的草地上一般被更新,與此同時,我的靈魂因而被帶領讚美上帝。我對殉道者的忍耐力感到驚訝,在他贏取的冠冕中,與及激起灼燒的熱忱,我透過祂的受難者,俯身敬拜上帝,更因此接受救恩。[44]

從大馬色約翰對使用圖像的辯說中,可以從三方面了解圖像教育上的重要性。

1.           大馬色約翰強調聖經支持圖像的使用。更認為圖像就如書本。圖像能夠有效地傳遞「福音」,不但與文字一樣,甚至有更高的傳意能力。「書本為識字的人所作的,圖像就是為沒有受教育的人所預備的。正如句語是向耳朵說話,圖像則向視覺說話,同樣為我們帶來認知。[45]」在第一辯詞第十三條,大馬色約翰認為圖像與文字是同等的:

再者,已經發生的事情通過圖像被記念,是為了引發驚嘆、或敬佩、或羞辱、或鼓勵那些注視圖像的人,實踐善利和避免罪惡。這些圖像有兩類:被寫在書上的詞句,和實質的圖像。如此當我們記錄事件和過去的好行為, 我們使用圖像。[46]

2.           大馬色約翰也提出,眼及耳也是接收神的臨在的工具,敬拜者能夠透過圖像先看見「見得到的救恩」,然後聽到「神的道」,聽到的道幫助他們明白看過的圖像所表達的道[47],這樣圖像及文字在教會的教導及福音的傳播中有互補的作用。與此同時,圖像有心理上的重要性。在圖像中視覺被聖化;透過圖像應用各樣的觸覺,達至一個完整的知識及基督徒的生活。在注解巴西流有關殉道者的講道中,他這樣道:

你們是否明白圖像與講道是達到同一目的的?詞的畫家和圖片的畫家同樣說明爭鬥中的英勇,前者是由修詞的藝術組成;後者則由技巧地運用畫筆而成, 和兩者也鼓勵大家要勇敢。一個講說的道理教化耳朵,當一張沈默的圖片導致模仿。[48]

3.           大馬色約翰論述屬靈與物質的鴻溝是可以被聯繫的。藉個人與圖像相遇,屬靈與物質有所溝通,人能夠從圖像的內容中學習,並且被當中的信息引導,得以回應救恩的邀請。[49] 透過繪畫的圖像,我們能夠思量相像於基督的身體形象、基督行的神蹟、與及基督的受難。圖像藉信徒個人的思量來教導,引起反思及回應,教導醫治拯救的信息。大馬色約翰討論「為什麼要有圖像?」:

圖像顯露和使掩藏的事情可認識。例如, 人沒法對無形的事物(invisible thing)產生直接知識,因為靈魂被身體遮掩。人亦無法對時空上有距離或在地域上分離的事物,產生直接知識,因為人自己受在地點和時間的限制。因此圖像被設計以至能夠提供知識,並且隱密的事情能夠被顯視,變得顯而易見。所以, 圖像是益處的來源、幫助的來源、和所有人的救恩, 因為他們使事惰那麼明顯地表明出來,使我們察覺暗藏的事。因而, 我們被鼓勵去渴望和仿效那些好的事情,並且避開和恨惡那些邪惡的事情。[50]

五.   第七次大公會議對圖像的議決

1.           與經文相等的價值,有書本的作用

議會與會的教父引用巴西流 (St. Basil the Great) 對圖像見解,這樣說「文字透過聲音所傳遞的信息,圖像則把它們安靜地展示出來。[51]」「透過互為補足的兩種媒就是閱讀與充視覺圖像,我們能接收到同一知識。」[52] 聖經描述是一種語音的形象,繪畫的圖像(形象)是一種文字。圖像包含和宣告與福音書一樣的真相,就如聖經,幫助證明「上帝的真實和不能想像的道成肉身。

「圖像並不是說明聖經的藝術,圖像是一種相當於聖經,與它同等的語言。圖像不是於本質上相當於聖經,圖像不是經文的字母,也不是書本。圖像是福音的宣講(Kerygma),在內容及意義上與聖經同等。包含了真實的崇拜儀文。這就是為什麼圖像與聖經在教會裡扮演著同樣重要的角色,在崇拜的儀文,教義和教育上有同樣意義。[53]

2.           引發情感的回應

圖像能夠吸引人的注目,並且在情感上與注視者聯繫,一方面在認知的層面強化信心,化使信徒對所了解的信仰更有把握。「通過聆聽我們已經相信福音的真實性,繼而通過圖像的憑證,我們能夠建立更實在的把握,因我們是屬血肉的,通過『看見』,加速了我們對信仰的把握。[54]」另一方面,激發起注視者內在的感受,引發共鳴。女撒的貴格利(St Gregory of Nyssa)描述他觀看圖像的經驗:「每當我看著一個充滿強烈情感的圖像,當接近我的眼光,不能不引至落淚,藝術生動地將故事帶來我的眼睛之前。」

會議引用貴格利的經驗,並加以演譯:「如果展示法(representation)有益於這樣一位老師,這將會為無知和沒有受教育的人帶來更多的良心責備及益處。」並總結道:「如果貴格利,以警惕著的眼來到神性的真理面前,也因看見亞伯拉罕獻以撒的圖像而流下淚來; 那麼基督成為肉身的描述,祂為我們的原故化身成人,將如何有益於那些注視它,與及那些被感動落淚動的人。[55]

第七次大公會議引用教父的見證,正面地展示圖像的貢獻。圖像提供安慰、勇氣、 希望、 忍耐、及靈感,總括而言,圖像能引發情感,而不應該忽略了,情感也是一個教育的方式。情感將帶領人行動。這個過程是信心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能使心靈處於提升的狀態。[56]

3.           模仿基督及聖人的美德

不論是對於基督的描寫、聖經人物的事蹟、聖人生平的記錄,圖像也是十分重要的媒介,幫助信徒與未信者進入不同的內容,得以認識及了解所發生過的事情,建立仿傚的模範。「圖像描述基督的生平、聖經事件、聖徒生活、和教會歷史上的事件,『以便我們的頭腦能記住他們,並且我們能被提升到他們的品行水平。』[57]」、「那些合上帝心意的聖人,他們的傳記為著我們的好處,和使我們得救恩的原故,藉書面方式被保存下來,並且也藉圖畫的解釋,把他們的行動留下給教會。這樣,我們的心思念記他們,正因如此,我們可以被提升到聖人品行的水平。[58]

在第七次大會議中,教父們有這樣的見解:

因此,上帝的聖潔大公教會,使用各種不同的方式,來吸引那些來到教會中的人,生出悔悟的心,與及得到遵行戒命的知識。為了能夠趕緊引導我們各樣的感觀來到上帝的榮耀裡,教會制定出一個『改正』(rectification),是同時通過聆聽和視覺的,視覺的『改正』就是透過向注視者展示那些已經驗過這一切的人。因此,當教會要把人從貪心和貪婪中帶出來,教會可以向那人展示馬太的圖像,他從稅務員經驗轉變,成為一位使徒,摒棄瘋狂的貪婪,並跟隨基督;又或是,撒該為了一暏耶穌而攀樹,繼而他做承諾將他一半的財產分給貧窮人,如果他欺詐了任何人任何東西,他將四倍退回。這樣看來,不斷注目於繪畫的圖畫能夠維持一個人的信仰,並使人經常留心其中的教訓,故此,他便不會從轁覆轍。[59]

 

六.   圖像是傳遞「神的道」的媒介

當我們從歷史的角度探勘圖像的教育功用,自早期教會的墓穴畫,四至六世紀的拜占庭藝術,以至中世紀的教堂建築中的壁畫及馬賽克、玻璃窗圖像以及東方教會的圖像,不難發現圖像正以不同的形式方式,無聲地向信徒及未信者傳遞有關「神的道」的知識與內容,包括舊約與新約的聖經故事、基督的事跡、教會的歷史、與先賢先聖的記錄。從圖像在教會中被使用的歷史中,教育及傳遞信息是其中一個十分重要的功用。 圖像並不能代替聖經,甚至不能說閱讀圖像可以比得上閱讀文字,但有兩點是值得注意的:

1)     圖像絕對是不識字或不懂某一種文字的人,明白聖經認識基督教信仰的最佳途徑。圖像超越了語言及文字的限制,能夠打破隔膜,傳授知識。特別是於聖經未有廣泛流傳,聖經及信仰著作的文字並不普及的時期,在傳遞知識上,圖像是最簡單及直接的方法。大部份研究中世紀基督教藝術家的學者,也把圖像視為教會的教導名及宣道工具。在十二世紀的英國,圖像被喻為俗人的書本,能夠向沒有信仰知識的人介紹神聖的事情,並燃起那些有信仰知識的人去愛聖經。[60]

對很多人而言,他們得到的大部分宗教指示,是來自神蹟戲劇或教區之教堂的玻璃窗和牆壁。因此彩色的玻璃窗有兩個明顯的目的:裝飾和教育。他們形成了中世紀的『圖畫書』,教士以此來教導他們的會眾,充分地體會『那些不識字的人無法從文字領會的內容,透過圖像能夠變得簡單清晰。』[61] le Couteur

 

2)     圖像表達超越了時間及空間的限制,能把不同的事件串連整合,把概念及抽象的內容具體化。雖然圖像並不容易用作解說複雜的邏輯,但卻能夠有效地表達複雜的關係及刻劃真摰的情感。故此,圖像使人領會理解了上帝的故事,幫助人了解「神的道」,引領人活出基督徒的生活。[62]透過注視、引發學習並且帶來回應。

              縱使圖像有顯注的教育果效,歷史上卻有多次的圖像破壞行動,亦有不少反對圖像使用的聲音。雖然圖像破壞運動的出現往往並非單單基於宗教的原因,管治、政治、經濟及社會的因素也十分重要,第八世紀的圖像破壞運動便是一例,統治者的立場及對政治與經濟的考慮才是引發此運動的關鍵;但宗教的原因卻是不能被淡化的,偶像崇拜的疑慮是神學上備受爭議的部份。向圖像祈禱,在圖像前敬拜使圖像尊崇有極重偶像崇拜的意味。

然而,馬丁路德寫道:「他希望能夠下令,叫富有的人去將整本聖經繪畫在他們的房子裡,以便所有人能看見它。」路德會毫不猶地譴責圖像,當圖像成為偶像時。另一方面,他能堅定不移地維護圖像於教會生活中的使用。[63]可見正確使用圖像才是問題的重點。圖像本身並非偶像。Margaret Miles 對此有獨到的觀點「圖像需要文字使它們遠離偶像崇拜。」當圖像是用於教育與及傳遞知識時,是正面使用圖像的方法,可以輔文字為補充,使傳遞的信息純正,而上文已提及圖像與文字在教育的工作上有互相補足的效用。這樣「神的道」能夠被有效及正確地傳遞。

 

七.   總結

圖像化「神的道」是自古以來教會生活的一部份。圖像在傳福音及基督教教育上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圖像能提供與未信者對話的空間,引發他們對信仰的追尋及興趣,把深奧難明的信仰內容清晰簡明地展現出來。對信徒而言,圖像把聖經的內容,及基督的事蹟形象化地表達出來,幫助他們明白及緊記,引發行動的回應。

William A. Dyrness一針見血地指出我們為何需要正視圖像於傳講「神的道」的意義。「當下的世代是由圖像撫養和養育的; 它有逃不脫的視覺想像力。不管你是否認為這是好或是壞,為了這個世代的人,那些以美學比認識論有價值的一代我們的孩子和他們的朋友經常對我們傳統地以言詞為中心的媒介不感興趣。反而,他們尋找生活和現實中更新的圖像視覺,一個他們能夠看見和進入並瞭解的生活和現實。[64]

今天教會需要審視圖像在傳福音及教導上的使用情況,除了兒童崇拜及主日學,我們是否察覺圖像對後現代的城市人的意義。教會現正使用的圖像,是否能夠回應時代的需要,負起傳講真理的重任。現代傳理學等學科不乏對圖像與認知學及心理學的關係的研究,這也成為教會於不同層面,特別是教育工作上使用圖像的基礎。然而,圖像的歷史及神學與教義的發展是不能被忽略的。

 

 

書目

1.        * Giakalis, Ambrosios. Image of the Divine: the theology of Icons at The Seventh Ecumenical Council. New York: E.J. Brill, 1994.

2.        * Bernards. Levy. The Bible in the Middle ages: its influence on literature and Art. Arizona, 2003.

3.        Vrame, Anton C. The educating Icon: Teaching wisdom and Holiness in the Orthodox way. Brookline, Mass. :Holy cross Orthodox Press, 1999.

4.        Baggley, John. Doors of perception : icons and their spiritual significance.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87.

5.        Quenot, Michel. The Icon : window on the kingdom.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1991.

6.        Ouspensky, Leonid: Lossky, Viadimir. The meaning of Icons.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99.

7.        Sendler, Egon. The icon, image of the invisible : elements of theology, aesthetics and technique. Translated by Fr. Steven Bigham. Hong Kong: Oakwood, 1999.

8.        Bigham, Stephane. The image of God the Father in Orthodox theology and iconography and other studies. Oakwood Publications1995.

9.        Forest, James H. Praying with icons. Orbis Books1997

10.   Hallick, Mary P. The story of icons. Brookline, Mass. : Holy Cross. Orthodox Press, 2001.

11.   Barasch, Moshe. Icon : studies in the history of an idea. New York ; London : New York University, 1992.

12.   John of Damascus. On the Divine Images. Translated by David Anderson.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80.

13.   Ouspensky,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Volume I. Translated by Anthony Gythiel.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92.

14.   Belting, Hans. Likeness and presence : a history of the image before the era of art. Translated by Edmund Jephcott. Chicago :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6.

15.   Meyendorff John. Byzantine theology: historical trends and doctrinal themes. New York: Fordham University Press, 1979.

16.   Theodore, Studite. St. Theodore the Studite on the Holy Icons. Translated by Catharine P. Roth.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81.

17.   楊牧谷主編。《當代神學辭典》上冊。台北:校園書房出版社,1997年。

18.   *Jensen, Richard A. Envisioning the Word: the use of visual image in preaching. Minneapolis: Fortness Press, 2005.   

19.   *Miles Margaret R. Image as insight: visual understanding in western Christianity and Secular culture. Boston: Beacon Press, 1985.

 

Articles

1.        Jensen, Richard A. “Thinking in Picture.” Dialog 43:4 (Winter 2004): 297-303.

2.        Payton Jr., James R. “John of Damascus on human cognition: An element in his apologetic for icons.” Church History 65 :2 (Jun1996): 173-83.

3.        Foster, Charles. “The veneration of icons.” 291-2

4.        Yule, Robert M. “Icons as Christian Art.” Evangelical Review of theology 6:2 (1982): 202-14.

5.        周品輝。〈從大馬色約翰看聖像破壞運動〉。《華人神學園地》,200732。下載自〈www.chinesetheology.com/FredChow/DasmacusIcon.htm#_ftn8〉。

6.        潘國忠。〈淺談聖像畫〉。《論盡神學》,200732。下載自〈http://theology.org.hk/icon/icon_guide.asp



[1]巴西流 (St. Basil the Great). (Leonid Ouspensky and Lossky, Viadimir. The meaning of Icons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99), 30.)

[2] 兩篇近期討論圖像的文章,Thinking in Picture Icons as Christian Art 也不約而同地從改革宗及福音派的角度作出相關的討論。Jensen 正面地討論「圖像」(visual image) 對於「道」的補充如何在現今的世代協助將福音傳開。Yule則揭視人對畫像(image) 的渴求,提出復興當代基督教視覺藝術的逼切與重要性。(Richard A Jensen, “Thinking in Picture,” Dialog 43:4 (Winter 2004): 297-303.)( Robert M Yule, “Icons as Christian Art,” Evangelical Review of theology 6:2 (1982): 202-14.)

[3] 在這時代,不少教會也於禮堂及不同的聚會地點設置多媒體設備,簡報的應用與日俱增。除了圖像,影像也受同樣被重視,有些教會不但聘請負責影音支援的幹事,更安排有相關技能的傳道同工專職負責圖像及影音事工。

[4] Icon可以有多種中文翻譯,天主教與東正教多以聖像或聖像畫作翻譯,也有部份是翻譯作圖像的。實際上,「Sacred Image」及「Divine Images」與「Icon」有相同的意思。大馬色約翰的辯護及一些關於第七次大公會議的內容,英文翻譯為「Image」,比較能夠包含其中不同層面的意義。跟據Leonid Ouspensky,「Icon」在考古學及藝術史中指能夠攜帶的油畫、雕塑、馬賽克等;在教會的分類中,壁畫是教會藝術建築的一部份,而繪畫於木板上的畫像是獨立的藝術品,而倆者原則上有相同的意義,「Icon」的定義在其用途及目的。本文主要以畫像為研究重點,固以「圖像」為「Icon」及「Image」的翻譯,本文嘗試,更廣範地討論有關「圖像」於教育上的意義。按Leonid的定義:「Icon」包括所有的「Sacred Image」,本文討論的「圖像」包括繪畫於木板上的畫像、壁畫、馬賽克及彩色玻璃(stained glass)

[5] Yule, “Icons as Christian Art,” 211.

[6] Leonid Ouspensky,. Theology of the Icon Vol I, trans by Anthony Gythiel.(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92), 8.

[7] 潘國忠:〈淺談聖像畫〉。(論盡神學);下載自〈http://theology.org.hk/icon/icon_guide.asp(下載日期:200732)

[8] John Baggley, Doors of perception : icons and their spiritual significance(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87), 39.

[9] Richard, “Thinking in picture,” 297.

[10] “Catacomb of Callixtus”, from < http://www.catacombe.roma.it/en/intro.html> (access 2 March 2007)

[11] Leonid, The meaning of Icon ,27.

[12] Richard, “Thinking in picture,” 298.

[13] Mary P Hallick, The story of icons (Brookline, Mass. : Holy Cross. Orthodox Press, 2001), 25.

[14]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 85.

[15] Anton C Vrame, The educating Icon: Teaching wisdom and Holiness in the Orthodox way ( Brookline Mass. :Holy cross Orthodox Press, 1999), 56.

[16]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 84

[17]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85

[18] Richard, “Thinking in picture,” 298.

[19] Leonid, The meaning of Icons, 28. ;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91

[20] Leonid, The meaning of Icons, 25.

[21] 特魯洛會議又稱為「五六會議」(Quinisext Counicl),東方教會以是次會議為第五及第六次大公會議的補充,是次會議涉及多有關教會生活的議題,其中三條議案(7382100)與圖像有關。(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92-99.)

[22]會議頒令不再用舊約中的象徵符號--羔羊的形象,要以耶穌基督的人性形象來繪畫祂,以表達道成肉身的教義。

[23]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138.

[24] Egon Sendler, The icon, image of the invisible : elements of theology, aesthetics and technique, trans, Fr. Steven Bigham (Hong Kong: Oakwood, 1999), 21.

[25]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106.

[26] Hallick, The story of icons, 25.

[27] Sendler, The icon, image of the invisible, 22.

Hallick則指出此舉發生於723年。 (Hallick, The story of icons, 26.)

[28] Hallick, The story of icons, 26.

[29] Theodosius of Ephesus, Thomas of Claudiopolis, Constantine of Nacolia.

[30] “Iconoclasm has been explained as a social reform movement. Where the data contradicted this interpretation, they were dismissed with supreme disdain; where documents were lacking of this scheme, they were invented.”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107.)

[31] Ambrosios Giakalis, Image of the Divine: the theology of Icons at The Seventh Ecumenical Council (New York: E.J. Brill, 1994), 2.

「由於支持聖像者於843年獲得勝利,所有涉及聖像破壞者的資料、文件及當時皇帝的詔諭,甚至破壞派於754815召開的宗教大會記錄都幾乎全被消毀。」(周品輝:〈從大馬色約翰看聖像破壞運動〉:下載自〈www.chinesetheology.com/FredChow/DasmacusIcon.htm#_ftn8(下載日期:200732))

[32]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107. 引述自「A.A.Vasiliev, History of the Byzantine Empire, vol. 1, Madison, 1964, 252.

[33] Hans Belting, Likeness and presence : a history of the image before the era of art, trans. Edmund Jephcott. (Chicago :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6),147.

[34]這是第七次大公會議的信條。(John. Baggley, Doors of perception : icons and their spiritual significance(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87), 40.)

[35]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138.

[36] Word of God.  

[37] Baggley, Doors of perception, 78.

我們可留意到圖像中人物的眼睛多大而有神,象徵在面對面見到神時的驚嘆和雀躍。前額突出,表示充滿聖神的力量和智慧。鼻樑直而頸粗,象徵聖靈的充滿。咀部緊閉而細小,強調默觀和祈禱的重要性。相反,耳朵偏大,強調聆聽神的話語比談論更為重要。

(潘國忠:〈淺談聖像畫〉:下載〈http://theology.org.hk/icon/icon_guide.asp(下載日期:200732))

[38] 潘國忠:〈淺談聖像畫〉。

[39]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139.

[40] 潘國忠:〈淺談聖像畫〉。

[41] 潘國忠:〈淺談聖像畫〉。

[42] Leonid, The meaning of Icons, 25.

[43] Baggley, Doors of perception,79.

[44] John of DamascusOn the Divine Images, trans: David Anderson( New York: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1980), 39.

[45] John of DamascusOn the Divine Images, 26.

[46] John of DamascusOn the Divine Images, 21.

[47] Richard, “Thinking in picture”, 299.

[48] John of DamascusOn the Divine Images, 38-39.

[49] Vrame, The educating Icon, 49.

[50] John of DamascusOn the Divine Images, 74.

[51] Baggley, Door of Perception, 40.

[52] Leonid, The meaning of Icons, 30.

[53] Leonid, Theology of the Icon, 1:139.

[54] Giakalis, Image of the Divine, 62.

[55] Giakalis, Image of the Divine, 65.

[56] Giakalis, Image of the Divine, 64.

[57] Vrame, The educating Icon, 19.

[58] Vrame, The educating Icon, 54.

[59] Vrame, The educating Icon, 57.

[60] Bernards, The Bible in the Middle ages: its influence on literature and Art (Arizona, 2003), 105.

[61] Levy, The bibles in the Middle ages, 104.

[62] Vrame, The educating Icon, 106.

[63] Richard, “Thinking in picture,” 298.

[64] 引自Richard Jensen, Envisioning the Word: the use of visual image in preaching (Minneapolis: Fortness Press, 2005),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