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教會的本質再思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優次問題

鍾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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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p.1

二、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歷史討論…………………   p.2

三、傳福音與社會參與在救恩中的本質相容性……  p.5

四、從聖經看教會的本質…………………………….   p.7

五、饒申布士及麥乾頓的教會觀比較……………….  p.10

六、教會:基督的見證……………………………….   p.13

七、總結……………………………………………….    p.14

參考書目

 

一、引言

19801990年被譽為「香港教會參與社會運動的里程碑」。從反對兩間巴士公司加價、信念書、宗教自由聲明、反同性戀合法化等,在在反映出基督教群體的入世轉向。[1]直到2003年,教會對社會參與再次表現積極,如反23條大遊行[2]和反賭運動;[3]另外,社會的問題,如同志運動[4]及「沙士」衝擊著教會,迫使教會要有急切的回應。踏入2004年,北京高調介入香港普選進程,使教會對社會參與的討論被提昇至政治層面,而且「平信徒關注政治議題的熱情,似乎正透過種種有形無形的跨宗派跨教會連繫,不斷升溫,凝聚同道中人。」[5]這種由下而上的政治關注,教會又忙於為政教之間的關係重新定位

 

福音是教會功能的重心,[6]但如今香港的教會對社會的參與增加,從積極面來說,是增進教會對社會之間的溝通,並間接開拓傳福音的空間。然而,當教會企圖更多發揮對社會問題的切實性時,教會的功能就會被削弱,而且會陷入信仰身分失落的危機中。相對地,教會若只顧傳福音,以傳統教義塑造自身的身分,又會抽離了社會處境,她的內容就越不具切實性。[7]這就是教會在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取捨間所面臨的雙重危機,莫特曼定名為「身分─涉入的兩難處境」。[8]在傳福音和社會參與上,教會當如何選取,以突破「身分─涉入的兩難處境」呢?它倆究竟又有沒有優次之分呢?本文就是從教會本質,初步探討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優次。[9]

 

本文首先會探討西方基督教會對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歷史討論及兩者本質上的問題;接著會從聖經了解教會的本質,透析教會存在的意義;綜合研討的結果,然後再比較饒申布士(Walter Rauschenbusch)與麥乾頓(James Wm. McClendon, Jr.)對教會與社會間關係的認識,從而為今日香港教會在傳福音及社會參與的次序上作定位。

 

二、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歷史討論

在教會歷史堙A傳福音與社會參與是密不可分的,基督徒很自然地參與這兩方面的工作,而不必為他們所做的下定義─這種想法持續至十九世紀。[10]直至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社會的參與在福音派的陣營上開始失落。斯托得(John R. W. Stott)對福音派揚棄了社會責任的原因,歸結為以下五點:[11]

 

一、自由派的興起,使基要派(福音派的前身)要堅固信仰的根基,以至「無暇」處理關社的問題;

二、福音派對饒申布士等自由學派主張的「社會福音」感到反感;

三、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人性的邪惡暴露無遺,社會被認為是無可救藥;

四、「前千禧年」的學說興起,這學說認為現今邪惡的世代已無法改進,只有等主的再來;

五、可能是基督教在中上階層廣傳,因著這些人把信仰溶入自己文化內,因而將社會關懷的事淡化。

直到1947年,卡爾亨利(Carl F. Henry)The Uneasy Conscience of Modern Fundamentalism一書中再重新提出基督徒要負起社會責任,教會才漸漸注意到對社會參與的需要。到1966年,美國的世界宣教大會一致接受了「惠敦宣言」(Wheaton Declaration),其中強調「向萬人傳福音的基本任務」、「用言語為耶穌基督作見證」和「福音的社會行動」結連為一。[12]1967年,安立甘宗在基爾(Keele)舉行第一屆全國福音派安立甘大會(National and Evangelical Anglican Congress),會中宣示傳福音與慈善服務,在神的使命中本為一體。[13]

 

19747月在瑞士洛桑舉行的世界福音會議(Lausanne Congress on World Evangelization),是傳福音與社會關懷的討論的轉捩點。那次共有二千七百位代表,來自一百五十個國家。在閉幕會時,大會通過了「洛桑宣言」(The Lausanne Covenant),堅持世界福音運動不可忽略社會責任。[14]宣言的前三段分別陳述了神的計劃、聖經的權威與獨特性,第四段名為「傳福音的本質」(The Nature of Evangelism),第五段則名為「基督徒的社會責任」(Christian Social Responsiblity)。前者是陳述傳福音的本質,及福音的結果;[15]後者宣稱傳福音和社會、政治的參與,同為基督徒的社會責任。[16]而在宣言的第六段中有一句補充的話:「在教會的使命中,以犧牲的服務來傳福音是最基本的要素」(In the Church's mission of sacrificial service evangelism is primary) [17],這埵乎對教會、福音及社會參與的關係作了初次的隱述。

 

 

 

洛桑會議之後的幾年,福音派當中仍有一些爭議,有一些人強調傳福音,有些人偏重於社會行動,而大家都不太清楚如何依據聖經來澄清這二者的關係。[18]因此,19826月,洛桑委員會與世界福音團契(World Evangelical Fellowship)Grand Rapids聯合舉辦了一次研討會,探討傳福音與社會責任的關係,其報告名為Evangelism and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 Evangelical Commitment。此報告指出,社會行動(Social Action)是傳福音的結果,也是其橋樑,而且兩者乃為夥伴關係。[19]至此,福音派雖然在神學及政治的觀點上仍有分歧,但對於傳福音和社會關懷應當並重的看法,卻似乎已有一致的共識。

 

觀乎上述的討論,我們知道傳福音與社會參與原來是並存的,而歷年對它倆之間關係的討論,只不過是再次肯定教會對社會參與的必要性。正如斯托得所說:「跟隨耶穌基督的門徒,實在不必懷疑自己應否參與社會,傳福音與社會責任之間的關係,也沒有引發爭論的必要。」[20]

 

三、傳福音與社會參與在救恩中的本質相容性

傳福音與社會參與既然也有必要性,那麼它們在本質上有沒有分別呢?即是說,它們是相容的,還是矛盾的?1993年賽德(Ronald J. Sider)就曾經在他的著作《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中探討過這個問題。[21]賽德反對基督的教會或只顧傳福音,或是只專心於社會的參與。他認為兩者是相輔相成,因而提出「國度的福音」。[22]他指出國度是耶穌降世的目的,祂的講道和醫病都是國度的徵兆,祂也差遣門徒宣告國度的來臨。[23]耶穌基督所展現的國度是既濟未濟的,[24]也是全備的:「國度既使人得到神的赦罪,並且藉著聖靈的能力,內在生命成為聖潔。但國度也挑戰、改革社會的結構。[25]」而今日教會所傳講的福音,賽德說就是有關這國度的好消息。

由此可見,賽德的神國福音是從救恩觀開始建構。[26]賽德的結論是,傳福音與社會參是平衡的,而且它倆是共融於一個救恩之內─有相容性,卻不完全相同─在救恩的本質中是一致的,正如大誡命中「愛神」與「愛人」的地位是「相倣」的(可十二28-34;太廿二34-40)[27]

 

賽德對傳福音的必要性採取福音派一貫的立場,[28]而他對社會參與的認知,是建基於他的「延續」與「間斷」的宇宙性救恩觀。[29]他認為主再來時,受造界的每一方面─人、文明、甚至生物─ 都在神的最終救恩中有分。[30]而賽德會認為現今社會的邪惡會因為基督徒對社會參與而漸漸改變,[31]但到主再來時邪惡才會完全地突然消失,世界會「完全更新」。[32]惟獨在邏輯次序上,傳福音乃優於社會參與,因為耶穌基督的國度不但在今世已彰顯,信徒所等候、所盼望的,仍然是那將來要降臨的國度。[33]

 

賽德值得欣賞的地方,是他從救恩的角度,重新整理及分析傳福音及社會參與之間的關係。另外,他更提出神國福音,肯定兩者在救恩中的本質相容性,解決十九世紀以來各宗派對傳福音與社會參與之間一種本質上「非此即彼」的討論。然而,賽德只能處理到傳福音及社會參與在救恩中是具有本質相容性,但卻不能因此證明傳福音和社會參與在實踐的次序上是否平衡無別的。

 

歷史的辯論清楚地顯示基督徒對社會參與是必須的,而賽德的研究證明了傳福音與社會參與在救恩中有本質相容的關係。然而,他們的見解仍未能回答我們要面對、那最基本的問題,就是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究竟孰先孰後,還是根本無分先後、難以救恩角度將兩者切割處理呢?若不然,我們仍舊會掉進莫特曼所說,那「身分─涉入的兩難處境」中。

 

四、從聖經看教會的本質

要解決上述的問題,筆者認為要轉從教會的本質進入,因為「社會參與」其實是一種面對社會的態度及關係的表達,而教會就是最具體地表現信仰,又是最貼身面對社會的存有。在聖經中,我們對有關教會的本質可以有兩個層次的理解,即教會的構成本質─即構成教會的基本完素;和教會的存在本質─即教會存在社會/世界上的目的。

 

 4.1 教會的構成本質

構成教會的基本元素主要有三:基督、約與信徒的聚集:

  4.1.1 教會是屬基督的

教會是什麼呢?「教會」(Church)這名詞是由希臘文kurisko,j而來,意謂「屬於主的」。[34]不過,我們應當從新約的evkklhsi,a這字來理解。[35]普遍以為此字是ekkale,w的複合字,前者的意思是「出來」;而後者是指「呼召」,其意義就是呼召眾人前來。但Ferguson就指出在希羅時代沒有證據顯示有這種解釋的確實存在證據,它的根本意義只是「聚會」(assembly)的意思。[36]

 

在新約,耶穌說:「我要把我的教會建造在這磐石上。」( 十六18)也可見教會是屬於主耶穌基督的,並且由祂的話所召立的,以祂為教會的根基(弗二19-22)[37]直到五旬節聖靈的降臨,教會就被建立,在地上實踐她的工作( 徒二)[38]由此,我們知道教會在本質上就是「由基督設立的聚會」,她是「屬基督的」,亦因此有「神聖的內涵」,與世界的其他組織有所分別。

 

  4.1.2 教會是信徒的聚集

在古典希臘文中,evkklhsi,a是指一個城邦(Polis)的公民聚集。[39]這種聚會常常召開,像是在雅典,一年就召開四十多次。[40]在主後第一世紀通用希臘文中,它可以指任何一種定期性的聚會,所以從世俗的角度看,它只不過是指一群聚集的人;然而,它也可以是指那些由民間自動組成的各種宗教性協會,他們藉共同敬拜一位神祗來表明他們的「合一」,[41]譬如以弗所的銀匠底米丟就似乎有一個拜亞底米神的協會( 徒十九24)[42]在新約中,教會也常被形容為基督的身體( 林前十一12-14;弗一23;一18),意思是信徒均以基督為投誠的對象,「聖徒在基督內聯絡一致,所以凡神所賜他們的思惠,他們就當彼此分享。」[43]教會是信徒的聚集,建立一個「合一」的社群。

 

  4.1.3 教會是有聖約作結連

教會是屬基督的,卻又是信徒的聚集,那麼他們怎樣聯絡一致呢?答案就是「約」。藉著基督在十字架上的工作,在神人之間成就了和平的約(弗一11-18),基督的血就是這新約的明證( 林前十一23-26)。所以當人藉著「信」來回應基督的「約」時,就會被接納入這個屬於主基督的群體中,也與其他信徒結連,在主的身體內分享祂的恩惠。

 

4.2 教會的存在本質

教會存在本質主要分為三方面,即:為基督作見證、作為末世的工具及有形無形之存在。

  4.2.1 教會是為基督作見證而存在

在七十士譯本,我們會發現evkklhsi,a常被用來翻譯lh'q'hd'[e,它們都可以譯作「全會眾」。後者稱呼被呼召去到會幕的以色列民(申四10,九19,十八16,三十一30;士廿2)[44]hd'[e的另外可解作「見證」的意思,出現在創世記(廿一30,三十一52)和約書亞記(廿四27)[45]當用於複數的狀態時,表示對神性的律法作見證,主要見於詩篇。[46] lh'q'的意義是指傳喚人來聚集和聚集的行動。有時,此字有宗教上的含意( 申九10,十4,廿三1-3),但也可以指一個民眾或群體一般的聚集(如王上十二3;耶四十四15)[47]在新約中,教會就是神的國民(彼前二9),而基督對新群體所頒布的使命,就是要我們為基督作見證(徒一8),去宣揚那召我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 9)由此看來,教會在本質上是為「基督作見證」而存在。

 

  4.2.2 教會是作為末世工具而存在

無論是lh'q',還是hd'[e,舊約的「全會眾」不是呆板和靜態的,例如「曠野的會」就是一個充滿活力的,被分別出來,是一群不斷前進的人,一同邁向榮耀的目的地。[48]我們發現這種著重「目標」的觀念,也是新約中使徒的理想( 徒一22;啟 廿二20)。而耶穌基督在聖餐中,也指示門徒聖餐的記念中要等候主再來(林前十一23-26)

 

      然而,在等候主再來時,教會的功能是什麼呢?加爾文在他的鉅著《基督教要義》第四卷說到教會時,第一章的標題就說:「真教會為眾信徒之母」故此,加爾文認為教會就好像信徒的母親,信徒必須與之結合。她是保守信徒在基督堛漸~在工具,使信徒的信仰達到完全。[49]

 

的確,在「這末後的日子」(徒二17),教會等候主不是白白的呆坐,而是有更具體的目的與實踐,就是藉神的道使信徒在教會中不斷的「改革」,靈命得至成熟。「因為我們沒有方法得著生命,除非是由她懷胎,生產,乳養,受她的看顧管教,直到脫離凡驅,『變成天上的使者一樣』(太廿二30)。因為我們太軟弱,必須終生受她的管教。」[50]如此看來,教會在本質上也是為「等候主再來」而存在。

 

  4.2.3 教會是有形與無形的存在

保羅通常用evkklhsi,a來指某一個特定城市的基督徒群體,例如保羅稱呼哥林多信徒為「神的教會」(th/| evkklhsi,a| tou/ qeou/,林前一2),對加拉太信徒就稱呼他們為「加拉太的各教會」(tai/j evkklhsi,aij th/j Galati,aj,加一2) 。保羅所標示的,似乎是指地區性的信徒群體(包括家庭教會,如羅十六5)。其他新約的著作也是如此。[51]

 

教會是可見的,卻又同時是超越我們所看見的範圍,如希伯來書十二章23節的描寫:「有名錄在天上諸長子之會所共聚的總會。」總言之,evkklhsi,a在意義上是特指屬神的團體,它是因神特別的呼召而成的,具宇宙性的本質( 一至二)[52]因此教會包括了世上所有被基督拯救而與祂關聯的人,但也包括所有曾經活著而屬這身體的,以及那些將出生而屬這身體的人。[53]「所以我們既必須相信那看不見的和只為神所知道的教會,我們也當重視這看得見的教會,並與之聯合。」[54]因此,教會在本質上兼具有形(那普世的)與無形(那唯一的)之別,無形的教會是有形教會在成長中的追求。[55]

 

綜合上述對聖經中教會的討論,教會在構成的本質上是屬基督的,藉基督的約,與信徒聯合一起的群體;而這群體(教會)的存在是要為基督作見證,追求成長,並等候主的再來。這埵釣熆I值得注意的:第一、教會的本質是屬主的,是明顯與地上的組織有所不同,也不是屬地的,更可以說與世界有別的;第二、教會存在的本質一方面是為信徒的信仰成長而設,另外教會的存在原來是要為基督作見證。

 

 

 

五、饒申布士及麥乾頓的教會觀比較

      在決定傳福音及社會參與的優次以先,我們先比較不同宗派的神學家對教會觀的理解及實踐,以再深化教會、傳福音與社會參與之間的關係。

 

 5.1饒申布士的教會觀

      首先我們探討饒申布士(Walter Rauschenbusch)的教會觀,他認為教會是要積極的參與社會。饒申布士在紐約市浸信會牧會的十二年間(1886-1897),時常面對受壓迫者的赤貧光景,這經歷影響了他的信息。他所寫的Christianity and Social Crisis[56]就提倡一種簡單的基督徒社會主義。[57]他認為「我們應當做的,不是要讓個別的人進入天堂,而是改變地上的生活,成為像天上一般和諧。[58]

 

      在他的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59]認為教會本質的就是一個「救贖中的社會因素」(social factor of salvation)[60]。這個「救贖中的社會因素」是一個「組合體」(composite personality),由「神的國」的理想/意識為核心,[61]並由許多信徒將自己的身體與心智,還有那充滿偉大聖詩,聖經故事和美雄主義的行為,以及道德感等也都獻予了基督的「組織」。[62]社會就是「以邪惡的原則為組織的根據,志在掠奪的超個人存在,是個人和社會堶掖怞酗O的罪的培養者」;[63]相反,教會是把基督作為推動的力量,其唯一或主要的目的在於把基督的靈具體表現在它的生活堙A並將基督的靈灌注到人類思想和行為堶悸熄W個人的組織─即教會。[64]而這個委身於基督的組織,對他來說,是可以刺激和平衡那法律和殃治的社會。[65]

 

因此,教會本質上是一個有神國意識的組合體,她的存在是要集合社會的力量,以神的國為理想來攻擊社會中的邪惡,因為基督教的主要目的就是「藉著更新一切人際關係,改善人類社會成為神的國。」[66]故此,饒申布士很著重教會在今世的社關工作。

 

      值得欣賞饒申布士的,是他提出教會乃是「救贖中的社會因素」的觀點,揭示因為神的公義的緣故,教會本身需要站於公共空間中,將神的公義和愛作理性的表達。然而,斯托得對饒申布士的教會觀提出三項明顯的錯誤:第一、他認為社會只存在「時代的罪惡」;[67]第二,他認為教會的核心價值─神的國─就是「以基督徒的信仰立場重建社會」,[68]這意味著人類可以靠社會的參與建立神的國,[69]然而神的國並非要將社會基督化,更不是可以靠人的能力完成神的國;[70]第三、饒申布士的神學前設是有問題的,他是先將社會福音定位,然後才到處找理性或神學的理由。[71]

 

5.2 麥乾頓的教會觀

      麥乾頓是一位浸信會黑馬神學家,他指出神學是一種「在中間的神學」(A Theology in the Middle),意思是說神學並不是從天掉下來的一套理論,乃是曾經鮮活地在選民中間發生,至今仍然在信仰群體中生效的表達,所以他一生鉅著《系統神學》(Systematic Theology)的三部曲,就以倫理起首。

 

      麥乾頓認為教會就是神學的實踐,教會本身是受神學的觀點與教義所約束,而教會也就是教義實踐的地方。[72]故此,教會就像基督的學校,信徒就是這學校的學生。[73]這個群體是一個「敘述的群體」(narrative community)[74]她是由地區的信徒聚集在一個特定的地方上,互相學習基督的說話(聖經),一起聚會和一起事奉,在生活中為基督作見證,並且等候主的再來。換句話說,麥乾頓認為教會的本質就是「一群被神所召聚、以學習聖經為重心的信徒」。[75]

 

麥乾頓對教會的認知是強調她的有形和具體性,並強調真理的實踐。教會本質既是一群蒙召的信徒的聚合,那麼教會的角色應該是可知的(tangible)、地方性的(local)和聚合的(gathering)。麥乾頓講對講求教會要具體實踐真理,其中尤以浸禮為例,它被認為是信徒對基督信心的表達,也是最具體的群體意識的彰顯。[76]

 

      然而,這種聚集並不是俱樂部式的聚會。他認為被召聚的信徒聚合,其實也是與神聚會─這也是教會的基本功能。在麥乾頓的神學思想堙A救贖被認為是一場革命(revolution):它是包括完全順服在神的統治下,這統治是包含末世性的本質,[77]但由於世界的邪惡和人的敗壞,所以信徒蒙恩得救開始,就要進入這種革命的旅程,這個革命的目的是要建立信徒與基督的正確關係。故此,「革命」是在基督徒的生活及教會中持續下去,教會是而讓神的子民開始新生活的地方。

 

      麥乾頓清楚知道教會本身是處於社會之中,但他卻認為教會與社會之間關係的表達,並不在予建構教會與社會的關聯性,而是注重教會本身的見證。[78]然而,這不表示麥乾頓的教會觀是完全分離式的,他認為教會應該以實際的道德行動擴展至社會。[79]教會見證的行動不是採取激進的方法,相反,麥乾頓認為是「寬恕」(Forgiveness)[80]透過寬恕,教會就能為基督在社會中作美好而獨特的見證。

     

六、教會:基督的見證

      比較兩位神學家的教會觀,以及教會與社會關係的立場,我們會發現饒申布士所強調的,是莫特曼所說那「涉入」的教會觀;而麥乾頓則是強調教會的「身分」表達。前者強調教會和社會的關聯性,而後者強調教會與社會之間的分離性(或說是強調教會與神之間的關聯性)。饒申布士雖能從社會學的角度對教會作全新的闡釋,但他的神學前設與理據是大有問題的;麥乾頓的確是偏向教會身分的表達,與社會的關聯性肯定沒有饒申布士那樣緊密,但他的教會觀又確實是穩建在聖經的教會觀上,其中之一,就是強調要使教會成為基督的見證─筆者認為,這就是決定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先後關鍵。

 

我們一直為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實踐優次作爭拗,但事實上從教會的本質了解,我們會發現教會的首要關注乃是如何為基督作見證。傳福音與社會參與是教會必須的工作,它倆也可以是見證基督的工作,正如彼得在五旬節時公開傳講基督復活的信息(徒二),也曾在殿外奉主的名醫治瘸子(徒三1-11)。若我們不先處理如何為基督作見證,傳福音和社會關懷的優次討論也是缺乏定向的。若不能見證基督,後者的優次關係就沒有討論的必要。

     

舉一些例子,若地方的教會處身一個福音開放的地區,就可以多作傳福音的工作;若地方教會是處身於護老院林立的地區,福音的對象有額外的生理及心理訴求,而教會若能在關懷或技術上為這群老人家提供支援,使他們能透過這些關懷的工作見證基督,就可以社關作為傳福音的先鋒。相反,若教會以社關作福音的幌子,卻以不合乎聖經取向的方法關懷有需要的人,縱使非常地成功,但也不是討教會的主喜悅的事。筆者不是要將傳福音與社會參與返回工具論的議題上,而是認為見證基督是優於傳福音或社會參與兩者孰先孰後的討論,若不透晰及建構一個從聖經而來的「教會觀」,將無法建立一個健康而平衡的「世界觀」,故唯有看重教會是為基督作見證的目的時,才能訂定傳福音或社會參與的優次。

 

七、總結

      歷史上對傳福音及社會參與的討論,都是集中在它倆本質上的關係。賽德為我們肯定兩者在救恩中有本質相容性─意即基督徒要傳福音,也要適當的參與社會。然而,他從救恩的角度只能處理兩者本質上的關係,而筆者認為優次的問題乃取決於教會本質。

 

      教會是屬基督的,且分享祂聖潔的本質,她也是信徒的聚集,因基督的約而聯合於基督的群體;這群體的存在是要為基督作見證,追求成長,並等候主的再來。因此,教會是以見證基督為首要的關注,因此,要決定傳福音與社會參與的優次,就必須先經過「見證基督」的驗證,才能較準確的下定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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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gospelcom.net/lcwe/statements/covenant.html> (accessed 29 Apr. 2004).

Evangelism and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 Evangelical Commitment; available from

<http://www.gospelcom.net/lcwe/LOP/lop21.htm> (accessed 16 Jun. 2004).

 



[1] 陳海文 等著:《香港教會與社會運動》,教會與社會叢書7(香港:香港基督徒學會,1994),頁1-27

[2] 參〈五十萬人和平上街〉,《星島日報》,200372日;〈《時代周刊》:港人反23令北京吃驚〉,《東方日報》,200378日;〈走過七一路•奮繼民主步〉,《時代論壇》,第827期,200376日,頁1

[3] 參〈賭波規範化草案今通過〉,《星島日報》,2003710日;〈反賭行動、堅持到底:基督教反賭大聯盟通宵祈禱會〉,《時代論壇》,第828期,2003713日,頁2

[4] 〈同志闖教堂互咀〉,《東方日報》,2003818日;〈從同性戀組織衝擊教會說起〉,《時代論壇》,第834期,2003824日,頁2;〈同性戀攻防戰一觸即發〉,《時代論壇》,第839期,2003928日,頁1

[5] 羅民威,麥世賢:〈政教議題漸升溫:教牧發公開信籲選民登記〉,《時代論壇》,第868期,2004418日,頁1

[6] “…at the one factor that gives basic shape to everything the church does, the element that lies at the heart of all its functions, namely, the gospel, the good news. At the beginning of his ministry Jesus announced that he had been anointed specially to preach the gospel; later he charged the apostles to continue his ministry by spreading the gospel. ”Millard J. Erickson, Christian Theology, 2nd ed., (Grand Rapids: Baker, 2001), p. 1069.

[7] 舉一個例子,在七十年代的香港,正值學生運動的高峰,當時福音派青年基督徒面對政治及社會問題,也不得不談「認祖」與「關社」。然而,當他們既不想誤會是認同共產主義,又要強調用「基督徒」的身分關懷中國或社會,逃避者就受到批評,嘗試緩和張力者又要面對當中的矛盾,因而對當代「基督徒身分」構成很大的危機。詳參 郭偉聯:〈身分意識與七十年代福音派青年基督徒社會參與〉,《建道學刊》,第19期,20031月,頁98-114

[8] 「神學家們,各教會及各個個人的基督信仰的生命,在今天都面臨著雙重的危機:切實性的危機(Relevanzkrise)與身分的危機(Identitatskrise)。這兩個危機互相補充。神學和教會越是企圖發揮其對當今種種問題的切實性,它們就越深深地陷入自己的基督信仰的身分危險之中。它們越是企圖用傳統的教義、權利和道德概念來重申自己的身分,就越不具有切實性,越不令人信服。可以更準確地把這種雙重危機描述為身分─涉入的兩難處境。」莫爾特曼 著,阮煒 譯:《被釘十字架的上帝》,歷代基督教思想學術文庫:現代系列,(香港:道風山基督教叢林,1994),頁22

[9] 選取教會的本質作為是次專文的探討進路,蓋因為在基督教神學中,教會是最具體地展現信仰內容,以及最貼身面對我們所身處的社會。

[10] Evangelism and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 Evangelical Commitment, The Grand Rapids Report, (Paternoster, 1982), p.19.

[11] 斯托得 著,劉良淑 譯:《當代基督教與社會》,當代叢書,(台北:校園,2003),頁23-27

 

[12] Wheaton Declaration; available from <http://www.wheaton.edu/bgc/archives/docs/wd66/b23.html> (15 Jun. 2004).

[13] Keele ’67, The National Evangelical Anglican Congress Statement, ed. Philip Crowe, (Falcon, 1967).

[14] The Lausanne Covenant; available from <http://www.gospelcom.net/lcwe/statements/covenant.html>(29 Apr. 2004).

[15] “ To evangelize is to spread the good news that Jesus Christ died for our sins and was raised from the dead according to the Scriptures, and that as the reigning Lord he now offers the forgiveness of sins and the liberating gifts of the Spirit to all who repent and believe. …The results of evangelism include obedience to Christ, incorporation into his Church and responsible service in the world.” The Lausanne Covenant; available from <http://www.gospelcom.net/lcwe/statements/covenant.html>(29 Apr. 2004). 留意宣言中對傳福音的結果是包括加入教會,可見傳福音與教會關係的密切性。

[16] “Although reconciliation with other people is not reconciliation with God, nor is social action evangelism, nor is political liberation salvation, nevertheless we affirm that evangelism and socio-political involvement are both part of our Christian duty.” The Lausanne Covenant; available from <http://www.gospelcom.net/lcwe/statements/covenant.html>(29 Apr. 2004).

[17] The Lausanne Covenant; available from <http://www.gospelcom.net/lcwe/statements/covenant.html>(29 Apr. 2004).

[18] 斯托得 著:《當代基督教與社會》,頁28

[19] Evangelism and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 Evangelical Commitment; available from<http://www.gospelcom.net/lcwe/LOP/lop21.htm> (16 Jun. 2004).

[20] 斯托得 著:《當代基督教與社會》,頁17

[21] 賽德 著,徐成德 譯:《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校園叢書,(台北:校園,1998)

[22]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63-80。其實賽德的國度福音觀是整合自Hathway 的神國觀,Hathway的神國觀更包括靈恩的更新。參 Brian Hathway, Beyond Renewal: The Kingdom of God, (Milton Keynes: Word, 1990); 另參 Brian Hathway, “The Spirit and Social Action- A Model, ” Transformation, vol. 5, no.4, (Oct-Dec, 1988), p.40-43.

[23]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66-67

[24]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71

[25]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102。另賽德對有關世俗社會與公義的關連的見解,參同書附錄,281-311頁。

[26] 其實以基督教的角度,探討傳福音與社會參與之間關係的書,絕大部分都是從救恩論的角度出發,只是賽德的討論比較上更有系統及全面性。

[27]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243

[28] 詳參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171-193

[29] 「除非我們認為,彼得後書三章10-13節及啟示錄廿一章1節,與我們討論過的其他經文有矛盾(筆者按:賽德在同一題目下討論過的經文還包括羅八18;啟廿一22,廿二2-3),我們的觀點是延續與間斷兼容並蓄。」賽德在註腳中亦引用H. Wayne House 對彼得後書三9-14及啟廿一章1節的解釋。詳參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126

[30]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125

[31]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208

[32] 「即使黑暗的高漲勢力一時得逞,我們知道有一天,宇宙性的救恩將會臨到,這個世界的國度必會成為我主的國度,甚至歎息的受造物也得安寧。」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208。賽德的宇宙性救恩觀,與莫特曼的「政治化末世觀」十分相似,參 Erickson, Christian Theology, 2nd ed., p. 1167-8.

[33] 賽德:《再思福音真義:傳福音vs.社會行動》,頁238

[34] 殷保羅 著,姚錦燊 譯:《慕迪神學手冊》,第四版,(香港:福音證主,1998),頁335

[35] evkklhsi,a在新約中一共出現了114次,福音書中僅有的兩次出現evkklhsi,a,乃為馬太福音十六章18節和十八章17節。而其他新約書卷,它並沒有出現在提摩太後書、提多書、彼得前後書、約翰一、二書和猶大書中。

[36] Everett Ferguson, The Church of Christ: A Biblical Ecclesiology for Today,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6), p.130.

[37] 「她是以上帝的揀選為根基,不能變更或失敗,正如祂的永恆安排不能顛覆一樣。」加爾文 著,謝秉德譯:《基督教要義》下冊,基督教歷代著名集成,第八版,(香港:文藝,2002)4.1.3,頁7

[38] Craig Van Gelder, The Essence of the Church: A Community Created by The Spirit, (Grand Rapids: Baker, 2000), p. 102-4

[39] Karl L. Schmidt, “evkklhsi,a”, The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New Testament, ed. Gerhand Kittel and Genhard Friedrich, trans. Geoffrey. W. Bromiley, vol. 3,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70), p. 504.

[40] Lothar Coenen, “Church”, The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New Testament Theology, ed. Colin Brown, vol.1,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75), p.291.

[41] Coenen, “Church”, p.291-2.

[42] 楊慶球:《會遇系統神學:真理與信仰體驗的整理》,(香港:中國神學研究院,2000),頁231。令人意外的是,evkklhsi,a在古典及通用希臘文的字義中,已包含了政治及宗教的因素,那麼,新約的教會某程度上又是否已經是一個有政治意識的群體呢?

[43] 加爾文:《基督教要義》下冊,4.1.3,頁6

[44] F. Brown, S. R. Driver, C. A. Briggs, “hd'[e”, The New Brown-Driver-Briggs-Gesenius Hebrew and English Lexicon, (Peabody: Hendrickson, 2001), p.417. 這個詞第一次在出埃及記第十二章3節出現,似乎是暗指以色列「會眾」的成形,是始於神命令他們守逾越節並離開埃及,詳參Coenen, “Church” , p.294.

[45] Brown, Driver, Briggs, “hd'[e”, p.729.

[46] Brown, Driver, Briggs, “hd'[e”, p.730.

[47] Brown, Driver, Briggs, “lh'q'e”, p.874.

[48] 楊慶球:《會遇系統神學:真理與信仰體驗的整理》,(香港:中國神學研究院,2000),頁232-233

[49] 「第三卷已講明,我們因信福音而有基督,並分祂所獲得的救恩和永福。但因為我們的無知,懈怠,和心思上的虛幻(善變的氣質),都,需要外援,好在心中產生信仰,並逐漸增長到完滿的地步,上帝就體恤我們的軟弱,給我們預備了這種援助;且為維持福音的傳揚,祂就將這種寶庫給予教會。」加爾文:《基督教要義》下冊,4.1.1,頁4

[50] 加爾文:《基督教要義》下冊,4.1.4,頁7-8

[51] 如:徒五11,八1,十一22,十二15,十三1;啟一至三。

[52] Erickson, Christian Theology, 2nd ed., p. 1044.

[53] “In view of this inclusiveness we may offer a tentative theological definition of the church as the whole body of those who through Christ’s death have been savingly reconciled to God and have received new life. It includes all such persons, whether in heaven or on earth. ”Erickson, Christian Theology, 2nd ed., p. 1044.

[54] 加爾文:《基督教要義》下冊,4.1.7,頁13

[55] “In the Acts too the ekkle4sia is ultimately one. Admittedly, it appears only as it gathers in particular places (cf. 14:27). But it always implies the totality. Lother Coenen, “Church”, The New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New Testament Theology, p.303. 按加爾文的理解,有形教會之定義是「指那散布在普世的一群人,這群人自認為崇拜神和耶穌基督,由洗禮被納入祂的道理中,從領受聖餐承認他們在真道和愛心上的一致,共同持守主的道,並保存基督為傳道所設立的牧職。無論在哪裡,我們若發現神的道,被人純正宣講、聽到,而且聖禮也按照基督的吩咐施行,毫無疑問,那裡就有了上帝的教會。」(加爾文 著:《基督教要義》下冊,4.1.74.1.9,頁1314-15);而無形教會就是真教會,乃是有形教會不斷以神的道改革所追求的樣式。

[56] Walter Rauschenbusch, Christianity and the Social Crisis, (Macmillan: London, 1907).

[57] Rauschenbusch, Christianity and the Social Crisis, p.391-400.

[58] Rauschenbusch, Christianity and the Social Crisis, p.65.

[59] Walter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Louisville: Westminster John Knox, 1997)

[60]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19.

[61] “This doctrine is itself the social gospel. Without it, the idea of redeeming the social order will be but an annex to the orthodox conception of the scheme of salvation. … If this doctrine gets the place which has always been its legitimate right, the practial proclamation and application of social morality will have a firm footing.”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31.然而,Rauschenbusch的神國與教會是兩碼子不同的事物,神國是一個對將來的希望,而教會卻是目前的現實。參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32.

[62] “Nothing lasts unless it is organized, and if it is organized of human life, we must put up with the qualities of human life in it. ”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20.

[63]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19.

[64]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19-20.

[65]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20.

[66] Rauschenbusch, Christianity and the Social Crisis, xiii.

[67]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45-94.

[68] Rauschenbusch, Christianity and the Social Crisis, p.149.

[69] Rauschenbusch, Christianity and the Social Crisis, p.210.

[70] 「耶穌一再強調,這國度是神的恩賜上帝的國並不是社會的基督化,而是神在承認基督之人的生命中掌權。」斯托得 著:《當代基督教與社會》,頁24-25

[71] “We have a social gospel. We need a systematic theology large enough to match it and vital enough to back it.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p.1.

[72] McClendon defined doctrine as “a church teaching as she must teach if she is to be the church here and now.”Jame Wm. McClendon Jr., Doctrine: Systematic Theology, vol.2 (Nashville: Abingdon, 1994), p.24.

[73] “The Christian gospel aummons all to be students in the school of Christ. In the broad sense in which the Church is itself a teacher, each member is a teacher as well. ”McClendon Jr., Doctrine: Systematic Theology, p.29.

[74] Veli-Matti Karkkainen, An Introduction to Ecclesiology: Ecumenical, Historical & Global Perspectives, (Downers Grove: IVP, 2002), P.143.

[75] 要注意麥乾頓所說的學習,並不止於認知的層面,而是包括實踐及生活的層面。詳參 McClendon Jr., Doctrine: Systematic Theology, p.34-35.

[76] “A Baptist ecclesiology must in this sence be catholic in order to be faithfully Baptist.” McClendon Jr., Doctrine: Systematic Theology, p.327-9.

[77] McClendon Jr., Doctrine: Systematic Theology, p.105-22.

[78] “Our example must still be the Christian practice of community building. ” Jame Wm. McClendon Jr., Ethics: Systematic Theology, vol.1 (Nashville: Abingdon, 1994), p.236.

[79] “But that bring us to the Easter strand, where my account can be completed. Perhaps, for pressent purposes, a clearer vision of the way concrete Christian practices overflow into engagement with society is our best.” McClendon Jr., Ethics: Systematic Theology, p.236.

[80] McClendon Jr., Ethics: Systematic Theology, p.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