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加爾文的禱告觀

陳沛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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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引言

 

      有關宗教改革的討論,常會環繞著恩典的教義、罪的教義、人的意志、神的護理等課題上,這大致表現於宗教改革所強調的五個唯獨當中。[1] 但是有關禱告或靈性的討論卻相對較少,甚至在改革宗甚具代表性的《威敏斯特信條》也沒有任何一條是以禱告為題的。[2] 作為宗教改革第二代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加爾文的禱告觀同樣較少人注意,甚至有人會懷疑他是否擁有情感。[3] 然而,從他著作中卻不難看到加爾文其實相當重視禱告。在《基督教要義》(要義)有關禱告的一章,一開始更強調禱告乃「信心的首要實踐」(chief exercise of faith)。[4] 追溯到宗教改革較前期的人物,我們也可以看到他們對禱告的熱衷。路德認為禱告是神的命令,因此必須遵行;而他的同工墨蘭頓亦指出禱告乃「教會首要的堡壘」[5]

 

      要了解加爾文的禱告觀,除了《要義》外,他所著的詩篇註釋是最好的原始資料。[6] 詩篇是聖經中記錄了最多人向神呼求的經卷,當中盛載了有讚美,哀求,認罪等,這些都是人對神流露的情感和發出的心底的渴求,是理性教條實踐的真實一面。加爾文在詩篇釋的引言這樣說:「(詩篇)是整個靈魂的解剖」;「我們在禱告的中所能得到的任何鼓勵,這本書(詩篇)都教導了我們」。由此可見,在加爾文的心目中,詩篇是信仰生命完備的剖析,也是禱告的真實示範。[7]

 

      本文的目的是要清加爾文的禱告觀,從而確立基督教信仰對禱告的熱情。本文會先鳥瞰宗教改革對禱告的態度,了解加爾文所處的時代背景;之後會審視加爾文在不同的著作中如何看待禱告,特別是《要義》和詩篇釋,嘗試探討他如何在禱告中演繹其神學重點。

 

 

(二)        宗教改革與禱告

 

      宗教改革的其中一個改革重點是禱告,原因很簡單,禱告是信仰的基本實踐,信徒怎樣禱告就代表了他們所信的是什麽。因此要糾正教義就無可避免要糾正禱告的觀念。在中世紀時期,拉丁文的聖經或艱深的譯本並非每一個信徒都能明白,於是“個人祈禱小冊子”(personal prayer book)便非常普遍。然而,這些祈禱書的質素十分參差,有的為了有更好的銷路而加入了一些錯誤或誇大的應許。路德於是便著手改革這些禱告書,從正統福音去演繹禱告,他最早有關這方面的著作在1517年出版,[8] 是在他宣告九十五論綱的同一年,可見在路德心目中,人的禱告生活從宗教改革一開始已是重要的題目。路德所著Personal Prayer Book 1522 年出版,之後出了不少修訂版,在1529年開始為他所出版的小要理問答(small catechism)所漸漸取代。[9] 對於路德來說,宗教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是有關教會如何禱告。在要理問答的脈絡中,更看見強調禱告是路德神學的核心。[10] 在路德的大要理問答中,除了論到十誡的部份外,禱告的部份最長的篇幅。

 

      加爾文也承接了路德的路線,在宗教改革的議題上,禱告的改革仍然一個很重要的席位。在《論教會改革之必要》中,加爾文提到在禱告方面糾正了三件事, 包括(一)廢棄了聖徒代求;(二)領人回到基督,使他們奉基督的名向神呼求,又信靠基督作中保;(三)教導人禱告要有堅固的信心和悟性,不再像以前一樣用人所不了解的方言喃喃胡亂祈禱。[11] 前兩點是針對當時羅馬天主教提倡可以透過已死的聖人為人代求,這對聖人的敬畏已經達到迷信的情況。加爾文在《要義》中指出,人為不同的事求告不同的聖徒,甚至褻瀆地相信這些聖徒決定人的救恩[12] 因此,加爾文認定禱告的改革對於重建純正信仰是必須的。與路德一樣,加爾文藉著信仰要理問答來把他的教導廣泛傳揚。在加爾文的第一套要理問答《日內瓦信仰要理問》答中,禱告了不少篇幅,有六十多條相關的問答,涵蓋了以上提及的三點,也對主禱文有很詳盡的論述。[13]

 

      由於中世紀時信徒對禱告的觀念上有所偏差,無論在禱告的內容和期望上,所以路德與加爾文非常強調回到聖經面有關禱告的教導,因此十分著重教導主禱文。路德在他有關禱告的主要文獻包括A Simple Way to PrayPersonal Prayer Book,和大小教理問答都以很長的篇幅來講解主禱文。 同樣,加爾文也以主禱文為教導禱告的核心,這可以在《要義》和理問答中清楚看見。加爾文認為「我們一切能夠求神以及應當求神給我們的,都包括在這禱告的形式和準則之內」[14] 加爾文強調信徒的禱告即使用詞不同,但內容卻一定要相同;[15] 路德不鼓勵人以背誦《玫瑰經》或主教禱文的方式來背誦主禱文,但卻同樣強調要讓主禱文攪動和引導我們的心,以致不會在眾多的意念中迷失。[16]

 

      除了理性的教導外,路德和加爾文對禱告的重視也能從他們教導信徒如何每天實踐可以看見。加爾文建議無論是私人的禱告或是公眾禱告,都應該定下固定時間,以免忽略禱告,但同時也提醒信徒要謹慎,免得禱告成為某種迷信的習慣。[17] 加爾文甚至連禱告的身體姿勢也有提出教導,譬如跪在地上和脫下帽子,這可以幫助我們更敬畏神。[18] 路德也同樣建議在禱告時可以跪下或站著,雙手合上仰望上天。[19] 這可以讓我們清楚看見,無論是內在或是外顯的態度,當時的改教家們確實對禱告有相當的熱情。

 

 

(三)        加爾文的禱告神學

 

禱告的基本目的

 

      為何要禱告往往是探討禱告的第一個問題。若上帝在我們禱告之先已經知道我們的需要,那麼禱告還有什麽意思呢?加爾文在馬太福音六5釋中解答了這條很基本的問題。他認為信徒禱告並不是要告知上帝一些不曉得的事情,或刺激作工,或催促做一些不願意做的事情。反之,禱告能夠提醒信徒去尋求神,透過默想神的應許去實踐信心,並且能夠幫助他們從焦慮中得到舒緩… [20] 在《要義》中,加爾文認為我們藉著禱告領受父神給我們存留在天上的豐盛,[21] 禱告也是神所預定的,並非為,而是為了我們 for ours[22] 在禱告中我們將神所應得的榮耀歸給,並向祂獻上敬拜,但同時也使我們獲益。[23]

 

      路德強調禱告是順服上帝命令,基督徒就等如禱告,禱告與否並不是按我們的喜好作出選擇,如果信徒不禱告就是違背上帝,也會引致上帝的憤怒。對加爾文來說,禱告的重點在於耶穌基督的不斷地為人代求,信徒藉著唯一的中保和聖靈的推動向神禱告。[24] 這分別在路德和加爾文的要理問答的鋪排中可以看見。路德的編排永遠是先討論十誡,之後才是使徒信經和主禱文。這編排是帶出信心的發現(exposition of faith; 加爾文的編排卻是先信經,後十誡和主禱文。這表達了加爾文“先信心,後順服”的思想,[25] 這呼應著加爾文所強調禱告乃信心的首要實踐。另一方面,路德特別強調信徒與魔鬼爭戰的重要,如果不禱告就沒有力量對抗魔鬼。路德這特點反映在他對主禱文的解釋上。與加爾文不同,他把“救我們脫離凶惡”從“不叫我們遇見試探”分別出來成為第七請求,以顯其重要性。

 

 

神的預定和護理

 

      加爾文的禱告觀令筆者很感興趣的其中一個原因,是究竟加爾文如何處理人的呼求與神的主權之間的問題。在加爾文的思想中,神的預定是一個非常核心的題目,在神至高主權的前提下,有些人便會質疑既然一切已有定旨,哪麼禱告有何意義, 特別是請求和代求的禱告。

 

      當我們探討這個弔詭的疑問時,首先我們可以了解加爾文寫成《要義》過程中的神學發展,特別是有關預定論和神的護理這兩課題究竟有何關連,是否所有大少事情都已經在神的旨意下全然預定?從1536寫《要義》第一版開始,直至1559年出版的最後第五版,他在不同時期對這兩課題也有不同的處理。 這或多或少與加爾文在期間與Pighius 在有關人的自由意志的論點上的爭議有關。加爾文認為人仍有能力在不同的選擇中作出決定,但不同意人仍有自由意志(free will, 他只會以自由意志來形容能選擇善的能力,但這能力已經在墮落後失去,只有透過救恩(被揀選的)才能被更新。為了糾正Pighius對於必然性的誤解而引伸出人無需對自己的罪負責的問題,加爾文在其回應的文章中明顯把護理與預定分開處理。[26] 雖然在期間的基督教要義第三和四版並未作出改動(即預定論和護理仍一併討論),但這卻很可能是在第五版分開護理與預定的編排的其中一個因素。[27] 最後的《要義》版本把神的護理部份移到第一有關神的教義,而神的預定卻仍然留在第三冊關乎救恩的部份。那我們必須要問,如果在加爾文的思想中,預定是神的護理所極為強調的部份,為何他要把這兩議題分開,並且是最終的版本呢?

 

      詩篇第八篇4說:「人算什麽,你竟然顧念他?世人算什麽,你竟眷顧他?」在釋中,加爾文認為神對詩人的愛就好像父親的愛,包含保護和關心,並且提供護理。[28] 這可以讓我們看到加爾文視神護理的重點為對人的關愛,而非對萬事的預定。 在詩篇一一三5-6 說:「誰像耶和華我們的神呢?他坐在至高之處,自己謙卑,觀看天上地下的事」。加爾文認為神雖然在天上,但距離並不能阻止神在我們面前顯現,並為我們賜下好處。[29] 在《要義》有關神的護理的論說中,雖然明確指出神的護理決定萬事,[30] 但也多處提到的護理是出於對人的看顧。加爾文強調神的護理並不是袖手旁觀,反之「不但觀看,也干預萬事」, 如亞伯拉罕在獻以撒時神為他所預備的。[31]

 

      若神的護理不是等同萬事皆預定,那麼人的禱告在神的全然護理下又任何角色嗎?或說得直接一點,能影響神的作為嗎?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在加爾文的詩篇釋中,有不少地方表達了他認為禱告某程度上能夠影響神 affect God)。[32] 當信徒把自己的需要藉著禱告帶到神面前時,它會催使上帝以恩典給予幫助。詩篇二十七7 是一個好的例子,「耶和華阿、我用聲音呼籲的時候、求你垂聽.並求你恤我、應允我」,加爾文在釋中說:「詩人透過呼求,表達了他的強烈願望,正如我在其他地方說過,他或許因此能驅使(move)上帝早一些幫助他。」[33] 這意味著人的禱告在神的作為上有實質的角色。 在《要義》談到人有時不是照神隱藏、不變的旨意禱告時,加爾文甚至指出「神會照測不透的旨意調整事情的結局(tempers the outcome of the events,好讓聖徒的禱告(雖然有信心和謬誤混雜在內)至終不會落空。」[34] 當然, 這並不等同於操控上帝, 上帝的旨意仍是決定性的, 就如加爾文在詩六3 [35] 釋中所說:「因著祂的恩,上帝容許我們祈求快點幫助我們,但當我們自由地向投訴的延遲時,我們的禱告卻不可僭越界限,我們必須要仰望的旨意,且不應期望比看為好的更快。」

     

      其實,雖然加爾文強調神的旨意是天上地下一切事情的唯一原則和至高的起因(all-high cause),[36] 但他在《要義》談到護理時也強調「敬的人也不會忽略次要的起因 (inferior cause);「若這敬之人因自己的忽略或不謹慎而受損,他也會承認這是出於神的旨意,但同時他也會怪罪自己。」[37] 這觀念要說明人所履行的責任並不會因為神的定旨而變得沒有意義。加爾文在要義同一段中續說:「既然他不知道自己現今所做之事的結局如何(他只知道主會在萬事上幫助他安排妥當),他就會用神給他的智慧竭力追求對他有益之事。」;「若我們相信神的護理,就會使我們離棄一切魯莽和自信,也會激勵我們不斷地求告神。」[38] 更清晰讓我們看見,在加爾文的思想中,神的護理不單與禱告沒有衝突,反而會激勵人禱告。加爾文在卷三也再次呼應這教導:「禱告讓我們發現自己的軟弱以及更確信神的護理…那些胡謅既然神護理掌管萬事,所以求告神是沒有必要的人, 不過證明自己的愚昧。」[39]

 

      無論如何,在人的禱告如何能影響不變的上帝的問題上,加爾文並不十分熱衷於提供一個理性的解釋。對他來說,重要的是聖經教導上帝是全知、美善、掌權,並透過這一切成就完全的旨意。 並且,很重要的是聖經重複的應允我們祂會垂聽和答允我們的祈禱。在邏輯上似乎不能兩者並存,但根據加爾文,聖經卻能夠。[40]

 

      近代神學巨擘巴特在這問題上有更銳利的立場。對於加爾文強調神回應 (answer) 禱告的論點,他有進一步的解釋。他認為「神必定垂聽禱告,且不單聽,且行動。神的作為是會因應我們禱告與否而有所不同的。更進一步,他認為禱告不單影響上帝的作為,甚至影響的存在,這就是“回應”的意思。」[41] 這並不是要操控上帝,而是深信上帝回應禱告的應許。[42]

 

      另一位當代的加爾文派神學家Wayne Grudem 也持有類似的立場:「假如我們真的相信禱告改變神作為的方式,又相信神真會顯著地使世上所發生的事有所改變以回應我們的禱告,就如聖經一再地教導我們的,那麼我們就會比現今禱告更勤了。假使我們禱告疏懶,可能是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相信禱告能成就什麽事。」[43]

 

 

俯就(accommodatio

 

      加爾文強調人與神之間不單有距離(distance),更有地位上(rank)的分別。這分別當然地存在,但卻透個上地的俯就而得以彌補。加爾文以俯就指出神是全然他者(total otherness of God)。[44] 神俯就我們的理解能力來啟示自己,如以父親來啟示自己以致我們能夠明白神的心意。我們無法完全的知道神,也無法從神對我們的俯就把還原。

 

      因著自己的限制和軟弱,常有不按神心意或以不當言詞的祈禱,特別是在困苦中的哀求。在詩篇四十四23釋中,加爾文認為詩人呼求上帝在睡中醒來,是上帝俯就人的一個例子,上帝容忍人好像嬰孩般向胡亂說話。[45] 這樣的禱告當然是扭曲了神的屬性,但神的恩典卻寬恕了人的罪並給人空間如此祈求。這意思就是說神容許在禱告中催促,只要人懂得順服的旨意。[46] 在詩篇八十九47中,詩人在哀求中呼喊:「你創造世人,要使他們歸何等的虛空呢!」這也明顯與神創造美善的屬性相違背。加爾文指出只要人保持在溫和的界限內,克制自己的魯莽並存心仰望神的旨意,神會容許人這樣禱告。並且,神不會以完全的準則來判斷詩人對神的投訴,因為這並不是由平靜安穩的心所發出,乃是因為強烈的困苦在人心中所引發的沒有節制。加爾文指出,就算是我們最小心組織的禱告,也常會有失言的時候而必須神的赦免。[47] 因著與大衛的認同,加爾文在釋詩篇時往往能代入詩人的哀求,甚或對神的埋怨,但這都在神的俯就中仍得到垂聽

 

      加爾文在《要義》中也有提到這觀念。他認為既然神知道我們不夠清楚自己的窮困,不曉得神允許我們求什麽,或那些事對我們有益,所以祂就屈就我們的無知,以我們所能明白的表達 主禱文,來幫助我們禱告。[48] 在主禱文中,有關我們日用的飲食的祈求是放在人的需要祈求的首位。加爾文認為:「雖然赦罪比身體的滋養重要得多,然而基督將這事項擺在第一位,為了逐漸帶領我們留意在乎屬靈生活的最後兩個事項, 主這樣是屈就我們的遲鈍。」[49] 加爾文亦認為神會垂聽人有瑕疵的禱告,如動機混雜或缺乏信心的禱告。詩篇一零七613指神也會垂聽非信徒的祈禱。

 

 

 

(四)        結論

 

      加爾文的禱告觀一直被忽視,原因之相信是因為後來的加爾文主義者的相關論爭大都環繞著加爾文主義五要點上,而神的主權往往成為焦點,甚至強調到了一個地步使信徒覺得人的禱告在神至高的定旨下並無實質的意義。

 

      在本文的探討中,我們從加爾文的原典中發現幾點對於信徒禱告非常重要的激勵。首先,禱告不單是遵行神的吩咐,也是為了我們的好處。這並不是功利主義,乃是因在禱告中發現上帝對人慷慨的恩典而欣喜。第二方面,加爾文不單深信我們的禱告必蒙垂聽,也確信我們的禱告對神的作為有一定的影響角色,在某些情況下,上帝甚至願意測不透的旨意調整事情的結局,好讓聖徒的禱告至終不會落空。當然我們亦得留意這未必是常規,而加爾文亦必不會認同開放神論中矮化了的上帝觀。在加爾文眼中,上帝必然掌管萬事與上帝按的旨意回應人的禱告並沒有必然的衝突。最後,上帝願意俯就人的軟弱,儘管我們的禱告時常混雜不當的動機或言辭,仍願意聆聽人不完全的禱告和哀求,並按的旨意回應。這成為信徒禱告的鼓勵,人只管存敬畏神的心,坦然無懼地向神祈求。  

 

      謙卑順服於上帝測不透的旨意,按著聖經的教導,坦誠地把自己的想望禱告交神,憑信心等候奇妙的回應,享受與天父的關係,這樣的禱告才是加爾文所指“信心首要的實踐”的真義。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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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ther’s Large Catech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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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ola Scriptura, Sola Fide, Sola Gratia, Solus Christus and Soli Deo Gloria.

[2] George S. Heyer Jr. “Prayer in the Reformed Tradition” Austin Seminary Bulletin (Faculty ed.) 101 no. 40 (1985), 39.

[3] whether Calvin did have a heart at all – for no Reformer was pictured as more heartless than this Frenchman”, Herman J. Selderhuis, Calvin’s Theology of the Psalms (Grand Rapids: Baker, 2007), 21.

[4] John Calvi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2 vols John T McNeill, ed, trans by Frod Lewis Battles (Philadelphia The Westminister Press, 1960) vol 2, 3.20.

[5] P. Melanchthon, Loci Communes (1543), translated by J.A.O. Preus (St Louis: Concordia, 1992), 196a.

[6] 在整部詩篇釋中,加爾文對大衛有很多認同的地方。這很大程度上與加爾文的生命經歷有關。他的兒子在出生後不久就夭折;他的妻子也在他們結婚八年後便離;還有困擾他的健康問題和面對當時很多反對他的指責和壓力。這些經歷都使他在詮釋詩篇時如同重閱自己的歷史。加爾文在詩篇釋的序言中說:「我毫不猶疑以自己與大衛相比,當我讀到他有關他的信心、忍耐、熱誠和正直時,我只看見自己無數的呻吟和歎息,我距離他們實在太遠;但無論如何,對於能以他為我的鏡子,無論是從蒙召開始以致我繼續的工作,對我是大有益處的。

[7] “An Anatomy of all the Parts of the Soul”, Calvin’s Commentary Volume IV Psalm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xxxvii.

[8] Martin Luther, Luther’s Work Vol. 43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55-1986), 6.

[9] Luther, Luther’s Work Vol 43, 7.

[10] William R. Russell, Luther, Prayer, and the Reformation (Word & World, Vol 22, No. 1, Winter 2002), 49.

[11] John Calvin, Selected Works of John Calvin, Tracts and letters Vol.1 (Grand Rapids: Baker, 1983), 154.

[12] 約翰加爾文著,加爾文基督教要義翻譯小組譯:《加爾文基督教要義》台北:加爾文出版社,2011III.20.22

[13] Catechism of Geneva.

[14]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48

[15] 同上

[16] Luther, Luther’s Work Vol 43, 198.

[17]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50

[18]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33

[19] Luther, Luther’s Work Vol 43, 194.

[20] Jean, Calvin, Calvin’s commentaries, v.16 : Harmony of Matthew Mark Luke (Grand Rapids: Baker, 1981), 314.

[21]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2

[22]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3

[23] Hall and Lillback, A theological guide to Calvin’s Institutes : essays and analysis, 350.

[24] Karl Barth, Prayer (Louisville: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2002), xiii.

[25] Barth, Prayer, 9.

[26] The Bondage and Liberation of the Will; Concerning the Eternal Predestination of God; Brief Reply in Refutation of the Calumnies of a Certain Worthless Person; A Defence of the Secret Providence of God.

[27] 另一個影響因素很可能是加爾文認為路德在Bondage of the Will 中沒有對人的選擇和人的自由作出正確分辨。Paul Helm, Calvin, the “Two Issues”, and the Structure of the Institutes. Calvin Theological Journal 42 (2007): 341-348.

[28] Ps. 8., Calvin’s Commentary Volume IV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101.

[29] Ps. 113.5-6, Calvin’s Commentary Volume VI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333.

[30]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17.1

[31]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16.4

[32] Herman J. Selderhuis, Calvin’s Theology of the Psalm (Grand Rapids: Baker, 2007), 225.

[33] “I have elsewhere said, that he may thereby move God the sooner to help him” Psalm 27:7, Calvin’s Commentary Volume IV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456.

[34]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15

[35]我心也大大的驚惶。耶和華阿、你要到幾時纔救我呢。 (Ps 6:3 CU5)

[36] Terrance Tiessen, Providence & Prayer (Downers Grove: InterVarsity, 2000), 235.

[37]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17.9.

[38] 同上

[39]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3

[40] David W. Hall and Peter A. Lillback, A theological guide to Calvin’s Institutes: essays and analysis (Phillipsburg: P&R, 2008), 352-353.

[41]God is not deaf, but listens; more than that, he acts. God does not act in the same way whether we pray or not. Prayer exerts as influence upon God’s action, even upon his existence. This is what the word “answer” means.” Barth, Prayer, 13.

[42] George S. Heyer Jr., “Prayer in the Reformed Tradition”. Austin Seminary Bulletin (Faculty ed.) 101 no. 40 (1985): 39-43.

[43] Wayne Grudem 著,張麟至譯:《系統神學》(北:更新傳道會,2011),頁373

[44] Selderhuis, Calvin’s Theology of the Psalm40.

[45] Ps 44:23, Calvin’s Commentary Volume V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171-172.

[46] Selderhuis, Calvin’s Theology of the Psalm220-221.

[47] Ps. 89:47, Calvin’s Commentary Volume V (Grand Rapids: Baker, 1989), 454.

[48]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34

[49] 約翰加爾文:《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I.2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