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堂的源流從建築風格及會堂藝術

陳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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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05

1. 引言

會堂(synagogue)於猶太人生活中舉足輕重的位置:其意義不獨在於宗教上,更在於社會及政治層面上。現代的會堂為猶太人進行公共祈禱、慈善、文娛活動和研讀經書的場所,[1] 他們的公眾聚會、婚喪和宴會等,也多在會堂舉行。至於崇拜則在安息日和各種節期中都有,虔誠的猶太人亦有每日到會堂祈禱的習慣。[2]會堂乃猶太人引以為傲的建設,其中一直保存着猶太人最珍而重之的歷史和傳統。然而會堂於何時興起?初期會堂跟現代所理解的有何分別?初期會堂有何特色?本文將先略述現時會堂的功能,然後再溯本追源,探討會堂於歷史上的演化,特別專注於晚第二聖殿時期至拜占庭帝國期間,會堂之建築風格及藝術的嬗變。[3]

 

2. 現代會堂

文字方塊: 圖2.1 於現代會堂聚集之拉比。
(圖片來源:Haaretz, “Poland hosts largest gathering of rabbis since World War II,” Nov 2011; available from <http://www.haaretz.com/print-edition/news/poland-hosts-largest-gathering-of-rabbis-since-world-war-ii-1.393230>.)
猶太人若要進行集體祈禱或其他宗教儀式,必須有一部「妥拉(Torah)經卷和十名年滿十三歲、行過成年禮的男子組成,兒童、婦女均無資格參加。但鑒於散居猶太人有時很難找到十名十三周歲以上的男子,「塔木德(Talmud)規定猶太人在進行婚禮和割禮儀式時,可以不受此限制。目前,在男女平等思想的影響下,猶太教中的改革派和保守派都認為年滿十三周歲的婦女也可以參加。[4]

會堂崇拜通常包括誦示(Shema)[5]誦讀律法和先知、[6]拉比翻譯與講解所宣讀過的律法和先知、勸勉及祝福五個項目,這視乎各地會堂之傳統或因應情況而作適度調節。[7], [8]此外,拉比亦會引導討論、為求教者提供咨詢、解釋猶太教具體信條的含義、主持猶太人的割禮、為嬰兒命名禮、成年禮、婚禮、喪禮和葬禮等等。[9]

 

3. 會堂名稱[10]

儘管現代大多對「會堂」一詞理解為一所建築物,事實上,不論在希伯來文或是希臘文,「會堂」一詞都有被呼召來聚集的群眾的意思,因此華文聖經將之翻譯為會或會眾。[11], [12]查單單在聖經新約中就曾五十五次談及會堂或類近之字眼:當中十二次應用在社政群體上;[13]另外四十三次則明顯指向建築物。[14], [15]

會堂「synagogue(συναγωγή)這個字平行於希伯來文之「beth knesset(בית כנסת,聚會之家house of meeting)及亞蘭文之「kenishta」。[16]在希羅時期,此字常被用作指一個社團或一座建築,亦可一詞兩用。聖經使徒行傳中作者路加便於同一章中使用同樣一詞作兩種解釋,[17]同樣的情況亦可見於北非貝倫斯(Berenice)城猶太人之刻文上。在小亞細亞、羅馬及猶大地,「synagogue」從建築之意,唯於博斯普魯斯(Bosphorus)部分刻文卻明顯指向社群。於博斯普魯斯、埃及和提洛島(Delos),當要指向建築時,通常用上「proseucheροσευχή,禱告之家house of prayer) 一字。[18]這種不統一性很大可能基於初期聚會地點之不定性:聚會並不僅限於會堂建築內,亦可於家中或其他公共地方舉行。[19] 直至第二世紀,「synagogue」一詞才統一意指舉行聚會之建築。[20]

除了「synagogue」一詞外,於流散期間基於地區需要或描述者的角度,曾使用過的名稱還有「to hieron(聖所sanctuary),「to hagios topos(聖地holy place) eucheion(禱告之地place of prayer),「sabbateion(安息日聚會所Sabbath meeting place),「didaskeleion(教導之地place of instruction),「betam(人民之家house of people),「amphitheater(露天廣場)及「temple(聖殿)[21]

關於會堂的名稱尚有一點是值得留意的,從功能上來說,會堂由第一至第七世紀作為社區中心的功能都沒有變更,唯當中宗教的元素需於公元70年第二聖殿被毀後,才漸漸於二、三百年間發展,最終成為會堂的主要功能。故此會堂「miqdash meat稱呼就是有「小聖所」、代替聖殿之意。[22]

 

4. 會堂與聖殿

文字方塊: 圖4.1提阿度他斯石碑
(圖片來源:”The Theodotus Inscription;” available from   <http://www.kchanson.com/ANCDOCS/greek/theodotus.html>.)
早期拉比文獻顯示第二聖殿時期會堂跟聖殿為同時並存,且會眾經常於來往兩處。[23]1913年大衛城內出土屬公元70年前之「提阿度他斯石碑」(Theodotus Inscription)記著提阿度他斯建築會堂的目的為誦讀妥拉、研習律法及為旅居者提供住宿和食水[24]特別的是這時期的文獻並未有形容會堂為禱告的地方,這跟現代會堂有很大的分別。會堂在當時似乎跟聖殿有明顯的分工:會堂主要作猶太人團契、研讀妥拉之用;而聖殿則作獻祭及禱告。[25]

不論是在猶大地還是散居地,會堂的出現及與起從四方面徹底改變猶太人長久以來中央聖殿敬拜之模式:於地點上,相對於聖殿的唯一,會堂使猶太人能於任何地方進行崇拜活動;於領導角色上,基本上任何人皆可帶領會堂集會,而非如聖殿中只由某一族人或階級負責;於會眾參與上,會堂容許任何人參與,並且參與者能主動投入於每一項儀式如禱告及讀經。相對聖殿的獻祭,參與者並不都能進入獻祭之地,更遑論見證獻祭的過程;於敬拜模式上,相對聖殿的肅然靜默,[26]會堂的公禱、讀經、唱詩、講解更顯得多元化。[27]

隨公元70年聖殿被毀,會堂漸成猶太人社群中的核心。其影響力亦隨時間的進展,覆蓋着社會到宗教、政治至教育等層面。特別在宗教儀式上,會堂揉合了第二聖殿時期之讀經、講論,及於70年後加入之公禱、頌歌(piyyut)及宗教藝術。[28]

 

5. 會堂的建築風格[29]

5.1導論

猶太人無論在公共還是私人領域中都沒有發展出一套自己獨特的建築傳統,故此當綜合已知猶太會堂之建築形態時,不難發現每一所都根據當時代主要文化的傳統和風格而建成。[30]會堂之建築並不如異教神廟或基督教教堂般深受羅馬或拜占庭帝國風格影響,反而多依據地區特色衍生出不同之建築風格及禮儀。隨近代考古工具及分析方法之進步,這種會堂建築的多元性不單可見於同一時期或地區,甚至於同一城市內。[31]

猶太人對外來文化衝擊之反應並非鐵板一塊:當在融合適應的同時,亦有選擇性地抗拒,當然程度視乎地區各有分別。舉例來說,於齊波里會堂中的馬賽克地板(mosaic floor)就能發現屬於希羅文化之黃道十二宮(zodiac)、四季及駕馭戰車的太陽神希利奧斯(Helios)比肩著屬猶太文化之妥拉約櫃、七燈台(menorah)及會幕聖殿等標誌。顯然地,有一定的猶太人並不視外來文化為一種威脅。

在進深討論會堂的發展及風格演化前,必須強調一點就是猶太文化並非在各個層面上受到外來文化之影響。舉例說,會堂外觀的變化不代表宗教的改變;當代富者相對貧窮者對外來文化有較高的調適;城市、大流散時期之社群較鄉村、加利利(Galilee)之猶太社群更易反映潮流文化。[32]

 

5.2 會堂選址

文字方塊: 圖5.1 位於山上的橄拿會堂。
(圖片來源:Diaryofapilgrim, “Easter and then Galiee,” May 2011; available from
<http://diaryofapilgrim.wordpress.com/2011/05/04/easter-and-then-galilee/>.)
各地的猶太人群體對會堂的選址,雖然各有不同,卻有明顯的傾向。於巴勒斯坦地,有會堂被建在城鄉之中心,以便會眾出入。於哥拉汛(Chorazin)、蘇西亞(Susiya)、以實提莫(Eshtemoa)亞念(Anim)及馬洛(Merot)的會堂便是這樣的例子。然而亦有如(Gamla)梅隆(Meron)及阿貝爾(Arbel)會堂,選擇偏離市中心,甚至如哈拉夫堆(Gush Halav)般設於郊外。[33]

很多會堂都刻意選擇設於較高、甚至是市內最高的地點。設於山頂的梅隆及位於戈蘭地(Golan)的卡馬夫(Kamaf)便是最佳例子。至於蘇西亞、馬洛、迦百農(Capernaum)哥拉汛的會堂甚至加設腰牆(podium)以提升會堂之高度。[34]

撒馬利亞人的會堂則較猶太會堂更明確的設於城鄉的外圍,如撒馬亞廢墟(Khirbet Samara)及以卡比(El-Khirbe)會堂。撒馬利亞人如此的決定或許是基於宗教潔淨之原則、或是因政治壓力、或是希望宗教分離於社會政治實在不得而知,然而這樣的現象卻是清可見的。[35]

文字方塊: 圖5.2 位於幼發拉底河(Euphrates)邊的杜拉歐羅普斯會堂。
(圖片來源:Euphrates, “Definition of Euphrates;” available from
<http://www.omnilexica.com/?q=euphrates>.)
至於流散會堂則因地各異。一方面杜拉歐羅普斯(Dura Europos)、提洛島、波華瑪利拿(Bova Marina)及奧斯提亞(Ostia)則選擇安身於城市外圍,且盡量接近河邊或海邊;另一方面撒狄(Sardis)、阿帕米亞(Apamea)及菲利波波利(Philippopolis)會堂設於市的最中心點,或如拉沙(Gerasa)會堂般設於市內偏離中央,但較高的地點。[36], [37]巴比倫塔木德(Babylonian Talmud)的教導,於東方之流散會堂需成為所屬聚居地中最高之建築物,凡市內高於會堂之建築均需拆除。不過此例甚少能成功執行,到後期更多的情況是因基督教教堂的位置而將會堂清拆。然而有部分會堂選擇從另一角度完成此教導:他們的會堂乃向地下建築,從而在建築高度上勝於基督教堂,亦應詩1301所說從深處向你(耶和華)求告。[38]

 

5.3 會堂座向

討論座向時,通常有三種定義:根據建築外部建設如正面紀念碑、入口之方向來決定;根據內部廊柱、台階、讀經台(bema/bimah)妥拉龕之座向決定;根據朝耶路撒冷禱告之方向而定。對會堂來說,第一種定義受制於地緣多元化而非首要考慮因素。反觀會眾於會堂內聚焦之方向更為重要。一般來說,依據會堂內台階之設置來判斷,會眾之焦點應向會堂中心及朝耶路撒冷的一方,而只有加利利式(Galilean-type)會堂之外部設計跟此內部朝向一致。[39], [40]

當異教神廟及基督教教堂均開向東方以朝拜初旭日時,在以色列境外之會堂則開向以色列方向;而在境內的,都開向耶路撒冷。這種做法毫無疑問是根據聖經如王上8:29-30、賽56:7及但6:11向聖殿禱告之原則。[41]雖然將會堂其中一面牆開向耶路撒冷的傳統乃於拉比時期成入律,其實這種做法遠至一世紀之馬撒大(Masada)及希律堡(Herodium)會堂已經開始。[42]

儘管大量會堂遺址都依從耶路撒冷朝向的原則,仍然有不少例外:譬如位於耶路撒冷東北之伯(Bet Shean)會堂之圓拱乃開向西北方,而非預期之西南方;齊波里(Sepphoris/Tzippori/Zippori)會堂亦展示類似的問題。解釋的方向舉如會堂由撒瑪利亞人或某宗派管有;入口避免開向南方之異教神廟及拜占庭基督教教堂;又或是基於地理因素之考慮等。[43]另外位於戈蘭地之會堂除了公元70年前建成之拿會堂外,所有拜占庭年代之會堂均朝向南或西,而非預期之西南方向。這或許反映出流散教會向西方以色列開之傳統跟境內向耶路撒冷方向開之融合。[44]

 

5.4 城門會堂之建築風格

學者對會堂的發源年份意見不一,範圍由最早的公元前九至八世紀、六世紀以色列民被擄巴比倫時期、五世紀以斯拉尼希米的回歸時期、四世紀甚至公元前一世紀。然而大部分都是以社會上的劇變來定義,如被擄、回歸、聖殿被毀等。[45]根據來自一世紀的資料,會堂建築可能曾作為法庭、學校、宿舍、議會、社交、存放慈惠金、奴隸解放、聚餐及宗教儀式之用。[46]如果以功能的相似性來看,聖經中所描述之「城門」則為會堂的發源提供另一個可能。[47]

文字方塊: 圖5.3 橄拿會堂與城門之平面圖。
(圖片來源: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7.)
鐵器二期(Iron age II,約公元前1000925)之城門設計乃由二、四或六個開向主要通道之房室組成,[48]內置台階及石水盆。這些房室及中間之空地成為上述項目之場所。類似的設計可見於但城遺址及加利利海北岸之伯賽大。[49]位於戈蘭高地南部之拿擁有被認為猶大地中已知最早期之會堂。該公元前一世紀之建築物並非如大部份後期鄉村間之會堂般建築在城中心或高處,而是建在城東隅,接近城門入口處。如此的設計似乎印證了早期城門聚會之傳統。[50]然而從希臘化時期開始,城門由兩翼多房室之設計改為由圓或方塔保護,城門內空間的消失使得第一聖殿時期之社政宗教活動得遷進後期被稱為會堂的建築內。[51]至於希羅時期身處猶大地外之猶太人,也難以佔用城門作聚會之用,故此亦有必要將聚會遷進後期之「synagogue」或「proseuche」裡。[52]

 

5.5 晚第二聖殿時期之建築風格

在第二聖殿被毀前,系統性之文獻都專注於描述聖殿多於會堂。僅有少數文獻如史學家約瑟夫(F. Josephus)麥示拿(Mishnah)曾記載會堂之功用、地點及裝潢等資料。[53]因此,曾有學者如H. Kee大力主張,猶太人會堂只是耶路撒冷聖殿被毀後才出現的宗教及社會制度。[54]然而單在第一世紀猶太史學家約瑟夫的著作中,便三次提到猶太人會堂,而且是指向建築物,非聚集之群體。[55]此外,考古學家於北非貝倫斯城內發現屬約公元55,刻有希臘文「會堂」的古石碑;及屬公元70年前「提阿度他斯石碑」中曾提到提阿度他斯是一位猶太人會堂主管維他奴(Vettenus)的兒子。[56], [57]這些都成為第二聖殿時期已經有會堂的出現之外證。另外聖經新約亦大量記載耶穌於會堂內的事跡:馬可及路加福音着眼於耶穌於加利利區會堂內之佈道及醫治;馬太重於耶穌之教導、佈道及醫治;而約翰則記錄了耶穌於會堂及聖殿公開的講道。[58]

雖然據塔木德的傳說,單在耶路撒冷就有480個會堂,[59]且按每一個猶太社區的大小都設有一所或多所會堂,[60]但晚第二聖殿時期之會堂並沒有明確可辨識之建築特色,加上猶太宗教符象或妥拉殿並未廣泛應用,妥拉經卷或約櫃甚至可能僅於讀經時段才被搬進會堂內,故此發掘出來並肯定為會堂的遺址比較少有。[61]現時學者所認定之會堂均以其環境證據來判斷:例如各會堂都有類近的建築格式,反映其功能多少相仿。然而這些聚會點並不一定表示該建築發揮着如後期所理解會堂之作用。[62]需要透過環境證據來判斷的例子要數迦百農。在當地,一所以黑色玄武岩(basalt)建成之建築物被發現於四至五世紀、以白色石灰石(limestone)建成之會堂基石下。根據於玄武岩層發現之陶瓷將該建築物定於一世紀。[63]該玄武岩基石層明顯文字方塊: 圖5.4 加利利會堂上層為白色石灰石,下層基石為黑色玄武岩。
(圖片來源:聖經考古, “書評:Craig A. Evans, Jesus and His World: The Archaeological Evidence,” March 2012; available from <http://www.marksir.org/2012/03/craig-evans-jesus-and-his-world.html>.)
向會堂入口處傾斜,然而到後期會堂立基石時,並沒有重鋪基石,而是按著之前傾斜了的基石建設會堂,反映工人對早期的建築相當尊重。此外,學者依據近東「聖所連續性」(continuity of sacred space)的原則,推斷該黑玄武岩基石很有可能屬於一世紀之會堂。[64]雖然該建築物座落於市中心,很符合會堂作為社政中心的功用,然而因尚未於黑色玄武岩層發現入口或台階,故此其會堂的身份仍存有一定疑問。[65]

文字方塊: 圖5.5 部分會堂之平面圖。A為馬撒大、B為希律堡、C 為橄拿、D為米德爾(Migdal)一所懷疑是會堂的建築。
(圖片來源: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vol. 1 (New York: Doubleday, 1992), 449.
在猶大地出土的八至九個猶太人會堂遺跡:迦百農、橄拿、希律堡、耶利哥(Jericho)、抹大拉(Magdala)、馬撒大、莫迪因(Modi'in)、西廢墟(Qiryat Sepher/ Kiryat Sefer)和沙法(Shuafat),它們都從以下數點具備一致或相近之建築藍圖:長方形空間、沿牆而建的多層台階、內部廊柱,部分更設有潔淨池(miqveh)及七燈台的刻像[66]這種四邊台階繞着中間重心廣場的格式起着跟希臘化時期之議院(bouleuterion)或人民大會堂(ecclesiasterion)同樣聚集會眾議事之功效。[67]拿屬於公元前一世紀末的建築外,其餘的都建於一世紀。[68]

然而需要留意的是這些一致性未必代表它們能成為一種的獨立格式:一來這種風格很大程度上參考着希羅時期同類型功用的建築而建;二來各會堂入口的方向、內部間隔、台階之數目及面向、大堂之形狀及跟附近建築之關係都存在不同之處。故此未能將這些第二聖殿時期之會堂獨立圈成一種建築風格。[69]

 

5.6 三分式理論

5.6.1 導論

文字方塊: 圖5.6 傳統理解的三種會堂格式。分別為(左起)加利利式巴西利卡、寬房式及圓凸巴西利卡式。
(圖片來源: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100.
跟據會堂的建築結構及時間,長久以來學者均依循考古學家M. Avi-Yonah的分類,將會堂大致分成三組:屬於當麥示拿成書,約二世紀晚期至三世紀初的羅馬巴西利卡式(Basilica-type),依地域可再分為加利利式及戈蘭式(Golan-type);屬於三世紀晚期至四世紀,過渡式(Transitional-type)或寬房式(Broadhouse-type);及屬於六至七世紀,後期、圓巴西利卡式(Apsidal Basilica-type)[70]

然而隨近半個世紀間更多的會堂遺址年代鑑定及刻文相繼出土,有學者認為加利利式會堂應定於四世紀至六世紀,比傳統的鑑定推後數百年。[71]亦有學者在直線距離不超過六百米的距離內發現有屬晚四世紀至六世紀之加利利式會堂及三世紀下葉之寬房式會堂;[72]又發現證據指出於第六世紀有加利利式會堂的興建,而非修葺。[73]當學者將眾多拜占庭時期之會堂遺址整合來分析時,更有系統的看出會堂多元之風格:如四至六世紀依加利利式興建之馬洛、尼弗拉亞(Nevoraya)哥拉汛及迦百農;三至五世紀寬房式蘇西亞、以實提莫 、馬安(Maon)亞念、臨門(Rimmon)、提比利亞熱泉(Hammat Tiberias)、雅弗亞(Yafia)及基法漢拿雅(Kefar Hananiah)會堂;同期於戈蘭地所建,擁有加利利式影子之廿多所會堂。這些發現進一步將傳統理解拜占庭時期之會堂都依照基督教教堂巴西利卡式藍圖而建的想法粉碎,[74]從而引申出一條中間道路,認為後拜占庭時期之會堂建基於較早期會堂遺址之上,故此出現後期建築共生於前期建築風格及藝術之情況。[75]

H. KohlC. Watzinger兩位學者曾提出猶大地內會堂的建築風格更大程度上依地域而分類:一組於加利利海北岸起,西至梅隆山區、東至戈蘭高地;一組於猶大山區之中;另一組於加利利南部、約旦裂谷及沿海區域。[76]因此,生硬地將三種建築風格依歷史階段完全分隔的做法並不可取。會堂生活的各部分,如會堂藝術及建築都是多元化的,而會堂的外觀跟功用都跟座落處當地的口味和需要而改變。[77]現今應用三分法時,僅為方便形容會堂之建築風格,並不能代表某一段時期。

 

 

 

 

 

 

5.6.2 巴西利卡式會堂

5.6.2.1 加利利式會堂

加利利式會堂因均集中於加利利而得名。其建築特色通常包括會堂標誌式的正面(monumental facade)、石雕 (stone moulding)或三個開向耶路撒城方向之入口、沿兩或邊牆而建之台階、三排U字型直立柱、以石板鋪地及相對較少圖意表徵(figural 文字方塊: 圖5.7 (左起)哥拉汛及迦百農會堂之平面圖。
(圖片來源: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1:449.)

representation)或猶太符號。[78]屬於此類格式之會堂有阿武丁廢墟(Horvat Ammudim)迦百農、哥拉汛、梅隆及納巴提基法(Nabratein Kefar)[79]除哥拉汛會堂外,大部分加利利式會堂都以黃白色之石灰石興建。[80]

加利利式會堂獨特之處在於其三面向之台階,將會眾之焦點集中在耶路撒冷之方向。[81]然而當會眾由開向耶路撒冷,即南方之入口進入會堂後,便會發現自己背對着耶路撒冷,產生一種奇怪的反向現象(awkward about-face)。此時各人便需轉回面向南方,即耶路撒冷敬拜及禱告[82]

值得留意的是加利利式會堂並未有設立固定之妥拉櫃,平日可能以一流動之約櫃盛載妥拉並存放在側廳,於聚會時推出並置於朝向耶路撒冷的一方。[83]不過近年學者已於迦百農、哥拉汛及梅隆會堂的出入口中發現一或兩個壁龕(aediculae)[84]其中一個可能作為妥拉龕,另一個安放七燈台。[85]另外在屬第三至四世紀中葉之伯沙念(Beth Shearim)會堂中,學者亦相信在其初期的設計中,妥拉是流動性的,直至到會堂的最後一期修築,才將妥拉移至耶路撒冷牆的壁龕內。類似的演化亦於隱基(Ein Gedi)之會堂發現。[86]

 

5.6.2.2 戈蘭式會堂

在以色列已發掘百多所由公元前150年至公元850年間之會堂中,約有25%位於戈蘭中部。[87]除了最有名的拿會堂外,所有戈蘭會堂都建於拜占庭時代。根據已發現二十五處戈蘭式會堂遺址,跟加利利式會堂最明顯的分別在於前者以當地之黑色玄武岩為建材、擁有較多猶太符號表徵、在每可行的方向開設一個入口、以及會堂座向南或西邊。[88], [89]

然而兩者相似之處要比相異之處重要得多,同屬巴西利卡式建築的戈蘭式會堂跟加利利式會堂在其細緻修飾的正面及石雕方面很相似:兩者設計重點多放於門框及橫楣上,並常用上幾何條紋圖案及植物圖案。[90]加利利式及戈蘭式會堂中的標誌式正面、三門入口、橫楣(lintel)(frieze), 窗戶、山牆(gable)、塑像底座(acroteria)都跟羅馬之公共建築,特別跟第二、三世紀時於敘利亞之神廟及位於敘利亞、埃及之拜占庭教會相似,反映當年位處東羅馬帝國之加利利、戈蘭地區,其建築風格及藝術明顯受到希羅文化影響。[91]會堂跟異教神廟的相似度,甚至曾引起拉比的討論:當人誤將異教神廟當作會堂去敬禮時,是否犯上有意或無意之罪?可見單憑建築之外觀是難以分辦猶太會堂的。[92]對於加利利式及戈蘭式會堂建築所參照之異文化原型,學者眾說紛紜,舉如:羅馬之巴西利卡建築、納巴提(Nabatean)神廟庭園、位於耶利哥城帶希羅風格之希律行宮、又或早期馬撒大式會堂,唯一文字方塊: 圖5.8 位於巴蘭(Baram)會堂外部精心雕琢的標誌性正面。
(圖片來源:EJud, ”Ancient Synagogues;” available from <http://pages.uoregon.edu/dfalk/courses/ejud/synagogues.htm>.)
以否定的就是這些會堂都有很強烈之希羅文化色彩。[93]

 

5.6.3 寬房式會堂

文字方塊: 圖5.9 (左起)以實提莫及蘇西亞會堂之平面圖。
(圖片來源: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1:449.)
長方型的寬房式會堂因其以較長闊的一面牆開向耶路撒冷而得名。這跟巴西利卡式以短狹的一方開向耶路撒冷截然不同。[94]此類型之會堂可見於上加利利之示廢墟(Khirbet Shema)、臨門一期、以實提莫、馬安、亞念及蘇西亞。[95]上述後四所於猶大地南部、希伯群山上的會堂遺址擁有地域性之特徵:它們的入口均設於東方,且妥拉龕放置於朝向耶路撒冷一邊,即北邊的牆身[96]而除馬安外,其餘三所會堂均沒有如全國其他接近主要羅馬城市之會堂般採用巴西利卡式設計:它們的主堂均沒有廊柱。[97]一般來說,寬房式會堂並不如其餘兩種風格般應用直立柱作結構式支點,而是借助寬牆自身作為建築的支撐。[98]

在已發掘之寬房式會堂間,有一共通的設施為置於靠耶路撒冷寬牆一側之讀經台。寬房式會堂提供了一種解決加利利式會堂會眾需要向後轉身敬拜的方法:不論會堂入口是在短狹牆的一方還是如示瑪廢墟般開在另一邊的寬牆,會眾都能較輕鬆的迎向耶路撒冷方向。[99]

儘管已知最早以寬房式風格建成之會堂為三世紀上葉的杜拉歐羅普斯會堂,寬房式會堂仍在傳統上認為屬於四世紀、由羅馬加利利式會堂演化至拜占座圓凸會堂間的過渡型[100]這很大程度是基於示廢墟會堂的特殊例子。示廢墟會堂曾經歷兩期之修建:第一期於公元306年被地震摧毀。當時會堂乃四面台階,並未設有讀經台。直至於第二期修築時才於南方台階上加建讀經台。[101]最終它既擁有寬房式會堂特色之長闊耶路撒冷牆及升高之讀經台,亦有如巴西利卡式東西走向、共八條的直立柱,使之成為獨特的「混合型」。[102]

 

5.6.4 巴西利卡式

文字方塊: 圖5.11 (左起)耶利哥、馬安斯夏軒及馬安會堂之平面圖。
(圖片來源: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1:449.)

此類仿巴西利卡式之建築,透過遺址之年代鑑定及發掘出的刻文,明顯比其他兩種較後期。此種明顯參照拜占庭教堂樣式而建的格式似乎風行於第五至第八世紀。圓巴西利卡式會堂內部沿用巴西利卡式的建設,大多擁有中庭(atrium)、三入口之前廳(narthex)、大廳內之中央走道(nave)側廊(side aisles)[103]其最主要之特色在於會堂指向耶路撒冷之圓建築(apse),能將會眾的敬拜焦聚在同一方向上。當會眾進入這類會堂時,便會面朝耶路撒冷一方;這也是一種解決巴西利卡式會堂反向現象的方法。[104]

不少會堂都是經歷多期之修築,才最後定型為式會堂。如提比利亞熱泉會堂第二期,於乃始建於晚四至早五世紀。初時於朝向耶路撒冷一面之牆中設有妥拉壁龕。然而到晚五世紀開始,則在同一位置開設一圓空間以安放妥拉經卷。同樣的例子可見於馬安斯夏軒(Maoz Hayyim)中:在三期之會堂建築中,第一期的妥拉被儲於耶路撒冷牆的壁龕中;第二期時則放於開出之圓空間中;第三期時則設於一被分隔開、高的平台上。[105]

文字方塊: 圖5.12 於亞實基倫會堂的大理石(marble)聖壇屏飾。
(圖片來源: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Fragment of a Synagogue Screen with Menorah;” available from <http://www.metmuseum.org/exhibitions/view?exhibitionId={dc7aa09b-3367-4e86-ae6e-036a5f09c94f}&oid=70021856&pos=0&ft=*&fe=1&img=1>.)
巴西利卡式會堂亦仿基督教教堂,於堂中設聖壇屏飾(chancel screen)[106]會堂圓部分隔離,以作妥拉殿(Torah shrine)或存放古舊經卷之用。[107]石製之聖壇屏飾在基督教教堂中有將會眾分隔於教士、長老及祭壇的作用;然而在會堂中,由於會眾跟領禱者、教師或讀經者並無明確之分隔,故此聖壇屏飾在會堂中作模仿教會之用多於其實際用途。[108]石製之聖壇屏飾被發現於迦達熱(Hamath Gader), 利霍夫(Rehov), 馬安斯夏頁三期, 伯艾法(Beth Alpha), 迦薩(Gaza), 亞實基倫(Ashkelon)等地。除石製聖壇屏飾外,亦有木製的在隱基底出土。[109]

大部分的圓式會堂在圓拱的部分都設有平台或讀經台。跟其他形式會堂的讀經台不同之處在於其他讀經台通常只足夠容納讀經者或哈贊(Hazzan/Chazzan讚禮員)一人使用;而圓拱式會堂的則可供讀經者、講道者、哈贊、翻譯及長老們共同使用。這種編排印證了一些拉比文學所寫:眾長老背向耶路撒冷而座。而長老唯一需要轉向耶路撒冷的時候就是祭司祝福的儀式。[110]

拜占庭時代新建之圓式會堂因著某些原因,或許是當時對其外型有所限制,由着重外表裝潢,改為注重內部建設:[111]會堂內色彩斑斕、精心設計之馬賽克地板便成為建築藝術之重心,而非如巴西利卡式會堂外部細緻之正面。[112]這些馬賽克地板或描繪着偉人事蹟、希臘神話,或刻劃黃道十二宮,或七燈台環繞着妥拉壁龕。[113]

 

5.7 流散時期會堂[114]

流散會堂(Diaspora synagogue)之記錄最早可回溯至公元二、三百年前多利買時期(Ptolemaic period)於埃及發現之刻文及蒲草紙文獻。當中將會堂奉獻予王室之刻文清楚記錄着猶太人「proseuche」於埃及境內各地的存在。[115]另外,關於會堂的記錄被發現散落於史學家斐洛(Philo)的文獻、拉比文獻及北非的貝倫斯城中。[116]雖然文獻有記載更多的會堂所在,聖經亦提到保羅和他的同伴,在外世界傳道期間,隨處都發現猶太人的會堂。[117]然而現時所發掘出的流散會堂均集中於晚古典時期(Late Antiquity,約公元二至八世紀間),這似乎是因為早期之流散會堂並沒有獨特之建築特色使學者能分辨出來。[118]在很多已知的猶太聚居地仍未出土任何會堂遺址,包括除安提(Antioch)外,羅馬時代四大城市之:羅馬、亞歷山大港(Alexandria)及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119]

到目前為止,至少有150間會堂被發現或記載於各個猶太散居地。縱使各會堂之設計均沿用當地之風格,各會堂都有一個共通處就是妥拉壁龕的設立及刻上七燈台的圖樣。現已發現之流散會堂遺址散落於羅馬、小亞細亞、西班牙、意大利、北非、阿爾巴尼亞、馬其頓、保加利亞及敘利亞。[120]現時考古發掘出最早期之流散會堂遺址位於愛琴海上、公元前二世紀的提洛島會堂,比猶大境內所知最古舊的會堂要早上約一個世紀。至於晚古典時期最後興建的斯托比(Stobi)及奧斯提亞會堂,足足比巴勒斯坦地第五至六世紀的會堂建築潮早了一世紀。[121]

文字方塊: 圖5.13 (上圖)撒狄會堂並隔鄰之羅馬搏擊場平面圖。
(圖片來源: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261.)

圖5.14 (下圖)撒狄會堂之結構圖。
(圖片來源:Donna Wilson, “Pagans, Christians, and Jews;” available from <http://academic.brooklyn.cuny.edu/classic/wilson/classics%2037/sources5/39sard.htm>.)
流散時期之會堂建築基本上融入於聚集當地之品味及風格。在古呂底亞(Lydia,今土耳其)首都撒狄聚集之社群所使用、位於主要大街上標誌性、現時發現最大之流散期會堂,原先為當地羅馬搏擊場(palaestra)隅。三世紀時由猶太人接手後將會堂分隔開來,改成巴西利卡式。於四紀時成形之撒狄會堂就是由此巴西利卡式會堂改建而成。[122]撒狄會堂由前園經三門入口進到主堂後,在西牆設有一圓聖所;東牆入口處兩旁則設兩座妥拉龕。在主堂十二柱座間建有一平台;而靠圓處,則有兩只石製呂底亞獅(Lydian lion)夾着一鷹桌(eagle table)。庭園及主堂皆用上幾何或花卉馬賽克圖案作裝飾。[123]值得留意的是,撒狄會堂西方之圓聖所並非屬會堂初期之建築;直到約公元360年,第四期修築時才建成。[124]

文字方塊: 圖5.15 第一期杜拉歐羅普斯會堂之平面圖。
(圖片來源: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253.)
對比撒狄社群之高調建築,於敘利亞杜拉歐羅普斯之社群則低調的聚集於市內西邊平民住宅中。杜拉歐羅普斯會堂於公元256年被薩珊(Sassanian)拆毀。此會堂分兩期建成,而每期均有異之建築藍圖及裝潢:第一期建於二世紀,約245年前;而第二期建於245256年間。兩期會堂均由一前院及一長方形主堂組合而成。在東牆開有兩個入口;而西牆則放置妥拉龕。在第二期會堂之四面牆上,都描繪著聖經中偉人的事跡。[125]另外,亦於第二期的修築時加上圓聖所,這做法連同奧斯提亞及撒狄會堂於四世紀圓聖所的增建標誌着流散會堂的演化。[126]這所會堂不論於其大廳、庭園及偏室,都跟社區內之異教神廟有異曲同工之妙;就連神龕的位置兩者亦相仿:分別在於會堂放置妥拉,而神廟則安放神像。流散時期此類於住宅中聚會的形式很常見,其他社群例子有古呂底亞的普里恩(Priene)、馬其頓的斯托比及仍存爭議,希臘的提洛島。[127]

流散時期之會堂未必都擁有一樣格式之外部裝修及宏偉之入口:有的可能只是穿過小巷,進到私人住宅內。然而流散會堂之入口處都總設有一水糟(cistern)、水盆(water basin)或噴泉(fountain),尤以撒狄會堂之噴泉最為顯赫。有一文字方塊: 圖5.16 於撒狄會堂入口處之噴泉。
(圖片來源: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Diaspora Judaism and Diaspora Synagogues;” available from <http://www.utexas.edu/research/isac/web/OSMAP/OSMAP_Diaspora.html>.)
種看法認為這些水池跟猶大地早期會堂之潔淨池有異曲同工之用,然而這種說法未能從考古實證上被一致認可。[128]

在四世紀時,流散在外之猶太會堂並不好過,常受基督徒拆毀焚燒。直至羅馬於423年頒布「狄奧多西法典」(Codex Theodosianius)之條文,猶太會堂才被政府保護,唯猶太人亦不得興建新堂[129]即便如此,擁有宏偉高調建築之流散會堂如於撒狄、斯托比、菲利波波利、埃德薩(Edessa)等地的,都難免於早五世紀落入激進基督教徒的破壞中。[130]

 

6. 會堂藝術

6.1 導論

猶太教對藝術從來都沒有劃一的態度:聖經出埃及記2045節十誡中的第二雖指出「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甚麼形像,彷彿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事奉他」,唯在列王記上67章及出埃及記2527章卻詳細指示所羅門聖殿及會幕的裝潢。在公元前後一世紀,晚第二聖殿時期,猶太藝術是反偶像的。耶路撒冷內找到當時之馬賽克地板都是使用幾何圖形的設計,就連所鑄造的錢幣都沒有統治者之頭樣[131]

文字方塊: 圖6.1 於迦薩會堂發現之馬賽克地板設計。
(圖片來源:Susan Helft, “Lecture 9: Early Christian-Byzantin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available from <http://www.arthistory.upenn.edu/smr04/101910/101910lecture9.html>.)
直至晚古典時期之猶太會堂藝術因著羅馬、拜占庭及散居地之文化影響而變得豐富及多元。這時期描繪動植物、幾何圖案、人像之馬賽克、壁畫及石雕均遠超猶太族群傳統所承傳下來的。有不止一處考古發現證實拜占庭時代巴勒斯坦地之會堂向外來文化藝術之借用。例如當拿同屬第六世紀的迦薩及馬安會堂比較相鄰之示拿以(Shellal)教會時,其馬賽克地板圖案之一致性甚至認為三者均出自同一工場。[132]猶太教跟基督教對圖之態度於拜占庭時期開始分道揚鑣。當基督教極力避免於地板上刻劃聖經場景或符號,甚至於427年禁止如此應用十字架時,猶太會堂,如四世紀之提比利亞熱泉、五世紀之齊波里及六世紀之伯艾法,均展現豐富多元之馬賽克地板。至於符象藝術甚少出現於散居地也可能是因為受到基督教氛圍的影響。[133]

縱然其藝術風格、技巧均受外來文化影響,猶太人對描繪的對象仍是有選擇性的:例如通常避免異教符象而多採用幾何及植物圖案。[134]猶太符象如棗椰樹(lulav),枸櫞/香櫞(ethrog),號角(shofar)及香油鏟(incense shovel)乃常見於拜占庭時代之巴勒斯坦地及散居地之會堂中。而七燈台更大行其道,不同的大小、形狀,甚至三維之刻劃均見於各會堂中。[135]

會堂此時期豐富的藝術主要體現在三方面上:石雕,特別是會堂正面之紀念碑;馬賽克地板,如在會堂中央走道的;及內部灰泥牆上之壁畫(fresco)。不過幾乎沒有會堂遺址同一時間展示出這三種手法。[136]

 

6.2 石雕

石雕主要見於加利利式及戈蘭式會堂。其廣泛之應用包括門窗、柱頭(capital)橫楣、門階(doorstep)壁、壁柱(pilaster)、山牆、拱頂(arches)等。雖然沒有確實的資料佐證,但可以估計妥拉龕也必定被仔細修飾一番。於迦百農及哥拉汛會堂之石雕便反映出當時石雕設計之豐富及先進。較簡單之石雕亦能在梅隆、哈拉夫堆等地看到。比較之下,戈蘭式會堂之石雕呈現着截然不同的特色:它們更強調表現猶太符象圖樣。[137]

 

6.3 壁畫

文字方塊: 圖6.3 於杜拉歐羅普斯會堂,摩西被法老女兒發現之壁畫。
(圖片來源:Rutgers, Leonard. “Diaspora Synagogue: Synagogue	 Archaeology in the Greco-Roman World,” 81.
跟會堂壁畫相關之遺址發現及文獻均較馬賽克為少。三處已發掘擁有壁畫的地點為杜拉歐羅普斯、阿克摩尼亞(Acmonia)及撒狄之大理石塹壕。[138]屬三世紀杜拉歐羅普斯會堂之壁畫乃已知最早連續地描繪聖經場面之發現,類似的遺跡最接近也要到第五世紀。[139]在可見的五十八塊畫像中,雖然並非每一幅都能被清楚確認,但靠着旁邊希臘文及亞蘭文之註解可分辨出如獻以撒、摩西被法老女兒發現、摩西領十誡、出埃及、以西結異象、以利亞戰巴力先知等故事。[140]有學者認為這一系列之壁畫有教授宗教歷史及法規之作用;亦有認為是一種跟同市其他異教藝術比拼之方式。[141]然而這類的資料實在碩果僅存,並未能因而推敲出完整之壁畫於會堂的廣泛性、種類、描繪對象、源流等等課題。[142]

 

6.4 馬賽克地板

加利利式及戈蘭式會堂並不以馬賽克地板見稱,它們通常僅以泥土或片石為地。除在馬洛及阿武丁廢墟的會堂外,這類會堂發現之馬賽克地板均為後期加入,並且只是簡單圖案之設計。儘管如此,加利利區內仍有兩所會堂,齊波里及提比利亞熱泉會堂,擁有已知最豐富之馬賽克設計。相對加利利區普遍較簡單之馬賽克設計,於約旦谷、伯地及沿海地區之會堂似乎更熱衷於應用馬賽克藝術:大量猶太符象均以馬賽克的方式展示。[143]

會堂內之馬賽克藝術最早可追溯至晚三世紀,發現於提比利亞熱泉阿武丁廢墟及隱基底。圖像藝術的使用到第四世紀更為廣泛。馬賽克地板亦可見於流散會堂,如拉沙、阿帕米亞、撒狄、提洛島、斯托比、奧斯提亞等地。跟猶大地會堂很不同的地方就是,流散會堂並不廣泛地以馬賽克藝術來裝飾,並且幾乎不見任何形體表像[144]

文字方塊: 圖6.4 於伯艾法會堂之三進設計馬賽克地板。
(圖片來源:Peter Clericuzio, “Art History 172 with Clericuzio at University of Tennessee – Knoxville,” University of Tennessee – Knoxville; available from <http://www.studyblue.com/notes/note/n/final-fall-2011/deck/1569529>.)
在擁有馬賽克地板的會堂中,有至少七所估計依循着一種三進的排序及內容,分別是伯艾法、提比利亞熱泉、齊波里、隱基底、拿蘭、蘇西亞及於鳥斯菲亞(Usifiyya)德魯茲派(Druze)的村內。位於伯艾法之會堂擁有最完整之拜占庭馬賽克藝術。伯艾法之馬賽克主要分為三大部分。最接近妥拉龕之部分描繪着被點燃的七燈台環繞的妥拉龕;位於中間的則是黃道十二宮之圓輪及位於四角之四季圖像;而於會堂入口,則描述創世紀二十二章獻以撒的故事。[145]

再以齊波里會堂為例,從正門進入會堂後,首先經過兩幅偉人故事的馬賽克,分別是在刻劃亞伯拉罕跟撒拉於幔利(Mamre)遇見神的使者,及獻以撒一幕。然後就是置中騎着戰車的太陽神希利奧斯,並環繞其外之黃道十二宮及四季符象。最後第三層則拼有會幕及聖殿前的獻祭、大祭司亞倫獻祭、妥拉殿及兩旁之七燈台、及其他於猶太禮儀中常用的器具。[146]

 

6.4.1 花卉植物

生活於農耕社會的猶太人對花卉、農作物情有獨鐘。比如於收割節將初熟之物呈獻於耶路撒冷祭壇上(23:16);又或如所羅門以巴勒斯坦地盛產之「沙侖玫瑰」(rose of Sharon)來形容書拉密女(Shulammite)的美麗(2:1)

文字方塊: 圖6.5 於撒狄會堂之花卉馬賽克地板設計。
(圖片來源:mw-europe, “Sardis synagogue floor mosaic,” Oct 2010; available from <http://www.flickr.com/photos/54712432@N03/5240921953/>.)
於收割節時,猶太人會將家居及會堂以花卉裝飾。猶太拉比J. Molin首先提及於節期內將玫瑰及其他芬芳之花卉灑在會堂地上,以表興奮雀躍之情。此外,逾越節前夕,巴勒斯坦地的會堂都於敬拜結束後會向與會者派發花卉。種種的傳統習慣均反映猶太人對植物的酷愛,故此植物圖藝術常見於會幕、聖殿及會堂內。[147]

 

6.4.2 偉人事跡

除了伯艾法描繪獻以撒的故事外,於迦薩有大衛的故事、拿蘭及蘇西亞的但以理於獅群中、拉沙的挪亞方舟、齊波里描述創10:8亞伯拉罕迎見三位使者的故事、獻以撒、亞倫侍立會幕前等故事。另外2007年於華迪哈滿廢墟(Khirbet Wadi Hamam)會堂發現工匠以鑿建築之馬賽克地板,則可能在描述建會幕或所羅門聖殿的情況。[148]

 

6.4.3 黃道十二宮、四季及太陽神

儘管猶太人被認為傾向避免刻劃異教符象,仍然有不少會堂之發現叫人驚訝。例如於伯珊所發現荷馬的奧賽克(Homers Odyssey)其中一幕;或至少七所會堂中的希臘太陽神希利奧斯和黃道十二宮圓環圖案。[149]諷刺地,聚居於巴勒斯坦地之社群似乎較散居之猶太人更大程序上接納異教符象,至少在流散會堂中並未發現黃道十二宮圖。詳細點來說,即使在巴勒斯坦地內亦存在着保守及前衛兩派之藝術觀。[150]

文字方塊: 圖6.7 (左圖) 於提比利亞熹泉會堂之黃道十二宮及太陽神希利奧斯之馬賽克地板。
(圖片來源:Dean Scott, “Hammat (Severus) Synagogue – Zodiac,” June 2009; available from <http://www.flickr.com/photos/52333005@N07/4823541063>.)

圖6.8 (右圖) 於齊波里會堂之馬賽克地板,留意希利奧斯乃以一輪旭日表示。
(圖片來源:Roussin, Lucille. “Helios in the Synagogue: Did some ancient Jews worship the sun god?”) 
在加利利海西隅的提比利亞熱泉會堂的馬賽克地板,似乎遠超越了保守拉比的Picture導:在會堂中心描繪了正散發光芒的太陽神希利奧斯,並且被顏色豐富、有希伯來文詮釋的黃道十二宮環繞着。跟提比利亞熱泉會堂一樣擁有揉合猶太和異文化設計馬賽克的會堂包括齊波里、伯艾法、拿蘭(Naaran) 蘇西亞和侯西法(Huseifa)。而新近出土、同樣位於加利利海岸的齊波里會堂似乎對提比利亞熱泉會堂的做法有所保留:該會堂以日輪代替太陽神像、且較低調的展示十二宮。[151]

對於這些異教符象為何被收納,特別盛行於巴勒斯坦境內的猶太會堂,學者仍未有一致的定論。有學者從開羅藏經庫文獻中發現用希伯來字母拼出,向希利奧斯之祈禱文,從而認為部分猶太人視希利奧斯為一次等的神明。[152]亦有學者整合各會堂三進的馬賽克設計,估計三層的演進代表着尋道者追求與神同在的階段:首先藉先祖之義使人罪得赦免;然後中間之黃道十二宮、四季及太陽神代表着人生存最基本之元素,從而使人產生一種對自然的崇敬。並且表示有一位神駕馭着星相、自然和命運;最後藉神恩賜之妥拉,人得以進入神家裡。[153]

 

6.5 會堂藝術的發展

在第二世紀至第五世紀期間,猶太拉比開始討論十誡中第二之意思,並得出各樣的看法:比如如果不能雕刻三維的塑像,那二維之圖像又是否可以?如果不能繪畫人像,那描繪動、植物又是否合宜?從開羅藏經庫發現之手抄耶路撒冷塔木德殘卷中,找到兩位當時極具影響力之拉比的看法:於第三世紀時,拉比並沒有阻止猶太人於牆上作畫造像;於第四世紀時,拉比並沒有阻止以馬賽克造像。[154]而據耶路撒冷他爾根(Jerusalem Targum)對利未261節的翻譯則加入了一句,容許會眾於小聖殿,即會堂的地上造像,唯一條件就是不能向那些像跪拜。[155] 這段文字反映着直至拜占庭年代末期、穆斯林(Muslim)掌控巴勒斯坦地依始,能否於會堂內以馬賽克造像仍然是備受爭論的議題。[156]

隨公元635年巴勒斯坦地,包括耶路撒冷落入阿拉伯人手中後,曾盛極一時的會堂藝術便漸漸式微,至八世紀便戛然而止。[157]這應該在某程度上跟阿拉伯人的信仰有關。伊斯蘭早期教義跟聖經中的第二頗類似:按古蘭經第5章第92節的教導,勸人離棄像。這個像泛指各樣圖像,後引申至繪畫、雕塑、或是偶像之意。至少肯定的是在七世紀,古蘭經是禁止異族人之偶像。[158]此外,在古蘭經及穆罕默德的訓誡中亦明確規定禁止寫實藝術。[159]故此他們偏好幾何、植物的設計圖案。[160]當圖像藝術,特別是人像及神像描繪被禁止於會堂時,取而代之的為大量希伯來刻文字方塊: 圖6.9 於伊朗古城伊斯法罕(Isfahan)隨處可見之馬賽克風格。此圖可見以文字及植物為設計主題。
(圖片來源:Islamic Arts & Architecture, “Walls of Isfahan,” May 2012; available from <http://islamic-arts.org/2012/walls-of-isfahan/>.)
文,內容如有詩篇102:2我呼求的日子、求你快快應允我。105:1你們要稱謝耶和華、求告他的名、在萬民中傳揚他的作為。類刻文除了作為點綴之用外,亦在於造就會眾,營造出宗教氣氛。[161]

 

 

7. 總結

本文藉着會堂在不同時代和地方的名稱,先釐清現今所理解之會堂跟歷史上的會堂之分別,再從會堂之功用界定其跟聖殿之分別,並以此開始介紹會堂不同時期的建築風格及當中的考慮因素。此外,本文亦將會堂藝術的發展套到各歷史階段之文化及宗教框架作簡介。     

會堂乃作為不論是血緣上還是宗教上的猶太人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雖然其確實起源無從稽考,然而藉從各地各方不斷發掘出的文獻或遺址、藉研究會堂於建築及藝術上的演變,我們能夠窺探猶太民族千多年來所經歷的種種衝擊及挑戰;亦體會到在面對異文化或硬或軟的侵蝕,猶太人如何去蕪存菁,既能靈巧處各樣的境況,亦失卻作為一個民族本身的傳統和信仰,直到如今。但願我們也能夠從猶太人的歷史中得到激勵和啟發,竭力保存我們所珍惜之價值,並將之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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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譯文

地方類


英文

譯文

Acmonia

阿克摩尼亞

Alexandria

亞歷山大港

Anim

亞念

Antioch

安提阿

Apamea

阿帕米亞

Arbel

阿貝爾

Ashkelon

亞實基倫

Baram

巴蘭

Bet Shean

Beth Alpha

伯艾法

Beth She’arim

伯沙念

Bosphorus

博斯普魯斯

Bova Marina

波華瑪利拿

Capernaum

迦百農

Chorazin

哥拉汛

Constantinople

君士坦丁堡

Delos

提洛島

Dura Europos

杜拉歐羅普斯

Edessa

埃德薩

Ein Gedi

隱基底

El-Khirbe

以卡比

Eshtemoa

實提莫

Galilee

加利利

Gamla

Gaza

迦薩

Gerasa

拉沙

Golan

戈蘭地

Gush Halav

哈拉夫堆

Hamath Gader

迦達熱

Hammat Tiberias

提比利亞熱泉

Herodium

希律堡

Horvat Ammudim

阿武丁廢墟

Huseifa

侯西法

Isfahan

伊斯法罕

英文

譯文

Jericho

耶利哥

Kamaf

卡馬夫

Kamaf

卡馬夫

Kefar Hananiah

基法漢拿雅

Khirbet Samara

撒馬亞廢墟

Khirbet Shema

廢墟

Khirbet Wadi Hamam

華迪哈滿廢墟

Lydia

呂底亞

Ma’on

馬安

Ma’oz Hayyim

馬安斯夏軒

Magdala

抹大拉

Mamre

幔利

Masada

馬撒大

Meron

梅隆

Merot

馬洛

Migdal

米德爾

Modi'in

莫迪因

Naaran

拿蘭

Nabratein Kefar

納巴提基法

Nevoraya

尼弗拉亞

Ostia

奧斯提亞

Philippopolis

菲利波波利

Priene

普里恩

Qiryat Sepher/ Kiryat Sefer

西廢墟

Rehov

利霍夫

Rimmon

臨門

Sardis

撒狄

Sepphoris/Tzippori/Zippori

齊波里

Shellal

示拿以

Shuafat

沙法

Stobi

斯托比

Susiya

蘇西亞

Usifiyya

鳥斯菲

Yafia

雅弗亞

建設類

英文

譯文

Acroteria

塑像底座

Aediculae

壁龕

Apse

建築

Apsidal Basilica-type

巴西利卡式

Arches

拱頂

Atrium

中庭

Awkward about-face

奇怪反向現象

Basalt

玄武岩

Basilica-type

巴西利卡式

Bema/Bimah

讀經台

Bouleuterion

議院

Broadhouse-type

寬房式

Capital

柱頭

Chancel screen

聖壇屏飾

Cistern

水糟

Continuity of sacred space

聖所連續性

Diaspora synagogue

流散會堂

Doorstep

門階

Eagle table

鷹桌

Ecclesiasterion

人民大會堂

Fountain

噴泉

 

 

 

 

 

 

 

 

 

 

英文

 

譯文

Frieze

Gable

山牆

Galilean-type

加利利式

Golan-type

戈蘭式

Limestone

石灰石

Lintel

橫楣

Lydian lion

呂底亞獅

Marble

大理石

Miqveh

潔淨池

Monumental facade

標誌式正面

Narthex

前廳

Nave

中央走道

Palaestra

羅馬搏擊場

Pilaster

壁柱

Podium

腰牆

Side aisles

側廊

Stone moulding

石雕

Synagogue

會堂

Torah shrine

妥拉殿

Transitional-type

過渡式

Water basin

水盆

 

 

 

 

 

 

 

 

 

 

文獻類

英文

譯文

Babylonian Talmud

巴比倫塔木德

Codex Theodosianius

狄奧多西法典

Homer’s Odyssey

荷馬的奧賽克

Jerusalem Targum

耶路撒冷他爾根

Mishnah

麥示拿

Shema

Talmud

塔木德

Theodotus Inscription

提阿度他斯石碑

Torah

妥拉

 

其他類

 

英文

譯文

Druze

魯茲派

F. Josephus

約瑟夫

Hazzan/Chazzan

哈贊

Iron age II

鐵器二期

Late Antiquity

晚古典時期

Muslim

穆斯林

Nabatean

納巴提

Philo

斐洛

Ptolemaic period

多利買時期

Rose of Sharon

沙侖玫瑰

Sassanian

薩珊

Shulammite

拉密女

Vettenus

維他奴

 

 

 

 

 

 

藝術類

英文

譯文

Ethrog

枸櫞/香櫞

Figural representation

圖意表徵

Fresco

壁畫

Helios

希利奧斯

Incense shovel

香油鏟

Lulav

棗椰樹

Menorah

七燈台

Mosaic

馬賽克

Shofar

號角

Zodiac

黃道十二宮

 


9. 附錄二 以色列境內會堂位置及建築風格示意圖[162]

10. 附錄三 部分流散會堂位置示意圖[163]



[1] 黃陵渝《世界猶太教與文化》(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9),頁191

[2] 丘恩處:《猶太文化傳統與聖經》(紐約:紐約神學教育中心,1999),頁33

[3] 第二聖殿時期指由公元前530年至公元後70年,本文所指晚第二聖殿時期約指公元前1世紀至聖殿被毀之間;拜占庭時期為公元313君士坦丁遷都至拜占庭至635年阿拉伯人佔領耶路撒冷。

[4] 黃陵渝《世界猶太教與文化》,頁192-193

[5] 參申6:4-911:13-21;民15:37-41。後期猶太人,在完示之後,還加十八端祝頌禱文(Shemoneh Esrei)

[6] 參徒13:15。律法即五經,被編定一年循環,即每年讀完五經一次。先知則指先知書,並沒有編定一定的讀序

[7] 參民6:24-26;路4:17;徒13:15

[8] 若有祭司在場,由祭司祝福。否則就由會眾同亞倫的祝福。丘恩處:《猶太文化傳統與聖經》,頁33-34

[9] 黃陵渝《世界猶太教與文化》,頁69

[10] 本文所徵用之英文原文音譯乃依照參考資料各自之用法直接引用,對於同一意思之詞彙或有不同之拼法。如HorvatHorvotKhirbet均為廢墟之意;TelTell同義;BetBethBeit互通。至於各會堂或文物地點之中文翻譯,乃先參考聖經或通用譯法。如未有中譯本,則由筆者音譯。參附錄譯文彙總。

[11] 12:6, 19;啟2:93:9

[12] 丘恩處:《猶太文化傳統與聖經》,頁31

[13] 參太10:1723:34;可13:9;路8:4112:1121:12;徒6:99:222:1926:11

[14] 參太4:236:2, 59:3512:913:5423:6;可1:21, 23, 29, 393:16:212:39;路4:15, 16, 20, 28, 33, 38, 446:67:511:4313:1020:46;約6:5918:20;徒9:2013:5, 14, 4214:115:2117:1, 10, 1718:4, 7, 19, 2619:8;雅2:2

[15] Catholic Encyclopedia, “Synagogue”; available from <http://www.newadvent.org/cathen/14379b.htm>.

[16] Doob Sakenfeld, e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Tennessee: Abingdon Press, 2009), 416.

[17] 參徒13:14, 43

[18] Lee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05), 1.

[19]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23.

[20] Ibid,1.                                                                                                     

[21] Ibid, 23.

[22]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4.

[23] 該描述住棚節活動之文字如此寫道…We would arise in time for the morning daily whole-offering (in the Temple).  From there we would go to the synagogue, From there to the additional offering (in the Temple), From there to the study house, From there to the Temple…”,參Steven Fine, “Did the Synagogue Replace the Temple?” Bible Review 12:02 (Apr 1996); available from <http://members.bib-arch.org/search.asp?PubID=BSBR&Volume=12&Issue=2&ArticleID=6&UserID=0&>.

[24] 提阿度他斯石碑之英文翻譯Theodotos, son of Vetenos the priest and synagogue leader, son of a synagogue leader and grandson of a synagogue leader, built the synagogue for the reading of the Torah and studying of the commandments, and as a hostel with chambers and water installations to provide for the needs of itinerants from abroad, which his fathers, the elders and Simonides founded.”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18.

[25] Ibid, 418.

[26] 參哈2:20

[27]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2.

[28] Ibid, 5.

[29] 參附錄之會堂位置及建築風格示意圖。

[30] Ibid, 615.

[31] Ibid, 3.

[32]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4.

[33] Ibid, 314.

[34]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15.

[35] Ibid, 315.

[36] 參徒16:13

[37]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15-316.

[38] Abraham Millgram. “Synagogue Architecture and Interior Design”; available from <http://www.myjewishlearning.com/practices/Ritual/Prayer/Synagogue_and_Religious_Leaders/Architecture_and_Design.shtml?p=1>: 1.

[39] 關於加利利式會堂,詳參本文5.6.2.1

[40]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26.

[41] Ibid, 633.

[42] David Freedman, ed,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vol. 6 (New York: Doubleday, 1992), 255.

[43]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215-216.

[44] Ibid, 327.

[45] Ibid, 22.

[46] Ibid, 29.

[47] Ibid, 30.

[48] 房室長度部份可達9

[49]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3.

[50]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7.

[51] Ibid, 35.

[52] Ibid, 44.

[53] Ibid, 45.

[54] Craig Evans, Jesus and His World: The Archaeological Evidence (Louisville: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2012), 38-39.

[55] 如猶太戰史2.285-89…for the Jews that dwelt at Cesarea had a synagogue near the placem whose owner was a certain Cesarean Greek…and left them but a narrow passage, and such as was very troublesome for them to go along to their synagogueFlavius Josephus, The Works of Josephus, trans. W.Whiston (Peabody: Hendrickson Publishers, 1985), 484;猶太古史19.305中的 “…as forbidding the Jews to assemble together in the synagogue, by removing Caesar’s statue, and setting it up therein…”Ibid, 410;另於猶太戰爭7.44…restore all the donations that were made of brass to the Jews of Antioch, and dedicated them to their synagogue, and granted them the enjoyment of equal privileges of citizens with the Greek themselves…Ibid, 591.

[56] 石碑內容參註腳24

[57] Craig Evans, Jesus and His World: The Archaeological Evidence, 41.

[58]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46.

[59] Emil Schurer, A History of the Jewish People in the Time of Jesus Christ, vol.2 (Massachusetts: Hendrickson Publishers, 1994), 73.

[60] 希斯德著,蕭維元譯:希伯來史精義(香港:浸信會出版部,1963),頁482

[61]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75.

[62] Rachel 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Sacred Realm: The Emergence of the Synagogue in the Ancient Worl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6), 97-98.

[63] Ibid, 97

[64] Evans, Jesus and His World: The Archaeological Evidence, 47-48.

[65]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71.

[66] Evans, Jesus and His World: The Archaeological Evidence, 57.

[67]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75.

[68] 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96-97.

[69]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77.

[70]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19; 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99.

[71] Biblical Archaeology Society, “A Samson Mosaic from Huqoq: An Inside Look at Discovering Ancient Synagogue with Jodi Magness”, 2012; available from <http://www.biblicalarchaeology.org/daily/biblical-artifacts/artifacts-and-the-bible/a-samson-mosaic-from-huqoq/>.

[72]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20.

[73] Ibid, 321.

[74]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214-215.

[75] Ibid, 323.

[76] 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102 & 107.

[77]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Oxford Handbook of Jewish Daily Life in Roman Palestine, ed. C. Hezser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528.

[78]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23.

[79]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3.

[80] 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103.

[81]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3.

[82] Dan Urman and Paul Flesher, Ancient Synagogues: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Archaeological Discovery (Danvers: Brill Academic Publishers, 1995), xxvi.

[83]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5.

[84]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3.

[85] 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105.

[86]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5.

[87] Chaim Ben-David, “Golan GemThe ancient synagogue of Deir Aziz,” Biblical Archaeological Review 33:06 (Dec 2007); available from <http://members.bib-arch.org/search.asp?PubID=BSBA&Volume=33&Issue=6&ArticleID=11&UserID=0&>.

[88] 關於座向問題可參本文5:3

[89]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24.

[90] Hachlili, “Synagogue in the Land of Israel: The Art and Architecture of Late Antique Synagogue,” 103.

[91]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25.

[92] Ibid, 615.

[93] Ibid, 616-617.

[94]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7.

[95]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3.

[96] Ibid, 423.

[97]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24.

[98]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8.

[99] Ibid, 257-258.

[100]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7.

[101] Ibid, 258-259.

[102] Ibid, 257-259.

[103]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7.

[104]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9.

[105]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4.

[106] 依據於開羅藏經庫(Cairo Genizah)發現之文獻,聖壇屏飾(chancel screen)或被稱a geder la-bo,即 ‘partition for the podium’. Steven Fine, “Synagogues in the Land of Israel,” Near Eastern Archaeology: A Reader (Indiana: Eisenbrauns, 2012), 459.

[107]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9.

[108]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7.

[109]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4.

[110]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9.

[111]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59.

[112]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7.

[113] 關於會堂內之藝術,詳參本文第六章。

[114] 參附錄二部分流散會堂位置示意圖。

[115]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83.

[116] Ibid, 89-104.

[117] 希斯德:希伯來史精義》,頁482

[118] Leonard Rutgers, “Diaspora Synagogue: Synagogue Archaeology in the Greco-Roman World,” Sacred Realm: The Emergence of the Synagogue in the Ancient Worl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6), 94.

[119] Ibid, 68.

[120]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5.

[121] Urman and Flesher, Ancient Synagogues: Historical Analysis and Archaeological Discovery, xxviii-xxix.

[122]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8.

[123]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60.

[124] Rutgers, “Diaspora Synagogue: Synagogue Archaeology in the Greco-Roman World,” 88.

[125] Freedman, The Anchor Yale Bible Dictionary, 6:260.

[126] Rutgers, “Diaspora Synagogue: Synagogue Archaeology in the Greco-Roman World,” 88-89.

[127]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8.

[128] Rutgers, “Diaspora Synagogue: Synagogue Archaeology in the Greco-Roman World,” 74.

[129]It seems right that in the future none of the synagogues of the Jews shall either be indiscriminately seized or put on fire…No synagogue shall be constructed from now on, and the old ones shall remain in their state.” (狄奧多西法典 16:8:25).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6.

[130] Rutgers, “Diaspora Synagogue: Synagogue Archaeology in the Greco-Roman World,” 67.

[131] Steven Fine, “Iconoclasm Who defeated this Jewish art?” Bible Review 16:05 (Oct 2000); available from <http://members.bib-arch.org/search.asp?PubID=BSBR&Volume=16&Issue=5&ArticleID=11&UserID=0&>.

[132] 一系列之葡萄卷及鳥獸包圍著瓶子。參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9.

[133] Ibid, 633.

[134]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19.

[135] Ibid, 633.

[136] Ibid, 360.

[137]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60.

[138] Ibid, 364.

[139] Joseph Gutmann, “The Dura Europos Synagogue Paintings and Their Influence on Later Christian and Jewish Art,” Artibus et Historiae 9:17 (1988): 25-29; available from JSTOR, <http://www.jstor.org/stable/1483314>.

[140] Rutgers, “Diaspora Synagogue: Synagogue Archaeology in the Greco-Roman World,” 80.

[141] Wikipedia, “Dura Europos Synagogue”; available from <http://en.wikipedia.org/wiki/Dura-Europos_synagogue#cite_ref-1>.

[142]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64.

[143]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361.

[144] Ibid, 362-363.

[145]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5.

[146] Lucille Roussin, “Helios in the Synagogue: Did some ancient Jews worship the sun god?” Biblical Archeological Review 27:02 (Apr 2001); available from <http://members.bib-arch.org/search.asp?PubID=BSBA&Volume=27&Issue=2&ArticleID=7&UserID=0&>.

 

[147] Jewish Encyclopedia, “Flowers in the Home and the Synagogue”; available from <http://www.jewishencyclopedia.com/articles/6203-flowers-in-the-home-and-the-synagogue>.

[148]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5.

[149] Levine, The Ancient Synagogue: The First Thousand Years, 620.

[150] Ibid, 621.

[151] Steven Fine, “Iconoclasm Who defeated this Jewish art?”

[152] Holy Helios who rises in the east, good mariner, trustworthy leader of the sun’s rays…who of old did establish the mighty wheel of the heavens…” Roussin, “Helios in the Synagogue: Did some ancient Jews worship the sun god?”

[153] Walter Zanger, “Jewish Worship, Pagan Symbols: Zodiac mosaics in ancient synagogues,” (Aug 2012); available from <http://www.biblicalarchaeology.org/daily/ancient-cultures/ancient-israel/jewish-worship-pagan-symbols/>.

[154] ”In the days of Rabbi Johanan (third century C.E.), they permitted images on the walls, and he did not stop them.  In the days of Rabbi Abun (fourth century C.E.), they permitted images on mosaics, and he did not stop them.”Steven Fine, “Iconoclasm Who defeated this Jewish art?”

[155] “You shall not make idols for yourselves, or set up for yourselves carved images or pillars, or place figured stones in your land, but a pavement figured with images and likenesses you may make on the floor of miqdasheikhon. And do not bow down to it, for I am the Lord your GodIbid.

[156] Steven Fine, “Iconoclasm Who defeated this Jewish art?”

[157] Ibid.

[158] 歐文著,劉運同譯斯蘭世界的藝術》(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5),頁69

[159] Ibid, 導論.

[160] Ibid, 16.

[161] Millgram, “Synagogue Architecture and Interior Design”; available from <http://www.myjewishlearning.com/practices/Ritual/Prayer/Synagogue_and_Religious_Leaders/Architecture_and_Design.shtml?p=3>.

[162] 埃利巴爾納維編,劉精忠等譯:《世界猶太人歷史 從創世記到二十一世紀(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7),頁59

 

[163] Doob Sakenfeld, The New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Z, 4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