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當代人性論的追尋-巴特神學人論的啟迪

張靜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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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引言

認識人的真實面貌,到底是否可能?當人同樣站在人類的範疇裡,能否跨越本身的視野來理解人的狀態?這是本文的關注。聖經告訴我們基督是「首生的,在一切被造的以先」(西一15),一切都是藉著祂造的。基督是萬有的起點,也是一切人性的起點。要理解人的真實面貌就離不開基督。本文嘗試透過巴的神學人論來探討作為人的具體意涵,現分析如下。

 

二)            當代人性論的追尋

人是甚麼?哲學家以「存有的理論」(theory of being)作為思考實體(thinking of reality)的核心內容,因為存有是思考的客體。[1]於是,在描述人的實存以先,「人」早已成為思考的對象。[2]中古哲學家則以「本質」(nature)來表達人的存有,說明了人的實存及其價值。[3]心理學家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以科學方法來研究人類行為,可是,他無法在科學實證論中克服人類情緒的範疇。[4]當代人類學的研究,以兩個進路為依歸:一)笛卡兒倡導的「理性主義人類學」(rationalist anthropology);二)盧梭所提倡的「生物人類學」(biological anthropology),可以說,人們對「自我」(self)的理解,只局限於一種「實質」(substance)或「生物」(organism)的角度來理解。[5]

三)            巴特的神學人論

1.         耶穌基督:一個根本的方法論課題

顯然,巴特拒絕從普遍的人類現象學來探索「人」的具體意涵。反倒過來,巴特透過確定耶穌基督的人性來看人的真實性。巴特從本體論出發,強調耶穌基督就是神學人論的根本,也是方法論的核心。[6]巴特認為,耶穌基督是人的存有,重點在於:因為祂的實存,使人立刻與上帝的存有連於一起;祂的實存是上帝拯救行動的開展;祂作為救贖主,揭示並確定了創造主的榮耀;又因祂是人,展現了是上帝對人的護理,也是上帝旨意的完滿實現。[7]歐力仁指出, 巴特的神學人學的起點,就是上帝在耶穌基督裡的創造與恩典,只有從耶穌基督身上,及上帝創造的終極目標來看,人們才能認識到人真正存在的依據及真正地認識人。[8]巴特的神學人論,肯定了上帝在耶穌基督裡的恩典是為了整個人。[9]這樣看來,巴特所關注的是,真正的人是建立在上帝藉著耶穌基督賜予人的恩典之上,離開這一點,一切對人的認識也只是人的自我欺騙;一切探索人的存在,也只能停留於現象學的研究。[10]

 

2.         人類受造的本相

巴特對人的論述,在《教會教義學》卷三中,是置放在創造論中,明顯地,巴特是從人受造的狀態裡,從神與人的關係來展開論述。論到人,巴特認為,人的存在是歷史,意思是人的生命展示上帝的創造,人是上帝所揀選與呼喚的對象,在上帝面前賦予履行責任的能力。[11]McLean指出,巴特的神學人論有三個重要觀點:真正的人(Real Man),是指神人之間的關係;人性(Humanity),是指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整全的人(Whole Man),指人肉身與靈魂結合的一個整體位格。[12] 人存有的物質基礎(material basis)是歷史,這指向上帝的揀選和人的回應。[13]人在這「歷史」之中是一個感恩的存有,人是面向上帝,對上帝負責,因此,真正的人是被視為一個神人關係的歷史。[14]下文將對上述三個面向作出分析:

 

2.1     真正的人(Real Man

對巴特來說,「真正的人」就是人子耶穌。若要成為人,就是與耶穌同在,因為祂是我們真正和絕對的對應面(true and absolute Counterpart)。[15]我們能與上帝同在,並非從我們的實存所決定,而是關乎一個根本的決定、原初和永恆的決心:人就是與神同在。[16]依此,巴特顯然是從本體論來看人的實存。正因為人與耶穌同在,因此,也是與上帝同在。[17]對比於其他受造物,人的超越性在於上帝選擇了取成肉身,成為人。[18]成為人就是成為人子耶穌的鄰舍、伙伴與弟兄,所以,人的生命是被揭示與上帝同在。[19]就人的本質,巴特嘗試從神與人子耶穌的關係作出六個分析:[20]一)人的本質是面對上帝的臨在;二)人是歷史中的存有,面對上帝的拯救行動中,是站在一個清晰與認受的關係之中;三)人的存有是在上帝的榮耀裡;四)人活在上帝的主權中;五)人的存有是活在並參與上帝的拯救行動中;六)積極參與拯救事件,讓上帝使用。

 

當現象學對人的理解,定為「中性」(neutral)、「相對的」(relative)、「含糊的」(ambiguous),[21]基本的難題仍然存在,人以甚麼為依據而存在?巴特對「真正的人」的聲稱,顯然使現象學走向默言無語。並且,當我們採用語言和概念來理解人的時候,我們就必須跳出來自現象世界的框架,向著一個更根本性的基礎開放,我們才能為「真正的人」賦予正確的內容,將其真實的面貌表述出來。

 

2.2     人性(Humanity

接下來,我們要問的是,作為真正的人,人性的主體面貌是怎樣的?對巴特來說,人性的重點在於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在上帝之道揭示下,耶穌的人性是人性論的關鍵所在。[22]下文將從三方面來表達:耶穌的人性是立約事件的實現;上帝的人性及耶穌作為人性的主體,最後以人性與他者相遇作為人性論的整體考量。

 

2.2.1    耶穌的人性是立約事件的實現

耶穌的人性面貌是如何?祂的人性與我們的人性有何區別?巴特的進路是,先確定耶穌是完全的神(true God)和完全的人(true Man)[23]顯然,巴特的論點是從立約事件來看基督的一生,一方面,耶穌為揀選的神(electing God),祂的生命展現著上帝最深的意念:神要與人建立真正的關係,與人同在;另方面,耶穌作為被揀選的人(elected man),展示人對上帝的揀選的正確回應,生活與行動反映出人作為上帝的盟約夥伴。[24]巴特提出,耶穌的人性有兩個特點:一)不是部分的,偶然的或後來的,而是原初的,獨有的及完全的人性,祂的人性不是模糊的共人性(fellow-humanity),反之,耶穌是宇宙的存有,為之而存在;二)耶穌是人們的拯救者(Deliverer),因為耶穌的生命是向他們(to them)、與他們一起(with them)、為他們(for them)而活。[25]依此來看,耶穌是上帝恩慈的選擇(Gottes Gnadenwahl),耶穌作為人,並非木偶,也不是傳話者(Sprachohr),成為上帝的工具。[26]

 

2.2.2    上帝的人性(the humanity of God

巴特認為,耶穌的人性界定了真實的人性,「上帝為人」(God for man)這說話就是上帝永恆的約,揭示並實現在耶穌的人性之上。[27]上帝為人的永恆心意,在於祂作出一個永不改變的決定,按巴特的說法,上帝採納了人性作為上帝的人性。[28]巴特的論點是以基督論為基礎,說明兩點:一)對人來說,耶穌是上帝自由的恩典(God’s free grace),因祂代表上帝的呼召,喚醒信心、盼望和愛;二)對神來說,耶穌是神人自由的感恩(God man’s free gratitude),祂代表人,帶來滿足與代求。[29]因此,耶穌是神人相互立約的實現。[30]

 

依此,按巴特的進路,真正的人性就是透過耶穌來理解。上帝透過耶穌基督的實存,與人的相遇,耶穌是一個特殊的人,祂理解上帝永恆的旨意,所以,耶穌說「我的食物就是遵行差我來者的旨意,做成他的工。」(約四34);祂又將人懷抱在心靈的深處,進到人的生命景況,祂願意獻上自己,凡事尋求神的榮耀,所以,耶穌說:「我在地上已經榮耀你,你所託付我的事,我已成全了。 父啊,現在求你使我同你享榮耀,就是未有世界以先,我同你所有的榮耀。」(約十七4-5),耶穌的人性反映上帝的人性,這揭示在耶穌的生命之中。[31]更重要的是,耶穌說:「我與父原為一。」(約十30),這樣的超越性宣稱,只出現於耶穌,一個特殊的人身上。

 

2.2.3    耶穌作為人性的主體

耶穌的人性是真實的,祂的心靈世界與主體的活動表明了祂是一個具體的人。福音書的焦點在一個特殊的人:耶穌。祂是一切受造以先(創一1-2),祂不僅僅只是像我們的人,有各種人的特質,更準確地說,耶穌超越這一切,更決定了一切成為人的狀態。耶穌也確立了人性的各種可能性,告訴我們人性的真實面貌。耶穌是神的兒子,在人性的深處曾受試探,只是祂沒有犯罪(來四14-15)。正因為耶穌與人認同,對人性的軟弱感同身受,祂在客西馬尼園的呼喊,流露祂對人的憐憫和體恤。巴特指出,耶穌對人的憐憫,不僅僅放在心上,更是背負將起人的困境(太二十34;可一41;路七13)。[32]

 

2.2.4    人性與他者相遇

當巴特談到人性時,他指出人是與他者同在的存有(being with other)。與他者相遇包括了四個向度:[33]一)彼此凝望交流,將生命向他者開放;[34]二)在言說與聆聽中相遇,這不是人在自說自話,而是一種邀請與交流,人在聆聽中接納對方;[35]三)在互助中相遇,這不是道德上的美德,而是站在對方身旁,給予幫助與關懷;[36]四)帶著喜悅的心在上述情景中,與他者相遇。[37]

 

2.3     整全的人(Whole Man

巴特看整全的人,也是聚焦在道成肉身的耶穌基督身上。巴特強調,傳統教義學的人類學,往往集中論述人的靈魂,卻忽略了人的身體。[38]巴特拒絕二元論,他認為,人的實在性是包括了肉體及靈魂的一個整體。[39]誠然,人的存在是靈魂,但他存在的形式是以身體出現,因此,整全的神學人類學就必須從人的實存與本質來探索,從身體與靈魂的角度來論述人的存有。[40]巴特強調,聖靈在整全的人身上的角色,聖靈內住於人的生命裡,說明了上帝為人存在(God is there for him),使人成為有靈的活人。[41]每一刻,當人在呼吸和生活,他是見證著上帝對他的轉向,上帝以祂自由的恩典作為人的創造主與看顧者,是上帝讓人成為有靈的活人。[42]

 

四)            從巴特神學人論看人實存(human existence)的本相

1.         「真正的人」(Real Man)論對「完全的人」(Absolute Man)的批判

巴特對「真正的人」(Real Man)的論述,是對十九世紀啟蒙運動中「完全的人」(Absolute Man)思潮作出批判。[43]巴特對啟蒙運動整體的評估為:「完全的人自我提升」(the self-exaltation of “absolute man”),他分析「完全的人」的觀念就是哥白尼革命的產物。[44]巴特指出,啟蒙運動將自主的理性(autonomous reason)成為人的實存的新中心,依此進路,當人們高舉人類智慧的優越,以此取代了人的本質,成為人追求自由與自主的基礎。[45]這樣,我們對人的理解,所論述的焦點便從上帝與宇宙的關注中,轉移至他自己(himself)作為衡量的準繩。[46]巴特所關注的不是知識論的轉移,而是人離開了本體的向度,將立論放在人文普遍現象,這樣能否建構真實正確的人觀?為此,巴特拒絕個人主義式(individualism)的人論,[47]反之,從神學人論的角度,回到人的根本,在上帝之道的揭示下,重新審視「真正的人」的真實面貌。

 

巴特的神學人觀是以基督論來展開,一方面解答了墮落後的人性對自身認識的缺乏,也克服了研究者與研究對象的重疊性所帶來的局限:人到底能否脫離自身的影子來認識人?巴特確實看見問題的所在,就人的本質上,世上沒有一套直接的方案,是可見的、可經驗的,以致我們能充分地認識真正的人,但是,唯有上帝在耶穌基督身上的啟示,才能使我們正確地認識人的本質,因為在耶穌裡,我們所看見的並非僅僅自身的罪,而是看見祂的無罪。[48]從耶穌身上,我們不單看見人的面貌,更是看見人的實體。[49]透過耶穌的生命裡,我們更深地發現人的本性內呈現著一種張力:人們試圖遮蓋自身的自我矛盾與自我欺騙。[50]然而,耶穌成為人的出路,祂代表上帝走向人,同時,代表人走向上帝。因此,神學人論是在基督論的基礎上進行。

 

2.         耶穌基督在人論中的獨特地位

當代人性論的建構,是從人的經驗來定義人的實存意涵。[51]基督教人類論,卻是從上帝開始,假設人的存有和特質反映出上帝的真實,因為人是上帝的形象的承載者。[52]神學傳統對人的論述,以聖經為藍本,以神的形象為主線,從創造,墮落,拯救,恢復神的形象等範疇中,深刻地刻劃人的生命實況,神與人之間的互動關係,人的背棄與上帝的信實的問題,至終上帝的永恆心意,透過拯救行動,使立約事件具體呈現出來。[53]然而,巴特的神學人論卻告訴我們,對人的論述起步點在於一個特殊的人,就是耶穌基督。聖經記載耶穌活在一個真正人的生命,順服上帝,卻沒有犯罪,祂是「從死堶漸復生」(西一18),是「復活的人,就為神的兒子」(路二十36),從這裡我們看見人是上帝的兒子所界限與重建的。[54]耶穌的一生,祂的心靈世界與行動主體,完全表達了祂一個真實的人。誠如Anderson所言,被釘十架的耶穌與復活的基督兩者之間的相連性,這是建構神學人類學的必然基礎。人性的真正秩序是從基督的死與復活中被揭示出。[55] 由此可見,人性是被賦予一個特殊的本體位置,這位置是在基督位格之中。[56]

 

3.         人是感恩與頌讚的存有

對巴特來說,成為人,就是從本體與結構上,站在與上帝的關係之中,向上帝開放並與上帝結連。[57]人的實存是在耶穌裡,按巴特的說法,人不是抽象的存有(abstract being),而是在上帝面前(coram deo),更重要的是,人是被上帝呼喚,成為上帝的夥伴,是上帝所愛的對象。[58]誠如Krötke所言,巴特的人觀是被理解為一種鼓勵,鼓勵人活出上帝所創造的人類的真實人性。[59]面對上帝的恩典,人以感激的心來回應。從巴特對人類學的分析裡,我們能夠,也必須活出一個實踐性的人類學信仰群體,對照非人性的領域,同時,這群體也能呈現一切在基督裡的復和與自由。[60]

 

五)            結語

從上述分析來看,我們能如此聲稱:「看見人,就是看見神的作為」。巴特的神學人論建立在一個獨特命題之上,這不是抽象的概念、符號或數據,而是一個獨特的生命:耶穌基督。耶穌基督是真實的神,也是真實的人,祂與我們一樣,具備真實的人性。耶穌作為人,以順服的言行來面向上帝,走進人的生命實況。耶穌作為人,祂帶給我們的震撼,不僅僅於在祂受死與復活中全然顯出祂的人性面貌,祂願意背負人的困境,真正地成為人的救贖主與看顧者,更重要的是,上帝採納了人性,作為上帝的人性,道成了肉身,說明了上帝對人毫無保留的決心:上帝與人同在。可以說,巴特的神學人論,不但校正我們對人的正確理解,更是喚起人對上帝感激頌讚之情。

 

參考書目

一)中文著作

歐力仁。《巴特與漢語神學II-巴特逝世四十周年紀念文集》。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8

 

二)英文著作

1. 巴特著作

Barth, Karl. Church Dogmatics Volume III: Doctrine of Creation, Part 4, Edited by G.W. Bromiley & T.F.Torrance. Edinburgh: T. & T. Clark, 1969, original version 1961.

Barth, Karl. Church Dogmatics Volume III: The Doctrine of Creation, Part 2, Edited by. G.W. Bromiley & T.F.Torrance. Edinburgh: T. & T. Clark, 1968, original version 1960.

Barth, Karl. The Humanity of God, Translated by John Newton Thomas and Thomas.  Richmond, Va.: John Knox Press, 1970.

 

2. 其他著作及文章

Anderson, Ray S. On Being Human: Essays in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Eugene: Wipf & Stock Publishers, 2010.

Frykberg, Elzabeth. Karl Barth's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An Analogical Critique Regarding Gender Relations. Princeton, N.J.: Princeton Theological Seminary, 1993.

Jones, Paul Dafydd. The Humanity of Christ: Christology in Karl Barth's Church Dogmatics. London; New York: T&T Clark, 2008.

Krötke, Wolf. ‘The humanity of the human person in Karl Barth’, Translated by Philip G. Ziegler.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Karl Barth, Edited by John B. Webste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0.

McLean, Stuart. Humanity in the thought of Karl Barth. Edinburgh: T&T Clark, 1981.

Nordling, Cherith Fee. ‘The human person in the Christian story’,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Evangelical Theology, Edited by Timothy Larsen and Daniel J. Treie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7.

Price, Daniel J.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Grand Rapids, Mich.: William B. Eerdmans, 2002.

 



[1] Ray S. Anderson, On Being Human: Essays in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Eugene: Wipf & Stock Publishers, 2010), 4.

[2] Ray S. Anderson, On Being Human: Essays in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4.

[3] Ray S. Anderson, On Being Human: Essays in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4.

[4] 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Grand Rapids, Mich.: William B. Eerdmans, 2002), 23-24.

[5] Price 認同Stanley Jaki對當代人類學的批判,指出當代人類學二元論(Anthropological Dualism)把身體與靈魂的分割,未能建立整全的人類學論述。參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20-21.

[6]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ed. G.W. Bromiley & T.F.Torrance (Edinburgh: T. & T. Clark, 1968, original version 1960), 132.

[7]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132-133.

[8] 歐力仁著:《巴特與漢語神學II-巴特逝世四十周年紀念文集》,(香港:漢語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8),頁267

[9]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4., ed. G.W. Bromiley & T.F.Torrance (Edinburgh: T. & T. Clark, 1969, original version 1961), 41.

[10]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4., 41.

[11]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55.

[12] Stuart McLean, Humanity in the thought of Karl Barth (Edinburgh: T&T Clark, 1981), 25.

[13] Stuart McLean, Humanity in the thought of Karl Barth, 26.

[14] Stuart McLean, Humanity in the thought of Karl Barth, 26.

[15]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135-136.

[16]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135-136.

[17]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136.

[18]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137.

[19]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138-139.

[20]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73-74.

[21]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78.

[22]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07.

[23]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08.

[24] Paul Dafydd Jones, The Humanity of Christ: Christology in Karl Barth's Church Dogmatics (London; New York: T&T Clark, 2008), 103-104.

[25]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08-209.

[26] Paul Dafydd Jones, The Humanity of Christ: Christology in Karl Barth's Church Dogmatics, 104-105.

[27]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18.

[28] Karl Barth, The Humanity of God, Trans. by John Newton Thomas and Thomas (Richmond, Va.: John Knox Press, 1970), 37.

[29] Karl Barth, The Humanity of God, Trans. by John Newton Thomas and Thomas, 47.

[30] Karl Barth, The Humanity of God, Trans. by John Newton Thomas and Thomas, 46.

[31] Karl Barth, The Humanity of God, Trans. by John Newton Thomas and Thomas, 50-51.

[32]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11. 巴特從福音書的記載中,指出耶穌的人性反映著祂對人的恩慈與憐憫:「耶穌就動了慈心,把他們的眼睛一摸,他們立刻看見,就跟從了耶穌。」(太二十34);『耶穌動了慈心,就伸手摸他,說:「我肯,你潔淨了吧!」』(可一41);『主看見那寡婦,就憐憫她,對她說:「不要哭。」』(路七13)。

[33]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50-274.

[34]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50.

[35]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52.

[36]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60.

[37]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265.

[38]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325.

[39] 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21.

[40]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325.

[41]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 362-365.

[42] Stuart McLean, Humanity in the thought of Karl Barth, 45.

[43] 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32-33.

[44] 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33.

[45] 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34.

[46] 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34.

[47] Daniel J. Price, Karl Barth's theology in light of modern thought, 36.

[48] Frykberg 指出巴特的神學人觀以基督論為基礎,透過耶穌基督作為人性知識論來認識真正的人。參Elzabeth Frykberg, Karl Barth's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An Analogical Critique Regarding Gender Relations (Princeton, N.J.: Princeton Theological Seminary, 1993), 8.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47-48.

[49] Elzabeth Frykberg, Karl Barth's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An Analogical Critique Regarding Gender Relations, 24.

[50] Elzabeth Frykberg, Karl Barth's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An Analogical Critique Regarding Gender Relations, 8. Karl Barth, Church Dogmatics V.III.2.,47-48.

[51] Cherith Fee Nordling, ‘The human person in the Christian story’,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Evangelical Theology, ed. by Timothy Larsen and Daniel J. Treie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7), 65.

[52] Cherith Fee Nordling, ‘The human person in the Christian story’, 65.

[53] Cherith Fee Nordling, ‘The human person in the Christian story’, 66.

[54] Cherith Fee Nordling, ‘The human person in the Christian story’, 72.

[55] Ray S. Anderson, On Being Human: Essays in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18.

[56] Ray S. Anderson, On Being Human: Essays in Theological Anthropology, 199.

[57] Wolf Krötke, ‘The humanity of the human person in Karl Barth’, Tans. Philip G. Ziegler,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Karl Barth, ed. by John B. Webster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0), 160.

[58] Wolf Krötke, ‘The humanity of the human person in Karl Barth’, 164.

[59] Wolf Krötke, ‘The humanity of the human person in Karl Barth’, 173.

[60] Wolf Krötke, ‘The humanity of the human person in Karl Barth’, 174.