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是為了講道

── Humbert of Romans

Treatise on the Formation of Preachers[1]

看傳道人靈命的應有質素

陳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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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一位道明會靈修學者指出,凡有志獻身傳道者,都宜閱讀Humbert of Romansca 1200 – 1277)的Treatise on the Formation of Preachers(以下簡稱「Treatise」),以明白傳道人應有怎樣的靈命和心態。[2]

  事實上,在其會規序言裡,道明會已開宗明義,表明係為傳道和拯救靈魂而成立,並以此為首要之務,義無反顧。[3]

  究竟,怎樣才是好傳道?本文會嘗試以Treatise為經,第3世紀教父時期到第13世紀的講道發展史為緯,探討下列問題,然後予以評估,再按今日處境反省:

 

aHumbert所處的環境;

b)講道職事對Humbert的意義;以及

cTreatise對傳道人靈命和心態的要求。

 

二、Humbert所處的環境

  要明白Humbert所提出的要求,就先要明白其歷史背景。

  事實上,在方濟會和道明會等強調講道的托缽修會出現之前,自約翰.金口(John Chrysostom)和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以後,西方教會經歷了多個世紀的「講道荒」。在此節,我們會探討以下問題:

 

a)西方教會講道衰微的原因;以及

b)西方教會講道在13世紀中興的原因。

 

a)西方教會講道衰微的原因

  在第3世紀教父時期,金口和奧古斯丁可謂東方和西方講道的表表者,並且標誌著講道發展史的頂峰。時值教會擴展、帝國逼迫、異端邪說方興未艾,在在需要講道來堅固信仰、忍受壓迫,抵擋邪說。

  然而,自此以後,講道職事似乎盛極而衰,到第5世紀,更見衰微,原因有四:[4]

  (i苦修主義(asceticism:歷來教導強調信徒在世而不屬世,而耶穌、保羅及其他使徒亦以靈修、默想、祈禱為重,但本意是在長時間辛勞後稍事休息,洗滌心靈,重新得力,或為下一次工作做好準備。到了早期教父時代,這觀念卻遭扭曲,成為隱遁生活,其後更發展成沙漠、洞穴修道生活。由於修士看重苦修,結果甚少參與講道,而教會亦痛失大量人才。

  (ii禮儀主義(ceremonialism:由於教區教士受訓不足,講道之責漸漸落在主教身上。然而,由於主教不能定期到所有教會講道,教士為了避重就輕,只好多主持禮儀,少宣講福音。

  (iii)基督教成為國教後,未見其利,先見其害。其害有二。第一、基督教開始變質,因為信仰不再是生死攸關的抉擇,而教會也不再是信徒群體,而是混雜了大量尚未重生得救的百姓,況且無法霎時吸納所有人,唯有強調禮儀規矩,過於宣講福音信息。由於參加教會聚會等同於可進天國,講道內容逐漸少提福音。

  (iv)基督教成為國教之後,其害之二,就是教會世俗化,設立法庭、徵收稅款、籌辦慈善服務,甚至行使政治權力,加上需要清剿異端邪說,因此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自然少放時間在講道上。

  除了以上四點,筆者認為還有第五個原因,就是經院哲學Scholasticism)的發展。經院哲學成為了雙刃劍,縱然對神學問題有深入的剖析,卻為福音信息製造障礙。[5]

  在中世紀,講道一直受到忽視,有些地方甚至長年沒有講道,理由有四:[6]

  第一、大部份教區教士的教育程度未足以解釋聖經,而且缺乏訓練和圖書,無法自行編寫講章;

  第二、主教的教育水平參差,而且過份依賴教父和教宗Gregory the Great540 - 604)等人的講章。事實上,自法蘭克Carolingian皇朝土崩瓦解後,教會由擁有土地的信徒把持,聖職隨即變成商品,可以買賣。即使目不識丁,只要有財有勢,就可購買聖職。這令教會牧養質素大不如前,更遑論講道質素。

  第三、教會講道用拉丁文,非普羅大眾所能明白;到了用本地話講道時,主題卻是頌讚聖人或敘述神蹟奇事,而非耶穌生平或福音信息;

  第四、講道將俄利根(Origen)的寓意釋經「發揚光大」,連簡單的經文也可以講到天花亂墜,結果與日常生活脫軌,拒人於千里之外。

  因上述理由,講道職事一直萎靡不振,而且持續多個世紀之久,直到宗教改革前夕,才夜露曙光。

b)講道在第13世紀中興的原因

  到了中世紀,當時有三道曙光出現,促使講道步向中興:[7]

  第一、797年,Carolingian皇朝文藝復興推動者之一Theodulf of Orleans告知旗下教士,凡認識聖經的,都可宣講聖經;凡不認識聖經的,都至少可向人傳達廣為人知的信息,使他們趨善避惡,尋求平安之道。其後,813年在ToursRheims846年在Mainz舉行的教會會議,更諭令主教以本地話講道。

  第二、Carolingian皇朝文藝復興期間,教會改革,主教鼓勵教士藉講道講解福音,並以本地話教導信經、聖母經、聖經。

  第三、1215年,the 4th Lateran Council of the Christian Church強調認識聖經是首要之務,若主教無法講道,則請適合人選代勞。[8]會議還敦請教區教士以本地話講道。當時講道之風漸盛,講道手冊、講道集亦相繼推出。除了HumbertTreatise外,還有Guibert of NogentWhat Order a Sermon Should Follow,以及Alanus ab InsulisArt of Preaching。前者鼓勵教士不住學習,以祈禱準備講章,以及培育習慣,對所見之事物賦與屬靈意義;後者勉勵傳道人培育謙遜和提供有用的指引,以博會眾的認同。[9]

  此外,12世紀十字軍東征,亦促使沉睡多時的講道職事復甦,[10]因為講道既成為呼籲入伍、振奮軍心的媒介,亦成為反對東征的渠道。[11]

  到第13世紀,隨著城市發展(傳統教區組織未及靈活變通,無法回應貧窮、失業、住屋等問題),以及大學的興起(逐漸取代修會,成為學術中心),有兩個兄弟會應運而生,一是道明會(the Preaching Brothers of Dominic1170 - 1221)),另一是方濟會(the Brothers of the Poor of Francis of Assisi1182 - 1226))。[12]前者旨在藉使徒式的簡樸生活,以及嚴謹的學術訓練,宣揚真道,降服異端;後者旨在改革修道院的浮誇奢華作風,並在郊區成立教區。縱然兩者發展方向不同,但同樣重視講道,以糾正教會和社會歪風。[13]

  以上就是Humbert所處的環境。這環境可能促使其在Treatise對巡迴傳道人(itinerant preachers)的職事作有系統的論述。

  要了解Treatise對傳道人靈命和心態的要求,除了要明白Humbert所處的環境,還要掌握講道職事對Humbert的意義。

 

三、講道職事對Humbert的意義

  何以道明會和Humbert那麼重視講道,甚至認為傳道人活著是為了講道?

  首先,我們可從道明會規入手。除了上文提及的序言外,道明會規第31章其中規定,凡適合奉派傳道者,都須在接受祝福後,在各處從心底或跟他人向神說話,或講論神。[14]道明會似乎認為,可藉講道或做學問,拯救靈魂。從語序看,傳道人須「向神說話」,然後「講論神」,意味著從神領受信息後,就須與別人分享。此乃道明會與昔日修會的基本差異。昔日修會只滿足於與主契合,並以此(而非傳道)為生活目標;道明會則認為默觀與傳道相輔相承。[15]

  另一方面,TreatiseIII 622段的論述,亦可見端倪。在那裡,Humbert列出14個理由,說明為何世界非有講道不可。其認為,若無講道:(i)天國的榮耀就不能完全彰顯;(ii)無知的人會墮進地獄;(iii)世界將結不出果子;(iv)魔鬼會橫行;(v)人心將沒有盼望;(vi)化外之民將不得救;(vii)教會不會建立,而教會亦不會有擴展,甚至會崩潰;(viii)全世界會活在黑暗中;(ix)全世界會充滿罪惡;(x)人的靈性會枯乾;(xi)瘟疫會猖獗;(xii)明理的人將從世界消失,城市亦會因為政府缺乏人才而十室九空;(xiii)人類會缺少智慧;(xiv)世人將不能辨認得救之路。

  Humbert更在第XXVIII 338347段列出講道的正面效果:(i)未信者歸主;(ii)壞人悔改;(iii)屬世的人變得謙卑;(iv)罪人認罪;(v)聽眾接受聖靈;(vi)罪污得到洗淨;(vii)增大基督的身體;(viii)免成為魔鬼的獵物;(ix)天使歡喜;(x)擊退魔鬼的勢力。

  由是觀之,Humbert似乎認為,無論是傳福音、栽培信徒、改良社會、抗衡魔鬼,都有賴講道。

 

四、Treatise對傳道人靈命和心態的要求

  在第VII 82XII 139段,Treatise列出對傳道人的要求。然而,在探討此等要求之前,我們應該留意,在第XIV 166XV 181段,Treatise列出一些錯誤的心態,以及這些心態所帶來的後果。

  Treatise指出,錯誤心態可能有三:

 

a)當事人本身的問題

  (i)有些人尚未徹底棄絕舊我,就想做傳道人;(ii)有些人縱然已棄絕舊我,卻尚未為聖靈所充滿,未有足夠的善行,包括Bernard of Clairvaux所提及的懊悔、靈修、苦修、敬虔、恒切禱告、默觀、滿有愛心;(iii)有些人縱有優厚的條件,但尚未為恩賜所建立。

 

b)當事人動機不純

  (i)出於個人野心,渴望成為師傅,高人一等;(ii)動機扭曲,不是為了拯救靈魂;(iii)只想與人競爭。

 

c)當事人其他問題

  (i)機會主義者,時刻覬覦傳道職事;(ii)不單渴望做傳道人,還出盡辦法,誓要得到傳道職事;(iii)若不能得到傳道職事,就視為奇恥大辱,終日屈屈寡歡。

 

  在Humbert心中,適當的人選應當是名實相符,動機純正,純粹出於順服神的呼召。

  接著,在第VII 82XII 139段,Treatise列出對傳道人的要求,現撮要如下:

 

a)不住學習[16]

  (i)題材方面:學習對講道有用的事物,學習說話精簡,學習活用論據、軼事趣聞、引經據典,務求打動人心;(ii)選節方面:學習選用適當的經文;不找奇特、作用不大、太短或太長的經文;避免前面經文解釋太多,後面太少,予人頭重腳輕之感;(iii)自己方面:以他人為師,參看歷代聖徒對聖經的註釋,不單靠自己的小聰明,不會看重修辭過於內容。

b)向他人取經

  放下自我中心,觀摩別人講道,從中偷師,提昇講道內容、技巧。

 

c)祈禱

  這是最重要一環,求神賜下內容,拯救靈魂。

 

d)生活方面

  (i)有從神而來的良知,敢於發言;(ii)無可指摘;(iii)簡樸;(iv)有一定卓越之處;(v)有一定感染力;(vi)言行一致;(vii)聲譽有如香水,能散發香氣,吸引他人。

 

e)知識廣博

  範圍包括:(i)聖經;(ii)各類受造物;(iii)歷史故事;(iv)教會訓誡;(v)教會神秘事蹟;(vi)豐富人生經驗;(vii)通曉講道的對象、時機、內容、方法、場合;[17]viii)認識聖靈。

 

f)說話方面

  其中包括:(i)能言善道;(ii)語文能力優秀;(iii)聲音鏗鏘悅耳;(iv)說話流利;(v)說話速度適中;(vi)內容精簡;(vii)內容實而不華;(viii)能因應不同對象,說不同的話;(ix)蒙神賜恩,能調節內容。

 

g)傳道人的品性

  其中包括:(i)帶有權炳;(ii)沒有犯大罪;(iii)沒有偏離真理;(iv)沒有言行不一;(v)不看重屬世的果效過於屬靈的果效;(vi)不為自己,只為上帝;(vii)不說人壞話;(viii)不講難聽的說話,傷害他人;(ix)不會因為批評某項過失,而讓另一項過失有機可乘;(x)有苦修;(xi)有慈悲的心腸。

 

h)傳道者本身

i)應當是男性(因為男性的理解力、社會地位、智商較高,而且不會令人想入非非);(ii)沒有明顯的殘障,體格強健(以便吃苦!);(iii)年齡適中、成熟;(iv)在階層、教育、宗教生活或其他層面高會眾一等(或許令所講的道更見說服力);(v)不在任何一方面遭人鄙視。

 

五、評估

  或許,「靈命」有廣、狹兩義。狹義者,僅指傳道人跟上帝的關係如何,有否靈修、祈禱、默觀、神秘經驗。廣義者,則指傳道人整個人(包括身、心靈)是否健康,是否為聖靈所充滿,是否順服聖靈的帶領。

  若從狹義的靈命觀讀Treatise,定必失望而回,因為在Treatise裡,傳道人的首務是不住學習,並以實用為大前提,以別人的需要為念,動機完全利他,毫不利己。Humbert甚至認為,只顧靈修,忽略學習,有損智慧。[18]

  然而,若從廣義的靈命觀讀Treatise,我們或會有新發現。一方面,在Humbert眼中,傳道不是一份「朝九晚五」的職業,而是一份需要全人投入的事奉。[19]傳道人活著,是為了講道。因此,傳道人並非只在崇拜時才講道,其平日言行,已經是一篇又一篇的道。

  另一方面,Humbert的靈命觀,是從全人角度出發。[20]這不僅回應時弊(傳道人教育程度參差、受訓不足、入行動機不一),還跳出傳統修會的框框,走出內聚,不再單單追求個人修為,而是走進社會,傳揚福音。

 

六、結語/反省

  讀Treatise,實在是一樁樂事。縱然結構嚴謹得略嫌單調,但內容生動有趣,切合時需,到今日依然適用,對筆者有莫大的提醒。

  Treatise尚有許多地方值得討論,例如Gloss如何解釋聖經、Humbert對講道內容有何要求。對於輔導技巧,Humbert也提供了有趣而實用的忠告(詳參第XLIII 519540段)。

  誠如Humbert所言,傳道工作不易為,「熟能生巧」這個成語不一定適用(VII 79)。再者,傳道人必須言行一致,竭力活出聖潔(VIII 99-105)。此外,要講好的道,又要自發學習、觀摩同行、不注禱告(VII 82-98),以及更重要的,有神的恩典(VII 79)。

  由是觀之,傳道人須要達到的標準,其實非常之高。其既要身為信徒的典範(role model),亦要擔當知識型牧者,做一部活的百科全書,即使不能提供答案,也能引導信徒找出答案。在今日凡事講求專業、講求與時並進的社會裡,傳道人更須具備如此質素。

 

七、參考書籍

a)一手資料

Tugwell, Simon (O.P.) ed.  Early Dominicans: Selected Writings.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2.

b)其他資料

Aumann, Jordan (O.P.).  Christian Spirituality in the Catholic Tradition.  San Francisco: Ignatius Press, 1985.

Holland, DeWitte T.  The Preaching Tradition: A Brief History.  Nashville: Abingdon, 1980.

Leclercq, Dom Jean, et al.  A History of Christian Spirituality, Vol. II: The Spirituality of the Middle Ages.  Kent: Burns & Oates, 1968.

Schaff, David.  History of Christian Church, Vol. V: The Middle Ages, 8th printing.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74.

Simon Tugwell.  “The Spirituality of the Dominicans.”  In Christian Spirituality: High Middle Ages and Reformation, ed. Jill Raitt, et. al.  New York: Crossroad, 1987.

Southern, Richard W.  Western Society and the Church in the Middle Ages.  Middlesex: Penguin Books, 1970.

梁家麟。《基督教會史略 ── 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三版。香港:更新資源,2002

陶理編。《基督教二千年史》。香港:海天書樓,1997

 



[1] 本文採用Simon Tugwell, O.P. 編輯,Paulist Press 1982年出版的Early Dominicans: Selected Writings所載的Treatise英譯本。

[2] Simon Tugwell, O.P. ed., Early Dominicans: Selected Writings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2), xiii.  Treatise內容翔實,共分7章:(i)傳道職事的特色;(ii)傳道人須要具備什麼條件;(iii)如何入職;(iv)如何履職;(v)為何有人不講道;(vi)講道的果效;(vii)其他與講道職事有關的事情。

[3] 原文是”…our Order is known to have been founded initially precisely for the sake of preaching and the salvation of souls, and all our concern should be primarily and passionately directed to this all-important goal…”  詳參 ”The Early Dominican Constitutions,” in Early Dominicans: Selected Writings, ed. Simon Tugwell, O.P.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2), 457.

[4] DeWitte T. Holland, The Preaching Tradition: A Brief History (Nashville: Abingdon, 1980), 27-30.

[5] 陶理編:《基督教二千年史》(香港:海天書樓,1997),頁287

[6] Holland, The Preaching Tradition: A Brief History (Nashville: Abingdon, 1980), 35-36.

[7] Ibid, 36-37.

[8] David Schaff, History of Christian Church, Vol. V: The Middle Ages, 8th printing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74), 851.

[9] Ibid, 853-4.

[10] Ibid, 851.

[11] Ibid, 291.

[12] 梁家麟:《基督教會史略 ── 改變教會的十人十事》,三版(香港:更新資源,2002),頁157-8。另參Richard W. Southern, Western Society and the Church in the Middle Ages (London: Penguin Books, 1970), 272-9.

[13] Southern, Western Society and the Church, 280-4; Holland, The Preaching Tradition, 37; and Jordan Aumann, O.P., Christian Spirituality in the Catholic Tradition (San Francisco: Ignatius Press, 1985), 126.

[14] 撮譯自Tugwell, Early Dominicans: Selected Writings, 467.

[15] Dom Jean Leclercq, et al, A History of Christian Spirituality, Vol. II: The Spirituality of the Middle Ages (Kent: Burns & Oates, 1968), 321.

[16] “Study was from the outset an essential element in Dominican life.  Every house was to have a resident lecturer in theology, and many Dominican houses became centers of theological study.  In 1221 the bishop of Metz supported the founding of a house in his diocese because he wanted his clergy to benefit from the friar’s theological teaching.”  In Simon Tugwell, “The Spirituality of the Dominicans,” in Christian Spirituality: High Middle Ages and Reformation, ed Jill Raitt, et. al. (New York: Crossroad, 1987), 17.

[17] 講道的態度、時機、場合,亦見諸第XVIII 215227段。

[18] Simon Tugwell, “The Spirituality of the Dominicans,” 18.

[19] Simon Tugwell, Early Dominicans, 2.  原文如下:”In this work [ie the Treatise], Humbert unfolds his vision of what it means to be, precisely, a preacher; not… to be someone who… sometimes preaches, but to be someone… whose whole life is, in principle, structured around his vocation as a preacher.”

[20] Tugwell, Early Dominicans,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