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兮福之所倚:

論以賽亞書三十八22-三十九8在以賽亞書中的功能

             鍾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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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保留文章的版權]

一、引言

過去,在以賽亞書的討論中,第三十六至三十九章所扮演的角色是備受忽略的。學者們不是聚焦於經文背後的歷史問題,[1]就是把注意力放在「文學從屬性」(Literary Dependency)的問題上,[2]卻缺乏從以賽亞書的體性來研究這四章經文。[3]但近這二十年,學者們終關注這四章經文在整卷以賽亞書中的目的及功能,其中有學者認為以賽亞書三十六至三十九章是把當下的歷史處境從亞述時期(第一至三十五章)轉駁至巴比倫時期(第四十至六十六章)的一道橋。[4]然而,「橋」的理論還有相當的討論空間,尤甚是第三十九章在以賽亞書中的功能與角色──這亦是本文所欲探討的題目。

 

眼看來,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嚴如一篇獨立篇章。因為第三十九章是以「審判」(judgment)為焦點,但第三十八章卻是有關希西家從死亡中「恢復/復興」(restoration)的信息,[5]與第三十六至三十七章耶路撒冷從亞述的威脅中得拯救平行;[6]希西家這人物在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中也較為負面,不似在第三十六至三十八章的敬形象。[7]另外,正如Smith所說,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與下文在語言學的關連上是薄弱的,[8]而且第三十九章與第四十章之間,事實上存在著至少一百一十六年的夾縫。[9]基於這些原因,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猶如獨立的附篇,其功能是透過巴比倫使者的造訪、以賽亞向希西家宣告被擄到巴比倫的信息,引巴比倫時期(第四十至六十六章)的出現。[10]

 

這答案當然不能成為學者們的滿足,他們續嘗試疏解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與第四十至六十六章的關係,期望能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的目的與功能進一步定位。例如:Webb認為第三十九章是先知以賽亞在世時信息的總結,他揣測第四十至六十六章是耶和華命以賽亞及其門徒所封存的訓誨書( 賽八16-17),是留給在異國治下的以色列民的希望與安慰;[11]Oswalt 則認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並不是前文的附篇或總結,它是重拾以賽亞書在起初提出有關「信靠神」的問題,問題也將要在第四十至六十六章解答[12]Conrad則從實現(fulfillment)的角度解釋,認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是耶和華對大衛家發出的擄掠宣告,第四十至六十六章就是這宣告的實現,使後來猶大的倖存者知道耶和華說話的大能;[13]Seitz更將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從「希西家-以賽亞敘述」(Hezekiah-Isaiah narratives)(賽三十六至三十八)中分別出來,視之為第四十至六十六章的序言。[14]

 

總括而言,Webb對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的功能、與下文的關係也流於揣測,削弱了以賽亞書信息的延續性與體性;Conrad的見解又似乎簡化了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的功能。Oswalt的意見是可取的,但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如何重拾該書起初有關「信靠神」的問題,以及「信靠」的意涵有否在第三十九章改變等,就沒有進一步討論。筆者支持Seitz,就是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是作為第四十至六十六章的序言。然而,筆者認為這序言應是肇始於第三十八章22節,希西家詢問有關上耶和華殿的兆頭。

 

 

本文的目的,是欲了解這序言(賽三十八22-三十九8)在以賽亞書中的功能。本文主要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闡述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22節至三十九章8節與以賽亞書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的關係。筆者探討為何希西家祈求兆頭反而招來大禍臨頭,卻在這序言為「上耶和華殿的兆頭」埋下伏筆,又在第五十六章1-8節成為一個復興兆頭。

 

第二部分是探討這序言與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關係。筆者會指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8節是關鍵的句子,句子揭露希西家及其代表的以色列民對耶和華的不信和質疑,以及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內容如何摧毀這種不信與質疑的心。

 

最後,筆者會為以賽亞書三十八22至三十九8的功能作簡單的總結,指出這是「禍兮福之所倚」的序言。

 

第一部分:上耶和華殿的兆頭

序言(賽三十八22至三十九8)與以賽亞書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的關係

 

二、一個兆頭?兩個兆頭?

      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的敘事是以一個指示時間的片語「那時」(awhi‡h; t[eäB')開始。學者們普通認同這片語顯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是從屬於第三十八章的故事,是希西家病癒後發生的事件。[15]但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的故事,明顯與列王紀下二十1-11及歷代志下三十二24-26平行故事的敘事不同。三個平行故事,以歷代志下的記敘最短,但故事的道德評價也是最清晰的,認為希西家的病乃是因他的驕傲而起(代下三十二25);列王紀下的記敘比歷代志下所記詳細,內容上也較貼近以賽亞書的記載。

 

王紀下與以賽亞書這兩記載均提及以賽亞向希西家宣告神旨(王下二十1 對比 賽三十八1)、希西家的祈禱(王下二十2-3對比 賽三十八2-3)、耶和華增加希西家的壽數(王下二十4-6對比 賽三十八4-6)、陳述醫治方法(王下二十7對比 賽三十八21)及日影倒退的兆頭(王下二十8-11對比 賽三十八7-8, 22)。然而,兩段記載有三個明顯不同的地方。第一,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加插了一首希西家痊癒後所作的詩(賽三十八9-20);第二,列王紀下以敘述者敘述治病的過程,且表明王的痊癒,但以賽亞書卻是透過以賽亞的說話,肯定希西家將要痊癒;第三,就是兆頭的數目與功能的相異。

 

在列王紀下第二十章,惟一出現的兆頭就是日影從亞哈斯的日晷後退十度。這兆頭是希西家所求的,是詢問耶和華自己何時能上聖殿,是發生在希西家痊癒以後(王下二十8-11)。然而,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卻記載日影後退十度的兆頭是發生在希西家痊癒前,且是耶和華賜予的一個得醫治的兆頭(賽三十八7),與上聖殿無關。至於希西家向耶和華祈求能上聖殿的兆頭,仍舊被置放在陳述醫治希西家的方法之後(賽三十八22)

 

這樣看來,列王紀下第二十惟一的兆頭,如今在以賽亞書中似被分割為兩個兆頭:日影後退十度的兆頭和上聖殿的兆頭。前者在以賽亞書中由耶和華親自賜予、是保證希西家必得痊癒的兆頭(賽三十八7-8);後者乃是希西家的祈求,卻在以賽亞書中成為一條答案被懸空的問題(賽三十八22)

 

對於批判學者來說,這條理應在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7節以前出現的問題,如今是因為編輯者的手文之誤而出現在故事的末端。[16]但,這個說法沒有任何抄本、異文支持;NRSNAU聖經譯本則將原文在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21節屬未完成式(imperfect)rm,aYOæw:,以過去完成式(pluperfect)翻譯,[17]企圖將第21-22節的內容視為希西家痊癒前的說話( 賽三十八9)。然而,這種改動也許淡化了問題的本身,以至是扭曲以賽亞書想表達的信息。

 

可以肯定的,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22節並不是反問句(rhetorical question),因為問題本身並沒有期待讀者要獲得的一個明確答案。故此,希西家的問題是期待有人回答。Smith相信答案沒有記載下來,原因可能有二:一、希西家得醫治乃是神事件(miraculous event),他當時已然得醫治,其詢問只具有強調的作用,;二、希西家稍後已能到聖殿見證神的作為,所以不需要在事實上再畫蛇添足;[18]Seitz的見解與Smith提出的第二可能性相似,他認為在希西家的詩歌已提及自己會在耶和華的殿中唱這詩歌(賽二十八20),故此希西家能上聖殿是必然的事。希西家的詢問(賽三十八22)不過與以賽亞的醫治行動(賽三十八21)構成互補的關係,再次強調希西家的健康與神保護錫安的共性;[19]Webb認為希西家進一步祈求兆頭(賽三十八22),目的是要揭露希西家對神的信靠上仍有不足,答案及兆頭是什麼也不重要;[20]Sweeney則持相反的見解,他認為希西家的問題正是強調他對讚美耶和華的渴望,並對耶和華的應許的信靠。[21]然而,筆者認為問題的答案並沒有懸空,反倒在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已透過戲劇諷刺的手法展現相關的答案,並設下上耶和華的殿兆頭

 

三、不能再上耶和華殿的諷刺

希西家的求問是等待著回答,但讀者在期待答案出現的時候,敘述者倒是以「那時」(awhi‡h; t[eäB')這指示時間的片語,引領讀者進入巴比倫王的使者造訪希西家的故事(賽三十九)。筆者認為這故事並非插段,而是回答希西家的求問(賽三十八22)

 

首先,結構上與以賽亞書第三十七章14-20節所呈現的平行模式可印證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是回答希西家的求問。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的故事描述十分生動,先是巴比倫王的使者送來書信和禮物給希西家,原因是巴比倫王米羅達•巴拉但聽見希西家「病而痊癒」。「病而痊癒」(qz")x/Y<w:¥ hl'Þx')直譯為「病了,又康復」《呂》,「康復」一字與希西家的名字(WhY"+qiz>xi)是同字根。如此,康復」既指生理上的康復,也暗示希西家在國際政治舞台上變得強壯。[22]從歷史角度而言,當時的希西家就是反亞述聯盟在巴勒斯坦南部的一位領袖。[23]那麼,使者送來的書信和禮物便很有可能用於與希西家締結盟約。這樣,我們便不奇怪希西家為何見到巴比倫的使者便喜樂,更將「自己寶庫的金子、銀子、香料、貴重的膏油,和他武庫的一切軍器,並所有的財寶都給他們看;他家中和全國之內,希西家沒有一樣不給他們看的。」( 三十九2)由此看來,希西家不是天真地將自己的財寶向使者展視,[24]這也不是對待使節的親切表現,[25]而是與巴比倫結盟之舉動。[26]

 

斥責選民倚靠「列國」而不信靠神,是以賽亞書其中一項重要信息。[27]先時,亞哈斯王也在「敘以戰爭」(Syro-Ephraimite War, 734-732B.C.)中倚仗亞述的軍力而拒絕信靠神,[28]如今希西家也以與巴比倫的結盟就「喜歡」(xm;äf.YIw:,賽三十九2),顯示希西家缺乏對耶和華的信靠。[29]結果,希西家當然是受到先知以賽亞的斥責:

 

以賽亞對希西家說:「你要聽萬軍之耶和華的話,日子必到,凡你家所有的,並你列祖積蓄到如今的,都要被擄到巴比倫去,不留下一樣,這是耶和華說的

並且從你本身所生的眾子,其中必有被擄去,在巴比倫王宮當太監的。」

( 三十九5-7)

 

      先知的斥責是一個擄掠的宣告。事實上,希西家對使者們的描述「從遠方的巴比倫來」(賽三十九3)已暗示要承受被擄的懲罰。這擄掠宣告的內容與列王紀下第二十16-18節相似,惟一分別是以賽亞書對耶和華的稱呼冠以「萬軍」(tAa)b'c.)之名(賽三十九5)。「萬軍之耶和華」(tAa)b'c. hw"ïhy>)這稱謂在以賽亞書中出現58次,[30]這個在以賽亞書經常出現的稱謂,在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卻是帶有諷刺的意味。

 

以賽亞書第三十六至三十九章,「萬軍之耶和華」在第三十七章出現兩次:一次出現在以賽亞所傳的信息之內(賽三十七32);另一次卻出自希西家的祈禱中。那時,耶路撒冷被亞述大軍圍堵,希西家於是「上耶和華殿」(hw"ëhy> tyBeä l[;Y:’w:)祈禱神(賽三十七14):「坐在二基路伯上萬軍之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啊,你──惟有你是天下萬國的神,你曾創造天地。」( 三十七16)若不按歷史時序,[31]倒按文本所呈現的次序來看,[32]則希西家在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就是希西家祈求「上耶和華殿」(hw")hy> tyBeî hl,Þ[/a,)的兆頭後(賽三十八22)──竟轉過來喜歡與巴比倫結盟,是次「萬軍之耶和華」這稱謂卻透過先知以賽亞的擄掠宣告出現(賽三十九5),宣告希西家的家將要被他所喜歡的巴比倫擄掠,[33]這便成為這位也曾宣認耶和華為「萬軍之耶和華」、「天下萬國的神」的希西家之諷刺。而結構上,由於「上耶和華的殿(三十七14; 三十八22)與「萬軍之耶和華」(賽三十七16; 三十九5)呈現的平行模式,因此可以說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22節及第三十九章是互有關連的。

 

其次,以賽亞書三十八22及第三十九章所出現的字彙和主題重現在以賽亞書第五十六章,也因此能肯定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是回答希西家的求問。被擄的宣告(賽三十九5-7)衝著希西家的家與他的兒子而來的。「家」(tyIBñ;)一字在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出現六次,都是有關希西家的家。[34]因著希西家將自己「家中所有的」(ytiybeB. rv<Üa]-lK',賽三十九4)展示予巴比倫的使者們看,以賽亞便明言他「家所有的」(^t,ªybeB. rv<åa]-lK,賽三十九6)將會被悉數擄到巴比倫。

 

 

此外,被擄的對象不是猶太人,而是希西家的「後裔」[35],其中更有被擄去巴比倫王宮當太監的(賽三十九7)。「太監」(~ysiêyrIs'),不但是羞辱的象徵,按律法說,太監更是不可入耶和華的會(申二十三1),是與神的殿隔絕。故此,希西家不但為其後裔換來羞辱的身份,而且這懲罰還暗示他的後裔再不能進入聖殿──這宣告也似暗示耶和華要廢棄與大衛家所立之約( 撒下七11-16)[36]

 

這樣,「太監」與「聖殿」建立起一種微妙的暗示性關係,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似是呼應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22節「上耶和華殿的兆頭」的求問。當然,答案清晰可見,就是希西家與巴比倫結盟,而不信靠曾宣信那統領萬軍之耶和華,結果為希西家的家換來一個極具諷刺的答案:希西家家所有的將要被擄到巴比倫,而且其後裔會成為太監──希西家(的後裔)沒可能再進入聖殿。

 

四、上耶和華殿的兆頭太監喜悅地進入耶和華殿中

      事實上,耶和華並沒有在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給予希西家「上耶和華殿的兆頭」,反倒因為希西家的不信靠而宣告他的家將要被擄。雖然如此,但筆者認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也是為「上耶和華殿的兆頭」設下伏筆,這兆頭將要反映在第五十六章

 

「回歸時期」是以賽亞書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的歷史背景。[37]這十一章的經文有多處與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內容相似,但在形式、風格、字彙與強調的神學主題上是有別顯的差異。[38]對此現象的理解,WestermannWhybray認為以賽亞書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是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重解(reinterpretation),是重申「第二以賽亞」中那些未實現的應許之價值。[39]Childs卻反對此說,他認為以賽亞書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不過是「重用」(reused)第四十至五十章相似的內容,來建立延續自四十至五十五章的合法理據,並發展新的議題:就是耶和華將要介入所創造的世界,為它帶來末世性的改變。[40]筆者也同意Childs的說法。

 

以賽亞書第五十六章1-8節是這最後十一章的序言。[41]序言開始便宣告耶和華的「救恩顯現(aAbêl' yti['Wv)y>)、「公義將要臨近」(tAl)G"hil. ytiÞq'd>ciw)(賽五十六1; 另參 賽四十六13)。「公義」(hq'd'c.)是耶和華對選民群體的倫理要求( 賽五7)[42]從平行結構來看是耶和華救恩的內容。如今,耶和華要親自將它顯現出來,選民群體也要「守公平、行公義」來和應。作者為選民群體應持守的公義生活立了一個記號,就是「謹守安息日」(賽五十六2)[43]「謹守安息日」也是代表「持守耶和華的約」(賽五十六4, 6)[44]是一種關係的表達。[45]如此,若神的公義在選民群體中彰顯,那就是神國度的顯現。[46]

 

當神的國度顯現時,有兩類人將要蒙福,分別是:()「那些與耶和華聯合的外人」(hw"hy>-la, hw"Ül.NIh; rk'ªNEh;-!B,)[47]及;()「太監」(syrIêS'h;)[48](賽五十六3)。猶記得先知以賽亞的擄掠宣告(賽三十九5-7),希西家的後裔會成巴比倫王宮的太監──象徵不得再進入聖殿之中。如今,「太監」與「殿」再次於以賽亞書第五十六章同時出現:

            

「與耶和華聯合的外人不要說,耶和華必定將我從他民中分別出來。太監(syrIêS'h;)也不要說我是枯樹。因為耶和華如此說,那些謹守我的安息日,揀選我所喜悅的事,持守我約的太監(~ysiyrIS")l;),我必使他們在我殿中(ytiÛybeB. ~h,øl' yTit;n"w>);在我牆內,有記念,有名號,比有兒女的更美。我必賜他們永遠的名,不能剪除。 (賽五十六3-5)

 

      在以賽亞書第五十六章第34節出現的「太監」皆具定冠詞,可能是作者有意標記這特別的群體,也可能具指示性的,指向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7節提及的「太監」(~ysiêyrIs'),就是那些在巴比倫王宮作太監的希西家的後裔。如今,他們不必再服侍外君王,反倒在耶和華的應許下他們「在我殿中(ytiÛybeB.)「有記念,有名號」(對比 賽五十五13)[49]而且「比有兒女的更美」(賽五十六5)

 

假若這些太監真的暗示是希西家的後裔,那末他們的先祖希西家因「喜歡」(xm;äf.YIw:)見巴比倫的使者(賽三十九2)而間接使他們被擄,如今神的國將要顯現,耶和華也應許要領他們太監及與耶和華聯合的外的聖山,使他們在祂的殿中「喜樂」(~yTix.M;fiw>)(賽五十六7)[50]

 

這樣,希西家曾向耶和華祈求「上耶和華殿的兆頭」,但戲劇性地因他喜與巴比倫結盟而換來家族被擄、後裔在巴比倫的王宮作太監的回答,代表希西家的後裔不能再進耶和華的殿,耶和華與太衛家之約也報廢。然而,就在被擄的宣告中,耶和華再次將不可能的事作為「上耶和華殿的兆頭」,使恩寵因太監能進入聖殿的應許而再臨到大衛家。

 

第二部分:希西家對耶和華的質疑

序言(賽三十八22至三十九8)與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關係

 

五、希西家對耶和華的不信與質疑

      進入本文的第二部分,我們不禁要問:上耶和華殿的兆頭由埋下伏筆(賽三十九)到顯露(賽五十六),橫跨了十六章的經文。那麼,這十六章的經文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與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22節至第三十九章8節的關係如何呢?筆者認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8節是關鍵。

 

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8節是希西家對擄掠宣告的回應:

 

      「希西家對以賽亞說:『你所說耶和華的話甚好,因為(yKiî)在我的年日中必有太

平和穩固的景況。』」

 

R. E. Clements認為希西家的回應是自負自滿的表達,這是基於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後即將進入以賽亞書的第二部份、巴比倫的時期;[51]Smith認為「在我的年日中」是暗示希西家的自足自負,故此Smith對希西家的回應也傾向負面的理解;Oswalt以為希西家並非不掛心後裔的將來,第8節不過是為避免被擄的災難臨到自己的祈求;[52] Sweeney卻相信作者要在以賽亞書第三十六至三十九章建立希西家為敬虔的典範,他信神在他病患時作的應許(賽三十八5-6),故此堅信在他的日子埵酗茈酋M穩固的情況。[53]

 

筆者也認為希西家的回應是負面的,他是不信耶和華有能力為猶大國帶來「太平和穩固的日子」。理由,是因為yKiî這連接詞的用法。yKiî除了普遍地用於表達因果(causal)或理據(evidential)外,還可能作為反意的用法(adversative)[54]若是如此,則全句會成為:

     

      「希西家對以賽亞說:『你所說耶和華的話甚好,但是(yKiî)在我的年日中必有太

平和穩固的景況。』」

這樣,希西家並非堅信神的應許,也非慶幸自己的年日中有太平和穩固的景況,更非祈求自己有生之年災禍不要臨近,倒是懷疑耶和華的能力、質疑那擄掠宣告的真實,「但是」(yKiî)信靠自己和巴比倫結盟的能力,使自己的年日「有太平和穩固的景況」。這樣,就與上文希西家喜歡見巴比倫的使者、與巴比倫結盟的行動呼應(賽三十九2)

 

六、選民群體對耶和華的不信與質疑

      希西家對耶和華的不信與質疑,是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所要回應的一項重要議題。以賽亞書第四十章1-11節被認為是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序言,[55]學者們普遍認為序言是神要向以色列宣告赦免、平安與復興,[56]但筆者認為以賽亞書第四十章1-11節同時間顯出選民群體對耶和華的不信與質疑。

 

      序言始於天上的大會,[57]神要向祂百姓宣告安慰的信息,[58]這安慰信息的傳遞責任託付了給天使(賽四十1-2)[59]接著,以賽亞書第四十章36節分別出現三把聲音(lAqå),其中兩次應是由天使發出(賽四十3, 6a)[60]第一把聲音(賽四十3-5)呼喊要預備在曠野的「道路」(%r<D<ä)、修平沙漠地的道,以準備「耶和華的榮耀」(hw"+hy> dAbåK.)的顯現( 6:1)[61]第二把聲音(賽四十6a)是呼喚第三把聲音一起呼喊,但第三把聲音卻回應:「我喊叫什麼呢?」(賽四十6b)Seitz認為第6c節至第8節就是喊叫的內容,[62]Westermann認為這幾節經文是實證(substantiation),印證第三把聲音是一把對耶和華的說話表示質疑的聲音,而這些質疑的聲音「盡都如草」,[63]但「神的話必永遠立定」。[64]這第三把聲音是誰的聲音?這聲音就是雅各-以色列的聲音(賽四十27)。在以賽亞書四十章27,雅各-以色列埋怨耶和華不查問他的寃屈、不顯露他的「道路」(yKir>d:)。「道路」一字也曾在同章第3出現,彼此互相呼應。但,以賽亞書第四十章3節是宣告耶和華的榮耀要在這道路中彰顯,第27節則是雅各-以色列質疑耶和華的能力。

 

由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進入第四十章,我們很清晰地看見對耶和華的質疑從希西家,轉變至選民群體雅各-以色列。[65]又或許說,希西家(以至亞哈斯)自始至終都是雅各-以色列的代表。過去,猶大王希西家質疑耶和華是否有能力使猶大國得太平和穩固(賽三十九8);如今,雅各-以色列質疑耶和華是否有能力從被擄的處境中拯救他們。

 

七、耶和華的主權摧毀一切不信與質疑

      先知的聲音終出來斥責雅各-以色列的不信(賽四十28-31)。耶和華並不是沒有能力的神,「不疲乏,也不困倦」([g"+yyI al{åw> @[:ßyyI al{ïå)[66]而且是「永在的神耶和華,創造地極的」,只不過「的智慧無法測度」而已(賽四十28)。事實上,面對雅各/以色列的質疑,先知在以賽亞書第四十章12-27節內已六次用「誰」(ymi)的反問句,來建立耶和華是全能的創造主(賽四十12, 13, 14, 18, 25, 26)[67]就算是「萬軍」(~a'_b'c.)也要聽耶和華的指令(賽四十26)。可想而知,先知的聲音在以賽亞書第四十章12-27節強調耶和華的大能,目的是要那質疑耶和華是否具能力拯救、安慰的聲音閉上,要雅各-以色列相信耶和華有能力拯救他們,也似是回應希西家對耶和華能力的質疑(賽三十九8)

 

      除了僕人之歌(songs of servant)、訴訟演說(trial speech)和塞魯士的神(Cyrus oracle)為我們所熟知外,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一個重要主題就是神的主權。肯定耶和華那創造萬有的大能及掌管歷史的主權,目的是要進一步摧毀質疑和不信神能力的聲音。其中,「『我』的稱謂」(self-predication)這種修辭遍佈在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內,[68]這種耶和華自我宣告的行動塑造出耶和華的獨性與無可比擬的能力。在訴訟演說之中(如:賽四十三8-15;四十四6-8, 21-22; 四十五20-25),耶和華透過自我宣告來與列國或偶像對質,[69]透過一連串的反問與比較摧毀他們的可信性,也建立耶和華的獨性與其能力的無可比擬性。[70]這樣,尊如塞魯士也要作耶和華的僕人(賽四十四28; 四十五1-3, 13),強如巴比倫也要傾倒(賽四十六1-2; 四十七1-4),偶像與假神無一可誇口(如:賽四十二5, 6, 14, 15),惟耶和華的安慰與拯救必然會臨到被擄的選民中間(賽四十三14-21; 四十八14-22)。這樣,希西家因與巴比倫的結盟而捨棄對受造物有絕對主權的耶和華(賽三十九)也頓成諷刺。

 

      另一方面,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扇形結構也能突顯出耶和華主權。李思敬指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是以第四十四章24節至四十六章13節作為軸心、呈扇形展開的結構(palistrophic structure)。軸心段落(賽四十四24至四十六13)是整個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重點。軸心段落也可以分為兩個平行段落,分別是第四十四章24節至四十五章17節及第四十五章18節至四十六章13節。這兩平行段落分享一個共同的主題,就是耶和華的主權(YHWHs sovereignty)[71]

 

段落(賽四十四24至四十五17)開始便指出耶和華是一位超然的創造主(賽四十四24)[72]命令塞魯士重建耶路撒冷的根基(賽四十四28)。耶和華又應許幫助及加力予塞魯(賽四十五1-3),但耶和華這作為全因為的選民以色列的緣故(賽四十五4)[73]儘管塞魯士不認識耶和華,他也要服從(賽四十五5),因為連黑暗與災禍也是由耶和華主掌(賽四十五7)[74]以賽亞書第四十五章13節,耶和華作出自我宣告,是「我憑公義興起塞魯士」來肯定對歷史與受造界的主權。[75]最後,先知以頌讚耶和華應許拯救以色列為總結(賽四十五14-17),列國也讚嘆耶和華就是那獨的至高神(laeä)(賽四十五15)

 

      第二段落(賽四十五18至四十六13)也是始於有關耶和華主權的爭辯。耶和華是創造天地的主(賽四十五18),也惟有是一位「公義的神,又是救主」(賽四十五21)。在稍後的爭辯中,耶和華將自己與偶像比較:指出偶像需要人擡起,又不能行拯救;但耶和華自己卻能保抱及拯救以色列(賽四十六1-7)。在最後的一個段落(賽四十六8-13),耶和華重複肯定自己對歷史的獨主權(賽四十六9)、塞魯士在眼中猶如鷙鳥(賽四十六10-11)[76]以及救恩必臨到錫安(賽四十六12-13; 另參 賽四十四28)[77]

      從這種扇形的結構看來,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中心題旨是有關耶和華對歷史和創造的主權。耶和華具有超越偶像、掌管列國歷史的主權,這主權也顯出耶和華具有改變一切的大能,所以救恩在耶和華的立定下,定必會臨到的子民。這樣,希西家及其代表的選民群體對耶和華能力的不信與質疑(賽三十九8),在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被耶和華的主權與能力一概摧毀。

 

八、總結

      總括而言,以賽亞書第三十八章22節至三十九章8節的功能並不止於引巴比倫時期的出現,而是作為第四十至六十六章的序言。透過希西家向耶和華求問上殿的兆頭(賽三十八22),及以第三十九章的敘述作為回答,揭示希西家與其父亞哈斯、及其代表之以色列民一樣頑梗──寧倚靠與巴比倫結盟的力量,也不願信靠萬軍之耶和華能為他們帶來「太平與穩固的情況」(賽三十九8)。因此,耶和華宣告希西家的家要被巴比倫所擄掠,他的後裔更被擄到巴比倫的王宮為太監(賽三十九6-7)

     

希西家對耶和華能力的不信與質疑並沒有終斷,由選民群體延續。在以賽亞書第四十章,選民群體向耶和華的安慰行動發出質疑的聲音(賽四十6b),但耶和華的憐憫也沒有終斷,仍然要堅持施恩予選民群體。在以賽亞書四十至五十五章,耶和華重複向選民群體自證自己是具有創造大能與歷史主權的神,也重申的「救恩」與「公義」不會遠離(賽四十六13)

 

      在以賽亞書第五十六章,耶和華宣告的「救恩」與「公義」將要臨近(賽五十六1),神的國度將要顯現。神國度顯現的兆頭,就是太監也能喜悅地進入耶和華的殿。「禍兮福之所倚」,耶和華竟把以賽亞書被擄的宣告(賽三十八22-三十九8)化成「上耶和華殿的兆頭」。耶和華將咒化為祝福,顯出的大能及對選民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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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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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K. Jenkins, “Hezekiah’s Fourteenth Year: A New Interpretation of 2 Kings 18:13-19:37, ”Vetus Testamentum 26 (1976): 284-98; W. H. Shea, “Sennacherib’s Second Palestinian Campaign,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104(1985):401-18; A. R. Millard, “Sennacherib’ Attack on Hezekiah, ”Tyndale Bulletin 36(1985):61-77; H. Tadmor, “Sennacherib’s Campaign to Judah: Historical and Historiographical Considerations, ”Zion 50(1985)” 65-80; A. Laato, “ Hezekiah and the Assyrian Crisis in 701 B.C., ”Scottish Journal of Theology 2(1987):49-68.

[2] 文學從屬性的問題,是源於賽三十六至三十九章與王下十八13-十九20有很多相似的地方。1) 認為以賽亞書是從屬列王紀下的,是肇始於F. H. W. Gesenius1821年出版的釋經書[Philologisch-kritischer und historischer Commentar uber den Jesaja (Leipzig: F.C.W Vogel, 1821), 932-36],其後的批判學者(如:Otto Kaiser)普遍接受Gesenius的見解;2) 後來,K. A. D. Smeik [“Distortion of Old Testament Prophecy, ” Oudtestamentliche Studien 24(1986):74; “Hezekiah Advocates True Prophecy”, in Converting the Past Studies in Ancient Israelite and Moabite Historiography (OTS 28, Leiden, 1992), 112]提出另一種從屬的可能,認為希西家是列王紀下的經文是從屬以賽亞書。學者如J. H. HaysA. I. Stuart[Isaiah the Eight-Century Prophet: His Times and His Preaching (Nashville: Abingdon Press, 1987), 372]J. Walton [“New Observation on the Date of Isaiah, ”Journal of the Evangelical Theological Society 28(1985):129-32]Herbert Wolf [Interpreting Isaiah: The Suffering and Glory of the Messiah,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85), 286]August H. Konkel[“The Sources of The Story of Hezekiah in The Book of Isaiah, ” Vetus Testamentum 53 (1993): 462-82]均持相似的看法;3) J. A. Motyer [The Prophecy of Isaiah: An Introduction and Commentary, (Downers Grove: IVP, 1993), 286]嘗試修正上述兩種觀點,認為以賽亞書三十六至三十九章及列王紀下十八13-十九20是從屬於同一個來源,因此兩段經文的內容相似,卻具有不同的關注與文學表達。

[3] Seitz就批評歷史及文學批判的詮釋抽離了現存以賽亞的文本,漠視了以賽亞書要傳遞的信息。 Christopher R. Seitz, Isaiah 1-39, Interpretation: a Bible Commentary for Teaching and Preaching (Louisville: John Knox Press, 1993), 243.

[4] 如:R. E. Clements, “Unity of the Book of Isaiah, ”Interpretation 36(1982), 120-1; Seitz, Isaiah 1-39, 9; B. G.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On eagles’ wings, BST(Downers Grove: IVP, 1996), 147; P. Ackroyd, “Isaiah 36-39: Structure and Function,” in Von Kannan bis Kerala: Festschrift fur Prof. Mag. Dr. J.P.M. van der Ploeg O.P., ed. W.C. Delsman (Neukirchen-Vluyn: Neukirchener Valag, 1982), 20.

[5] “…chapter 38 is argued to have been composed with the purpose of pointing to restoration, after the events of 597 B.C.E. Chapter 39, whatever else is to be said about it, points to judgment, not restoration. … In sum, it is difficult to see points of common redactional purpose spanning both of these chapters.” Christopher R. Seitz, Zion’s Final Destiny: The Development of The Book of Isaiah: A Reassessment of Isaiah 36-39, (Minneapolis: Fortress, 1991), 185.

[6] Seitz視希西家得痊癒與耶路撒冷得痊癒等同,參 Seitz, Zions Final Destiny, 149.

[7] 我們必須要接受第三十六至三十八章及第三十九章所記的希西家有前後不一致、甚至是衝突的描述。例如:J. Goldingay稱這種不一致的描述為「引人注意的嘲諷(spectacular cynicism),更道出那諷刺之處在於希西家曾希望兒女知道耶和華的誠實(賽三十八19),但在第三十九章9節就看不出希西家關切自己兒女的命運[John Goldingay, Isaiah, NIBC, (Peabody: Hendrickson, 2001), 221.]Smith更補充,經文未必能道出希西家的心思,但面對耶和華那擄掠的宣告,希西家確實是沒有悲傷、沒有求恩、也沒有為已罪悔改,與第三十八章對希西家的描述大大不同[Gary V. Smith, Isaiah 1-39, NAC, 15A, (Nashville: B&H Publishing Group, 2007), 659-60.]R. E. Clements更正確指出希西家的回應與他在前章所建立的敬虔形象互有衝突,以此突顯以賽亞書即將進入第二部份、巴比倫的時期[R. E. Clements, Isaiah 1-39, NCBC, (London: Marshall, Morgan & Scott, 1980), 296.]

[8] “These conclusions suggest that chap. 39 has few linguistic connections with 40-55. There it was concluded that chap. 39 does not function as a linguistic bridge to the following chapters. ”Smith, Isaiah 1-39, 654; 雖然黃儀章指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至四十章所用的字彙具有「字彙連接」(lexical cohesion)的關係,但他所提出的字彙(如:「一切」(lKo)、「必」(yKi)、「說」(rb'D')、「看」(ha,r')、「耶路撒冷」(~Øil;’v'Wr)y>))在整卷以賽亞書中經常出現,而以此斷定以賽亞書第三十九至四十章在語意上具有「字彙連接」的關係,實屬牽強。參 Yee Cheung Wong, A Text-Centred Approach to Old Testament Exegesis and Theology and Its Application to the Book of Isaiah (Hong Kong: Alliance Bible Seminary, 2001), 289-92.

[9] 以賽亞書三十九章1節提及的巴比倫王巴拉但的兒子米羅達•巴拉但,在亞述王撒縵以色五(Shalmaneser V)逝世後,統治巴比倫十二年(約公元前722-710)。後來,米羅達拉但被亞述王撒耳根二(Sargon II)打敗,在撒耳根二死後(約公元前705)再重奪巴比倫的統治權,但於年內(約公元前704-703)被亞述王西拿基立(Sennacherib)打敗。John N. Oswalt認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發生在米羅達•巴拉但首次統治巴比倫的末年(公元前712711),因他相信希西家是死於公元前697696[John N.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1-39, NICOT(Grand Rapids: Eerdmans, 1986), 693.]Brevard S. Childs便認為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在米羅達•巴拉但復位的一年內發生[Brevard S. Childs, Isaiah, OTL(Louisville: John Knox Press, 2000), 285.]Smith也支持這說法[Smith, Isaiah 1-39, 656.]。我們若認同ChildsSmith的觀點,又相信第四十章及以後的經文編寫於耶路撒冷滅亡後(約公元前587),那末以賽亞書第三十九章與第四十章之間就存在至少一百一十六年的時空間隔。

[10] “Chapter 39 serves as an important editorial ‘bridge’ between the threat to Jerusalem posed by the Assyrians and that which was later posed by the armies of Babylon” R. E. Clements, “Beyond Tradition-History: Deutero-Isaianic Development of First Isaiah’s Themes, ”Journal for the Study of the Old Testament 31(1985), 98; “In ch. 39, Isaiah delivers the ANNOUNCEMENT OF PUNISHMENT to Hezekiah in order to introduce concern with exile to Babylonia. This announcement helps to prepare the reader for the oracles beginning in ch. 40 that presuppose the Babylonian exile,”M. A. Sweeney, Isaish 1-39: with An Introduction to Prophetic Literature, FOTL XVI,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6), 507; “It (ch. 39) forms a connections with message of a divine purpose at work unfolds precisely in reference to the “old thing” of First Isaiah. Exactly how God proposes to extend his blessings to a destroyed and exiled people calls for the entire message of Second Isaiah (chapters 40-55).,” Childs, Isaiah, 287.

[11]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160-1 & n.4.

[12] “The message of Isaiah does not reach its conclusion at the end of ch.39. Too many questions remain unanswered. … However, all of this raises again the larger questions posed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book. How can sinful, rebellious Israel become holy, submissive Israel? Trust God? Yes, but how? Chs. 40-66 exist to provide the answer to that question.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1-39, 697-8.

[13] “The quick and dramatic change, which historical critics argue is evidence for a different historical background reflected by the text, is capable of a quite different interpretation. It can be seen as a formal or structural feature of the text that supports its content- namely, what it means to hear the word of the LORD. To hear the LORD’s word is tantamount to the immediate fulfillment of that word. …In 39:6-7 God said, and in 40:1 it was so!...The power of the word to reach sudden and immediate fulfillment explans why the survivors in 66:5 are described as those “who tremble at his word”; the survivors know the power of the LORD’s word. ” Edgar W. Conrad Reading Isaiah, (Minneapolis: Fortress, 1991), 99-100.

[14] “It is not to be denied that Isa 39 serves an important purpose in the Book of Isaiah, as a preface to 40-55; … it shows itself to be distinctly different from 36-38.,” Seitz, Zion’s Final Destiny, 186.

[15] Seitz, Zion’s Final Destiny, 149; Childs, Isaiah, 286; Smith, Isaiah 1-39, 584, 654; Clements, Isaiah 1-39, 295.

[16] “Quite correctly, most critical commentators speak of a dislocation caused by a later redactor’s attempt to supplement Isaiah’s shorter version from 2 Kings (cf. Delitzsch),”Childs, Isaiah, 283; This properly belongs before v. 7 (cf. NEB) and has become dislocated as a consequence of the earlier omission of Isaiah’s instruction regarding the cake of figs,” Clements, Isaiah 1-39, 293.

[17] NRS: “Now Isaiah had said, "Let them take a lump of figs, and apply it to the boil, so that he may recover."”; NAU: “Now Isaiah had said, "Let them take a cake of figs and apply it to the boil, that he may recover.

[18] In Isaiah’s account there is no record of what the sign was, if it was a miraculous event, or how many days it was before the king could go to the temple to worship God with the rest of the people and tell everyone his testimony of what God had graciously done for him,” Smith, Isaiah 1-39, 653.

[19] “The complementary nature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Hezekiah and Isaiah is preserved, even as the powerful authority of royal prayer is explored, both in affecting the destiny of Zion and for its own sake, as linked to the health and future of King Hezekiah,” Seitz: Isaiah 1-39, 260-1.

[20]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155-6.

[21] Sweeney, Isaish 1-39, 504.

[22] Smith, Isaiah 1-39, 656, n.233.

[23] 「撒耳根那較無能的兒子西拿基立(七○五~六八一)登基的時候,希西家便參與類似的聯盟。…這個聯盟構成的分子,較先前的為多,推羅是其領導的城;埃及新王沙巴谷(Shabaka 主前七一○~六九六左右)即位後,也答應予以更多的援助。」吳理恩 張宰金、梁潔瓊 合譯:《以色列史綜覽》,(台北:中華福音神學院,1980)392Webb指出當時希西家是反亞述聯盟在南巴勒斯坦地的一位領袖: “At the same time Hezekiah had become the de facto leader of the anti-Assyrian coalition in southern Palestine,”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157.

[24] W. A. M. Beuken, Isaiah II: Vol 2: Isaiah Chapter 28-39, HCOT(Leuven: Peeters, 2000), 409, 415.

[25] Clements, Isaiah 1-39, 295.

[26] Motyer, The Prophecy of Isaiah, 297.

[27] “Since God condemned Judah’s foreign alliance with Egypt(chs 30-31)and Ahaz’s alliance with Assyria (chs 7-8), there is not much doubt how Isaiah would respond to this news,” Smith, Isaiah 1-39, 658;另參 黃儀章:《以賽亞書的神學信息》(香港:黃儀章,2008)207-14

[28] “Since Ahaz saw no way to win this war, he sent gold and silver from royal palace and temple (2 Kgs 16:8-9)to the Assyrian king Tiglath-pileser III and offered to be his vassal if the Assyrians would rescue him from these enemies. … Isaiah offered Ahaz God’s protection for Judah, if the king would put his trust in God. Ahaz “piously” refused to trust God (7:12)…”Smith, Isaiah 1-39, 200.

[29] “Hezekiah’s hasty alliance with Babylon was as much symptomatic of that lack of trust as the more blatant sin of idol-worship which increasingly blighted the life of the whole nation.”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158; “Hezekiah’s pride in his wealth and military resources(cf. 2 Chr 32:35)revealed that he was not fully trusting God to deliver Jerusalem from his enemies. ” Smith, Isaiah 1-39, 658.

[30] 包括:賽一9, 24; 1, 15; 7, 9, 16, 24; 3, 5; 13, 18; 6, 12, 18; 16, 23, 24, 26, 33; 十三4, 13; 十四22(兩次), 27; 十七3; 十八7; 十九4, 12, 16, 17, 25; 二十一10; 二十二5, 12, 14, 15, 25; 二十三9; 二十四23; 二十五6; 二十八5, 22, 29; 二十九6; 三十一4, 5; 三十七16, 32; 三十九5; 四十四6; 四十五13; 四十七4; 四十八2; 五十一15; 五十四5

[31] “…chapters 36-39 are not in chronological order.” Smith, Isaiah 1-39, 584; Chs. 38 and 39 are placed out of chronological order, coming after chs. 36 and 37 instead of before them.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1-39, 675. 因此,Ackroyd認為以賽亞書三十六至三十九章的合理歷史時序,是希西家的患病(賽三十八)及巴比倫王的使者來訪(賽三十九),置於亞述王西拿基立圍堵耶路撒冷之前(賽三十六至三十七)。參 Ackroyd, “Isaiah 36-39: Structure and Function,” 10-1.

[32] 以賽亞書第三十六至三十九章的文本時序是具有神學的因素。參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1-39, 675; Smith, Isaiah 1-39, 584.

[33] “ Thus his plan to have the Babylonians save him would backfire in the end, because eventually the Babylonians would take everything he had.” Smith, Isaiah 1-39, 685.

[34] 包括:賽三十九2(三次,《和》分別譯作「寶庫」、「武庫」及「他家中」)4(兩次,《和》分別譯作「你家」、「我家中」)6(「你家)tyIBñ;在以賽亞書三十九章中出現的次數及位置與列王紀下第二十12-19節相同。

[35] 原文^ynB'miW(《和》:「從你本身所生的眾子)所用的系詞!mi,普遍被看為從屬性系詞(source preposition),但也可能是表示部分的系詞(partitive preposition),如 出十六27; 撒下十一24; 二十二9。故此,^ynB'miW也可能是指「希西家的後裔」。參 Bill T. Arnold & John H. Choi, A Guide to Biblical Herbrew Syntax,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4.1.13f; “The term sons, of course, clearly included grandsons and other descendants. The reference is primarily to Jehoiachin’s deportation and imprisonment in Babylon, but also to the other princes mentioned in 2 Kg. 24:14, who were taken with him. For the subsequent hopes of a restoration of the Davidic monarchy though these sons a hint is given in the genealogy of 1 Chr. 3:17,” Clements, Isaiah 1-39, 295-6.

[36] “A second aspect God’s punishment relates to the exile of some of the royal sons/grandsons of Hezekiah to Babylon to serve as eunuchs in the court of the Babylonian king.” Smith, Isaiah 1-39, 658.

[37] Whybray認為以賽亞書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的背景是屬回歸前期。當時,塞魯士已征服巴比倫,並允許被擄的猶太人回歸巴勒斯坦地(538 B.C.)。然而,因為回歸的問題與張力湧現,於是先知的門徒便續寫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的信息來處理。參 R. N. Whybray, Isaiah 40-66, NCBC, reprint(London: Marshall, Morgan & Scott, 1978), 38-43Webb則認為以賽亞書最後十一章的背景應是屬於回歸中期。部份猶太人已經回歸到巴勒斯坦地,但也有部份在巴比倫的猶太人才踏上歸途,加上先知以賽亞記載的應許還有大部份未實現,使得身處巴勒斯坦地、對盼望神的國度實現的猶太人孤惑。故此,這十一章的信息就是堅固對新世界的等候(waiting for a new world)。參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219-20Westermann認為這十一章的經文是謄寫自第一次回歸後、以斯拉及尼希米的改革以前。參 C. Westermann, Isaiah 40-66, OTL(Philadelphia: The Westminster Press, 1969), 295-6;然而,Childs卻正確指出,按經文的內容是難以準確斷定以賽亞書第五十六至六十六章是屬於回歸前期、回歸中期或回歸後期。參 Childs, Isaiah, 440.

[38] Whybray, Isaiah 40-66, 38.

[39] Westermann, Isaiah 40-66, 307-8; Whybray, Isaiah 40-66, 196.

[40] Childs, Isaiah, 441-2.

[41] Childs, Isaiah, 454;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220.

[42] Whybray, Isaiah 40-66, 197.

[43] “To keep the Sabbath meant, among other things, that you served the God who created the world and cared for everyone and everything in it. It recalled the completeness of God’s original work of creation, and looked forward to the time when his work of re-creation would also be complete. The Sabbath rest was a sign of the final rest which all God’s people will enjoy in the new heavens and new earth (66:22-23). So there is no petty legalism here. The Sabbath is viewed not as an end in itself, but as a sign that whole of life was to be lived in submission to God, and that meant sharing his concern for justice.”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221.

[44] Goldingay, Isaiah, 316.

[45] John N.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40-66, NICOT(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8), 458.

[46] “Their life together is to be a visible sign that the kingdom of God,” Webb, The Message of Isaiah, 221.

[47] 「外人的兒子/後裔」(rk'ªNEh;-!B)也重複出現在 賽六十10; 六十一5及六十二8。在這些篇章,「外人的兒子/後裔」被描述為從屬於以色列民,與第五十六章所言與耶和華聯合的外人的兒子不再被分別出來的信息看來有差異。Oswalt認為第五十六章的「外人的兒子/後裔」是因為順服耶和華(與耶和華聯合?)而獲得能進入聖殿,與另外三次出現的「外邦人的兒子/後裔」的處境不同,因為他們堅持不順服耶和華而受懲罰從屬於神的子民。參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40-66, 457, n.36.

[48] 「太監」一字在以賽亞書中只出現三次,分別是 賽三十九7; 五十六3, 4

[49] “In 55:13 God said that because of his saving work he would have a “name” that would be a sign never to be cut off. Here he says he will give a eunuch an eternal name, which will not be cut off. In other words, God says that he will share his eternity with that person who above all has no hope of posterity whatsoever, ”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40-66, 459.

[50] xm;f'在以賽亞書中出現十次,包括:賽九2, 16; 十四8, 29; 二十四7; 二十五9; 三十九2; 五十六7; 六十五13; 六十六10。值得注意的,是xm;f'一字並沒有出現在被喻為「第二以賽亞」的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內。

[51] Clements, Isaiah 1-39, 296.

[52]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1-39, 697.

[53] Sweeney, Isaish 1-39, 510.

[54] Arnold & Choi, A Guide to Biblical Herbrew Syntax, 4.3.4g.

[55] “The initial verses of the prologue, vv.1-8…clearly function as a unit within chapter 40. Somewhat more controversial is whether vv. 9-11 also constitute part of the prologue. I shall argue below that these verses do form part of the prologue, even serving as its climax, Childs, Isaiah, 294-5; Oswalt傾向視整個第四十章為以賽亞書四十至五十五章的序言。不過,他也承認第四十章1-11節是先知的新信息中,一個激勵人心的開場白(a stirring opening for the new section of the prophecy)。參 Oswalt, The Book of Isaiah: Chapters 40-66, 46-7.

[56] Childs, Isaiah, 294.

[57] F. M. Cross, “The Council of Yahweh in Second Isaiah, ”Journal of Near East Studies 12, 1953: 274-77; Christopher R. Seitz, “The Divine Council: Temporal Transition and New Prophency in the Book of Isaiah,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109, 1990: 229-47.

[58] “His redemptive message is then proclaimed from the heavenly council as a confirmation of the truth of his word, and redeemed Jerusalem is called as a herald of the good tidings, ”Childs, Isaiah, 294.

[59] Whybray, Isaiah 40-66, 48.

[60] 《和》兩次都指明是喊叫的是「人」聲(3節:「有聲喊著說…」;第6a節:「有聲說:你喊叫吧!」),但原文兩次也沒有標示聲音是源於「人」。

[61] “The theme in v. 5 of the revealing of the glory of God reflects also a close connection with the theophany of chapter 6. The glory of God (Kübôd YHWH) is that aspect of the divine image which is made visible to human perception. The prophet first spoke of ‘seeing Yahweh’(6:1), but immediately the language is rendered more precisely to indicate that it was only his glory. However, the point of his experiencing God’s presence in chapter 6 is that only to the prophet was the revelation disclosed. However, in chapter 40 a sign of the inbreaking of a new age of salvation is that the glory of God will now be revealed to all flesh, ” Childs, Isaiah, 299.

[62] Seitz, “The Divine Council: Temporal Transition and New Prophency in the Book of Isaiah,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109, 1990: 245。故此,《和》在第6c節前加上「說」字,以示那是要呼喊的內容,而事實上「說」字是原文所沒有的。

[63] Westermann, Isaiah 40-66, 41.

[64] “The voice in v. 6 has the same function as that in v. 3: the ‘crying’ commanded in vv. 6ff. and the preparation of the way commanded in vv. 3ff. serve the same end – the comforting of Israel, ” Westermann, Isaiah 40-66, 40.

[65] Conrad 嘗試對希西家和以賽亞書第四十至五十五章的雅各-以色列作出比較,發現在描寫上有很多共通之處,包括:戰爭的神(賽三十七6-7 對比 四十一8-13, 14-15; 四十三1-4, 5-7; 四十四1-5)、僕人的稱呼(賽三十七35 對比 四十一8, 9; 四十二1, 19; 四十四1, 2, 21; 四十五4; 四十九3; 五十二13及五十三11)此外,大衛的約也延續至選民群體(賽五十五3-5),他們成為耶和華的見證人(賽四十三10; 四十四8)。參 Conrad, Reading Isaiah, 145.

[66] 「疲乏」(@[ey")、「困倦」([;gEy")這兩涉及力量的字,是以賽亞書第四十章27-31經常出現的字眼:前者出現在28293031節;後者則出現在283031節。

[67] Eugene. H. Merrill, “Isaiah 40-55 As Anti-Babylonian Polemic,” Grace Theological Journal 8(1987), 10.

[68] Merrill, “Isaiah 40-55 As Anti-Babylonian Polemic,” 12.

[69] Merrill, “Isaiah 40-55 As Anti-Babylonian Polemic,” 12.

[70] “In the trial and disputation speechs, however, the self-predication distinguishes Yahweh from other gods in polemic fashion. Often it makes the assertion that there in no other God but Yahweh (43:11, 12-13; 45:18, 21; 46:9),” Merrill, “Isaiah 40-55 As Anti-Babylonian Polemic,” 13.

[71] “The two pairs of section I (49:1-11)-I’ (55:1-13) and II (40:12-31)-II’ (52:13-54:17) form the enclosing members of the palistrophe, with sections I-I’ highlighting the coming of YHWH, and sections II-II’ reflecting on the manifestation of YHWH’s power…the parallel sections III (41:1-20 & 41:21-42:17)-III’ (50:1-51:8 & 51:9-52:12) both focus on the motif of actions (divine and human) versus inaction, while sections IV (42:18-43:21 & 43:22-44:23)-IV’ (47:1-48:22 & 49:1-26) again both elaborate on the content of YHWH’s salvation for his people. Section V (44:24-45:17 & 45:18-46:13) is then the centre of the palistrophe, concentrating on the unique sovereighty of YHWH over Cyrus, which is finally recognized by the nations as well, ”Stephen Lee, Creation and Redemption in Isaiah 40-55, JDDS2(Hong Kong: Alliance Bible Seminary, 1995), 176-7.

[72] “In chapter 40, the implied link between creation and present events was both are the context in which Yahweh expresses sovereign power, and the juxtaposition of verses 24b and 25 suggests this again. The ongoing history of the world reflects its creator’s sovereign activity. As chapter 41 then emphasized, other so-called gods and their aides are therefore in no position to know what is going to happen in that history or to make sense of what has happened. So when they attempt to do so, they fail (v.25a),” Goldingay, Isaiah, 259.

[73] Westermann將以賽亞書第四十五章1-4節分類為「皇家神喻」(royal oracle),即神在皇帝登基時來肯定他的委任的演說。在舊約,相似的神喻包括:撒下七;王上三10-14;詩二;一一零。參 Westermann, Isaiah 40-66, 157-60. 假如這是耶和華肯定塞魯士登基、委任他為王的詩章,除了顯露出耶和華對列國君王的主權外,對曾被揀選的大衛家來說也可算是一個諷刺。

[74] Goldingay, Isaiah, 261.

[75]YHWH’s sovereignty has been carried out not only within the context of creation myths, but also much more realistically within the setting of historical events such as the meaning of Israel’s defeat and exile or the implication of Cyrus’ speedy victory and success, ” Lee, Creation and Redemption in Isaiah 40-55, 188.

[76] Goldingay認為這隻召自遠方、召自東方的鷙鳥是亞伯拉罕[Goldingay, Isaiah, 269]; Whybray則認為這東方召來的鷙鳥乃指塞魯士。原因是鳥類如「大鷹」在舊約通常是指軍事的侵略(耶四十九22; 結十七3)。「從東方來」在賽四十一2也曾經出現。賽四十六11的「籌算」(hc'[e)與第10節的同義,意思是這人是按耶和華委任去完成命定的計劃,與以賽亞書第四十四24-四十五7的「塞魯士神喻」對塞魯士受命於耶和華去完成命定的計劃相似[Whybray, Isaiah 40-66, 117]

[77] 在賽四十四28,耶和華命定塞魯士「必下令建造耶路撒冷,發命立穩聖殿的根基」( 詩一三七5)。到賽四十六13以「在錫安施行救恩」完結,仿似段落的前後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